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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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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是要走?(修) 我就喜欢不用我开口……
“阿鹞, 你快点呀!”
卢丹桃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朝落在身后四五步远的薛鹞喊道。
少年仍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街边的灯火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薛鹞从她脸上收回视线,几不可闻地轻嗤一声。
若不是这个笨蛋一而再, 再而三地恳求他, 说什么她与阿严不相熟,他绝不会跟着她来的。
卢丹桃确认薛鹞跟在后头,这才放心地转回身,继续与严云交谈:
“按照二公子方才所说的后续, 芸娘虽然对云游道人的主意很不情愿,但为了救女儿的命, 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原本只是说假成亲,做名义上的夫妻,那俊美男子也点头答应,结果最后那姑娘好转之后, 竟爱上了他, 抛弃寡母,跟那男子私奔了。”
“后来芸娘在赌坊门口遇见那男子, 追问女儿下落, 男子只说‘卖掉了’, 芸娘当场就疯了。”
“再后来她便失了踪, 被人关进地底,直到被我和阿鹞遇上……她还把我错认成她的女儿。”
卢丹桃说着,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这故事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是如此。”
严云点头,凭借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张望,最后定在某处, 指着前方道:“他果然还在那儿!”
“谁啊?”卢丹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就是那人,寿州城的江湖百晓生。”严云解释道。
卢丹桃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正在举行某种仪式,许多人手持蜡烛放在路旁。
人群中,一个瘦小精干的中年男子正指挥着全场。
“他对寿州城的大小事,上至官府政务,下至谁家丢了一只鸡,都一清二楚。城里的百姓常来找他帮忙。”严云抱臂而立,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我想着直接来找他,或许对卢姑娘寻人有所帮助。”
卢丹桃双眼一亮,击掌赞叹,“厉害啊!你你想得真周到。”
“但是。”她话锋一转,沉声:“别骄傲!”
严云被她的突然变脸唬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挠头笑道:
“起初我还以为姑娘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千金,靠着美貌把我们公子迷得团团转。”
“没想到,姑娘竟是如此有才华之人。”
他一脸敬佩,“怪不得当时在地宫里,公子那样维护你。”
卢丹桃眉头微挑,嘴角动了动:“他维护我?”
严云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我问公子为何要和裴棣的女人混在一起,公子说你不是。”
卢丹桃听完严云所言,嘴角终究是没能忍住,微微勾了起来,回头瞥了一眼仍落后他们几步的薛鹞。
又怕嘴角压不住,被他看出些什么,她连忙转回来,示意严云跟上,朝着百晓生的方向靠近了些。
薛鹞侧身避开一个提着灯笼奔跑的小童,再抬眼时,却见卢丹桃与严云几乎肩挨着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那笨蛋的一双眼睛,在灯火映照下格外明亮,就和白天时一样,专注、激动,又带着说不清的喜悦,直直望着严云。
她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蓦地转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又迅速扭回去,竟与严云一同继续向前走去,连一声催促或招呼都无。
现下,竟是连喊都不喊他了。
薛鹞嘴角轻扯,从鼻腔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你们公子…”卢丹桃压低声音开口。
严云闻声转头,还以为她要继续接着上面的话题往下说。
却见她微微昂起了头,望向夜空中正在冉冉升起的孔明灯。
一双明亮的杏眸里带着光,似乎在沉思什么。
然后轻声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严…”
卢丹桃顿了顿,她还是觉得喊严云不对劲,老是感觉在喊薛鹞一样,心里怪怪的。
她换了一个称呼后,继续用刚才那种语气轻声问道:“阿严,你这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随即,她又马上补了一句:“薛家军除外。”
严云被她这问题问得一怔,脑中一下子闪过许多人影。
他皱紧眉头,正艰难地准备从中挑出一个最符合的来说。
却又听卢丹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飘忽,却又异常的坚定:“他有。”
严云怔住。
卢丹桃微微垂下头,声音缓而清晰,似乎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薛鹞,他为我拼过命。”
严云虎目缓缓睁大。
卢丹桃抬起眼,小脸的表情很是纠结,眉头微蹙:“他为我挡箭,挡刀,还为我跟你拼命打得唰唰响。”
当时在地道里面,他杀得多狠啊,她离得那么远,都能感觉自己的碎发都要被吹起来了。
严云喃喃:“原来如此。”
他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如此说来,当时薛鹞一开始对他的敌意就说得通了。
其实当时在地宫初遇,他并不确定来人究竟是不是那个人。
他当时饿极了,只看到了薛鹞,并未第一时间见到卢丹桃。
但当他抬眼去看她时,薛鹞却立刻移动身形,严严实实地将她挡在了自己背后。
那是第一次他起了心思。
后来,他在慢慢接近卢丹桃,就发现那容色艳
绝的少年看向他的眼神里,敌意一次比一次深重。
他那时才会那般笃定,可以使用离间之法。
也是因为他的那些敌意,才能让他在最后说出他是裴棣。
“想不到公子对姑娘你的用情居然如此深。”他从震惊中回过神,低声感慨。
卢丹桃摇了摇头:“我也没有想到。”
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被他那股汹涌的爱所震撼。
两人一时无言,双双轻叹了一口气,各自为这股少年的狂热爱恋所折服。
“你说,我这么不优秀的人,哪值得他这么爱我呢?”
卢丹桃手指转着发尾,看向百晓生爆开的火球,语气万分困扰。
话语虽烦恼,但严云似乎在里面听出了甜滋滋的感觉。
他侧眼看去,却只在她脸上看到了困惑,丝毫不见喜悦:“……?”
他刚刚是听错了吗?
“说到地宫。”卢丹桃从这微妙的氛围中抽离出来,抬眼看了一眼前方。
只见那百晓生刚指挥人放完蜡烛,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铜锣,“铛”地敲了一声,又做起来司仪的活。
她蹙了蹙眉,这个百晓生真的好忙。
她只得又转过头,继续跟严云聊起来:“你当时为什么说自己演技差?”
其实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薛二公子要给他取严云这个名字,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别人的名字同音么。
但又怕一旦问出来,反而会让严云心怀芥蒂,要是双方因此起了嫌隙,那就完蛋了。
没想到。
她这边还在小心翼翼,严云自己反而说出来了。
“三年前,薛家军出事,我正休沐,等我得知消息赶回来后,看到义父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走不了了。”
“当时义父见到我,第一句话就跟我说对不住。”
卢丹桃一怔,抬头看去。
只见严云遥遥地看着百晓生吹起的火球,在人群的阵阵叫好声中,卢丹桃听到那道鸭子嗓清晰地传来:
“义父说,靖国公府遭贼人设计,世子出事,薛家军同僚没能跑掉的,也全部掩盖在山泥之下。”
“而剩下的小公子也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整个薛家,只剩下我,从此以后薛家军就靠我撑着,而我的性格太粗莽,若是当头儿,恐不足以服众,也容易坏了大事。”
“所以,便让我好好学一下。”他说完,有点羞涩地挠挠头,“可是我一直都演不好。”
卢丹桃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
看来分析文里说的那个会把男主培养起来,让他从小混混变成全能龙傲天的贵人,所谓的薛家军残部谋士,就是薛二公子。
所以,那篇8.0暴论还真的是说对了啊。
合着这是一本男频白月光替身文学。
不过……
卢丹桃又看向严云。
听他方才的语气,应该是知道实情的吧,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愿,反而满是感激。
她手指抵着下巴,回想着书里龙傲天的所作所为。
薛二公子,确实将他教得很好。
严云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便也不打搅她,丢下一句“我先去找百晓生”,便大步离去。
待卢丹桃抬起头时,他已经虎虎生风地走到了百晓生面前。
卢丹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抓犯人的呢。
她隔得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便回头寻思先将薛鹞找过来。
谁知,原本应该跟在她身后的薛鹞,竟也不见了踪影。
他人呢?
卢丹桃瞬间站直了身,连忙转身去寻找。
周围人来人往,有拿着灯笼的小童,也有拿着祭品的大人,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唯独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卢丹桃不自觉攥紧了裙子,看着陌生的街头,一阵突如其来的慌张蓦地在她心底升起。
这个王八蛋,又自己跑去哪儿了?
明明说好陪她来的。
她咬紧下唇,左右张望。
想要去找他,又怕严云回来找不到她。
只得踌躇地左顾右盼,在来回张望了几遍,在确认没有薛鹞的身影后,才失望地垂下眼眸,默默转过身。
不料右肩膀却撞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她吓了一跳,急忙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精致侧颜。
卢丹桃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狠狠瞪了薛鹞几眼,“你去哪儿了?”
薛鹞轻扯嘴角,“你觉得我能去哪儿?”
卢丹桃鼓鼓腮帮子,“你自己说好陪我,又自己乱走,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不知道我会找你吗?”
薛鹞:“……”
他视线落在那张气得泛红的脸蛋上,眉头微锁。
他实在很不明白她在气什么。
明明是她撒娇,非要他陪着出来,他依了她,她却又擅自丢下他,跑去跟严云有说有笑的。
最后连喊都不喊他一声。
他不过是换到另一侧走着,一时没跟她说,这也有错?
脾气如此坏,二哥竟还觉得她到岭南能寻得一如意郎君。
他嘴角扯了扯,他才不信有男子能像他一般受得住。
喧闹的街头人来人往,百晓生一边听着严云说话,一边朝空中吹熄剩余的火苗,两人从友好交流一直发展成激烈争吵。
争吵声融入了街头,更显周围闹哄哄的。
唯独这一对少年少女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卢丹桃越想越气。
就他这样,还想着和她在一起?
她垂下眼皮,望向地上那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影子。
选中薛鹞那一部分,狠狠踩了一脚。
少女幼稚的动作引得薛鹞注意。
他垂眸,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气鼓鼓的芙蓉面。
双颊鼓鼓,连睫毛都气得轻轻颤动。
她咬着唇,看起来极为用力,那莹润饱满的都被咬得陷下去一小块。
在街头摇曳的灯火之下,看起来就像他曾经吃过的水晶糕。
弹弹的,软软的。
温度也跟水晶糕一样,冰冰凉凉的。
上次在河中他就感觉到……
思绪戛然而止。
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两人又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沉默。
直到严云的那道鸭子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屏障。
“姑娘,公子!百晓生忙完了。”
卢丹桃和薛鹞同时望去,只见严云半拖半拽地拉着百晓生朝这边走来。
卢丹桃:……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薛二公子会让他装了。
看着百晓生惊魂未定的表情,卢丹桃赶紧让严云放开他。
“你这老头,谈好的价格,你竟还临时加价。”严云气恼着说。
“今日是鬼诞,要回答你们的问题,本就是额外的价钱。”百晓生啧了一声。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上面放着几颗金瓜子。
“够么?”薛鹞问道。
百晓生双眼一亮,顿时喜笑颜开。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缓缓开口道:
“你们要寻城中的芸娘?”
卢丹桃:……
爆金币的力量简直不同凡响。
她又抬头看了一下薛鹞,虽说还是那副拽拽的模样。
但她突然间竟觉得他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爆金币的力量简直不同凡响。
卢丹桃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句。
薛鹞掠过她那抹眼神,亮晶晶的,方才那股对他的气恼似乎少了许多。
他垂下眼皮,指间摩挲着手中的金瓜子,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自是认识,她寻过我很多遍了。”百晓生的话将众人的思绪拉回。
“在什么时候呢?”卢丹桃问道。
“那芸娘啊,就是住着这城东三里巷中。”
“第一次来寻我,大概是在……”百晓生想了想,“是在一年前罢。”
“那是鬼诞后几天,她急急忙忙来问我,说她女儿生病了,问还有何处有大夫。”
“我便把方圆所有的大夫都告知她,可她还是拼命摇头说都不行。”
“我见她疯疯傻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撞了什么癔症,便把钱退了给她,打发她走了。”
“第二次呢?”严云接话。
“第二次,大概是在一个多月后,她又来寻我,问我是否知晓她女儿去哪了。”
“这我哪知晓,虽说我是百晓生,但也只是将所有人的信息收集起来罢了
。”
“那芸娘的女儿,我也只见过一两次,每次见她,身旁都是跟着一俊美男子,也不跟别人交谈,就只到那棵树下许愿。”
卢丹桃蹙了蹙眉。
不跟别人交谈?
“什么树?”未等她开口,薛鹞便先问出声。
“便是那棵树。”百晓生握着手中的折扇,往前方一指。
卢丹桃顺势望去,视线穿过人海,看向前方一棵挂满白绸的大树。
那棵树树冠极大,看起来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了。
“这棵树,是当年北蛮屠城之时,用来处死百姓以达到震慑之效的。
后来薛家军把北蛮人赶跑了以后,便用来做悼念之用。”严云介绍着。
“可不是么。”百晓生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姑娘家与情郎到那处相会。”
“你怎知那便是她情郎?”薛鹞抱臂问道。
“怎能不知?”百晓生唰一下展开开折扇,“我平日里除了靠情报,便是靠我这双眼睛。”
他微微晃着脑袋:“这人呐,对待不同关系的人,举止都不一样。”
“如仇恨者,必防备之,如陌生者,则远离之,而爱慕者,则身躯便会靠得极其相近。”
说着他将折扇一合,指向卢丹桃方向:“就像你二位一样,二位是已订亲的吧?”
卢丹桃一愣,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又站回她身后的薛鹞。
两人的视线隔空一撞,又迅速分开。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异口同声:“不是。”
“啧。”百晓生见状,也似是见怪不怪,“少年人,都如此,都如此。”
继而,他也不看二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那芸娘的女儿与那俊美男子,便是如同你二人一般亲密。”
卢丹桃鼓了鼓脸,决定忽略这老头的胡言乱语。
“他们两个在那棵树相会,是什么时候?”
“便是芸娘来寻我之前的不久,大概是半个月前。”
卢丹桃奇怪,“你为什么能记得这么清楚?这都一年前的事了,你连过了多久都记得?”
百晓生一脸疑惑,“姑娘是寿州本地人不是?”
卢丹桃摇摇头:“不是。”
“那怪不得。”百晓生说道,又指向严云:“你这小兄弟是寿州人不是?”
严云摇头,但道:“我虽不是本地人,但也有听说。这鬼诞以后,每十五日便又会再次进行祭祀,便如同人间生死的头七,五七。”
卢丹桃点点头。
原来这样,那怪不得会记住。
“那第三次,芸娘是什么时候来寻的你?”
“那就是在鬼诞彻底结束,大概是八月十五以后。”
“那日是中秋后一日,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呐。”
“我见月色明亮,便将收摊的时间往后延了一下,拖到实在不行了,才往家里去,吃我婆娘做的饼子,谁知!”百晓生那双耷拉着的眼睛突然一睁。
惊得卢丹桃下意识又往薛鹞身边靠了靠。
薛鹞被她梳得精细的发髻扫得脸颊生痒,他往后侧了侧眼,却不经意弄掉她头上戴的那朵小簪花。
卢丹桃毫无察觉,追问:“然后呢?”
百晓生说:“结果呐,我瞅见那棵树下,有一个头发披散的女人在那处不知在扒拉什么。”
“我便壮着胆子走近一看,那女人回过头来,我瞧见她面容,方知那人竟是芸娘。”
“她一见了我,便疯了一般跑过来,紧紧拽着我的衣裳,不断在喃喃着问——”
“我女儿呢?”
“鬼把她带到何处了?”
“她就只反复问这两句?”严云问道。
“是……不对。”百晓生突然顿住,仿佛在努力回忆,“还有两句,她好像说……”
“不能,不能去。”
“娘不准去。”
百晓生边回忆边磕磕巴巴地重复着。
卢丹桃闻言一怔。
这两句,正是芸娘在地底时反复对她念叨的话。
难道,那时候芸娘就已经疯成现在的模样了?
“那……那你刚才说你见过那个俊美男子,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么?”
这个问题让百晓生顿时来了精神。
“这个我自然记得。”
“那人肤白胜雪,一双潋滟桃花眼,唇角常含笑意,俊美得不像凡间之人,也不想是天外飞仙,反倒有一股鬼气。”
“正是你们小姑娘当下最喜欢的模样。”百晓生握着扇子摇了摇,忽地定定指向卢丹桃。
卢丹桃蹙了蹙眉,下意识反驳道:“我才不喜欢这样子的。”
“哦?”她这话倒勾起了百晓生的好奇,“那姑娘喜欢什么样的?”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卢丹桃下意识往后悄悄瞥了一眼。
喧闹的街头,流转的灯火下,薛鹞精致的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神色如常,正遥望着那棵大树出神,在她视线投过去的瞬间。
他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眼睫微动,视线懒懒地、带着一丝询问地瞥了过来。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
卢丹桃却像是被那淡淡的一瞥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脑海突然闪过薛鹞在地底时看着她的眼睛。
淡淡地,又很是专注的。
仿佛将她深深看进眼底。
心跳莫名变得快速。
“就……”
她用指头随手指了一下,“就那样的。”
卢丹桃抬头,看清指向的人是谁后,咬了咬唇,偷偷看了薛鹞一眼。
见他正抱着手臂,还是那副目视大树,好像根本不感兴趣的样子。
她鼓了鼓腮,重复了一遍:
“就阿严这样的。”
“有才华,说话又好听,不会冷着脸,不会玩消失,也不用我开口就会主动陪我去哪个地方。”
严云:……?
他承认他确实是有才华,但这真的是他吗?
薛鹞嘴唇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并不打算就这个无聊的话题继续掰扯下去。
“你如何记得清那男子的容貌?已是过去那么久了。”他出声问道。
“自然是我方才还遥遥见到了他。”百晓生摇头晃脑着。
三人同时双眼一眯。
原本被卢丹桃语出惊人震到的严云猛扎起来,“你在何处见到的人?”
百晓生用折扇遥遥一指,“他与一年轻的女子,自人群中穿过,绕进了那片巷道之内。”
卢丹桃顺势望去,只见那处只有几盏灯笼高挂,人影稀少。
看上去就很危险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扭头,打算问薛鹞要不要过去看看。
谁知她话还没出口,薛鹞就动了。
他朝前迈了两步,见她还未跟上,又回过头来:
“不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