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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牛乳燕窝羹(两章合一)(3/4)
“困了?”他直起身,“那就快安歇吧,靠在这里?怎么睡觉?你去躺榻上吧。”
温棉只以为皇帝要她上龙床,吓得她连连摇头?。
“不,不成啊,万岁爷,这不合规矩,没?得折了奴才草料。”
皇帝微微一愣:“你以为朕要让你睡龙床?你真敢想。”
他指向外间靠帐壁摆放的一张紫檀木罗汉榻:“你去那边榻上睡,总比地上强,这是山林,地面反潮,女人家本就受不得冻,你要是在地上睡一夜,女科里?不好。”
那罗汉榻不及龙榻规制,但亦是皇帝日常坐卧所用,铺着?簇新的锦褥。
温棉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
可是转头?一看?罗汉榻,只见明黄缎褥上金龙腾云,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奴才不敢僭越。”她急道,“奴才就在这地毯上对付一宿挺好,也能为您值夜。”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不免觉得太谄媚了。
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变成这样子了,真是奴性坚强。
皇帝见她这般推三阻四?,眼?神里?满是疏离,大为不悦。
他不再多言,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拉了起来。
爷们儿家的手热,温棉的腕子才被他碰到,便?感?到一股火苗从两人交握之处窜起来。
“啊。”
温棉低呼一声。
皇帝听她声音不对劲,却也没?多想,半扶半拽地将她带到外间罗汉榻前,强硬道:“叫你睡你就睡,哪来那么多忌讳?”
将她按坐在罗汉榻边,昭炎帝这才看?清她的脸,目光骤然顿住。
烛火映照下,温棉的脸颊不知何时已染上大片的绯红,异常秾丽,带着?湿漉漉潮气的晕染,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呼吸有些急促,眼?睫颤动,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嘴唇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喘息。
整个人透出一股极不正常的惊心动魄的春情之态。
皇帝心头?一紧,他下意识伸出手,去碰她的额头?和脸颊,触手果然一片滚烫。
“你……”
温棉在他触碰到自己皮肤的瞬间,喉咙里?溢出一声似舒服似难耐的喟叹。
无意识地微微偏头?,贪恋地追蹭了一下那点?凉意。
但随即猛地惊醒,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挥开他的手,眼?神在迷乱中挣扎出一丝尖锐的恨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你,郭玉祥,这就是你们的谋算吗?非得用这种下作手段,把我弄上龙床才甘心?”
“你胡说什么!”
皇帝脸色骤变。
什么意乱神迷,什么头?晕目眩,被她这话击的七零八落,更有一股被冤枉的震怒。
“朕是天?子,岂会?用这等龌龊伎俩?”
温棉难受得蜷缩起身子,昏了过去。
/
郭玉祥正打发人去伺候皇帝更衣洗漱,忽听到中帐唤人,那声气不同寻常。
他吓得忙窜了过去。
值守的御前侍卫早就闻声而动,带着?随扈的何逢妙风驰电掣地来了。
可怜老太医t一大把年纪了,连帽子都歪了。
何逢妙连礼都没?行全,皇帝就叫他起来,指着?榻上已意识模糊的温棉,脸色铁青:“快给?她看?看?,怎么回事?”
何逢妙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诊脉,又翻开温棉眼?皮看?了看?,片刻后,跪地回禀:
“启禀万岁爷,这位姑娘脉象浮数急促,面赤身热,神思昏聩,相火偏旺,乃是中了助情之物的缘故。”
“助情之物?”皇帝眼?神一厉,“那可要紧不要?”
何逢妙道:“若是男人中了此药,不解恐伤及心脉,女人家却是不要紧的,且这位姑娘所中药物并不多,若非身体虚弱,是不会?表出迹象的。
奴才开一剂方子,吃下去便?无虞了。”
太医自去一旁写方子。
郭玉祥吓得两股战战,他深知皇帝的脾气,这会?儿自己主动请罪,说不得能从轻发落。
他腿一软,跪下请罪。
“奴才该死,温姑娘此前吃了奴才送来的燕窝羹,可那羹原是预备给?主子您的,奴才以为绝不会?有问题,这才……”
皇帝眼?底像结了九尺寒冰。
“看?来,这东西是冲着?朕来的。”
他冷笑一声,唤来御前侍卫,吩咐道:“查,给?朕好好查,那样的脏东西怎么混到御前的?”
王来喜颇机灵地送来空了的甜白瓷碗和瓷勺。
太医写完方子,交由小太监去熬药,看?见碗勺,道:“可否容臣查验一下姑娘的饮食?”
皇帝点?点?头?,示意他只管查。
太医小心翼翼拿起碗,仔细嗅闻残汁,又用指尖沾了少许尝了尝,蹙眉道:“主子,这碗燕窝没?问题,里?面只多了味补药,巴戟天?,有暖宫强身之用,并不至于?催情。”
他有细细排查了御帐里?的香炉等承设,皆无异状。
昭炎帝满肚子火,怒道:“朕平日里?养着?你们,竟是养出这么个结果。”
帐子内外所有人骇得跪下,叩头?求情。
皇帝盯着?他们的眼?睛一一看?过去,没?听到什么违逆之语。
既不是身前人有问题,他略平了平气,道:“限尔等一日之内查明缘由,不然就去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罢。”
当值的侍卫们亮起火把,于?御帐逡巡,用松油浸润的火把烧得又亮又旺。
都是练家子,这般进进出出却没?发出一丝声响。
营帐外忽然人声嘈杂,火光透过帐布映进来,将里?头?照得明明灭灭。
苏赫睡下没?多久,就被火光照醒了,翻身坐起,匆匆套上外袍掀帘出去。
只见御帐方向灯火通明,侍卫们举着?火把来回巡逻,看?起来并无异状,只是当值的兵丁变多了而已。
人虽多了,却无一丝喧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肃杀。
“这位兄弟。”苏赫拦住一名正从他帐前经过的侍卫,客气道,“敢问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增加驻跸人手?”
那侍卫认得他是太后娘家侄儿,一向在万岁那里?也有些体面。
他停下脚步,抱拳回礼:“苏大人,万岁爷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正在命我等加紧搜寻呢,不是什么大事。”
丢东西?
苏赫心头?一跳。
他面上不显,只点?点?头?,顺着?话头?关切道:“原来如此,诸位兄弟辛苦了,夜里?风大,仔细些。”
“谢苏大人体恤,职责所在。”
侍卫不多言,又行了一礼,便?匆匆融入巡防的队伍中。
苏赫站在帐外,看?着?中帐御营,夜风吹来,带着?山林深处的寒意。
他心头?骤然升起不安。
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回了自己帐中。
重新躺下,苏赫睁着?眼?,盯着?黑暗的帐顶,睡意全无。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妹妹。
妹妹擅药擅香,这事不会?……
不,不会?。
苏赫用力?闭了闭眼?,试图说服自己。
婉贞行事向来谨慎,如果真是她出手,不至于?闹出这么大阵仗。
况且,雨一停,她就套车跟着?姑父去寻二姑爸了。
姑娘家脸皮薄,婉贞碍于?太后的心思,不得不做些伤脸面的事,皇帝几次三番拒绝后,她也死了心,这会?子怕是都快到科尔沁了。
苏赫反复在心里?念叨了几遍,压下心慌。
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外头?的动静似乎渐渐平息下去,火光也暗了不少。了,苏赫却依旧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静静看?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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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的温棉无意识地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小片肌肤,她还想继续脱,皇帝一把扯过旁边的锦被将她裹住。
药终于?熬好了,小太监正想着?找漏斗给?温棉灌药,便?见主子金尊玉贵的手伸到他面前。
小太监怔愣地将药交到主子手里?,只见皇帝很?是体贴,一勺一勺地给?昏过去的温棉喂。
温棉迷茫中只觉得痛苦非常。
嘴里?的苦味做什么一阵一阵的,连绵不绝。
直到一颗酸甜的蜜饯塞进嘴里?。
她下意识嘬了一下。
将蜜饯推进自己口中的手指尚未抽出。
昭炎帝此时还有心情作诗。
一指探入芳唇启,软舌轻卷噙指吸。神魂俱荡心旌曳,春风暗度玉门西。
他做了一首歪门打油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