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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冤种炮灰女配(16)


第67章 冤种炮灰女配(16)

  这话说开之后, 夫妻俩的关系明显缓和不少,虽不至于回到从前,但起码窈娘面对他的时候没那么抗拒了。

  崔颜并不是揪着过往不放的人, 正如他所说, 他知晓妻子只是一时担忧过度。因为得知那人受了重伤, 情急之下才没控制住情绪,隐瞒着他去了冯逸之的农家小院。

  这件事情初看确实气愤, 但气愤过后更多的是惊慌和不安,倘若他与妻子之间感情和睦, 又怎会因这些事情而产生矛盾, 说到底还是感情不够而已。

  他毕竟失了先机, 若真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 他才是那个后来居上的男子。

  不过仗着世族出身给了他不少优势而已, 说实在的,他并不比旁人强上些什么。

  崔颜想的很理智也很细致, 他已经过了那种头脑发热, 冲动易怒的年纪了。

  这些年的在朝堂经历了不少变故,也见识过不少陈年卷宗里头的阴私手段, 这让他的气质愈发沉稳内敛。

  他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正因为知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知道怎么样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若是旁人,崔颜必不会这般轻易心软,但偏偏有这么一个女子,生来就是克他的。

  妻子心软柔顺,对待一个不过几面之缘的穷书生尚且不能放任不管,何况他们已经成为夫妻。夫妻是柴米油盐过寻常日子,更是相互容忍,包容对方的错处。

  她年少懵懂时, 尚不知情爱为何物,便胡乱将一腔芳心暗许他人了,那他就跟在后头慢慢拾回来便是。不过是多费些时间罢了,何必那般生气,差点将人吓坏了。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所以夫妻二人说开之后,关系一时间缓和了许多。

  宋窈虽然隐隐觉得这剧情是有点崩了,但大致走向好像又没崩得特别厉害。

  毕竟系统早提醒过,细微的改变就能带来不小的差距,每个人反应都是难以完全控制的,但目前人设还是得稳住。

  眼下似乎也没什么办法了,反正先走一步看一步,将眼前这人先稳住再说。免得这人情绪又失控,到时候一气之下直接冲过去把书生杀了,那后续的一切就彻底崩了。

  宋窈那日虽说是醒了,但后来却是在床上躺了足足有大半个月。许是天气转凉,原本见好的身体又染上了点风寒,于是就这么断断续续的,一直病了有大半个月。

  宋窈这一个月里都没怎么出过门,自然也就没有机会跟她那个情夫联系一下感情。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觉得这发展有些奇怪,或许其中隐藏的又是一段隐藏剧情,这时候也没必要揭开,免得给自己徒增麻烦。

  对于她来说,任务能继续就行了。

  而自从这段时间宋窈生病了以后,崔颜便每日下朝回来亲自照顾,将她看得很紧,宋窈也不好在这时候顶风作案。

  连续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没有出过府,宋窈觉得自己老实的时间也是够久了。

  于是最近情绪便刻意低落了不少。

  崔颜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瞧着妻子最近总是待在府里,整个人闷得都一副快要生锈的模样,崔颜也有些忍不住了,他怕把人闷坏,先前好不容易才病愈的,可不想她再因为整日胡思乱想而郁结于胸。

  正好年后上元节休沐,崔颜想了想便带着妻子跟几个丫鬟小厮,夫妻俩低调出府逛街去了。不仅是想让妻子多见识一下府宅深墙之外的京都城盛景,舒缓一下情绪,也想让夫妻二人的关系能够再近一些。

  虽说如今夫妻二人的关系比之前是转缓了不少,但对崔颜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止是这些。

  正月十五的上元节是年后的第一个节日,小正月里天气还有些冷,但京城的商铺摊贩却只多不少。尤其是对于一些达官贵人来说,夜晚才是歌舞升平的好时候。

  尤其是上元节的夜里,长街各种小摊做生意的老百姓们早就支起了铺子,四处角楼更是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装饰,远远看去红艳艳的一片,宛如赤色云霞,热闹非凡。

  今晚的月色也正好,正月十五,圆月高悬。集市的喧闹声由远及近,马车在前头的落脚处停下,崔颜扶着自家娘子下了马车。

  两人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着,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崔颜心情很不错,尤其是注视着妻子莹润秀美的侧脸,以及妻子脸上的那抹淡笑,感觉仿佛回到了刚成婚的那几天。

  空气里的汤圆、饴糖以及各种香烛脂粉的味道混合其中,显得四周越发热闹。

  大概是受周围来往的人群影响,崔颜明显感觉身旁妻子的心情好了不少。

  夫妻俩是低调出行,都是一身寻常富贵人家的打扮。

  崔颜今日也换了身常服,平日里是深色服饰居多,今日穿的倒是很清淡。

  一袭天缥淡青色丝质长袍衬得气质愈发清雅内敛,眉眼含笑,连往日的锐气也收敛了几分,倒是没有往日那般惹眼了。

  不过样貌气质摆在那里,依旧是眉目疏朗,面容俊美矜贵,瞧着便是富贵人家精心培养的公子,如清风明月般不可高攀。

  来往过路的年轻姑娘们倒是有不少偷偷瞧他的。崔颜倒是淡然,注意力一直在自家夫人身上。看她走走停停,若是多瞧了几眼什么有趣的东西,便很负责的上前买下。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买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只是今晚丫鬟带的并不多,便由崔大人自己一手提着,他倒也极为乐意。

  对于喜欢的人,崔颜自然是会无所顾忌地表达眼里的宠溺与欢喜。

  不过都走了一路了,宋窈总觉得今晚过路的人群中似乎有人在瞧她,虽说不时有注视过来的视线,但回看过去的时候,便是一片人山人海,根本分不清是谁在窥探。

  宋窈转身往后看了几眼。

  眼见妻子有些心不在焉,崔颜便低头问了声,“怎么了,可是走累了?前面不远处的东风酒楼,我定了一间包厢。窈娘,若是走累了,咱们上去歇会再逛也是一样?”

  宋窈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总觉得时不时窥探的人应当是那个书生。

  按理说,她前段时日才跟对方勾搭上的,结果自己第二天就失联了。

  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是会着急的。

  还不知道那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未避免麻烦,宋窈总觉得自己得跟人见上一面。

  原本今晚出门也是有这么个原因在,但也只是猜测,只是没想到她运气真这么好。

  宋窈犹豫了一瞬,目光落在方才一路经过的一间汤圆糖水铺子上,嘴唇抿了抿,轻声说了一声,“刚刚路过的那家,长水街的吴记汤圆铺,是我小时候经常吃的……”

  崔颜闻言微怔,随后便不自觉地低头,他其实早就瞧出来窈娘似乎对吃食颇没有什么抵抗力,却偏偏还要克制着。

  兴许是受从小学的规矩影响,总不肯让旁人瞧出来她其实很能吃的优点,殊不知这模样也是格外的招人喜欢。

  崔颜没忍住伸手碰了碰妻子的脸庞,轻笑了声,压低的笑声似在胸膛里闷着,他应声道,“那成,我让长寿去买,我们去东风酒楼等着便是。我定的是临窗包厢,从上而下,正好能瞧见整条长水街的夜景。”

  宋窈闻言也没说话,只默默瞧了他一会儿,用那双莹润的黑眸静静望着他——她也不说什么,但那意思倒是显露得很明显。

  崔颜又忍不住笑了,这样一个清俊不失温柔的公子笑起来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在这么一群糙老爷们的对比下更显温润少有,就这么一小会儿,已经有不少姑娘红着俏脸看过来了。

  崔颜倒是习惯了这种目光,只低头瞧着面前的夫人,他实在喜欢窈娘主动要求他做各种事情,因为这会显得窈娘与她亲近。

  他抬手拢了拢妻子肩上的斗篷,低着头很给面子的笑道,“那我让长寿先送你们去酒楼,等我买完汤圆跟其他吃食,便来找你,你先上去歇着好不好?”

  宋窈这才点头应了,想了想又说,“还是让长寿跟着夫君吧,不然东西太多你拿不下。东风酒楼我去过,自己过去就是了。”

  崔颜眉头轻皱了下,原本是不放心的,不过瞧见妻子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的望着他,还是不太忍心拂了她的提议。

  他想了想,从此处去那个汤圆铺子也不过是两刻钟的事情,长水街巡逻衙役不少,应当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便应道:

  “那好,让丫鬟跟紧点,免得让人磕着碰着。” 说完又从腰上摸出了一块副印递到她手里,点了点她的鼻尖,随口笑道:“若是有哪些不长眼的纨绔想要欺负你,只管用副印砸他们便是。不用怕惹出祸端,哪怕是把天给捅破了,为夫也能给你兜着。”

  宋窈闻言失笑,她摇摇头道,“我怎会有那么大本事能把天给捅破。”

  说完又偏头瞧了他一眼道,“夫君想得太多了,还是赶紧去买汤圆吧。”

  “……嗯,我知了。”

  ……

  崔颜领着小厮往回走时,宋窈也跟着丫鬟往前头的东风楼去了。临进门前,她又将丫鬟支开了,说是要去买前头的胭脂。

  结果丫鬟才刚走远,宋窈便感觉袖子被人从后面轻轻扯了一下。

  她转过身去,果然就瞧见身后的书生手上提着一个小食盒,也不知在后头跟了有多久了?见着她的第一句话便是:

  “窈娘,我听说你这些日子生病了……”

  “你的病好些了么?”

  终于见着了心上人,书生的神情难免有些紧张悸动,语气里也是饱含温情与忍耐,下意识地便喊出了她的闺名。

  喊完俊脸便微微红了。

  但这种就是一边羞涩,一边死不悔改。

  他也是听崔府每日进出采买的门房下人才知晓窈娘病了,从那日回去之后就一直生病。只可惜他进不去崔府,每日只能从进出府的大夫药童身边打探一些零碎消息。

  虽说后来病是好了,但窈娘却没有再出过府。他心中担忧眷恋却也没有太多法子。直到前几日又听门房说,上元节将至,夫人跟世子兴许会出府散心游玩。今日一看果真如此,书生这才一路悄悄跟随到了现在。

  也没想做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她好点了没有,哪怕跟她说句话也就行了。

  宋窈就猜到了是这人一直在后头偷偷跟着他,要不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虽说这人眼里的担忧不是假的,但也不知为何,宋窈总有种自己被人当成是抱大腿的富婆了,总觉得他馋的应该是她的银子。

  不过没事,作为富婆她就是这么豪横大度,馋她的银子跟馋她的身子是一样的,反正都是她的。

  她看向对面那一穷二白的书生,他今天穿得终于体面点了,一身青色素雅长衫看着颇有几分书生意气,斯文又清俊。

  宋窈下意识地看他下半身,长袍遮掩着,也瞧不见那里头的裤子有没有破洞?但她看这人太老实了,就总想逗逗看他内里是不是真跟表面表现出来得一样纯。

  于是就凑过去小声问了句:“你今日穿的裤子没有破洞了吧?”

  “没有没有,我今天这条是新买的……” 话还没说完,书生就愣住了。

  紧接着那张俊脸涨得通红,他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看起来实在不像假的。

  他红着脸庞,“你、你上次都瞧见了?”

  他也是事后才知晓自己的裤子居然破了个洞的,最要命的居然还是在屁股上。于是纠结了一整个晚上的书生感觉自己简直脸都丢尽了,他这辈子在心上人面前的寒酸窘迫的印象都去不掉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后来他还一直安慰自己,说窈娘并不一定会看到他裤子破洞露屁股的模样,结果安慰了半天,窈娘还是……看见了么。

  书生这么一想,都想撞死自己算了。

  宋窈看他一副窘着脸羞得恨不得要当场哭出来的表情,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也怕被人瞧见这怪异的一幕,便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走到了一旁不那么引人注意的巷子口边上。

  书生又愣住了,就这么两眼发直地望着心上人的手指轻轻握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手掌心那么纤薄又那么柔软,贴在腕骨上跟一团棉花似的,一时间脑子都转不过弯来,就这么愣头愣脑的跟人走了。

  宋窈走到巷子口便停下来了,书生便也停下了,只是他停下了也不说话,低着头闷声闷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转头有些怀疑地瞧着他,“你今晚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后面?好几次回头我都感觉到了,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呢?”

  宋窈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对方才是个男人,结果被她拽过来的时候,愣是拘谨得跟个刚成婚的小媳妇似的,被拉着问东问西时反应也呆呆的。直到她又问了一边,这人才终于缓过神来。

  “啊?啊!你说这个……”

  书生刚想点头来着,但又想到了什么,耳根一红,差点没咬着自个儿的舌头,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声:“我不是专门跟着你的,只是凑巧……凑巧就遇上了,不是对你有所企图……窈娘不要误会。”

  都差正面撞上门来了,就这还能凑巧?宋窈不相信的瞥他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这人的表情都已经彻底暴露了,不过既然他这么说,她也不戳破就是了,好歹得给别人留点面子跟余地。

  她便又问了句,“那你跟着我要做什么呢?” 说着语气明显犹豫了一瞬,“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可能会被人发现。”

  书生红着耳尖,脑袋凑过去,有些不自在地说着,“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听说你病了好久,想看你好些了没有,见着了就放心了,并不会……要求你什么。”

  他说着像是转移话题,又将手里的食盒往前递了递,“我刚听到你说想吃汤圆……这个,我正好做了点,你要尝尝吗?”

  他说这话时也羞,脸上染了丝丝红潮。

  宋窈便低头看他的手,左手拎着食盒,另一只手上的伤应当还没痊愈,她有些疑惑,眉心轻蹙了下问道:“你做的?”

  “可是你的手不是还受着伤吗?费心又费力的做这些不会让伤势加重吗?”

  宋窈盯着他的右手腕看了好久,就想看看这人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结果这人反倒低着头,然后红着脸庞,视线飘忽着,愣是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手……手不是问题。哦……不是那个。” 书生一想到心上人又在关心自己了,脑子立马就开始晕乎了。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这才低低解释道:“不是我捏的汤圆,就是借了汤圆铺老板的铺子,我自己调的馅,然后请人帮了忙,不麻烦的,一只手也可以做。”

  他说着又偷瞄她两眼,又凑过去一点问,“窈娘……你要不要尝尝?”

  那双眸子含着情深期许微微发亮。

  他一说话就紧张,一紧张就结巴。

  宋窈抿着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书生这回倒有点聪明了,他很快便找了个处矮墙将食盒放下,又打开盖子,里面的白瓷小碗倒扣着,底下还有一只小碗卡在木槽里,一打开便能瞧见那里面的汤圆个个饱满,圆滚滚的,还冒着热气。

  书生便用汤匙舀了一个递到她嘴边。

  宋窈看着递到嘴边的汤圆,还有对面那人满眼期待的眼神。

  于是低头,很给面子的咬了一口。

  书生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女人吃东西的模样,看她小口小口的,红檀微启,一排干净的小牙咬住绵软白糯的汤圆。

  大概是被烫着了,她只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流出了黑色的芝麻馅,过了会,又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秀气又好看。

  书生不自觉地便露出笑容。

  他面皮薄,瞧着心上人不停开阖的嘴唇,隐约窥见某些浅淡的粉红,朱唇皓齿,他脑袋里一瞬间便浮现出了某些不道德的画面,书生顿时有些紧张得红了双颊。

  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后面,他在想,那么细细软软的唇瓣,若是尝上一口,那必定是比汤圆很甜,甜得冒汁。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自己真是太龌[]龊了,立马在脑海中深深谴责了自己一遍,明明是在吃东西,他怎么能想这种事情呢?

  宋窈吃了两颗便不吃了,然后又想到了其他事情,便问道,“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要春闱了,你的手到时候能好吗?”

  书生原本还在唾弃自己,没想到话题就绕回到自己身上了。

  他犹豫了一瞬,也不太好说假话,便抬头老老实实的将右手递到了她面前,低声说着,“应当是没那么快能好……眼下只能稍微能动,还不能过度用力,你……摸摸看?”

  说个话都脸红,宋窈也是服了。

  她想着伸手检查了下他的手腕,这人手上的伤势也不是假的,绑带固定了一层薄薄的木板,但也能看到里头淤青的部分。

  虽然尚未完全痊愈,但这情况比起一个月前明显好了不少。宋窈疑惑,还摸到他的手心略有一层薄茧,只有浅浅的一层,倒不像是常年提笔磨出来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没细琢磨,觉得他也不像是那种会武功的样子,否则也不会被人打得那么惨了,估计是从小讨生活,四处谋生磨出来的。

  书生的手被她握着翻来覆去地瞧着,觉得很是羞涩,耳朵烧呼呼的。

  紧张得心跳都有点加速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跟女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尤其是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见她了,到现在他都摸不准窈娘的真实想法。

  脑子里又时不时地冒出宋窈那天跟他说的话,让他心情难以平复。

  书生犹豫了好半晌,还是忍不住又挪过去一点,略微羞窘的看了她一眼,“窈娘,你那天说的事情……还当不当真的?”

  宋窈一开始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然后反应过来了。

  ……这是在暗示她掏银子了啊。

  宋窈默默看了这人两眼。

  书生顶着那道直白的目光,还以为是默许,便小心翼翼牵住了她的手。

  脸上烧红一片,又开始自荐枕席,“其实我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不光是卖力气的活。我会缝缝补补,很会勤俭持家,还很会洗衣服做饭,我……你不会亏的。”

  宋窈明白了,“所以,你缺钱了?”

  书生:“……”

  书生难得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么被心上人打击得支离破碎,信心都没了,不肯抬头看宋窈的脸了,像只被打击到失去信念的小狗,闷闷开口:“我不要你的钱。”

  他这种时候倒是很有骨气了,抬眸看向对方,他不希望窈娘觉得自己愿意跟她好就全是因为想要她的钱,他不是那种轻浮浪荡的骚男人。他图的明明是她的感情来着。

  可惜宋窈没能理解他抗拒外表下内里的真实想法,还以为他是故作含蓄。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物种,越是不要就越是想要。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吃软饭伤肾,这人……估计也觉得丢脸。

  宋窈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做人也不能太小气,尤其这人过得实在太寒酸了,便从兜里摸出了一个荷包,然后递到这人手上。

  她默默看了这人好一会儿,才解释道:“你手上的伤势还没好,这阵子应当是没办法再帮人抄书卖钱了。看大夫养伤都需要用钱,这些银子应该能让你好过点。”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这个态度得到位。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谢谢你今晚的汤圆。我的钱也不多了,这些都是我之前攒的月银,反正……你先拿着用吧。”

  声音轻轻的,虽然温情,但宋窈还是很含蓄得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钞能力其实一般。

  她暂时也不知晓,原剧情中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有关这个书生跟宋小姐的剧情都被一笔带过了。她觉得这两人估计都是工具人,工具人何必为难工具人。

  宋窈说完,便抬眸安静望着对方。

  书生眼睫轻颤了下,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还有她放进手心的那枚荷包。心跳微微加速了一瞬,很快又平复下来。

  书生垂着眼帘,让人瞧不清他眼里的神色,只觉得他这模样显得无比顺从,他轻声问,“你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吗?”

  “什么都可以的……别的东西?”

  宋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她只是觉得他贫穷得有些可怜罢了。纯粹是没见过这样艰难的男配,还有点担心以后自己以后跟他私奔了没钱花了怎么办?

  她瞅着他脸色,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这人从一开始就异常的主动。

  她安静一会儿才摇头说,“不用你给我什么,你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就成了。”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稍微提醒了一句道,“还有你的伤……尽量小心一些身边的人吧。”

  她也只能提醒到这儿了。

  宋窈说完便松开了手,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又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被人发现了,你会有危险的。”

  她转身要走,还没离开,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宋窈讶异回头。

  书生单手抓着她,也没抓得很紧,似乎有些脸红,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窈娘,你愿意跟我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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