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13章 二合一 不同的阅读理解


第213章 二合一 不同的阅读理解

  就在南朝战乱的前几个月, 盛夏之时,一艘满载着异域工匠的波斯使船顺着泗河,进入了淮河水道。

  他们高鼻深目,头发多是褐色, 因为所至之地风沙甚大而习惯性地包着头巾, 目光沧桑——好像从人间到地狱又回人间再到天堂。

  这些人正是萨珊波斯国王伊嗣埃派遣的使团成员——他们包括一支精于航海与造船的工匠队伍, 共二十三人, 还有的专门出使的使臣翻译七人, 由经验最丰富的大工匠法鲁兹带领。

  如今的萨珊帝国正处于与东罗马帝国的长期拉锯战中,西南还有沙漠蛮人(阿拉伯人)的骚扰, 因此, 对于遥远东方这个能产出精美丝绸瓷器、似乎对航海也颇有兴趣的强大势力,伊嗣埃国王抱有结交之意。

  所以, 他接受了东方的礼物,用赠送精通航海技术的工匠, 由此向东方的女王表达了善意, 同时也希望,真能如东方女王想要的那般,能从海上找出一条丝绸之路,绕过那群贪婪的河中商人, 由萨珊帝国来主导罗马、埃及与东方的贸易。

  船上, 一众萨珊工匠,迫不及待地涌上甲板,扶栏眺望。尽管已从草原和河中的行商处听过无数关于“徐州富庶”的传闻, 但亲眼所见,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远处码头旁边,是一条宽阔得令人咋舌的人工水道, 如同光洁的玉带,自西南向东北蜿蜒穿过城外的街道,直抵巍峨的城墙之中。水面上,舟楫如梭,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零星商船,而是成队列、分航道的庞然船队。

  有吃水极深的漕船满载着麻布包(粮食)静静停靠,搬运的工人来来回回;有装饰华丽的客舫雕梁画栋,传出奇异乐声;灵活的小船满载着各色杂物,穿梭其间;甚至还有专门运送牲畜、木料、石料的平底驳船,大多船都保养得宜,帆樯整齐,水手各司其职,繁忙而有序,不见半点混乱。

  “阿胡拉啊,这也太繁华了!”一名年轻工匠喃喃道。

  四十多岁的大工匠法鲁兹没有出声,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河岸。夯土修筑的堤岸坚固平整,间隔不远便有石阶伸入水中,供人汲水浣衣,也有小船停靠。堤岸内侧,是宽阔平整的夯土官道,道旁栽种着整齐的柳树。道路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有人推着沉重的独轮车艰难行进;也有坐在牛车上的御者悠然扬鞭;骑马或步行的行人衣着大多整洁,行色匆匆。

  使船在引导下,缓缓驶入码头区域。码头全以巨大的条石铺就,延伸入水,数十条大小泊位排列有序。身穿统一皂衣、头戴平顶巾的码头吏员手持簿册和竹尺,大声指挥着泊船、系缆、卸货。力夫们喊着号子,用绳索和滑车将货物稳稳卸下,不到片刻便卸空一艘粮船。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气,码头边缘有专人不断清扫洒落的杂物。

  “这惊人的秩序……”法鲁兹忍不住呢喃。

  在萨珊波斯,即使是帝都泰西封最繁华的码头,也难免极端地嘈杂混乱,小偷乞丐横行,官吏腐败。而这里,却是安排得井井有条,好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里。

  他们被恭敬地引下船,踏上坚实的石板地。码头附近就有专门的“市舶司”房舍,负责检验文书、登记货物、安排住宿。接待他们的官员穿着深青色襕衫,态度温和有礼,查验了波斯国王的国书和使团名单后,便安排了四名通译(听他们的抱怨,是来徐州经商失败后不得不再就业赚路费的粟特商人)和数辆马车。

  马车是四轮、带有简易弹簧减震的厢式车,拉车的马匹高大神骏,车夫衣着干净,道路平整坚固,让法鲁滋一时感觉仿佛来到罗马的大道上——宽阔的道路和平稳四轮马车,是罗马人最为骄傲的生活方式。

  不过,当驶离码头区,进入通往城门的官道后,那种罗马都城的感觉就又不见。

  官道两旁,是连绵不绝的商铺、作坊、货栈。

  中间,他们实在没有忍住,跳下了马车,看着布庄门口悬挂着各色绸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瓷器店里的瓶罐碗盘洁白细腻,绘着精美的青花;铁匠铺里传来叮当声,炉火熊熊;书肆里飘出墨香,有人驻足翻阅;药铺门口的铜臼闪着金光;甚至还有专卖“南货”、“北货”、“海货”的店铺,招牌上画着船只、骆驼、奇花异草。店铺门面大多整洁,招牌清晰的木牌——虽然他们完全不认识那些方方正正的华夏文字。

  但是,这些不影响他们的惊呼不断。

  天啊,这里的姜居然多到用车拉!这里的胡椒多到用筐来装!

  在波斯,姜和胡椒是要磨成珍贵的干粉,用宝贵的陶瓷瓶装起来,用称黄金的天平来称量,交易时更是要关闭门窗,止住呼吸,防止有风吹过,造成重大损失。

  那些在波斯昂贵到价比黄金的丝绸、香料,在这里多甚至没有宝库守卫,就那样随意堆放在柜台上,那些珍贵至极的纸,做成了书籍,用筐装着贩卖,甚至有人拿买了一本后,不用布帛包或者木箱包起来,而是随便往腰带里一塞,那封页边都卷了,都卷了!

  这是怎样的奢华了……

  波斯的使臣们感觉头都晕眩了。

  行人摩肩接踵,服饰各异,有宽袍大袖的士人,有短衣束发的工匠,有挎篮叫卖的妇人,有追逐嬉戏的孩童,人多到几乎会把他们挤散的程度。

  “他们……他们不怕生乱吗?人这么多……” 年轻的工匠看着熙攘的人群,低声问。

  法鲁兹沉默着,他注意到,街角偶尔有身着统一皂衣、腰挎短棍的巡街的士卒走过,步伐沉稳,目光警惕,但并无那常见的凶煞。这里的市民见到他们,也并无畏惧和躲闪,反而有人上前问路或求助。

  但他们没能更进一步观察,因为通译们已经叫来巡逻,把他们一个个又强行拖塞回马车里。

  马车穿过高大的城门,进入淮阴城内。城内景象与城外又有不同。街道更宽阔,铺着青石板,两侧商铺更为高大华丽,酒旗招展,幡幌飘扬。茶楼里坐满了人,传出说书声或琵琶音,酒楼里飘出诱人的香气,银楼、珠宝店、绸缎庄鳞次栉比,在他们的问询中,通译只能不断给他们解释着那些不懂的招牌。

  “那是牙行,用来雇佣仆人或者推荐做工的机会……右边,哪个我看看,哦,那边那个是‘会票’,就是可以把其它地方的铜钱换成本地的钱币的地方。十字路口那个,那个飞钱,你当是寺庙里存钱的地方就行……但是可以在别的寺庙里把钱取出来。”

  “拜火教的寺庙……这个淮阴还真没有,都是佛道两家的庙宇,你们要建阿胡拉的庙,那估计不能建在这里了?”

  “为什么?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地方地价有多贵,唉,我当初若是没有被西秦抢了货而是在这里买两个商铺,那该多好啊……”

  “我掉两滴泪怎么了,这种痛你们不会懂的!”

  ……

  马车继续前行,路过一片区域,这里街道两旁全是木工作坊,里面传来锯、刨、凿、雕的声响,匠人们正在制作家具、门窗、马车构件,甚至还有精巧的木质模型,空气中弥漫着据木灰和漆料的味道,法鲁兹和他的学徒们只是吸了一口,就感觉到陶醉,这是属于工匠的味道……真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另一片区域,则是织造坊的天下。高大的砖房里,传来震耳欲聋的织机声。透过敞开的窗户,能看到里面排列着数十、上百架织机,女工们手脚麻利地操作着,梭子飞驰,坊外空地上,晾晒着五彩斑斓的布匹,如同绚丽的海洋。

  他们还看到了巨大的水车在河边缓缓转动,带动着不知名的机械;看到了用砖石和木架搭建的、多层高的“仓城”,显然用于储存大量货物;看到了张贴着各种告示的“揭榜处”,有人围着观看、议论;甚至听到了数十个孩童朗朗的读书声……

  “这里……没有战乱吗?没有饥饿吗?没有贵族老爷的欺压吗?”一名工匠忍不住问通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来自一个与东罗马征战不休、内部教派纷争、贫富悬殊的帝国,眼前这种繁荣、有序、充满活力的景象,就算是传说中萨珊帝国的黄金时代,他也不敢去比。

  通译倨傲地笑了笑:“战乱?北边刚平定,南边是有点小麻烦,但在这里,伟大的女王治下,十分安稳!饥饿?你看看这些人脸色,他们甚至比贵族老爷们气色还好!至于欺压……嘿,女王治下法令严明,吏治也算清明,那些豪门大族,要么听话,要么……”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声音,“那些不听话的,坟头草都长得老高老高了。在这里,只要你有手艺,肯干活,就能活得像个样子。”

  马车最终驶入城东番坊,在一处清净整洁的院落前停下,院落白墙灰瓦,花木扶疏,屋内陈设简洁雅致,床榻桌椅俱全,甚至准备了符合他们习惯的卧具和饮食器皿。

  法鲁兹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闻着空气中混合着花香与远处作坊传来的熟悉又陌生的木头气息,久久不语。同来的工匠们也都沉默着,脸上震撼、茫然、好奇、期待。

  他们带来的,是波斯帝国传承数百年的航海造船技艺,而他们如今踏入的,却是另外一个崭新世界。这里的技术(至少是他们看到技术)在某些方面或许与波斯各有优劣,但生活在这里的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安稳,是他们从未在任何地方见过的——尤其是他们这一路,经过了战乱的河中地,经过了战乱不休的西域小国,看到了凉州的攻伐,草原的蛮荒,还有河北地的凋敝。

  “那位女王……”法鲁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目光却是炯炯,“我们要在她的治下生活许久了,她想造能航行跨越大洋的帆船,一定是能成功的。或许是阿胡拉的指引,让我们来到这里,造出更伟大的船……”

  工匠们也掩盖不信兴奋,这次国王派他们过来,他们都是在其它地方被排挤、或者破产沦为奴隶的工匠,否则也不会放弃故土,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

  在见到了即将久居的东方国度后,原本心中那对未知的忐忑,正在被震撼与兴奋所取代。

  或许,阿胡拉指引他们来到东方,并非流放,而是将开启一段传说。

  ……

  接下来的日子便按部就搬了,

  林若亲自接见了他们,通过重金礼聘的、略通波斯语的胡商通译表达了欢迎与尊重。她没有急于索要技术,而是安排他们住好,配备仆役,饮食起居尽量照顾其习俗,并指派了专人教授他们汉话、汉字。

  “诸君远来辛苦,”林若通过通译,“我知诸位皆有绝技在身。然语言不通,如宝山在前而无门可入。请暂且安心在此居住,学习我中华语言文化。待沟通无碍,再谈技艺不迟。我欲在东方造大船,通远海,此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可成。若诸位能倾囊相授,我必以国士待之,在此为诸位修建最合用的船场,所需物料人力,一应供给。诸位亦可在此安居乐业,传承技艺,名留青史。”

  见识了女王本人的气度以及切实的优待后,他们十分激动,他们开始跟随先生学习简单的汉语,从日常用语到工具名称,进展虽然缓慢,但教习的先生耐心细致,生活上也无可挑剔。

  更让他们惊讶乃至震撼的,是在初步掌握了一些词汇后,接触到的徐州官学中公开传授的部分知识——主要是用于水利、建筑、器械制作的基础数学与力学原理。当通译协助他们理解了《基础力学》中的一些例题,看了其在测量中的应用实际场景后,这些波斯大工匠的眼睛亮了。

  尤其是法鲁兹,他痴迷造船数十年,对船只的比例、结构、浮力、稳定性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但多是经验传承。此刻,见到东方人竟将这些经验用如此清晰、系统的数学语言描述出来,并能进行精确的计算和推演,他先是如遭雷击,继而欣喜若狂。

  “这……这不是技艺,这是真神阿胡拉创造了七大物质世界的语言,是窥探世界奥秘的法则,”法鲁兹通过还不太流利的汉语夹杂着手势,激动地对同伴们说,“我们造了一辈子船,知道什么样的船身更稳,什么样的帆形更快,但多是祖先传下来的规矩,而这里……他们竟然在用数字和图形,解释为什么,这太伟大了!”

  他如饥似渴地学习着,遇到不懂的,就拉着通译和教习先生追问,甚至跑去官办学堂外旁听(虽然大部分听不懂),去工匠坊观察计算过程。徐州的学术氛围相对务实开放,只要不涉及核心军械机密,很多基础数理知识并不禁止外人观摩学习,这种开放与自由,深深吸引了法鲁兹和他的工匠们。

  他们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汉语,同时,主动向负责接待他们的徐州官员表示,可以与这里的人一起,系统地整理、绘制他们所掌握的航海船只图纸,特别是萨珊波斯人在印度洋、波斯湾航行中积累的、关于三角帆的成熟设计与应用经验。

  三角帆与桅杆可以形成类似鸟类翅膀的弧度,能在侧风、逆风环境下借风而行——至于这是他们和罗马人谁先发明的,已经分不清了。

  在通译和配给的、略懂绘图的中国匠人协助下,法鲁兹等人开始在特制的纸张上,用炭笔和毛笔,仔细勾勒他们记忆中各种船只的线型图、结构图、帆索布置图。从轻快的单桅三角帆船,到大型的多桅商船。他们不仅画图,还尝试用新学到的中文术语和数学比例进行标注,并在林若的提醒下,制作等比例缩小的木制模型,以便更直观地讲解。

  “看,这种帆,” 法鲁兹指着模型上那面独特的三角形大帆,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手势解释,“风,从旁边来,甚至前面一点来,也能抓住力量,让船走‘之’字形,前进。比你们常用的方帆,在不是顺风时,更好。”

  负责对接的工房官员和选拔来的年轻造船学徒,围着这些奇特的模型和图纸,看得目不转睛,不断提问,波斯的工匠们也努力理解着中国船只的水密隔舱、舵楼、硬帆等特点,思考着如何融合优点。

  林若偶尔会过来看看,看到那些精细的图纸、精巧的模型,以及双方工匠虽然语言尚不完全通畅,但通过比划、演示、计算进行的热烈交流,十分满意。

  要知道,真正的技术融合与创新非一日之功,但至少,种子已经播下,渠道已经打开,如今她有波斯的航海经验与帆装技术,结合中国成熟的造船工艺、数学计算,再加上即将在吴越获取的优质木材、深水港,或许真的能在不久的将来,造出能越过大洋的帆船。

  “告诉法鲁兹大师,”她对陪同的官员吩咐,“他们所需的任何材料、工具、人手,尽皆满足。而你们要保存他们画的每一张图,做的每一个模型。待吴越船坞建成,便以他们为核心,组建新的船坊,开始尝试建造新船。同时,从学堂中选拔聪慧少年,跟随他们系统学习航海、帆缆、天文知识。我们要的,不只是几艘船,是能不断造船、不断出海的人才。”

  ……

  就这样,法鲁兹本来以为事情会很顺利,然而在新年时,他拿着报纸,努力阅读认字时,却看到了南方战乱的消息。

  女王陛下原本答应给他们建立的船坞,正是要建在那战乱之地的。

  阿胡拉啊,这可如何是好?

  法鲁兹十分惆怅,波斯工匠们也十分忧愁,担心这会耽误伟大女王的伟大事业。

  不过来教他们的先生们却是没有一点带焦虑的。

  或者说,整个淮阴,好像都没怎么焦虑 ,大家舞照跳歌照唱,淮阴那个新剧院的票还是那么难买,让法鲁兹想趁着没人去看好捡个漏的心思落空了!

  他忍不住在售票口对着说“抱歉没票了,你中午才来也想买到票”的姑娘抱怨:“为什么你们还有心情看白蛇传说,你们不担心南方的战火波及这里么?”

  那姑娘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惊讶:“你是哪里来的,怎么会说这种胡话?我们徐州不打别人,已经是他们的幸运了,这些年来,就没见过敢主动上的。”

  真是笑死个人了。

  法鲁兹于是闭嘴,好吧,他也是听说过这里军队威名的,但他可没见过嘛,保持怀疑难道不应该么?

  不过,他的怀疑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十天不到,报纸上就有了新消息。

  差不多就是大军已经进入杭州,军民安好,报纸上说杭州的地价肯定要上涨,应该早做打算!

  另外一份报纸上则写了三吴百姓喜迎接王师,没有遇到哪怕一丁点的抵抗,望风而降都没有,听说槐木野将军过来了,当地郡守、县令甚至清点好了府库,准备好的户籍,带着劳军的酒水在官道上等着大军过来,不在槐木野行军路上的郡县,甚至主动带着户籍库索前来报备,表示绝无一点抵抗的心思,槐将军万万不可误会。

  而原本在三吴之地抢劫占领地盘的郡兵早在听说时就跑了,有的下海去了钱塘外的群岛上,有的则南下去了江州或者投奔建康小朝廷,那真是比梳子梳过去还干净。

  但报纸也指出 ,按最新消息,槐将军对此并未显出欣喜,反而脸色阴沉,定是觉得有诈,所以才小心谨慎,对所有投降都反复甄别。

  谁说槐将军只会莽,槐将军明明很谨慎!

  他们要为将军正名!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