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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救错龙傲天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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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嗤 嗤嗤嗤
——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 如果往大的说,可以牵扯出一番人生哲学。
往小的说,也可以把月度年度计划给掰扯一下。
当然, 这两个方向,都是归属正常人行列。
而现在。
卢丹桃作为一个嫌疑犯。
一个被当场活捉的猥亵未遂的嫌疑犯。
她只能就目前罪名说出自己的犯罪缘由。
她微微抬眼, 看向站在面前的薛鹞。
少年身形挺拔, 眉眼冷峻,此刻正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她再次试图挣了挣, 又小声地狡辩着:
“我就是想看看。”
“看一看?”
薛鹞简直要被这理直气壮的回答气笑了。
“你可知,你如今是在做什么?”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竟想扒开初见男人裤子看看?”
他简直震惊。
这是十九年来最为震惊的一次。
她之前所在朝代,究竟是何等没有男女大防、礼教约束的奇异之地?
竟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初次见面的情况下,就想着要去当众脱下男子的裤子?
卢丹桃被他说得脸红耳赤。
“你小点声。”她跺了跺脚, 制止着, “那么大声做什么?这事光彩吗?”
薛鹞真的很讨厌。
他怎么不拿个喇叭整个地下迷宫到处喊?
“你也知不光彩?”
薛鹞额角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
他暗暗地上下打量卢丹桃几眼,少女虽消瘦了许多, 但眉眼间的灵动娇美却未曾消减。
那双杏眼, 此刻瞪得圆圆的, 里面写满了“你小题大做”的控诉。
薛鹞深吸一口气, 强行将心底那股不知从何而起的烦躁压了回去,不断提醒自己—
她是异世孤魂,不懂大雍的人情世故。
她曾救他一命,看着这份救命之恩上,他应当如同对待小妹一般, 好好护着她,教导她。
“日后不许再看。”
薛鹞交代道,忽而觉得不够周全,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许想。”
卢丹桃忍了又忍,最后还没是没忍住。
她猛地抬起头,直直盯着薛鹞双眼,“你的占有欲能不能不要那么强?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学着马景涛一样扯着自己的衣襟,“你这样,让我快要窒息。”
薛鹞:……?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再和你说话!”
卢丹桃吼完,回头看了看男主。
只见他依旧直直躺在地上,像极了躺板板的模样。
——但方向显然变了,而且肢体看起来真的很僵硬。
一看就知道在装死。
“都被听到了。”
卢丹桃哭丧着脸,狠狠瞪了薛鹞一眼。
她用力甩开薛鹞的手,带着十足的恼意喊道:
“你真讨厌!”
她这辈子最讨厌薛鹞了。
薛鹞:……
卢丹桃跑回阿严身边时,那长相普通的少年似乎“恰好”悠悠转醒,适时地睁开了眼睛。
他演技好差。
卢丹桃想,但他会配合地闭眼,还虚弱得说不出来,比臭薛鹞好太多了。
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柔和关切:“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阿严似乎极为费力地动了动嘴唇,:“能…帮我将铁…链解开吗?姑娘。”
听。
他还喊她姑娘。
多有礼貌的一个人。
该死的薛鹞从来就没喊过她姑娘,更别说名字了。
两相一对比,阿严就显得珍贵起来。
卢丹桃重重点头,“当然可以。”
阿严闻言,努力扯开一个笑容,他费力地往后一指,“铁链的锁……许是在……那…”
卢丹桃顺势看去,待她看清之后,才发现那其实并不算是一个锁。
阿严之所以移不开,无非是角度和高度的原因。
卢丹桃扫过阿严的身体,重重的铁链将他捆在一起,就像裹粽子一样。
铁链的两端尽头,各自扣在身后石壁两个深深嵌入墙体的铁钩之上。
这捆绑的距离算得极其精准微妙。
阿严就相当于整个人被贴在墙根处,活动范围极其有限。
哪怕他挣扎一段时间,也只能爬出一小段距离。
至于想要将铁链从墙上铁钩上取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卢丹桃收回打量铁链的视线,再次看向那瘫在地上的长相平平无奇的少年。
幸亏他是男主角。
不然换成任何一个NPC,也只能活活饿死。
阿严察觉到卢丹桃的目光,眼睛缓缓一转,疑惑地看向她。
“你等等我,我马上给你松绑下来。”
薛鹞抱着手臂,看着卢丹桃丢下这样一句话后,就小跑到石壁处,变着法子来回踮着脚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铁链取下的模样。
娇小的身子似乎都已经急出了汗。
他垂着眼皮,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情绪。
看着那少女忙碌却不得其法的徒劳努力,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算了。
他是个男子,纵使要给她一点教训,让她长点记性,也不必如此欺负一个小姑娘。
就在卢丹桃又一次蹦跳失败,气得想要跺脚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侧后方伸了过来,轻而易举地越过她的头顶,将她折腾了半天也奈何不了的那段铁链握在了手中。
“我来。”薛鹞说道。
卢丹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却见薛鹞已经接手了她未完成的工作。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倒是立刻转身走回了阿严跟前,蹲下身,一双杏眸亮晶晶地看着他,关切地问道:“你觉得如何了?”
这时,只听“咔哒”几声轻响,伴随着铁链摩擦的哗啦声。
薛鹞似乎没费多大劲,就将链从挂钩上解了下来。
阿严身上一松,他挣扎着扯开身上枷锁,有些踉跄地站起身。
随即朝着卢丹桃,郑重其事地跪拜下去,行了一个大礼:
“今日阿严,承蒙姑娘相救,如此厚恩,没齿难忘。”
薛鹞:……
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自己手中刚刚解下的的铁链。
嗤。
他冷笑。
他懒得再看那两人,径直走到不远处,目光直直地看向来时那条,依然没有动静的甬道。
又忽而,耳边传来卢丹桃一声轻微的惊呼。
“阿严,你还好吗?”
薛鹞几乎是瞬间回首,只见她一脸紧张地搀扶着那似乎有些站立不稳的普通少年。
普通少年摆摆手:“还好,卢姑娘。”
“就是有一点不太好。”
薛鹞扯了扯嘴角。
还好。
又不太好。
嗤。
“什么呢?”卢丹桃问。
“我已数日未曾饮食,体力有些不支,姑娘是否有干粮之类的食物?”阿严答。
卢丹桃闻言,歪着头想了想,“有。但是我不知道算不算食物。”
“是什么?”
“药。吃吗?”
“也可以略尝些许。”
薛鹞:……
他默默地将视线转回去。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多个人多个伴。”卢丹桃守在一旁。
看着阿严从她递过去的小瓷瓶里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入口中咬了下去。
薛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又扯动了一下。
和我们…
谁们?
问他了吗?他可没同意。
阿严将药丸咽下,坐直了身子,缓了几口气,才慢吞吞地回答道:“如果姑娘不提,阿严也会提。”
他顿了顿,继续道:“自从误入此处后,便在来路上做了标记,以防自己找不回来时之路。”
标记?
卢丹桃听到这话,下意识地转头,目光看向了正盯着甬道发呆的薛鹞。
她记得在房子里面的时候,薛鹞好像也跟她提过这样的方案。
难道男主现在已经遇到他的贵人了?
薛鹞察觉到身侧投来的目光,缓缓回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相碰。
卢丹桃迅速转过脸去。
她才不理他。
薛鹞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再次专注于那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
“可你之前在石室被机关打中昏过去了,那还能把标记找回来吗?”卢丹桃看向阿严道。
阿严笑了笑,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因为这一笑,竟仿佛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镇可靠,整个人看起来都不那么普通了。
“我这些时日,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命活下来,每日要做的事就是听着这附近的声响。”
他伸手指向后方幽深的甬道,“这甬道后方,会有隐约水流声传来。我刚来之时,也曾听见水流声。”
“我想,若能顺着水流声走,也许能找到我当初留下的标记。”
“水流声?”卢丹桃蹙了蹙眉,“我咋没听到呢?”
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又想把头转向薛鹞的方向,打算问问他有没有听见。
眼睛一接触到他那双淡漠的眼睛,又唰地一下转回来,将原来的话吞下。
她才不要去问他!
阿严那双看似平平无奇、毫不出众的眼睛,在卢丹桃和薛鹞之间来回悄悄扫视了一圈。
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好奇,出声打破了这莫名其妙的沉默,“还未曾问二位,高姓大名?”
卢丹桃指了指自己:“我叫卢丹桃。”
又指了指薛鹞:“他叫延……”
“阿鹞。”
薛鹞突然开声制止道。
卢丹桃:……?
阿严的目光再次在二人身上转了转,脸上的好奇之色更浓:“二位是兄妹?”
这个问题一抛出,卢丹桃和薛鹞一愣,又几乎是同时开口回答:
“萍水相逢。”
“战略盟友。”
薛鹞凤眸微斜,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瞥向卢丹桃。
卢丹桃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抖,咬了咬唇,完全不敢回视。
她怎么知道他会说战略盟友。
她偷偷抬眼看向阿严,瞪得圆溜溜的杏眸朝着薛鹞的方向飞快地瞟了瞟,
无声做着口型:再问一遍。
阿严顺着卢丹桃暗示的视线看向薛鹞,脸上露出一丝了然,领悟地点点头。
“不知道二位是什么关系?”
卢丹桃:……
这个男主的演技真的好差。
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和薛鹞对视了一眼。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战略盟友。”来自卢丹桃。
“萍水相逢。”来自薛鹞。
卢丹桃:……?
她猛地转向薛鹞,杏眼圆睁,带着万分的不敢置信:“你!!”
她伸手指着他,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居然觉得我和你只是萍水相逢?!”
薛鹞缓缓转过头,视线几不可察地扫过她与那普通少年之间颇为接近的距离,扯了扯嘴角:
“你方才,不也觉得与我是萍水相逢么?”
卢丹桃气鼓鼓地瞪着他,,连连点头:“好。”
“很好。”
她发誓,这辈子要是她再主动理薛鹞!
那她就是猪!
薛鹞真的是她这辈子最讨厌最讨厌的人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长相普通的少年,“阿严。”
“卢姑娘?”
“既然你知道方向,那我们就出发吧?也不知道要找多久。”
她瞥了眼后侧的薛鹞,“你都不知道,之前我们可找太久的路了。”
薛鹞:……
嗤。
“好。”阿严挠挠头,依言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精神似乎好了
不少。
薛鹞最后回首,再次扫了一眼那条依旧寂静无声的甬道,迈开长腿,不远不近地跟上了前面两人的脚步。
甬道萤石明亮,寂静无声。
只有前方二人时不时说话的细碎谈话声。
“方才那药还有吗?卢姑娘。”是阿严略带沙哑的声音。
“你是哪里痛吗?”卢丹桃关切地询问。
“没,只觉得味道怪好的。”阿严的语气似乎带着点不好意思。
“真的吗?那我也吃一个尝尝看。”卢丹桃的声音里带着惊奇。
“如何?”
“真的诶!”
薛鹞:……
他的视线状似无意地从前方二人手中传递的那个小瓷瓶上掠过。
随后,他迅速而僵硬地撇开脸,下颌线的弧度显得更加冷硬。
嗤。
一声极轻极淡,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嗤,在这寂静的甬道内,悄然响起,旋即消散在空气中。
三人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断断续续的低语,逐渐向着甬道深处远去。
几个呼吸后。
甬道之中,一阵铁链拖行的声响缓缓地、诡异地响了起来。
一只干枯的手,颤巍巍地从一片阴影深处伸了出来,捡起了卢丹桃掉在地上的小木棍。
作者有话说:嗤嗤嗤嗤嗤嗤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