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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第59章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或许是陆语对聂容均有偏见, 听他这么说,陆语第一反应是怀疑,怀疑是聂容均和曹统通了声气, 告诉他部队今天有联欢晚会,她哥和裴照野都脱不开身,让他抓紧时间跟青梅相会。

  她看着路灯下的聂容均, 明明长相气质都算出类拔萃,不输她哥和裴照野,但她为什么愣是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卑劣呢?

  有话不直说不是她的性格。

  “聂容均,是不是你让曹统在今天和他的青梅约见的?”

  “你说什么?”聂容均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陆语可不会被他的冷脸唬到:“虽然部队联欢晚会这事没有刻意瞒着,曹统花点心思也能打探到消息。”

  聂容均的脸色刚好看了一点, 陆语又继续说道:“但我还是认为, 是你主动把消息透露给了他。”

  聂容均的脸比刚才更黑了几分:“陆语, 你不会忘了当初曹统要对付你, 是我给陆北征打的电话,还赶去京郊救你吧?”

  陆语也拉了脸:“可最后, 也是因为你, 才间接放跑了曹统一行人。”

  “聂容均, 你不必在我面前演什么纯爱战士,我根本不信你会对我一见钟情。”

  “让我猜猜, 你私下是怎么想我的?”

  “乡下女人,没见识,想攀高枝,见到个平头正脸的男人就迈不开腿。”

  “还有什么?”

  “哦,对了,出除了这些, 我身上也有很多值得你图谋的东西,比如说,五福丸。”

  “再比如说,你成了陆家的女婿,暗中插手商路就更加得心应手!”

  “可是聂容均,从始至终,你都弄错了一件事情。”

  话说到这里,聂容均也收起了装出来的怒气,他心平气和问道:“是什么?”他自认对陆语是花了时间和心思的。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陆语没有动心,甚至没有一点被感动的意思。

  “你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

  “你伪装出来的虚情假意其实就是空中楼阁。”陆语开始用言语打击对方,“不光是我看透了你的精心演绎下的虚伪,沈芙也看出来了,所以,你的英雄救美,在我们眼里就是跳梁小丑的蹦跶。”

  她继续出击:“你猜,丁笑菊看出来了吗?”

  “她是因为你是个好人才看上你的,还是因为你是聂家人,你每回去精神病院都开车汽车,带着一后备箱的东西,才看上的你?”

  “聂容均,承认吧,你肤浅急功近利又自以为是,毫无人格魅力!”

  聂容均被陆语说得有些破防:“你胡说!”声音里夹杂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虚,“陆语,你怎么能把一个对你一往情深的人说得这么不堪?”

  “啧啧啧!”陆语上下扫了眼聂容均,“这样硬撑有意思吗?”

  “你要是现在就把曹统的下落说出来,没准我还能信你几分。”

  聂容均冷哼:“原来是激将法。”“可惜,你也弄错了一件事情。”

  陆语翻了个白眼,学人精。

  “我对你是认真的,而我也会把曹统的下落告诉你,但前提是,只告诉你。”

  “另外,我再重申一遍,我跟曹统没有任何关系,你对我的指控都是子虚乌有的。”他是绝对不会给人留下话柄的。

  “我千方百计打探曹统的下落,只是为了要哄你开心,给你留一个好印象。”

  陆语心累,这人,好难沟通啊!

  她都把话挑明了,说透了,他还能装傻,真是服了!

  她叹了口气,颇为一言难尽:“你爱演就演吧,外面太冷了,我就不奉陪了。”她得赶紧跟她哥去说,让他马上去确定青梅的位置。

  笑死,陆裴两家有人有权,非得从聂容均嘴里知道青梅的下落吗?

  聂容均上前几步想拦住陆语的去路,裴照野立刻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挡在他的面前:“聂容均,纠缠女同志可不是好的品德。”

  这话,莫名熟悉!

  聂容均皱眉看向裴照野:“这是我跟陆语的事情,你别多管闲事!”

  陆语就怼他:“路见不平怎么叫多管闲事?”

  “你们?”聂容均怀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裴照野怎么可能让陆语的名声受损,他说道:“我跟北征是兄弟,你要为难他妹妹,先过我这关。”

  聂容均轻声冷笑:“好,既然你们都不想知道曹统的下落,那就当我没来过。”这就是以退为进了。

  裴照野转头看了眼陆语,担心她为了这事委屈自己,陆语可不是这样的人。

  曹统被追缉是因为商路,现在他人在京市,商路好好封着,早点抓住他和晚点抓住他,并不影响大局。

  甚至,为了把他背后的人吊出来,他们还会故意把人放了也不一定,当然前提是曹统的下落完全在他们的掌握中。

  陆语懒得再跟聂容均纠缠,推门就回了大礼堂。

  裴照野咧了咧嘴,极有风度邀请:“进去吃口饺子?”

  “不了!”都气饱了!聂容均转身就走。

  陆语走进大礼堂,暖融融的空气热闹的氛围,让她不自觉露出了个笑容。

  她找到路北征,把聂容均的话大概说了一遍。

  “我立刻去安排,争取今晚就锁定曹统的位置。”陆北征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那人点点头,快速离开了大礼堂。

  吃饺子,拉歌,看烟花,主动留下来打扫战场,联欢晚会顺利结束,陆语和章书雅裹上军大衣,一家人顶着寒风回了家。

  后面几天,陆守正夫妻空闲的时间多了起来,常常一起出去买菜,回家窝在厨房里研究吃食。

  陆语偶尔去帮个忙,被他俩腻歪得不行,待不了五分钟就一脸受不了回了房间,最忙的人变成了陆北征,早出晚归的,好几次都赶不上饭点。

  陆语想问问有没有抓到曹统都没有等到人。

  这天,陆守正夫妻和往常一样窝在厨房秀恩爱,阿不,研究新菜式,陆语提着两盒营养品和一个小礼盒来到厨房前。

  此时,章书雅正小心翼翼把水倒在面粉团里,然后,手一抖,倒多了。

  “哎呀~这么多年了,水还是加不准~”

  硬汉陆军长笑看着自己媳妇,舀了半碗面粉倒进去:“没事,我揉面团的时候就少放了面粉,你放心加水。”

  “我是不是在添乱啊~”

  “没有~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陆军长开始揉面粉,凑在章书雅耳边说道,“我就喜欢你给我添点小乱,这样显得我能扛事儿!”

  “你本来就能扛事儿!哪里用我证明啊~”

  妈呀!陆语瞬间觉得早上吃的南瓜饼不甜了,因为她被她爸妈给齁到了!

  “爸妈,我出去一趟。”她赶紧说道。

  “去哪里啊?我送你去。”陆守正作势要洗手。

  “不用不用,你在家陪妈吧,我去趟沈芙家里,给她送点节礼。”

  “那你开车慢点,中饭回来吃吗?”章书雅问道。

  “不回来了,过几天友谊商店就关门了,我去逛逛,晚点回来。”今天就不当灯泡了。

  “行,那路上小心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省着啊!”章书雅叮嘱,又问了一句,“钱带够了吗?外汇券还有吗?”

  “都有呢,放心吧。”

  “那爸妈我走啦!”

  陆语打开门,夹杂着北风的冷冽空气直往她胸腔里钻,开车的时候她冷得直打哆嗦。

  “咦~~天暖之前都不想出来了,冻死了!”不动声色间,她怀里多了个暖水袋,“呼~”总算是不抖了。

  去沈芙家是一早就约好的,沈芙妈给准备了瓜子花生和糖果,和陆语寒暄了几句,夫妻俩就说邻居家里有事,他们过去一趟,把空间留给了陆语和沈芙。

  沈芙打开小礼盒,里面是一支精致的钢笔。

  “这是进口的吧?”沈芙“嘶”了声,“这也太贵重了。”

  “收着吧,年后我就要回宁安镇了,这个啊是把年礼和升学礼都算在一起了。”

  “谢谢,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考上的!”

  “我相信你!”

  “对了,聂容均没有再骚扰你吧?”陆语问道。

  沈芙摇头:“没有了,倒是丁笑菊来找过我,说打了你几次电话都没有把你约出来,想让我组个局,聚一聚。”

  “我直接拒绝了,我说我要复习,没空,她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见陆语所有所思,沈芙说道:“你可别心软,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我估计啊,她早想明白了,聂容均会出现在精神病院是因为你的缘故,想走你这里,曲线救国呢!”

  陆语就轻叹:“聂容均这厮,真是造孽了。”她没跟沈芙说太多,曹统什么的离沈芙的世界太远了,沈芙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考上医科。

  “她下次要是找你,你就说我很忙,你跟我联系得也少,碰几次壁,以后就不找你了。”

  沈芙也跟着叹气:“也是我多事,跟你说了她的事情,不然,就没有现在的事。”

  “哪能这么论?谁能想到有个聂容均啊,之前丁笑菊处着还挺好,不然,我第二次就不会去看她了。”

  “是啊,唉~她太急了,想抓住聂容均这个优质男改变命运。”

  陆语摇头:“聂容均这人可不容易被抓住。”可惜,丁笑菊根本听不进劝,非得一脚踏进去。

  “对了,我织了双手套给你。”沈芙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大红色五指手套,“洗过晒过,可以直接戴。”

  “正好,开车的时候手冷死了,待会儿就能戴上。”

  沈芙脸上的笑容就深了很多,她愿意跟陆语交心,一方面是对方知道她所有的事情,她跟她在一起不必掩饰什么。

  最重要的是,陆语从来不会嫌弃她,就好像她送的咸菜手套跟她送的钢笔和贵价的补品是一个档次的。

  陆语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跟她的友谊不是高攀而是平等的,这段时间,她几乎是拼命在学习,她想缩短和陆语之间的距离,希望有一天能回馈陆语的善意和友谊。

  “行了,你学习吧,我走了。”陆语说完很自然带上手套,“哎呦,暖和多了。”

  沈芙眼睛都笑眯了:“过几天,我再给你织条围巾。”

  “行,你注意时间安排,别勉强。”

  “知道,我送你。”

  “别了,外面冷,车子就在巷口。”

  “让我送送吧,我也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那空气可太新鲜了,吸一口沁人心脾的!”

  陆语这话直接把沈芙逗笑了:“别说,看书看累的时候,在外面吸一口气,立刻神清气爽了,还能再战个通宵!”

  两人边玩笑着边往巷口走,正和往里走的丁笑菊碰了个对着。

  “陆语!”丁笑菊就跟没看到沈芙似的,快步朝陆语跑了过来,一把挽住她的手臂就不放开了,“我都出院很久了,你怎么也不来看我?”

  说实话,丁笑菊带着亲近和抱怨的话让陆语听着挺不舒服的,她又不欠丁笑菊的,凭什么冒着冷空气去看她啊?

  而且,她看了眼丁笑菊,空手来的,不是她挑礼啊,过去她跟沈芙去精神病院看丁笑菊的时候,她俩都没有空过手的。

  她倒是无所谓,但沈芙家的条件说一般都客气了,家里就她爸在撑着的。

  如果说陆语每次给丁笑菊带东西是手指缝里漏下来一点,那沈芙就是拼尽全力了。

  这也是她喜欢跟沈芙交往的原因,沈芙这个人,骨子里是个良善人,即使上辈子遭遇了一回磨难,心还是赤诚的。

  跟这样的人交往,永远都不怕被背刺。

  丁笑菊就不同了,如果说从始至终她都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愿意离开精神病院,陆语可能会一直同情她,尽可能帮助她。

  但事实是,她跟沈芙花费的时间跟精力比不上心怀不轨的聂容均出现的那么几次。

  当然陆语尊重丁笑菊的选择,但她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多有交集。

  “我最近挺忙的。”陆语抽出手。

  丁笑菊又缠着挽了上去:“那你今天肯定有空吧?”

  “我好久没有见到聂同志了,你能帮我联系到他吗?”

  “不能,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陆语没说谎,联欢会后,她基本都宅在家里当灯泡,今天才出来的,“而且,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没办法帮你联系他。”

  “怎么可能!”丁笑菊不高兴甩开陆语的手臂,“你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联系!”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所以跟他说了我的坏话?所以他现在都不找我了!”

  “陆语你怎么能这样!你知道我之前受了多少罪吗?我好不容易想开了,从精神病院出来了,你怎么能刺激我呢?”

  “你不是好人吗?你帮帮我呀!”

  沈芙听不下去了,她走到陆语和丁笑菊中间:“丁笑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有没有良心?”

  “要不是陆语跟我一趟趟往精神病院跑,你能这么快好起来?”

  “呵!你们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你们自己知道!”丁笑菊一脸偏执看着陆语,“你今天必须帮我联系聂同志,不然,我就死你给看!”

  陆语给气到了:“你了解聂容均吗?就为他要死要活的?”

  “我们互相喜欢!是你想拆散我们!”

  “行,我不做这个恶人。”陆语报了个地址,“这是聂家老宅的地址,你自己去找聂容均吧。”

  丁笑菊看着巷口的车,眼珠一转,得寸进尺:“你送我过去!”

  陆语脸拉了下来,冷冷看着丁笑菊:“给你脸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

  “你想死就死,别攀扯我!”陆语觉得自己就多余好心,她想着不连累丁笑菊,跟她扯开关系,让聂容均收回对她的关注,丁笑菊倒好,上赶着不说,还怪上了她。

  是该怪她,怪她烂好心!

  陆语对沈芙说道:“我走了,你也回去,把门锁好,别什么人都放进去。”这话是看着丁笑菊说道。

  “你!”丁笑菊气死,但陆语真拉下脸,她又不敢造次了。

  “好,那你小心点。”沈芙说完快步离开,她越快回到家,陆语就能越快脱身。

  “丁笑菊,我跟沈芙不欠你的,以后别来这里骚扰沈芙,当然,也别来骚扰我,你的事,我跟沈芙都不会再管,你好自为之。”

  丁笑菊一听慌了,她还要借陆语的势呢,她立刻道歉:“陆语对不起,我刚刚就是太激动了,说话没过脑子,你原谅我吧!”

  陆语重复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就开车走了。

  丁笑菊恨恨跺脚,但想到从陆语嘴里得到了聂容均的家庭住址,脸上又立刻高兴了起来。

  她没耽误,立刻去了最近的公交车站。

  陆语被丁笑菊给气到了,也没了逛友谊商店的兴致,索性开车去郊外散散。

  这人吧,有时候还真得信点玄学。

  她哥陆北征忙得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就差那么一点就能锁定曹统和他青梅的下落了,但就差了那么一点。

  但是吧,陆语开着车,就那么随意往车窗外一瞥,真的,就极其随意的一瞥,哎!看到了曹统了!还有他身边有个气质不俗的中年女同志,没准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青梅!

  你就说,是不是有点玄学在里头吧?

  这都遇上了,不打声招呼就不礼貌了。

  不过,古人都说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曹统手里还有武器,陆语就把车开到了上风口,摇下车窗伸出手,手掌上赫然是一把五颜六色的毒粉。

  陆语心说:曹统运气好,上回没中招,这回她出其不意,这人总躲不开了吧?

  下风口,曹统跟那位中年女同志的对话算不上友好。

  “把玉葫芦给我!”曹统说道,“京市我是待不下去了,我回大西北想办法把商路通了,或者另开一条商路!”

  颜如玉冷哼:“另开一条商路?曹统,大西北的风沙把你的脑子吹走了吗?”

  “我们费了多少功夫才构建起一条商路?”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刚好遇上华国自然灾害严重,极为缺水少粮,他们就是借着这点将海量的粮食流入黑市,这才让陆守正对他们开通商路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姐不是说调去大西北的军长是自己人吗?”曹统明显很不耐烦,“让他松松手啊?”

  “你疯啦!”颜如玉厉声说道,“大西北遍地都是陆家旧部,你想把所有人都害死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颜如玉面沉如水,“不是给你牵线搭上了聂容均吗?”

  “借他的势对付陆家,这不是一早就定下的计划吗?”

  “只要陆家没了,届时想开几条商路,还不是由着我们!”

  “你当聂容均是傻子吗?人家根本不上套,上回我差一点就能把陆语抓了,也是他坏的事!”

  “白给他那么多钱了!”曹统说完骂了句粗话。

  “不可能啊,大姐很了解聂家人,无利不起早的,那些钱,按理说,聂容均应该会动心才是啊。”

  “他当然动心了,但他的心思不在陆家,而是跟我们一样,在商路!”

  曹统满脸嘲讽看着颜如玉:“没想到吧?人家根本就没按咱们写的剧本走!”

  “我还听说,他最近在追求陆语呢。”

  “怎么可能?陆语不是从乡下来的吗?聂容均能看得上?”

  “有神医的名头,又有那样的家世,聂容均不动心才不正常吧?”

  曹统长长吐出口气:“我找了他好几次,想让他帮忙抓陆语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聂容均不帮忙,陆语又不常出门,我根本不可能抓到人。”

  不出门的陆语在上风口撒毒药撒得欢快。

  “那陆北征呢?”颜如玉沉思,“他一直在追踪我们的下落,我们再设计一个请君入瓮的计策呢?”

  曹统摇头:“这里是京市不是海市!那些人只恨不得藏得更深,绝对不会轻易冒头的。”

  “那我们就自己动手!”颜如玉说道,“你把他引到郊外来!”

  “你这才是疯了吧!”曹统不同意,“这样我跟兄弟们还走得了?”就算能逃离京市,他们还敢回大西北吗?

  他们是要弄死陆家人,但是是借刀杀人,他们只能隐在暗处做推手。

  他上次动陆语,可以说是被逼急了抓陆语跟陆守正谈判,最后要弄死陆语,也一定会嫁祸给别人。

  “曹统,你这是活得越久胆子越小了?从前你可是连军阀都干掉过的。”

  “跟你说不明白,颜如玉,你要么现在就把玉葫芦给我,我立刻回大西北,要么,你安排我跟大姐见一面,我自己跟她谈!”

  “你要见大姐?可以,用陆北征或者陆语的人头当见面礼。”

  “嘿!我说!”陆语拍了拍手,把手套上的药粉拍到空气中,“你们不觉得身上痒痒吗?”

  “陆语!”曹统下意识挠了挠脸,露出一抹冷笑,“你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想活了吗?”

  “你就是陆语?”颜如玉“啧啧”了两声,“陆军长没教过你,君子不立危墙吗?不然,今天由我来教教你?”

  陆语环胸站在小山丘上,笑容明媚:“你妈没教过你,别到处给人当爹吗?”

  颜如玉的脸拉了下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柄精巧的勃朗宁对准陆语:“我喜欢听话的姑娘,陆语,现在,乖乖到我面前来,不然,我不保证我的枪会不会走火。”

  陆语就看向曹统:“你就看着她杀我?”

  颜如玉皱眉,怀疑看向曹统,手里的枪也顺势指了过去:“你背叛我?”

  “胡说八道什么?”曹统怒瞪陆语,“不想死就闭嘴!”

  “我好怕!”陆语还是笑,“曹统,你的投名状不听话呢!”

  “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曹统脸色漆黑,又转头冲颜如玉吼,“你他娘的有没有脑子,枪该指着谁?”

  颜如玉手稳稳举着,枪口对准曹统没动,在她眼里,陆语一个小姑娘没有什么威胁,倒是曹统,如果真的出卖了她,那他就是个危险人物。

  而她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另外,只有曹统死了,大姐才会把她派去大西北,马帮才会重新回到她手里。

  想到这里,她用力挠了挠脸,然后说道:“曹统,你背叛大姐,不得好死!”颜如玉说完就要扣动扳机。

  曹统简直了:“谁他娘背叛大姐了!我的命都是大姐救的!”

  “一个黄毛丫头这么浅显的挑拨你看不出来?”曹统眯眼,也掏出了枪,和颜如玉对峙,他怀疑道,“还是说,你早就想除掉我,夺回马帮了?”

  “你也知道马帮是我的心血!”颜如玉冷笑,“凭什么我要跟在大姐身边帮她周旋,而你可以在大西北称王称霸?”

  “就因为你是男人吗?我明明可以比你做得更好!”

  “所以,真正想背叛大姐的人是你!”

  颜如玉摇头:“我不敢!”她说道,“大姐的手段太狠,我斗不过她,我只是想回到大西北做回自由自在的自己,而不是帮她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间。”

  “我在大西北赚的每一分钱都会乖乖上贡给她,曹统,青梅竹马一场,你成全我吧。”

  “嘿!我说!”陆语冲他们招了招手,“你们真的不难受吗?”这么能忍吗?

  “这位美女同志,你说话的时候都口吐白沫了,你没感觉的吗?”

  “曹统,你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忍得不难受吗?”

  这俩是忍者神龟吗?

  “实在不行,你们互相开枪吧,我当什么都没看见!”

  回答她挑衅的,是两柄抢同时指向了陆语,陆语立刻识相高举双手,笑意盈盈道:“怎么就急了呢?我有解药的,别担心嘛。”

  她把脚边的麻绳用力踢过去,呃,借着风势也没能踢到两人身前。

  不过这不重要。

  “你们俩把对方绑住,我就给你们解药。”

  “呵!黄毛丫头,口气倒是不小!”颜如玉直接冲陆语开了一枪,没冲着要害,只是警告。

  陆语“轻轻松松”就“躲开”了,不知道子弹打到了哪里,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颜如玉的神情凝重了几分,她和曹统对视一眼,达成一致,先抓住陆语,其他的事以后再论。

  但他们还是高看了自己的忍耐性,小看了陆语的毒药。

  两人刚迈出一步,就齐齐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陆语耸肩,她最近比较闲,把五福丸失败品和毒粉混合在了一起,看来效果不错,能当软筋散用。

  “你们怎么倒头就睡啊?这里可是郊外呢!”陆语皮了一下,至此,丁笑菊带给她的憋闷都散了个干净。

  “这郊外真是好地方,我以后得常常来。”

  陆语走到倒地不起的两人面前,蹲下身,把他们掉在地上的枪捡了起来。

  “托你们的福,我哥跟裴照野可以好好过个安稳年了!”

  她把两人五花大绑起来:“等着,我带你们回京市啊。”

  这边陆语哼着轻快的小调开着车往军营而去,那边,丁笑菊下了公交车,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终于来到了陆语给她的地址面前。

  是一幢五进的大宅院。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头的一间厕所都比她家一家四口住的房子要大!

  丁笑菊站在院子门口,微微仰头,笑了。

  她也是进过学堂,接受过新思想教育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到沈芙眼里的鄙薄和陆语眼里的不赞同?

  可那又怎么样呢?

  陆语人是好,会资助她继续求学的话也几乎说到了明面上。

  她当然可以接受陆语的好意,重新入学。

  然后呢?

  她人还是原来那个人,脸还是原来那张脸,她被人欺负的事情,被家人关进精神病院的事情,附近谁不知道?

  她的新同学早晚也会知道的,到时候,她再经历一遍当初的事情吗?

  沈芙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她不也因为陆语的家世紧紧扒着她吗?

  退一万步讲,她顺利入学,同学都友好,过去的事情都不留痕迹了,可那又如何呢?

  她毕业后,分配到一份只能糊口的工作,大半的工资还要被她妈拿去补贴她哥。

  可谁能保证,她不会在那里再遇上魏可欣那样的人呢?

  而且她的经历就是一颗雷,她走到哪里都会有炸掉的风险。

  经一事长一智,魏可欣的事情告诉她,书读得再好,也没有权力来的重要。

  既然上天给了她机会,让她接触到了能带着她跨越阶层的聂容均,她凭什么放手?

  哪天她站到了高处,谁敢用她过去的经历嘲笑她?

  丁笑菊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扣响了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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