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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眼泪


第75章 眼泪

  刚才透过车窗看这人一脸落寞的站在那里, 活脱脱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还是第一次见常归舟这样,姜西望突然就有了逗弄他的心思,让司机直接停车, 招手把

  

  人喊过来。

  看着常归舟因为自己一句话玩笑呆愣的模样, 唇边的笑意更深, 又问了一遍, “嗯?就这么舍不得我出差吗?”

  眼前的女子笑容玩味, 明亮的双眸中满是调侃,常归舟唇边溢出一声轻笑, 喉结滚动,用深沉的嗓音肯定自己的不舍, “嗯,舍不得。”

  姜西望忍不住笑出声来, 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笑声清脆,扰的常归舟心神荡漾, 无奈轻笑。

  安排好出差后, 姜西望只顾着自己兴奋,还真没在意常归舟什么心情, 今天看他这样感觉还怪有意思,现在两人身份算是相互转换, 以前都是看着他满世界的出差,这次终于轮到让他目送自己出差。

  看常归舟的样子, 他比自己以为的更舍不得,想到这里,姜西望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用双指飞吻的手势在自己红唇轻点,又在常归舟温柔的注视下,抬臂飞落在他嘴角微弯的唇上,柔柔一笑,轻声说,“好了,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你和岁岁在家等我回来~”

  常归舟没想到会得到老婆的飞吻,眼中闪过惊讶,还未收敛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向车内的人,看到姜西望那一脸笑意的模样心中那抹不舍也变的弱软,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还未开口,就被姜西望那支温暖柔嫩的手抚摸脸颊,“记得想我哦~拜拜~”

  等车子走出好远,常归舟还是一脸回味的立在原地,摸了摸被飞吻的嘴唇,感受老婆残留的温暖,嘴角的那么浅笑显得异常荡漾。

  福伯和几位佣人看着自家先生对太太依依不舍的模样,纷纷捂嘴偷笑,相互对视间都看出对常归舟挪揄的意味。

  “我就说先生离不开太太,你看,太太一个飞吻都哄着了。”

  “是了是了,先生这会儿还在那回味呢。”

  福伯看着常归舟被姜西望如此轻易地哄好,嘴角的笑意都没下去过,还得是自己这个老骨头看的明白,先生这辈子是离不开太太了。

  一会儿还要再和张妈交代一下,让她再研究点新菜式,等太太出差结束后品尝。

  还要让花房的佣人把太太喜欢的花搭理一番,等太太出差回来迎接太太。

  女主人不在家,家里这一切还是要打理好,自己作为管家不能有任何松懈。

  至于男主人,按照福伯自己的经验,在太太回来前,男主人能坚持保持正常作息都很不错了,要不是太太不喜欢,先生估计每晚都要借酒消愁了。

  诶~要不是从小看着常归舟长大,在他结婚之后直被常归舟安排到君泽府邸工作,福伯真是不敢把这个婚后多年仍旧异常粘老婆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年少冷漠清俊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回想起常归舟小时,从他在外求学开始就没怎么在家里住过,又早早接触常氏集团,工作之后满世界的出差,基本都以酒店为家,自己置办的房产在结婚前也都保持着黑白灰的清冷格调。

  一切转变都是在和太太结婚后开始的,也是和太太在一起后,先生的七情六欲才被调动起来,福伯也是看着夫妻二人到一家三口一点点幸福起来,满是欣慰。

  虽然不知前段时间两人不知为何闹矛盾,一直好脾气的太太竟然提出离婚,让自己也跟着担心了好久,不过好在最后两人和好如初。

  君泽府邸的日子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平日里的吵吵闹闹倒显的让人安心。

  星望杂志社一行人一路辗转终于到了安仁山区,即便有车辆助行,蜿蜒曲折的山路还是吧一群人折腾的够呛。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还没来得及多做休息,就和山区负责人一起前往附近的村庄。

  一路上面容黝黑的负责人多次表达感谢,“真的非常感谢你们能关注到我们安仁山。那些孩子们也非常高兴,还准备了唱山歌的节目欢迎你们。”

  “那真是太好了!”杨芳草笑着应道,“早就听说安仁的山歌悠扬动听,这次终于能听到现场版的了。”

  听着杨芳草和负责人的聊天,正在气喘吁吁登山路的姜西望满心钦佩,想不到杨主编这种坐惯办公室的人,体力这么好,又扫了眼阿曼还扛着摄像机的摄影李师傅,两人也是面色如常的走山路。

  一行四人,就自己最狼狈,小腿已经有些酸痛,累的连话都不想多说,回去后一定增加体能锻炼,不然以后参加走访活动没体力怎么办?

  已经落后在队尾的姜西望,咬咬牙跟了上去。

  刚走近就听到负责人带有口音的普通话传来,“这个村子是离大路最近的村子,也是交通最方便的村子,所以这里有一所比较完善的小学,周围的孩子都来这里上学。”

  “从我们刚下车的地方,再沿着小路走半个小时就能看到学校了,这里地形复杂,通往村子里大部分都还是小路,大点的车子都不好走。”

  “不过孩子们上学方便了很多。”

  杨芳草问,“那孩子们平日里都回家吗?”

  “离得近的孩子可以回家住,离家远的就住宿舍,一周回去一次。”负责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些年已经改善了不少,以前离得远的孩子们上学要走好几个小时的山路,刮风下雨的天气也很不安全。”

  “现在可以坐班车到刚才的路口,再走小路到学校,路上也很安全。”

  提起孩子们上学道路的变化,负责人语气中带着笑意。

  杨芳草也跟着微笑,话语中却多了一份对山区孩子们的心疼,“孩子们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些年国家帮助了我们很多,孩子们都很满足,都很幸福。”

  负责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众人心中一惊,瞬间对他敬佩起来。

  姜西望沉默的听着,心底深受触动,哪怕是已经修过的小路,自己一个成年人走起来都觉得不容易,这些孩子们竟然对此觉得满足了,更不用说之前走的几小时的山路,年幼的孩子们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虽然还没见到孩子们,姜西望已经暗自下定决心,等回去后,要把杂志社赚的钱给孩子们修路,再给他们安排好接送的校车,方便他们上学。

  不就是山路吗?为了孩子们能有一条好走的路,花多少钱都要修好,希望下次再来可以直接坐着车到学校。

  终于等到了学校,姜西望体力耗尽,稍作休息后无声的跟在阿曼身后,看着杨芳草采访负责人和校长,,李师傅也已经把摄像机打开进行拍摄。

  面容有些憔悴的女校长得知要进行采访和摄像拍照有些不好意思,生怕自己说错话连连拒绝,好在负责人解释之后才顺利进行采访。

  经过了这次采访,姜西望一行人也得知这位女校长伟大又感人的经历。

  事后,杨芳草在刊文中写道,“第一次见到春兰校长,我只觉得这个身形瘦弱,面容憔悴的中年女性怎么能在这样的山区中撑起一所学校,说实话,从一开始我对春兰校长略有质疑。这位面对摄像机很是拘谨的女校长,得知我们是来帮助孩子后,那双充满亮光的眼睛,在她憔悴的面容上异常夺目。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看到了孩子们的希望。”

  “提起学校,孩子,教育,春兰校长的拘谨被她满腔的热血替代,她告诉我们学校对安仁的意义,

  

  孩子对学习的渴望,自己坚守的决心,那一刻我被这位伟大的女性所感动。”

  “采访结束后,我们又聊起其他话题,我才得知,这位春兰校长根本不是什么中年女性,她是一位年轻又伟大的女校长,是一位三十岁年龄却有十年教龄的教育工作者。她说她当年就是从安仁山走出去的,从她接受教育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学成归来后一定要发展安仁的教育。”

  “现在我们都知道,春兰校长她做到了。”

  “最后,还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们姜总在听完春兰校长的故事后,回去的路上一直在默默的流眼泪,我和同事都很担心,还以为姜总是因为走山路累哭了。”

  “谁知姜总擦干眼泪后,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我们,我要卖杂志帮助春兰,帮助孩子们,帮助安仁。”

  “我知道,姜总不是在开玩笑,也知道她一定会做到,因为姜总真的是很好很好的老板,也是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她清楚教育对孩子成长的重要性,也舍得为孩子们花钱,所以,我很期待下次再来见春兰时,她和她学校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听完春兰校长的讲述,姜西望心情一直很沉重,哭了一路,晚饭也没怎么吃,就躺在床上休息,思考自己怎么才能帮到春兰校长。

  常归舟视频打过来的时候,姜西望正在苦恼自己能做些什么。

  视频接通后,常归舟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姜西望泛红的眼眶,心下一紧,连忙问道,“老婆,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眼睛都哭红了?”

  一旁的岁岁听到常归舟的话连忙凑过来,一下子就注意到屏幕那端姜西望的异常,看着妈妈些许红肿的双眼,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哭腔,眼尾也湿润起来,连声问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怎么哭了?”

  看到岁岁,姜西望想起今天在学校看到的孩子们,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眼眶一红又抹起眼泪,声音哽咽,絮絮叨叨说起了今天的经历,“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校长,她好困难啊~我想要帮她,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帮她。”

  “那些孩子们也好可怜,他们很需要帮助,我要给他们买好多好多东西,让他们好好上学。”

  若不是杨芳草安排这次采访,姜西望可能永远都不会了解在安仁山区里有一位奉献所有的春兰校长,还有一群渴望学习的孩子们。

  一直到现在姜西望心中都是五味杂粮,也不知如何和杨芳草和阿曼说自己的感受,一路上只顾着流泪,现在看到常归舟和岁岁也顾不上维持形象,毫无逻辑的和他们絮叨。

  常归舟皱着眉头听完,终于明白姜西望情绪失控的原因,生活阶层所带来的直观差异,让心底过于柔软善良的她第一次深入了解后情绪直接崩溃,常归舟万分心疼,柔声安慰,“老婆,你忘记了吗?常氏有专门的慈善资助办公室,你说的这些问题,资助办公室都可以解决。”

  岁岁也连忙附和,“妈妈,你不要难过了,爸爸说资助办公室可以提供专业的帮助,妈妈,可以让爸爸去处理。”

  比起让妈妈因为这些事伤心流泪,岁岁更希望无所不能的爸爸可以为妈妈解决所有的问题,让妈妈不再难过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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