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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到底喜欢谁啊?……


第31章 你到底喜欢谁啊?……

  她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

  风宴总是在这种情况下捉弄她, 越不想弄出声响,他就愈发得寸进尺。

  她终于直起腰看向风宴,浓黑的双眸难辨情绪,因为坐在桌案上, 整个人又缩成一团, 显得很乖巧。

  “我方才见了那个说我很眼熟的万灵宗弟子。”阮清木微仰着头, 索性将方才之事都告诉他。

  风宴的唇边忽而微动, 喉间发涩, 他确实不喜阮清木有事瞒着他,但眼下见她平静地开口, 他又觉着不适起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再次缠上他的心脏。

  “他说,两年前曾见过我, 还是说我是妖女,要在温疏良面前揭穿我的身份。”

  风宴静静地看着她, 听她继续讲。

  “还对我动手动脚,扬言要找我是妖女的证据,气得我想把他杀了。”

  风宴终于有了反应, 他挑起眉梢, 以为阮清木是在询问他的意见。眯着那双狭长妖异的眼睛,回忆了一下那几个万灵宗的修士, 对她口中的那个修士有些印象,但又想不起到底是何样貌。

  那便干脆将万灵宗那几个修士一并全杀了。

  他点了下头, 神色冷然道:“可以,今夜?”

  阮清木一下怔住, 才反应过来风宴是真的在考虑她无意间说的话。她没有真的想杀凌无相,只是觉得认出她的身份,有些烦。

  “啊, 倒也不是。”她不过是在气头上,嘴上说说,但不是真的想杀他。

  “没必要为了他多费什么心思,他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招惹我了。”阮清木捡起腿间的银簪,看着上面的血迹,有些嫌弃地丢在一旁,“我已经把他教训了。”

  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对他报备呢……

  出去一圈做了什么全都交代清楚了。

  最后她又总结一下:“真的没有做什么。”

  毕竟风宴好似是因为她凌乱的衣领误会了什么,总感觉有必要说清楚。

  结果她全都交代完,风宴却一时无言。他唇角有些紧绷,神情也不太自然,视线看向她身后那扇关得严丝合缝的窗棂上,也不知那单调的木格子有什么好看的。

  阮清木歪头直接挡住他的视线,黑亮的眼睛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就是单纯很漂亮邪俊的一张脸。她凑得太近,吐气如兰,近到……她竟捕捉到一丝无措自他眼底闪过。

  阮清木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抬起腿在他腿间蹭了蹭。

  风宴陡然蹙起眉,直接按住她不安分的腿。视线落在她肩处,有血迹顺着白衫渗了出来,点点殷红。

  “你丧失痛觉了?”他忽然问道。

  阮清木像是才感觉到疼一般,连忙捂住肩膀,嘴里喊着“好痛”,顺势往风宴怀里倒去。

  “要不还是把他给杀了吧,本来我都要好了。”她埋怨道。

  “……”

  寂静之中,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异动,自郡守府的某个角落中悄然出现。

  下一刻,隔壁院落间的房门也被缓缓推开,自屋内闪出一道湖青色的身影,如一缕青烟融于夜色之中,悄无声息的,两道清影几个起落间便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阮清木有所察觉地抬起头,正好也对上风宴的视线。

  近几日这锦安城一到夜里便如潮水般涌入成群的妖邪鬼祟,肆虐横行。温疏良便与云渡珩不管怎么说也是仙门正道弟子,必然无法对此放任不管。

  风宴轻撩眼皮,淡然开口:“今晚你自己睡吧。”

  阮

  

  清木点了下头:“哦。”

  说完他便往屋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安分睡觉,不许出去。”

  “你等会。”阮清木忽然喊住他。

  “把我抱下去。”她悠闲地在桌上晃起腿来,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含笑看着风宴。毕竟能少走几步嘛。

  “……”于是风宴又折了回来。

  -

  翌日清晨。

  哗啦一声,何言从桌上的浅盘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阮清木手心里。

  “你是说,那个凌无相之前在云霄宗和温疏良是死对头?可是完全看不出,毕竟温疏良对他很客气啊。”阮清木听何言讲完,若有所思地看着几案。

  何言点头道:“因为是单方面的,凌无相入门比温疏良要早些,因当年温疏良是在山下被祝奇徽直接带回仙门的,在此之前,祝奇徽最得意的弟子是凌无相。”

  “温疏良入门时间虽短于凌无相,但后来者居上不说,对功法的领悟也是极快,进境速度惊人,是比凌无相要更有天赋得多,没多久修为就压了他一头。

  不亏是原书的男主,开挂一样的设定,千年一见的奇才。

  “那他就因为被后来的温疏良压了一头,所以选择离开云霄宗了?”阮清木问道。

  她还是有些想不通,凌无相又不是一个人在这,那仙门中还有苏婧空呢,走得时候也没有一起带上她。

  “云霄宗本就推崇实力至上,先前众弟子对凌无相的吹捧全都转到温疏良的身上,又将他们二人不断地比较,大到修为破境,小到道法剑阵,全都拿来对比。且毫无疑问,都是凌无相略逊一筹。”

  “祝奇徽也暗中有些影响,这老头怪得很,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日日把那个宋卿羽放在身边,对他的重视快赶上温疏良了。”何言嗑着瓜子继续说着。

  “这老头喜欢在弟子面前搞喜新厌旧这一套,然后冷眼看着座下弟子为了得他青睐,挤破头修炼。”

  “所以凌无相一时接受不了,几重打击之下,便愤然离去,去了万灵宗。”

  阮清木将方才抓给她的瓜子又放了回去,她想了想,继而问道:“那有没有听说,凌无相身边跟着什么女孩子之类的?”

  何言挑眉盯了她一眼。

  “事先声明,他长得比不过我表哥一根手指。”阮清木连忙说道。

  何言意味深长地吸了一口气:“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阮清木只觉莫名其妙:“不是,我真的是随便问的!”

  天啊,要是误会她喜欢凌无相,那不如去死。

  四目相对,一时沉默无言。阮清木面上全是嫌弃,何言才反应过来,“哦,我是说你表哥和温疏良,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吓死人了真是。

  “那也不对,为什么突然转到我身上了?”阮清木的纤长玉指不满地敲着桌边。

  “你刚刚下意识说凌无相长得不如你表哥一根手指啊,你又没有说不如温疏良哎。”何言无辜地眨着眼睛。

  “而且昨夜我去找你,你当时在做什么?”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全然一副“我都不想多说”的神情。

  阮清木慌忙移开视线,装作没听见。

  “所以我搞不懂啊,对温疏良,你又能豁出去替他挡下杀招。”何言摇着头,叹道:“唉,女人。”

  她边说着,边鼓弄手中的储物戒,一抹霞光起,她掏出个沉木手柄的古镜。还是个双面的,正反两面刻着篆文,一字“生”,一字“死”。

  这东西她研究有些时日了,当年老爹和她说,这是阴阳鉴,能破生死,通两界的冥域之器。只是无论她如何渡入灵力,都从未真正将其唤醒过。

  难道这锦安城还不够接近北域,还不够阴?一定要至阴之地才能成功开启?

  可是要真是这样,老爹交给她之前,一定会将这事提前告知给她的。

  她一边摆弄着阴阳鉴,一边继续说着:“倒也确实听说了,凌无相有一青梅,也在云霄宗,但好像还在仙门时二人就分开了。当年他走时,也没有带上那姑娘一起。”

  何言屏气凝神,将自身灵力全部催动,阴阳鉴上萦绕着她几分淡蓝色光晕的灵力。她最后再试这一次,若还驱动不了,就只能等到了洛方镇再想办法了。

  阮清木见她认真的模样,也安静下来。

  何言又掐起法诀,念力再起,她虽道行不深,但灵力其实不低,平日里只是不喜欢认真钻研那些道法,对门内的考核也不上心罢了。

  眼下若是她全身的灵力都无法驱动这阴阳鉴,那绝对不是她的问题了。是老爹的问题,或者是这锦安城的问题。反正不是她。

  最终,还是毫无反应。何言已累得头晕眼花,她往桌上一倒,将阴阳鉴甩到一旁,没好气道:“滚啊!”

  这一甩力气极大,阴阳鉴贴着桌边就要飞出去。阮清木眼疾手快地替她拦下。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何物,但这镜子雕琢得十分精细,何言又对此费劲灵力,还是别摔坏了。

  她拿在手中瞥了一眼,古镜的镜面看上去也是被反复打磨过的,有些浑浊,照不清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扭曲,如同鬼影般的轮廓。

  这一面便是个“死”字。

  有些晦气,阮清木将其翻了个面。

  可是刚将这镜子翻过来,就忽然出现了异动。这镜子在她手中开始毫无征兆地抖动起来,一抹白色雾气陡然间自手柄处开始溢出,整面镜子也散出寒气。

  何言猛地坐了起来,死盯着阮清木手中的阴阳鉴,上面好似忽然有了感应一般,雾气渐起,逐渐成型,细看似是一只白骨的手,附在手柄之上。

  阮清木也看清了,她吓得直接将镜子脱手,啪嗒一声,落回桌上,那镜子也如断了感应一般,雾气瞬间消散。

  “你怎么做到的?”

  “这什么啊?”

  二人看向彼此,异口同声地开口。

  何言连忙捡起那阴阳鉴,她再次以念力驱动,淡蓝色的灵力浮在镜上,下一瞬,便看见那镜面的中心腾起一圈漩涡,阴魂鬼物似通过这阴阳鉴链接上了。

  她猛地掐断灵力,在这招鬼可是害人了。她只是想试试能不能用,并不打算把她老爹在这招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确实成功驱动,这阴阳鉴确如她老爹所说,是可以联通阴阳两界的。

  何言抬眼看向阮清木,忽然问道:“你是人是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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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风宴:她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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