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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肾不行


第68章 肾不行

  应照让俩弟弟捂住耳朵,然后一脸认真地问应征,“小叔,你好像不喜欢那位余主任。”

  说着,他还回头看了眼余春雨和娃娃,以确保对方不会就在身后没走远听见他的讲话内容。

  他转过头时,正好跟余春雨四目相对,应照一愣,然后跟娃娃挥挥手表示道别。

  应征想起云朵曾经说的话,大侄子越来越像他妈。

  现在来看,的确是越来越像。

  “为什么关心这件事?”

  当然是好奇啊,“你为啥不喜欢她啊,她做了什么事吗?”

  他是想听八卦的,像是隔壁宋阿姨半夜暴打内裤大盗这种事。

  应征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只反问道,“难道有谁是我喜欢的吗?”

  应照朝缓缓走来的女人努努嘴,“她啊。”

  “你俩说什么呢?”

  叔侄俩一个捂着应良的耳朵,另一个捂着应辉的耳朵,明显在说见不得人的话题。

  两人同时回答没什么,然后松开了捂在应良和应辉耳朵上的手。

  云朵好奇地问他俩,“你们小叔跟大哥刚才说什么了?”

  两人茫然地摇摇头,一句话也没听见。

  回家之后,照例喝羊奶、洗漱、上炕睡觉。

  云朵晚上睡得不是很安稳,总感觉耳边有动静。

  每次睁开眼,别说没有动静了,就连风声都没有。

  云朵醒了几次,总感觉不对劲,她拿起放在枕边的手电筒向着旁边照去。

  原本应该躺着应征的地方,此刻却空空如也。

  他是起夜了,还是出去不知道干什么事了?

  云朵心里惦记着事儿,一直没能睡着。

  应征开门的时候,云朵第一时间睁开了眼。

  “你去哪儿了?”

  应征轻声道歉“抱歉,吵醒你了,我刚才出去上厕所。”

  “年纪轻轻要半夜上厕所,可能是肾有问题。”云朵扶着墙缓缓坐起来,她打开手电筒,对着应征照了一下,“骗鬼呢,你出去上厕所要穿得这么整齐吗?”

  他哪怕直接说去加班,云朵都不会追问。

  云朵的手电没关,应征也毫不避讳,就站在炕边上脱衣服。

  云朵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你去炸粪坑了,身上一股什么味?”

  应征伸手在鼻子前闻了下,他没有闻到味道,不过云朵的鼻子异于常人。

  应征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军裤,“那我去洗个澡。”

  听着堂屋的水声,云朵脑子里思考应征大半夜不睡觉去看啥了。

  应当不是去乱搞男女关系了,那啥不会那么丑。

  云朵刚才闻到了一股子腐烂臭味,具体到底是什么味道,她想不出来。

  伴着堂屋哗啦啦的水声,云朵缓缓沉入梦乡。

  堂屋里的水声终于吵醒了应照,他眯着眼睛下地,看见是应征在洗澡。

  应照拿起手表看了一眼,半夜三点洗凉水澡,小叔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应征颇有些不耐烦地问他,“有事?”

  应照:这话是我问你才对吧。

  他没有回答,缓缓转身回屋。

  隔天一早,应征在餐桌上跟他们宣布,“我这几天要去出差,归期不定。”

  让应照照顾好云朵。

  应照看了眼快生了的云朵,只能说他奶让他过来是对的。

  她要是在小叔不在家的时候生了,家里再没有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一种身为顶梁柱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让应征放心,“我会看好他们三个。”

  吃完早饭,云朵又回去躺了一会。

  一觉睡到大概十点钟,她手边没有表,不知道现在几点,应照切菜做饭,大概快十一点了。

  云朵躺在炕上,听见堂屋传来规律的切菜声音,应良和应辉在院里咯咯咯笑撵小鸡。

  也就是应征不在家,应照才敢这么对待这几只小鸡。

  应征可宝贝这几只鸡了,毕竟这几只小鸡担负着下蛋的责任。

  为了给这俩孩子找件事干,省得他俩打扰他干活,应照把孩子和鸡放在院里,让他们一起玩。

  云朵手拄在窗台上,看这几只小鸡被俩半大的孩子撵。

  应辉和应良也真是胆子大,竟然不怕被叨。

  吃过中午饭,云朵坐在外面晒太阳。

  虽然她现在不会腿抽筋了,应征不在家,没人逼着她晒太阳。

  不过已经养成了晒太阳的习惯,她遮住脸在太阳下晒一会儿还挺舒服。

  她才用帽子蒙住脸,应照搬了个凳子在她身边坐下。

  云朵原以为他也来晒太阳,不想听见他突然问,“你知道小叔昨晚做什么了吗,他半夜洗澡这很奇怪。”

  云朵立刻把帽子从脸上拿下来,四处看了下。

  应征他半夜行动,一定是不希望有人知道他去做什么。

  “啊?是吗?我不知道啊?还有这事儿?”云朵瞪大眼睛看他,“他是不是趁我睡着,乱搞男女关系去了。”

  应照本来想要跟她打听,结果反过来要劝云朵别多想,“绝对不可能。”

  “如果你小叔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怎么解释他大半夜洗澡,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反常吗?”

  应照心想,我就是觉得反常才会问你,可你想也不想就给我小叔扣上一顶乱搞男女关系的帽子。

  最后他直接说,“我说错了,刚才说的都是我梦见的,我刚睡醒意识模糊,没能分清现实与梦境。”

  都中午十二点多了,还刚睡醒。

  不过云朵也不去戳穿他,经过这一遭,应照大概率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上午睡觉,云朵下午实在闲来无事,让应征去跟王桂娥家借来小学二年级的课本。

  西北和京城用的不是一个版本的教材,知识是相同的,云朵下午给他们俩上课。

  找到事情做,日子一下充实起来。

  应照不用带俩弟弟出去玩,他可以休息或者是干自己的事情,他一下子轻松起来。

  唯一痛苦的只有应良和应辉,怎么放了假还要上课啊。

  应辉觉得不公平,“怎么大哥不用上课?”

  云朵算了一下应照的年龄,他长大也赶不上高考。

  不过学习知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她说,“好,给你俩上完课,就给你大哥上课。”

  应照狠狠在应辉头上敲了一下,好事想不到你大哥头上。

  应照下午趁小哥俩上课的时候,牵着羊出去吃了草,晚上遛弯的时候,就不用去放羊了。

  他们晚饭后刚走出家门,就被宋红伟叫住。

  宋红伟手里拿着几个甜瓜,叫应照送回家里去。

  “今天去集上买的,我吃着觉得很甜。”

  应照不急着回家,认真问宋红伟集市在哪里,几号能去赶集,能买到什么东西。

  问完之后他已经十分跃跃欲试,恨不得明天就去集上见见世面。

  “我今天赶集的时候看见有人卖李子,听说孕妇都喜欢吃酸的,下次让你家那位去买点给你吃。”

  云朵对酸口的接受度仅限于酸辣,她不太能接受水果的酸。

  “行,下次让他去买点吃的回来。”

  宋红伟跟着云朵几人一块遛弯消食,说起她这趟的目的,“钱秀梅她弟结婚了,今天来办公室给我们发喜糖,她可得意了,说对方是领导家的女儿。”

  她脸上带上了几分愤愤不平,“还真让那个贱人攀上高枝了。”

  云朵和应照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宋红伟不知道李雪的家境,他俩再清楚不过。

  “真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不知道,就是前几天吧。”

  宋红伟不是妒忌成性,只是看见讨厌的人过得好,她心里不平衡。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不是,他凭啥啊,钱秀宝我见过,油嘴滑舌,除了一张脸能看,再没别的优点,那大领导家的闺女凭啥看上他。”

  宋红伟觉得那个姑娘也是个糊涂蛋,才认识钱秀宝几天啊,就被哄的去领了证。

  应辉年纪小藏不住事儿,“李叔叔不也是一样?”

  应照赶紧捂住弟弟的嘴,“不好意思,这小子从小就喜欢胡说八道。”

  宋红伟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他说的也是实话,李浩然他有一点好,听话啊。”

  应照心道,他不听话也不行啊,你是真动手,打人也是真疼。

  李浩然这几天进进出出,脸上一直顶着巴掌印,那叫一个壮观。

  云朵让宋红伟放宽心,“过几天再看,你就知道了。”

  这明显是有隐情的意思,可无论她怎样追问,云朵都不肯再说了。

  一行人遛弯回家,宋红伟在自家看见一个意料外的人。

  是妇联的余副主任,她还带了个小干事。

  这也算是熟人了,毕竟曾经合作过。

  妇联来家里,这通常只有一件事,拯救可怜的女同志。

  宋红伟低头看了眼自己有力的大手,她不需要拯救啊。

  余春雨轻咳一声,“宋同志,我们妇联过来,是来调解你们的家庭纠纷。”

  宋红伟请她先坐,她疑惑地说,“我们家挺好的,没有什么家庭纠纷啊。”

  一旁的年轻干事提醒道,“是你婆婆说,你总打你丈夫。”

  李母在一旁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听对方还是把自己给供了出来,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她告状的时候,特意叮嘱妇联的人,不能说是她去告状的。

  宋红伟不解,“这种事也归妇联管?”

  李浩然他也不是男的啊。

  余春雨笑了笑,“与女人有关的事情,就有我们妇联。”

  宋红伟觉得她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们要真这么闲,就去打听打听谁家男人总打老婆。”

  净操没有味儿的心。

  李母见自己被‘出卖’,也不怕撕破脸,“这位领导,你可得为我们娘儿俩做主,我这个儿媳妇天天打我儿子,还虐待我这个婆婆。”

  宋红伟这可不承认,“别瞎说啊,我这人有底线,从来不打老太太。”

  李母跳脚,“你看,她承认了打我儿子。”

  余春雨和另一位干事还是第一次遇见被家暴的男人,通常面对女人被家暴的时候,妇联也是劝导为主,试图用言语感化对方,令其放下屠刀。

  余春雨循循善诱劝导她很长时间,宋红伟上了班以后,稍微开了一点灵智。

  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跟对方顶着来,她说好我肯定会改。

  说实话,妇联感化打老婆的男人,这种场景她没少看。

  那些男人是什么样的反应,她都记得很清楚,先说自己能改,至于能不能改,那肯定是不能啦。

  就像狗改不了吃屎。

  余春雨一脸欣慰地点点头,“你能改就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李母傻眼,就这?

  只是劝她两句就得了?

  连批评都没有?

  更没有实质性的处罚,连口头的约束都没有。

  她就多余去妇联告状。

  在离开之前,余春雨问,“云朵同志就住在你们家隔壁吧,娃娃让我给她的小哥哥带句话。”

  今晚是应照疏忽了,想着小叔或许会在天黑前回来,回家后就没有立刻锁上大门,给了余秋雨进家的机会。

  彼时,应照正在院子中监督俩弟弟洗脸洗脚。

  见来了外人,应照一脸防备。

  小叔不在家,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得保护好弟弟和那个女人。

  余春雨未语先笑,“是我,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小叔不喜欢的女人,应照也很难给她好脸,“什么?”

  “娃娃,她说很想你。”

  听到娃娃的名字,应照容色稍微缓和,“我有空就去看她。”

  跟应照聊了这么长时间,始终没有大人出来。

  余春雨便问,“云朵同志不在家吗?”

  云朵在屋里听见外面动静,但她正在泡脚,出去打招呼需要先把脚擦干,好麻烦的。

  所以她一直在屋里装死,没想到都这样了,还会被点名。

  余春雨好奇地向屋里望了一眼,“应征同志也不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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