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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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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乱动 她身下的热源真源源不断袭来……
晨光熹微。
束着高马尾的少年身形挺拔, 紧紧牵着身后少女纤细的手腕,穿梭在狭窄的巷道之中。
“她不是被开膛破肚了吗?”卢丹桃问。
薛鹞抬头,目光掠过探出墙头的一簇新绿枝桠, 嘴角扯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低声吟道:“本来无生死, 生死由心现。”
“有的人, □□已死,本可脱离这世间诸般苦楚,但抵不过人心执念,非要强求延续。”
“什么?””卢丹桃微微探过头, “延续?”
薛鹞颔首,轻轻“嗯”一声:“借魂续命。”
借…魂…续…
卢丹桃在心中默默咀嚼, 一个念头倏然闪过,“难道就是他们前天唱的那首歌?”
“嗯。”薛鹞点头。
“这真的能借魂续命吗?”卢丹桃忍不住追问。
“只有想贪生怕死想一直苟活于人生之人,才会信奉此等荒谬无稽之谈。”薛鹞语带讥诮,眼神掠过墙头斑驳的苔痕。
也是。
卢丹桃默默点头。
要真论起来, 那她才算是真正的借魂续命吧。
借了她的魂, 续了原主的命。
薛鹞未闻她应答,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只见她低垂着脑袋, 又不知在想什么神鬼莫测的东西。
他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牵着她, 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绕过巷口,便是包子铺正门。
卢丹桃目光一扫,才看清原来真的是严云在那忙前忙后,帮马车里的人搬着行李。
只不过不是往包子铺搬,而是往斜对面一间铺子里搬。
薛鹞的视线也随之掠过那处, 随即不动声色地牵紧卢丹桃,脚步更快地折向另一条岔路。
卢丹桃被他带着走了一个拐弯,头一偏,和马车下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女对上了视线。
少女的视线在她脸上冷冷地扫了一圈,又冷冷撇开。
卢丹桃:?
好酷的女子!
她从那少女脸上收回视线,下意识地抬手,抚向自己眉心的那颗小小红痣。
突然停下脚步,同时无声地吁了一声,叫停了自己的马。
薛鹞额角青筋微跳,深吸一口气:“你又如何?”
他偏过头,“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尽快揪出真凶?”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是卢丹桃正用手捂住自己额头,下巴朝路旁一个脂粉摊子点了点,“我要买个脂粉,遮住我这颗痣。”
她警惕地左右张望,“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暗中盯着我,比如要对我强取豪夺的裴棣,又或者是昨天怕我肩膀的那些人。”
薛鹞闻言,垂下眼眸,默默将她带到摊子前。
“我长得本来就光彩照人美丽无双,还有这样一颗痣,想认不出才怪呢。”卢丹桃低下头挑着,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薛鹞:……
他及时打断她的自吹自擂,“你要哪个?”
卢丹桃仍然一手捂着额头,自己也挑不出来,直接对老板开口:“我要最白最好最贵的那一盒!”
“好咧!”摊主闻言,脸上瞬间绽开兴高采烈的笑容。
“这么白,你能涂么?”薛鹞拿起那盒近乎雪白的脂粉,眉宇间满是疑惑。
卢丹桃双眼一瞪,“你懂什么!臭直男!”
“我肤白貌美!”
薛鹞:……
他听不懂她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但不出意外,应该是骂他的。
他懒得和她计较。
只一手将她拉到路旁相对僻静处,另一手揭开脂粉盒盖,伸手从脂粉盒中抹了亿点,往她眉心点了一下。
莹白的粉末瞬间覆盖她眉心那一点红。
没有了红痣的吸引,那双恍如明星的杏眼便再无遮掩,彻底暴露在人前。
薛鹞垂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相同的五官,因少了眉心这一点,竟与先前模样有了些许微妙的差别。
具体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
但这种感觉,与他之前在深林河边看到的她,和之前在京中见过的她,虽顶着同一张脸,却判若两人的印象,完全重合。
晨光愈发灿烂,穿过横斜的枝桠,在卢丹桃脸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薛鹞忽然觉得,方才沾染了脂粉的指尖,有些莫名的发痒。
她没说错。
这最白的脂粉,与她莹润的肤色相得益彰。
卢丹桃抬眼看了他一下,见他愣着不动,小嘴叭叭嘱咐着:“你不要抹太多了,要给我抹匀。”
别到时候给她整得跟没开天眼的杨戬似的。
“嗯。”
薛鹞低应一声,正好借着她这话,自然而然地再次伸手,指腹轻轻点在她眉间,耐心将那团过于集中的白色脂粉缓缓晕开。
薄茧摩挲在娇嫩的肌肤上,引起一阵细微而清晰的痒意。
卢丹桃皱了皱鼻子,找了个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抓人的,不会就我们两个吧?”
“不会。”薛鹞的声音从她头顶前方低低传来,带着胸腔轻微的震动,“二哥会安排妥当。”
那就好。
卢丹桃心下稍安。
虽然这样整得二公子像跟在背后收烂摊子的宝妈,但他确实很可靠。
昨天那些人多难搞啊,要不是早有布置,薛鹞估计都搞不定。
她低头,视线落在自己手腕上那圈尚未完全消散的紫青色淤痕,猛地想起:“你昨天说,会帮我算账。”
她抬起眼,望向薛鹞线条分明的侧脸,“你帮我教训他了吗?”
薛鹞微微弯下身子,伸手将她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带起,继续牵着她向前走。
“没有。”他清冽的嗓音随风飘来,极其坦荡。
卢丹桃立刻蹙紧了眉头:“真的吗?”
薛鹞点点头:“真的。”
卢丹桃当下便要甩开他的手,“你不帮我,那我不理你了。”
薛鹞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指尖,想要揉去上面留下的滑腻触感,嘴上却轻嗤一声,将她手腕握得更牢:“那你不想知道这幕后之事,究竟是何真相了?”
卢丹桃动作一僵:“……”
这狗贼!
她鼓鼓腮帮,朝他背后隔空挥了两拳。
然而,仅仅过了两三秒,对真相的好奇终究压倒了个人的小小恩怨。
“想的。”她闷闷地,带着几分不情愿地开口。
“所以,到底审出来什么了?”卢丹桃仰起脖子。
薛鹞低头看路,不急不缓地道:“这一切都得从薛家军选拔士兵的方法说起。”
卢丹桃:……
她真的快要烦死他了,他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
要是搁某江连载期他敢这样搞,不挨批才怪呢。
但她是个好人,所以她跟了贴:“征
兵?”
“嗯。”薛鹞应道,顺势抛出一个问题,“你可知薛家军是如何征召兵员的?”
卢丹桃:……
这些男的都怎么回事?
不管什么朝代,什么世界都随地大小考呗。
“就…征召?”但是,她又跟了贴。
“是征召。”
薛鹞嘴角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薛家军直面北蛮,戍守的边境又极为苦寒贫瘠,因此很多时候,都会采取就近征兵的原则。”
“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很多时候,能让人心甘情愿付出生命的,往往只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
卢丹桃闻言一怔。
这个道理她懂。
可是,如果这样征兵,那难免会混入一些浑水摸鱼的啊。
薛鹞背后仿佛长了眼,能看出来她所想,点了点头。
“是,保家卫国是真,但不愿吃苦也是真。”
尽管入了行伍后,军中自有军纪与教导,然而人的本性多已成型,很多时候,并非外力可以轻易扭转。
他回头看了卢丹桃一眼,目光有带了些许卢丹桃看不懂的情绪,
她听见薛鹞轻轻说道:
“我们昨日擒住的那两个装神弄鬼之人,便是薛家军的兵士。”
“更准确地说,是逃兵。”
·
清浅的说话声被夏风吹着飘过院墙,传入包子铺的后院。
轮子碾过青石板的细微声响,在院中缓缓移动,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一双白皙清瘦的手轻轻推开房门,夏风席卷而进,吹散房内的浑浊脏臭之味。
被牢牢捆绑在椅子上的黑衣男子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可惜他的双眼被黑布严密蒙住,只能徒劳地左右转动着头,靠着嗅觉来判断来人身份。
许是终究无法分辨,他只能颤抖着声音开口:“你要把我放血到何时?”
薛翊端坐于轮椅之上,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视线缓缓扫过黑衣男子全身。
他被粗绳紧紧缚在椅中,手腕被人割开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鲜血正顺着伤口,缓慢地滴落到正下方放置的铜盘里。
那滴滴答答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敲打在人的耳膜上,也敲打在对方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薛翊的目光掠过铜盘中的一小滩暗红,扫过地上那滩黄色液体,最终停留在对方因恐惧而变得苍白发青的嘴唇上。
薛二公子摇摇头,他这小弟也是护短得很。
又是一阵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薛翊回头,伸手接过朱四娘抱来的一大叠泛黄的名单册子,见她因房内的景象而紧紧蹙起眉头,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去把阿严叫来,别看了,免得晚上做噩梦。”
朱四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黑衣男子侧了侧耳朵,敏锐地听出了来人声音与方才的貌美少年截然不同。
“你…又是谁?”他开口问道。
来人并未立刻回答。
只有轮椅滚动的声音,缓缓来到他面前停下,随后,是一阵纸张被轻轻翻动的窸窣声响。
片刻后,那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才徐徐响起:“刘阿九?”
“你怎么知道……”刘阿九一愣,声音瞬间发起抖,“你究竟是谁?”
“丁卯年生人,刘家庄人士。自幼家贫,遂投身戏班子学艺。后因戏班子生计艰难,无人问津,遂与同伴返乡。因家境困顿,欲寻出路,故加入薛家军,为保家卫国,也为求一顿温饱。”
那道温和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念着,语调舒缓,没半点冷意。
然而刘阿九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起抖来。
这些话,他记得太清楚了。这是他三年前投靠薛家军的时候写下的。
他识字不多,但当时入伍必须每人亲手书写履历,所以他临时找了一个夫子,将这段字背得滚瓜烂熟。
这几乎是他贫瘠人生里,背诵过的最长、最正式的一段话了。
“你……你是薛家军的谁?”
“你怎么会……?”
但是这不可能!不可能是薛家军的人,所有人除了他们几个,其余人全都死了。
薛世子死了,二公子也死了。
就算是真有漏网之鱼,也不可能知道这些东西。
这不过是他们这些小兵卒子入伍时留下的微不足道的痕迹,应该早被随意丢弃了。
可是怎么会……
那道声音的主人似乎听到他心中所想,马上就给了他回应,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的温和已褪去:
“你们每一个人的资料,我都曾逐一仔细翻阅。根据你们各自的身世背景、所长所短,将你们分派至不同的岗位。”
“圣人云,因材施教。”
“刘家班出身的几人,自幼学艺,身形矫健,动作灵活,理当从事斥候之职。”
薛翊扬了扬手中那叠厚厚的名单。
这上面记录的,是过去三年里,他在每一个被痛苦与愧疚啃噬,无法入眠的深夜里,凭借记忆,一笔一划默默誊写下的名字。
那些他确认已无法生还的,曾经被他亲自分派过的,因薛家之故含冤而死的袍泽兄弟。
原本,他只是想着,若有朝一日沉冤得雪,便以此名单告慰亡魂,祭奠英灵。
他扯了扯嘴角,没想到竟还有意外的惊喜。
“你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列在薛家军被埋山谷的阵亡名单之上。”
他轻轻弹了弹纸面,“那么,你此刻,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刘阿九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他咽了咽口水,“我只是个逃兵。”
“当时……当时感觉大势已去,心中惧怕,只想着赶紧逃脱,好歹……好歹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嗤。”
薛翊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拿起手中匕首,在原来薛鹞划过的地方又划了深深的一刀。
“你拿着我教你们的东西来懵我呢?”
刘阿九双眼骤然瞪大,他可能知道这是谁了。
但这怎么可能?!
鲜血不再是一滴滴坠落,而是变成了细流,丝丝缕缕地从加深的伤口中涌出,滴落在铜盘里的速度明显加快。
刘阿九很快便感到身体开始发冷,一种源自骨髓的寒意迅速蔓延开来。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终于崩溃地哭出了声:“我也不想啊,我是被逼的啊,公子。”
他无法确定眼前之人是否就是他猜测的那位,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或许真的离死不远了。
他不能死。
他做了那么多,背叛了所有能背叛的,忍受了所有能忍受的,不就是为了一个“活”字吗?
“被逼的?”薛翊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轻轻笑出了声。
“被北蛮人?”
刘阿九想点头,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最终还是摇头。
“是行伍太苦了。”
“我原以为戏班子已经很苦,但没想到行军打仗,还要苦。”
他想逃,但逃兵一旦被发现,就要受军法处置。
“我就一直忍着,想着哪一天被北蛮人杀了也行。”
“可有一天晚上,我们戏班子里的刘小春来找了我,说只要我替他把风,保证不让人进入世子帐篷,那我就可以离开,从此过上好日子。”
他一开始不信,可后来一想,无非只是守一下营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世子就出事了。
他当时很害怕,生怕自己被查出来。
谁知,他竟然真的很顺利地走出了大营,离开了战场。
“世子之事以后,我们就拿到了钱。来到了寿州,定居了下来。”
·
与此同时,城外小猫山北边。
“那他们为什么不干脆离开这个地方呢?”
卢丹桃被薛鹞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一座草木葱茏的小山坡。
她举起手挡在额前,遮住愈发刺眼的阳光,语气里满是疑惑。
按理说,远离寿州这个是非之地,隐姓埋名,难道不是更安
全的选择吗?
“自然是不能离开。”
“不能离开?”
·
包子铺后院,房内。
刘阿九哭着说:“我当时也跟刘小春说,离开这个地方,去江南,去岭南,去京都,去什么地方都好,隐姓瞒名从此做一个富家翁。”
“但刘小春不肯。”
“他说,去了别的地方,就只能坐吃山空,但要是呆在寿州,我们替贵人办了事,怎么都会有我们的好处。”
“然后我们就伪装成刘员外一家,在寿州住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过得确实很逍遥。
刘阿九回忆起那段短暂却奢靡的时光,那是他这贫瘠的人生里过得最有滋味的日子。
虽然名义上只是刘家的仆从,但吃喝用度皆是不愁,偶尔也能穿金戴银,在外是人都礼让他三分。
哪像从前在戏班子里,是个人都能把他当狗一样耍。
“但好景不长,很快,班里的人就开始生病了。”
“最先出事的是刘小春家的姑娘,芳姐儿。有一天她突然就吃不下东西,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瘦得脱了形。”
“然后,她的肚子……肚子却一天天大了起来。”
“最后竟然生下了……一堆虫子。”
刘阿九回想起当时那副景象,依旧觉得毛骨悚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么大,那么长的虫子,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景象。”
“那时候,我们虽然害怕,但并未把这事看得太重,毕竟……芳姐儿没过多久就死了。”
“可是,没想到她的尸骨居然会被人偷走,等我们费尽周折找回来时,五脏六腑几乎都被掏空了。”
刘小春一直说那是被虫子吃掉的。
我们都不信。
可没过多久,刘小春,也死了。
·
城外小山坡。
“刘小春是怎么死的?”卢丹桃追问道,眉头紧锁。
“不知道。”薛鹞的声音低沉,他站在山坡上,俯瞰着脚下在夏日浓荫中若隐若现的寿州城。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白天的山上与夜晚的格外不同,没有多余的阴气,只余下夏日的蓬勃生机与宁静。
“那他们为什么不走呢?”
卢丹桃从路边摘下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拿在手里好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虫子以后,便顺手将它插在自己的发髻之上。
不料,手指刚碰到发丝,那朵小花就被薛鹞伸手夺过,随手扔进了草丛里。
卢丹桃顿时双目圆瞪,伸出手指指向他,眼看就要发作。
薛鹞却面不改色地将她的手轻轻按下,语气很是嫌弃:“脏死了,你什么东西都往头上戴?”
“他们之所以不走,”薛鹞将话题拉回,解释道,“是因为他们后来发现,自己根本走不了。”
“起初,刘小春等人或许还存着几分拿捏住那贵人把柄,借此谋求更多好处的心思。殊不知,此举正是作茧自缚,他们被变相地困死在了寿州地界。”
“那些人被逼无奈,又惧怕城内眼线,只得躲入这深山之中,建立了所谓的刘家寨,一边替官方打着下手,好苟延残喘。”
卢丹桃闻言,好奇地向前探出身子,朝山坡下那片依山而建的屋舍望去,小声嘀咕道:“可这看起来,也不算是个寨子啊?”
“这不就是村么?”
薛鹞扯了扯嘴角,语气轻飘飘的:“所谓寨,是具备防守作用的村落。”
卢丹桃回过头,对他那似乎在教幼儿园小孩的语气很是不满。
听起来就感觉她是个文盲似的。
她刚想回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单方面碾压辩论赛。
却见薛鹞动作极快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揽,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抱着她轻盈地跃上了身旁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卢丹桃惊魂未定,只觉得身子一轻,瞬间便已置身于树枝之上,她坐在薛鹞腿上,两人全身的重量就靠薛鹞身下那根树枝支撑着。
她往下望了一下,马上又收回视线,双手紧紧抓住薛鹞的衣襟,整个人往他怀里坐得更近了些。
树下几个穿着简谱的男子路过,操着一口乡音有说有笑的。
卢丹桃压根听不懂究竟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自己坐着的地方。
整个脑子乱糟糟的,以往看过的言情小说片段唰唰唰地在她脑子闪过。
也许,她知道她坐在薛鹞哪里了,卢丹桃想。
这样姿势,似乎真的有点暧昧了。
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卢丹桃只觉得耳根子“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非常烫。
她越不想去想,脑子就越是乱糟糟,耳根子就越烫。
薛鹞被她那毛茸茸的发髻蹭得一直往后仰去。
眼看马上就要往后倒下,他终于忍无可忍,正欲低声出言制止,却不料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卢丹桃咬牙切齿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羞恼和紧张:“你乱动什么?”
薛鹞:……?
片刻后,他恍然大悟。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她坐着的大腿,她是不是…
她每天的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等着吧,我总要想个由头把你们的头按在一起[彩虹屁]
只是坐个大腿而已啊[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