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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日后无论你逃到哪里,我……


第96章 日后无论你逃到哪里,我……

  阮清木死拥着风宴, 哭了许久许久,久到她都忘了身后追逐不休,在二人身旁反复炸响的天雷。

  她的眼泪像洪水一样止不住,风宴一开始还试图和她沟通, 试着把她哄好, 可几番尝试没有任何作用。

  原本阮清木是最讨厌哭的, 眼泪可以憋回去忍住, 泪水是除了向人宣告自己的脆弱, 便是最无用的东西。而这些脆弱也只有对着在意自己的人流露才有用。

  可此时她失声痛哭,终于允许自己的眼泪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 因为她现在有了在乎她的人。她的恐惧和担忧都可以在他面前随意暴露。

  怎么眼泪这么多啊……

  风宴任她搂着自己,给她擦着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原本被阮清木这突如其来的的泪水哭得他心口都痛了, 可她实在是哭了太久,风宴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此时看不清她的脸。

  她的小脸一定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眼睛和鼻尖会哭得红红的,一副止不住抽泣的可怜模样。

  是为了他流的泪,哭红的眼。

  阮清木泪眼模糊地抬起脸, 看着风宴胸前的衣襟一半是血水, 一半被她的泪水哭湿。她又慌张地查看风宴胸口和腰腹上的伤口,左腹腰间不知是被何物贯穿后留下一个直接残缺的洞。她心疼地抽了口气, 指着他的腰问道:“这怎么弄的啊?”

  风宴哑着声音,有些无所谓地问道:“哪里?”

  阮清木却一下子怔住了, “就……”

  风宴此时看着她,她也指着他腰间, 可他漂亮邪俊的眼眸看着她却有些涣散。阮清木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下,她不敢相信,颤抖地伸出手捂住了风宴的眼睛。

  风宴感受到眼前一黑, 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有些无奈道:“倒也不是……”

  “只是暂时的。”

  可是他话没说完,阮清木又是忍不住痛哭起来,“不是,你怎么能看不见我啊?”

  他的眼睛那么漂亮,因妖化而变得赤红的竖瞳,眼尾微微上挑,眼睫轻垂似蝶翼一般,尤其是看着她的时候,眼底似乎带着勾人心魄的妖异。

  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能看不见了……

  阮清木彻底崩溃了。

  风宴将手抚在她的背上,轻声道:“不是完全看不见,而且只是暂时的。”

  可是阮清木哭得几乎是不省人事,和她说什么都没有反应,除了人还没倒下,泪水不断从她通红的眼睛流出,就连周围的瘴毒都被她哭得染上了水雾。

  直到身后的电闪雷鸣再次轰然炸响,一道耀眼的光柱奔着风宴劈下来,阮清木感受到那刺得人睁不开眼的白闪,也顾不上哭了,吓得慌慌张张口齿不清地开口:“雷……有有,有雷唔……”

  风宴见她终于除了哭之外有了其他反应,竟忽然松了口气,甚至还浮出一丝笑来。

  她嘴里的话哆哆嗦嗦地没说完,雷闪霍然已经逼近,电芒带着炸裂的声响穿行万里,风宴瞬息间辨出方位,骤然搂着她凌空而起。

  周身黑雾弥漫的瘴毒被他的速度霍然破出一道黑红色的残影。

  风宴虽然看不清,但对于周围杀意对他的围剿,能够靠着身间无时不在四溢的魔气感受得到。

  阮清木此时也终于逼着自己把那止不住的眼泪憋回去,她不能再这样不管不顾地哭了。果然泪水还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她撑起精神,将自己方才哭得差点要魂飞魄散的魂体用念力聚集起来,迅速地辨着此时他们在冥域所在的位置。

  此时是在荒川的魂渊,但方才宋卿羽带着她跑了许久,已经快跑出了魂渊,再往南一些,就能出了这轮回之地,而他们此时眼前那座山阴处,立着一个带着屏障隔绝瘴气的宫殿。那便是上一次风宴斩杀那个幽引使所在的无恶殿。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住进新的幽引使,但风宴此时的状态很难再跨越整个冥域,他需要休养。

  阮清木决定了,如果那殿中已经有了新的幽引使,她去杀。

  将这个想法告知给风宴后,却被他无情嘲笑了。阮清木搂着风宴的脖颈,正在他怀中被他抱着。可听见风宴的笑声后,她有点想从他怀里离开。

  “为什么笑我……我,我也可以保护你的呀。”阮清木越说声音越小,她看着自己此时被一身血水的风宴抱着,觉得这话很难以启齿。

  狂风呼啸,风宴避着从四面八方纷纷涌来的道道天雷,攒动的白闪与他黑红的魔气交织,他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沉声道:“我不是在笑你。”

  “只是在笑我自己,不过是看不见而已,竟会让你担心得要替我杀人。”

  一股凌厉气息瞬间逼近,带着如怒龙般嘶吼的天雷再次追了过来,阮清木有些紧张地搂紧他,可风宴疾闪般的身影更快,安稳得抱着她,好似那近在咫尺的威胁不存在一般。

  “只要我还在,前路这些邪祟险恶,自然都是我来为你斩平。”

  来势汹汹的阵阵天雷被他甩在身后,似乎被激怒般带着愤恨的声响再次炸裂开来。

  可在这凶煞骇然的氛围中,阮清木看着风宴漂亮的眉眼,忽然很想亲他。

  ……

  终于,在阮清木时不时帮风宴报着方位的努力下,二人时隔一年多重回无恶殿。殿中飘荡着不会熄灭的鬼火,几道阴灵飘荡在殿外,除此之外,殿中没有一丝人影。

  阮清木有些松了口气,她将先前从幽引使那抢来的冥灯拿出来,操控着山中的阴灵尽数聚集在殿外,随即她御起念力,控制阴灵将整个无恶殿包裹得严严实实,形成一道几乎密不透风的屏障。

  那天雷是为了让风宴这类不属于冥域的活人离开魂渊,眼下阮清木用这些无数阴灵鬼气掩盖在殿外,殿中又靠着风宴的灵力又隔绝出一道结界,此时他身上微弱的活人气息再难以被天雷察觉。

  没过多久,不断轰鸣炸裂的天雷终于隐隐退去了。

  阮清木忙活完,揉了揉哭到发酸的眼睛,回身看见风宴好似不能和她分开半步距离,几乎是贴在她身后,微垂着头,眼神有些茫然地望向她的位置。

  或许……应该给她再填几件红色的衣裙。这样在他白茫茫的视线中,她的存在能更明显一些。

  阮清木却难过得根本不敢看他,一下子转身将他搂住,问道:“要怎么才能重新看见啊?”

  风宴感觉到她小脸凑近,隐约间能看见她模模糊糊的人影。他此时比阮清木更希望自己能看见她,这样就要好好看看她此时的模样。和她分开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日,这一年他是如何过得都已经不记得了。

  虽然这期间从未与她的尸身分离,可那具冰冷的身体永远不会这样抱住他,也不会睁着明媚的眼眸,更不会用这般担忧的语气和他说话。

  每次只有想她想到疯魔的时候,这些才会出现在他的幻觉里。

  此时……不会也是他的幻觉吧?

  “阮清木。”风宴忽然叫她。

  她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真的找到你了……对吧?”风宴皱着眉,漂亮却有些空洞的眼眸间带着说不出的茫然,和随时会重新垮塌的恐惧。

  他缓缓抬手触到她的脸颊,用指腹一点点地摩挲她的五官,尤其是轻抚到她的眼睛时,感受到她颤抖的睫羽。

  明明是魂体,可带着她的气息,也能摸到她。

  风宴贪恋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脸庞,直到指间再次传来湿润。阮清木的抽泣声响起,她极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小声道:“是真的。”

  她甚至不敢去想她消失的这

  

  些时日里,风宴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风宴觉得他今夜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别哭”。他捏了捏阮清木的小脸,安抚道:“可以恢复的,但是我要再经历一次妖化。”

  先前因在冥域承下道道天雷,又莫名被不少仙魔两道的修士当成敌手同他缠斗,风宴才知道原来这冥界地脉之下竟有剑身要出世。

  想到之前曾经答应过她,要为她寻一柄同妄月一样漂亮强势的灵剑,风宴索性就跟着那群为这鬼萤不惜性命闯进冥界的修士,一同进了那处涌动着九幽阴煞之气如同熔炉般的剑冢。

  剑冢内那些压抑了千年的杀气涤荡千里,几近将他贯穿。还有那些各道赶来,修为实力都高深莫测的修士全都斗成一片。

  风宴本身就有一身的怨恨无处宣泄,刚好借着杀意将他们一一斩绝,因期间几次被剑气重伤,他却懒得妖化耽搁时间,就这样杀到眼睛看不清前物时,鬼萤终于到了他的手中。

  “妖化……”阮清木想着先前风宴有一次曾经阻止过自己妖化,她担忧开口:“是不是很痛苦啊?”

  风宴要将鬼萤重新唤出的动作微微顿住,可他轻摇了摇头,继续将纷飞着火焰的鬼萤抽出,递到阮清木的手中。

  妖化那点痛楚算得了什么?

  他更怕在他失去意识的期间,她会再次消失。

  阮清木皱着眉,看向他递过来那柄赤红的灵剑,绕着剑身流出一道红莲诡异的火光。

  这大抵就是宋卿羽之前说的那柄被封印了千年的名剑。她怎么也没想到,风宴会为她取来。

  “灵剑都是认主的。”风宴淡淡说着,“你先让自己的神魂与剑意融合,等它认你为主,就算周围有危险,它也会先于你的反应,保护你。”

  可阮清木现在哪有什么心情让灵剑认主,她只想问他身上疼不疼,妖化有没有危险,什么时候能看见她?

  可风宴的意思是,他在妖化时会有一段时间无法清醒,所以他要等鬼萤认主后,才能放下心来。

  阮清木没有办法,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想着自己最好是快点和这剑意结合,让它快点认主。

  风宴勾起唇角,面上浮出一抹莫测的笑意。

  他握着阮清木的手,将灵力悄然运在她的手臂上,鬼萤整个剑身好似缓缓燃烧起来一般,火光死死缠绕在剑脊上。

  只是阮清木并没有察觉,此时那剑身之上还有一缕黑红色的光芒在火光中流动。

  她身间月白衣裙仿佛天上明月落下的光影,将风宴的神情照得朦胧,眼底好似有几分难掩的波动。

  他将阮清木的掌心印在剑脊上,瞬间便有微弱的刺痛感从她手心传来,而鬼萤也有感应般亮起比方才更明亮的炽火。

  阮清木原本听话地任凭风宴摆弄,无论怎么做,她都无条件相信着他这是所谓的灵剑认主。

  可直到他握着她的手,臂间传来她无法遏制的力量,鬼萤剑身之上那抹黑红的气息顺着火光钻进她的掌心,与她的魂体相触时,猛烈的灼烧感瞬间传来,像落下烙印一般,极为滚烫。

  阮清木吃痛地想抽回手,可风宴抵在她手臂的灵力让她无法挣脱。

  紧接着,风宴的身影忽然晃了晃,脸色不知何时变得煞白,就连额间都暴起青筋,蛇鳞不受控制地爬满他的脖颈和脸颊。

  阮清木一下子慌了,“怎么了?”

  她惊慌地看向风宴,可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直觉,是和她此时掌心传来的灼烧痛意有关。

  “你在做什么?”阮清木的神情猛地冷了下来,厉声问道,她浑身御起灵力要挣脱风宴的控制。

  风宴微微一侧眼眸,虽看不清她的脸,目光却仍落在她身上,紧盯着她。他痛苦地溢出一大口血,望着她的眼神却那样温柔缠绵。

  阮清木的眼泪瞬间涌出,她几乎恳求道:“停下来,不管你要做什么,你先停下啊!”

  可是她的哭声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剑身之上黑红色的流光钻进她的掌心时,似乎在那一瞬间,那抹流光与风宴的神魂抽离,他一下子脱力地跪在地上,鲜血不断地从他唇边溢出,他靠在阮清木的身上,缓缓抬手擦掉她脸颊疯涌滑落的泪水。

  那是他斩下的自己的一缕神魂,借鬼萤的力量炼化到她的魂体上。

  这样,他就再也不怕她会消失了。

  风宴染血的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对着他失而复得的最为珍贵之人轻声开口:

  “日后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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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原本是放在上一章作话里,但我觉得今天离年末更近一点,所以写在这哈哈哈……

  就素,趁着25年要结束了,和大家说的一个我自己之前都没发现小巧合。

  大概在今年八月还是九月吧,身边的朋友讨论什么乙巳年啊,什么乙木巳火…蛇年啊吧啦吧啦的

  忽然间,我在旁边一脸震惊:……!

  那乙木+巳蛇不就刚好是木木和宴宴吗[害怕]

  可是这真的是巧合哎,因为这两个人的设定在23年就在我的备忘录里了。而且我之前从来没注意过什么甲辰啊 乙巳啊之类的这些年份的名字……

  但现在看来我们木木和宴宴注定是要在25年出生的宝宝[摸头]

  按原计划我是想完结再说这个事的,结果我居然到现在都没写完……但是乙巳年还没有结束嘛,我争取在乙巳年结束之前完结!(呜呜呜老己你码字能快点不)

  也希望喜欢木木的大人们可以帮我安利[求你了]让其他人也能认识这么可爱的木木就好了[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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