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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冤种炮灰女配(14)


第65章 冤种炮灰女配(14)

  书生也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太妥当, 尤其是感受到对方的打量,站在院子里有些局促羞窘,那张清俊的脸也涨得通红。

  他还想在心上人面前挽回点男性的自尊跟脸面, 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解释, “咳……我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段时间手受了伤,收拾起来不方便……就随意了些。”

  这倒也是, 宋窈看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弹,怪不得头发也是松松散散的, 都没扎起来, 只用一根削平的树枝随意卷起来。

  但她不知道,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都是他早上废了好大一通劲才完成的。

  这么一想书生更窘了, 额前还散着几缕碎发, 他一个独居单身男人在家养伤自然是怎么随意怎么来,如今来了位稀罕娇客, 真是窘得连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这么想着, 书生也反应过来了。

  他拖着一只手不太方便,但还是赶紧背过身去将衣衫整理了下, 只是他不知道,一背过身去,那裤子上的破洞更明显了。

  ……愈发寒酸了。

  书生赶紧捋了捋散乱的发丝,这才红着脸转过来了,然后急急忙忙将人请了进来。

  “夫、夫人,请进请进……”

  “差点忘记问了,你怎么会路过这里的?是路上又遇着麻烦了吗?”

  他一边说着还边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瞧见远处的官道上停放着一辆马车,然后下意识看了看天, 心想今天也没下雨啊,她家的马车又不肯走了么?这可真是缘分。

  宋窈也反应过来了,想到自己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抬眸看向对面贫穷到令人辛酸的书生,低声说着:

  “不是路过……也没有遇上麻烦。”

  “我是专程来看你的。我听说你手受了伤,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便专程过来了。”

  书生一听是专程来看他的,脑子一瞬间便晕乎乎的了,脸上烧呼呼的发烫。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位崔夫人说话时看自己的眼神跟语气很不一样。

  要不是面前这人的肯定,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即使这样,他还是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遍:

  “看……看我的?”

  宋窈点了点头,脸庞微红。

  于是书生的脸也红了。

  他只是笨了点但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一个女子对一个年轻男子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何况他们只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书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肺腔里的呼吸仿佛被什么挤压着,呼哧呼哧的,让他心跳不断加速,耳尖更是不争气地红了。

  他有一瞬间的不清醒,但转瞬之间又清醒过来。书生飞快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宋窈,红着耳根退后一步,磕磕绊绊地说:

  “夫、夫人,你、你是女子,这世道艰难,对待女子更是颇为苛刻。女子若是做出这种事情,只会遭人谩骂和非议,何况若是崔大人知晓了,夫人的处境会很艰难的。”

  宋窈抬眸看他,心想她的意图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吗?不过还是得故作不解,羞窘一把,低着头有些不自在地问:

  “我……做什么了?”

  书生也红着脸继续道:“您……你与崔大人新婚燕尔,夫妻恩爱,夫人不该为一时欢愉放纵自我。您应当自重,尤其像你这样的世族女子行为处事极为不易,夫人应当爱惜清白名声,晚、晚生不值得……”

  宋窈低垂着眼眸不说话。

  心想这书生表面看起来傻傻的,其实心里门清啊,三言两语就道出她心中所想。

  书生说完这番话,嘴唇微微动了动,又忍不住颤颤巍巍补充了一句,“不过,夫人若是一定……一定要这样,晚、晚生也可以的。你不要找其他人,我……我就够了。”

  宋窈:“……”

  “什么?” 宋窈诧异看他。

  原本是真心提问,岂料对方的脸更红了,耳根子都红透了。书生捏紧了手指,脑袋也埋得更低了,纯情书生羞涩得厉害,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纯情。

  “夫人是想养个情[]夫吗?” 这话说出口后,书生脑袋都晕乎乎的了,他的心跳跟脉搏一样快,血液冲击着脑袋,整个脸是又羞又窘,说道:“晚、晚生……愿意的。”

  宋窈:“……”

  好家伙,她都没他那么敢想!

  还养情[]夫?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这书生的胆子这么大的吗?

  宋窈一时间都被这大胆发言给干沉默了。而对面书生一见她低着头不说话的模样,还以为对方是后悔了。

  他有些着急,觉得自己不能那么随便,但又控制不住内心,于是红着脸庞,一边羞耻解释,还一边不知死活地自荐枕席。

  “我、我并不是那等会破坏他人感情的无耻之辈,只是不想夫人……泥足深陷。这种事情,不一定……不一定很安全的。”

  他说着还一副欲言又止为她着想的意味,眼神偷瞄宋窈身量纤细,心想这怎么承受得了?心中不免怜香惜玉,眼里闪过在意,于是说话的时候也难得凑得近了些。

  虽说是近了点,但两人之间还是隔着一臂的距离。书生羞耻着,便不敢上前了。

  “我知晓夫人与崔大人新婚燕尔,感情上定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也不是想要求什么,只是外面的男子大都不干净,夫人若是好奇,想养个……情[]夫来打发时间,就……就来找我,你不要去找其他人好不好?”

  他语气里莫名有些恳求的意味。

  “……”

  宋窈沉默良久,一言难尽。

  这个……真不是她本意啊。

  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可是男儿膝下有黄金,身为男子,却为女子所圈养,冯公子不觉得我是在侮辱你吗?不觉得这样很伤自尊吗?”

  书生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眼里居然闪过一丝感动,心想都到这种程度了,她居然还在为他考虑,可见这份真心,实在难得。

  “怎么会呢?夫人对我这般好,供我吃喝,给我一寸立足之地,免了我每日辛苦抄书之苦,我感动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是侮辱?何况……何况,那日湖畔再遇小姐,在下便觉得心生欢喜,一见倾心不过如此。”

  “不过……也仅限夫人一人,若是旁人说这话,逸之便是死了也不会从的。”

  他说着这话像是在表忠心似的。

  宋窈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这世界里的人就没一个是不癫的。这书生的如意算盘打得还挺响的,还供他吃喝?她没好气地瞪了这人一眼,气闷道,“那……若是有朝一日,我没钱了怎么办?你岂不是要离开我了?”

  书生眼里立马露出一抹着急惊慌,“怎会如此?那、那我不收钱还不行吗!要是真没钱了,我就卖身养你。”

  宋窈:“……”

  那这血汗钱她花着是不是有点小爽?

  书生说完又觉得方才那话有些歧义,他又赶忙补上一句,“别误会……我给人当牛做马,卖艺不卖身的那种,养活你足够的。”

  书生说卖身时……眼神还多瞄了她两眼,明显意有所指。

  那张脸庞烧得更厉害了。

  宋窈:“……”

  这书生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人似乎也没表现出来的那么傻,世子爷的墙角都敢撬。

  这事实在是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原本还以为书生太过腼腆,可能到时候私奔的时候不愿意带她一起走。但眼下看他这上赶着倒贴还不要钱的态度,宋窈心想,这哪里还需要她去维护感情啊,都能卖身养她了,怕不是她到时候说一句咱俩私奔吧,这人能当场收拾东西直接跟她一起走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反正剧情都癫成这样了。

  行吧……那不然就先养着吧。

  不过宋窈又想到了什么,她视线在书生身上扫视了一圈,眼里露出了一抹怀疑,直看得书生俊脸涨红,浑身不自在,这才略带些气闷地别过脸,有些无奈地说着:

  “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给别人包[]养了?难不成其他人也养过你?这可不成,我不喜欢不干净的男人……”

  书生红着脖颈着急解释,“干……干净的,我每天都沐浴清洗,很干净的。没有人碰过,我自己也不碰的。而且我只给喜欢的人养,旁人……是决不愿意的。”

  “我老实跟你交代,你不要生气。” 书生凑过来放低声音暗戳戳的解释,“其……其实,我来京城的前三个月里,就……就有好几个夫人明里暗里的暗示要跟我好。”

  “不过你放心!我都狠狠拒绝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身为男子,怎能做如此不知羞耻、辱没尊严的事呢?”

  原来这人也知道这事挺没尊严的。

  宋窈瞥他一眼。

  书生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的底细抖落个底朝天。宋窈想了一下,他还是挺有点骨气的,就是这点骨气也不太够用。

  宋窈原本还想着拿点钱给他会伤害到对方的自尊,于是特意买了些补药之类的东西。结果这回呢,这人不仅收了,还收得心安理得。说她太客气了,以后人来了就成。

  完了她准备走了,对面终于克制不住地扯住了她的袖子,只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便浑身哆嗦了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书生羞涩至极,又不肯松开,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跟捡着什么宝贝似的,视线游离着,最后脸庞微红的问她:

  “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我们……什么时候能一起幽会?”

  宋窈:“……”

  好家伙,适应得比她还快?

  这态度都给宋窈整不会了,没见过这么上赶着倒贴自己的!话说回来,她都有点怀疑,这人到底图她的钱还是图她的身子?

  只能闷声推辞着说,“下次下次……”

  下次再说。

  …………

  直到回府,宋窈还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这次出行真是太离谱了,顺利得离谱。

  剧情太诡异了,书生主动的令她意外。简直太没节操了,勾搭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准确的说,甚至都不需要她上前勾搭。

  她后来想想都觉得算了,养着就是。

  就当养个外室嘛,花点钱也不妨事。

  毕竟是这人主动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何况这还是她未来情[]夫。

  想到这点,她又想到了男主那边的剧情,眼下崔颜应该也快知道真相了。

  …………

  大概是白日里耽搁得久了,回府的时辰便有些晚。

  宋窈进了屋后便发觉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地上摔碎了的茶杯也无人处理。

  两边伺候的下人们都战战兢兢的,就连贴身小厮长寿都很老实的垂着脑袋守在一旁一言不发。

  跟在宋窈身后的丫鬟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心里也愈发紧张了,主要是心虚。

  平常夫人进门时,世子爷总会第一时间迎上来牵夫人的手,可今日夫人都快进屋坐下了,也不见世子动一下。

  反倒垂着眼眸,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夫人坐下了,才听到身旁的世子爷不急不缓地开口,“夫人今日回来得有些晚了,路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那双深黑的眼眸直视过来,直吓得身旁的春莺一个哆嗦差点没跪下。还是宋窈怕她承受不住压力,说了声,“你们先下去吧。”

  丫鬟们应声退下了,崔颜扫了一眼身旁的几个下人,小厮也跟着退下了。走前还很贴心地替二人关上了雕花房门,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夫妻二人四目相对。

  宋窈嘴唇动了动,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眸,这才柔声道,“没什么,只是在寺庙耽搁得久了些,并没有遇上什么事情。”

  “是吗?” 对方轻描淡写地朝她看了过去,那双眼尾狭长,漆黑的瞳孔犹如一柄利刃,笔直而敏锐的直射过来,好像要将人彻底看透,教人不敢直视。

  宋窈便低垂着眼眸,不与他对视。

  不过片刻,便又听到他说,“那夫人去的是哪座寺庙?金阁寺吗?还真是不凑巧,为夫今日早朝下得早,特意绕路去了一趟金阁寺,为何没在佛寺看见夫人呢?”

  宋窈闻言一怔,随后咬了咬唇,似乎没想到这人还绕路去了一趟寺庙,她一时有些心虚,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慌乱。

  “我……我今日去的不是那里……”

  她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崔颜却不依不饶,脸上带了丝浅淡笑意,颇为温和,“哦?不是金阁寺,那是仁安寺吗?看来是为夫寻错地方了是吗?”

  宋窈咬了咬唇,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半晌才微不可闻地应了声:

  “嗯……是仁安寺……”

  话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耳旁突然传来一道轻笑,“仁安寺?呵,夫人胆子真大,难道不知仁安寺是囚禁废太子之地?朝廷有重兵把守,寻常百姓如何能进?夫人怕不是在说笑,不如说说,你是如何进的仁安寺?”

  宋窈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抖,面色苍白。

  崔颜朝她走过来,半边轮廓在光影的映照下愈发冰冷压抑,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妻子的下巴,逼迫对方抬起头来。

  冰冷的目光直视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妻子的局促和不安。

  “怎么,说不出来话了吗?”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一个穷书生,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值得你这般在意,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欺骗自己的丈夫?”

  崔颜冷不防问了一声。

  宋窈闻言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泛起了泪光,她咬着唇,面色也愈发苍白。

  她被迫直视着丈夫的眼睛,满眼都是愧疚与不安,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看着就一副柔弱堪怜的模样。

  “你、你都知道了?我……”

  若是往常,瞧见她这副模样,崔颜早就松了口,将人搂进怀里好生安慰着。

  可如今,崔颜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得旺盛,尤其在下人传回来消息说夫人今日去的根本不是寺庙,而是一处农家小院时,他只觉得心中的嫉妒和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

  在得知她心有所属时他便一直在隐忍,告诉自己他们已经成亲,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只要他待她好,只要他努力,总有一天她会忘了那个穷书生,同他好好过日子。

  只要她不说,他便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可如今,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就这般重要,重要到即使已经嫁作人妇,也可以不顾一切,放下妇人的身份去探望他?

  事到如今,他还要怎么忍?

  崔颜只觉得胸口快要炸开,从前一直压抑着没有办法宣泄的怒火,仿佛在今晚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紧接着便是彻底爆发。

  他一把将人拽起,用力抵在身后的床榻之上,这动作吓了宋窈一跳,她本能地挣扎起来,却被对方死死摁住不能抗拒。

  “是,我是知道了。”

  崔颜欺身而上,语气陡然变得森冷,“如果可以,我也想装作不知道,可你做的太明显了!让我想忽视都难。”

  “夫君……” 宋窈转过脸,又是羞愧又是内疚,她想说点什么,却被他粗暴打断了。

  “闭嘴!别叫我夫君。”

  “你真将我视作你夫君吗?我原先以为你是畏惧行房、畏惧男女之事,可现在想来,你是根本不愿被我触碰是不是?”

  “你心有所属,喜欢的是那个穷书生!为此一直守身如玉,不肯让我亲近分毫,只因我的亲近让你感到很恶心是不是?”

  “窈娘,你告诉我!自成亲以来,你心底真的在意过我这个夫君吗?”

  宋窈咬着唇,根本无话可说。

  崔颜却因她这副态度而逐渐失控。

  他抓着宋窈的手,语调陡然加重了不少,“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穷书生,你到底在意他什么地方!”

  宋窈仿佛被他的失控吓到了,她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慌乱,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一边往后退着,一边抗拒着。

  “夫君……你别这样……”

  “别这样?为什么不能这样?”

  崔颜大概也是气疯了,他膝盖强势又野蛮地顶开妻子并拢的双膝,满含恶意地侵[]犯过去,“我们不是夫妻吗?你不让我碰,难不成还想让那个废物穷书生碰吗?”

  他语气陡然变得阴冷起来,身体猛然前倾,将人死死压在身下,那双漆黑的眸里泛起冰冷的寒光,“我告诉你,你越是在意那个废物,我就越是要毁了他!”

  “他在我面前不过就是一只蝼蚁,我想让他生就生,想让他死他就必须得死。”

  “你既然那么在意他,你说他能给你什么?我告诉你,什么都不能!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不过就是一个废物,连你在我身下求饶哭泣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蠢货废物,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倾心相许的!”

  宋窈感觉这个男主好像有点疯了。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过这会儿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抬眸看向对方。

  听着那威胁十足的语气,宋窈眼廓微微睁大,恍然间似乎想到某种可能?

  她眼里露出明显惊恐畏惧的神色。

  她挣扎着,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逸、逸之的手难道是你派人打伤的……”

  “逸之……呵呵。” 崔颜跟着念了一声,脸上露出嘲讽笑容,“这称呼还真是亲近。”

  “所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崔颜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黑眸死死盯着她,语气陡然变得嫉妒无比,“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我告诉你!窈娘,本世子不屑。”

  “我有不下百种手段悄无声息的弄死他,但本世子从来不屑做无耻小人!结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无耻小人?窈娘,你从来就没有认真了解过我。”

  箍在腰间的臂弯猛然收紧。

  宋窈只觉得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夫君……” 她惊惶喊了声他的名字。

  崔颜听到了女子哽咽的哭泣声。

  她的眼眶里迅速泛起了朦胧的水光。

  宋窈摇着头,眼泪也随之滑落。她有些愧疚地看着眼前的丈夫,那双盈满泪光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眼里满是歉意和内疚。

  “对不起……”

  “夫君,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

  崔颜想听的从来不是道歉?他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沉默良久,宋窈闭上了眼睛,纤细的脖颈微微垂着,眼泪也顺着苍白的脸庞滴落到地上。好半晌,她才哽咽地说了声。

  “夫君,我们……合离吧。”

  合离?

  这话一出,崔颜整个身体彻底僵住了,捏紧的手指隐隐有些轻颤,合离?她怎么能说得出口?这么轻易的就说出口!

  她到底当他是什么?

  就这么喜欢那个废物?

  崔颜只觉得胸口那团一直隐忍压抑的怒火在她说出这句话后彻底失控了,难道自成亲以来,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白费?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而她根本从未在意过他?这个认知让崔颜再一次失控。

  愤怒跟嫉妒完全侵占了脑海中仅剩的那点理智,紧接着便是彻底爆发。

  合离?

  “你想都别想!”

  他猛地起身,一把拽起毫无防备又毫无反抗能力的妻子,用力将人甩到了床上。

  宋窈被弄得猝不及防,她尚未反应过来,下一刻,那具高大的身躯便如小山一般直直朝她覆盖了下来,将人死死压在身下,任凭怀中人如何挣扎哭泣,没有丝毫放松。

  崔颜气得眼里漫上了一层红血丝,他直接吻上了那双梦中都肖想已久的的唇,用力吮吸着。

  合离,不可能的,她休想!

  这辈子都休想摆脱他的掌控!

  他是不会放她离开的,更不可能让她跟那个穷书生远走高飞。

  宋窈毕竟毫无防备,又没有武功,她被这人压住的时候,当即便开始挣扎起来了,眼里的泪珠也顺着眼角没入鬓发之间,两人的身体纠缠得愈发紧密,她越是哭泣挣扎,崔颜便越是觉得刺激,刺激得身体几乎是瞬间便起了反应,这一幕何曾熟悉。

  宋窈哭得身子轻颤,“你放开我!崔颜,你疯了吗……放开我!”

  崔颜感觉自己是疯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妒火跟怒火,原本还算清醒的脑子在她提出合离一事后是彻底失控,眼眸因为她的挣扎而逐渐染上情[]欲,他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嘲讽笑意。

  “没错,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如今竟连与自己的妻子行夫妻之礼难道也不行了吗?”

  “窈娘,我们是夫妻。我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作为妻子,你理应与我同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你不给我碰还想给谁碰?那个穷书生?我告诉你休想!这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更妄想跟他在一起。”

  宋窈被吮吸得几乎窒息,大脑出现混沌,眼前是一片昏暗,根本无力挣扎。

  她很快便体力不支了,胸腔里的空气被尽数夺走,越是挣扎,便越是有种压抑到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她哭得眼眶通红,碧绿色的外裳从肩头扯落,被撕得支离破碎。

  “放手……放开我……不要。”

  宋窈惊慌恐惧之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拼命挣扎着,却被身上这人摁得死死的,丝毫不肯放松。

  “崔颜,你别这样……放开我。”

  一直到最后她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脑袋偏向一边无声哭泣着,连声音都变得细弱起来而毫无力气。

  崔颜一把扯开了腰间的束带,只感觉体内一团火气在烧,那把内火越烧越烈,直至他呼吸加重,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激动。

  那双手不知何时覆在妻子胸前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的柔软上,用力地揉[]弄着,毫无章法,只一心想要身下的女子彻底臣服,他此刻完全沉浸在不可自拔的情[]欲当中。

  当他用力扯开身下女子的寑衣准备继续时,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停止了挣扎,一动不动,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根本无力反抗。

  那一瞬间,崔颜清醒了大半。

  他盯着妻子苍白的面庞,还有被自己亲吻到红肿的唇瓣,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刺痛以及一丝厌恶,是对自己的厌恶恶心。

  他何时变得这般不堪,因着一个女子心有所属,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竟然妄图想要通过占有她的身体来占据她的心?

  这是他头一次厌恶自己的所作所为,明明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耻为小人行径,可如今他的做法跟那些只会强迫女子的卑鄙小人相比之下又有何不同?

  崔颜的视线又落到窈娘的身上……看她被摧残的模样,心中的刺痛隐隐有蔓延的趋势,逐渐在胸口蔓延开来。

  眼前这人明明就在他的身下,近在咫尺。他明明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她,可是为什么?崔颜却感觉,自己好像始终无法进入她的世界,更无法进入她的内心。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崔颜头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胸口压抑的那股情绪不断翻涌,愈发沉闷酸涩起来。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变得这么难受?心脏好似被毒蜂猛蛰了一下似的,一开始是轻微的钝痛……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刺痛不断蔓延开来!忍不住,也停止不下来。直疼得他一阵心悸,连呼吸都变得迟钝痛苦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到底要怎么办她才能在意他?

  他不想合离……更不想放手。

  崔颜僵持了许久,痛苦又不堪。

  到最后,还是伸手扯过一旁的被褥轻轻盖在衣不蔽体的妻子身上,又小心翼翼上前将人拢在怀里,“窈娘……爱我好不好?”

  “哪怕只有一点点,不要合离,我们不要合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控制情[]欲而带了些沙哑,含着某种愧疚与恳求。

  “不要合离……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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