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缠纸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章


第54章

  方才过来找他时, 她就看到沈今砚站在银杏树下发呆,挺拔的背影在暮色下透着无声孤寂。

  她在梦中见过这棵银杏树,是沈今砚兄长所栽, 也在梦里看到他每每心中烦闷时都会来此。

  陆清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抬手让宫人们把饭菜摆出来, 她给他盛粥, 冲他招手,“先过来吃饭。”

  沈今砚唇角弯弯, 径直坐到桌旁, 却看她只是帮他盛粥布菜, 他问:“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陆清鸢头也没抬,把最后一盘小菜摆出来, “听说你一天没用膳, 就让厨房备了些清粥小菜。”

  见少女眉眼带笑在亭子里盛粥, 犹如一阵暖流,让沈今砚刚才郁结于胸的烦闷, 都被一扫而光, 他低头喝粥,心满意足, “多谢夫人关心。”

  陆清鸢看他神情恢复如常,坐到他对面,“我想和你说个事。”

  “你说。”

  “过些时日我想回趟清河,有点担心家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她想起冬月还在清河,还有老程叔至今也无消息。

  闻言沈今砚握着筷子的手微顿, 眸光一黯,见他眉梢紧蹙,也不说话, 她又补充道:“你也别担心我,来找你之前我去过太医院那边,辛院首说我这几日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是可以回趟清河。”

  思考良久,想到如今宫里不太平,躲在暗处的方术士许久未露面,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是哪一步,他怕护不住她。

  沈今砚缓缓道:“好,让明胜跟着你。”

  “谢殿下。”陆清鸢抿嘴一笑,起身行礼。

  见她白皙小脸挂着浅笑,身上还有那缕馨香更是让他喉间一动。

  沈今砚凤眸微闪,随即笑起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低头吻上她的脖颈,柔声道:“突然这般客气?”

  陆清鸢跟着笑了两声,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哪有?”她微微仰头看他,美目盈满笑意,“本就应该对殿下好好感谢一番啊。”

  鼻间萦绕着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沈今砚眸色幽深,压身轻咬上她的耳垂,低声道:“真舍不得你。”

  有些痒,陆清鸢缩了下脖子,指尖轻触他的下颚,“说实话我也是有点舍不得殿下的美貌,还有...”又不服输似的吻了他的薄唇,视线顺着宽大袍子往下,然后凑近他的脖颈,在他耳朵边吹了口热气,小声说道:“还有殿下的身材。”

  这副媚态横生的模样,真叫他喉咙发紧,立即将她抵在亭子石柱前,他箍住她的腰身,沈今砚挺括的身姿,还有宽大的袍子恰好挡住了宫人们的视线。

  宫人们都躬身不敢抬头,没人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因着心底莫名的好胜心思,陆清鸢更是大胆似的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沈今砚没有立即粗鲁攻上,而是不疾不徐,让她慢慢撩拨自己,等她的手轻轻地挠上他的敏感点,他不由得身子一颤,长臂将她圈在怀里,只用两个人的声线,“你还要继续的话,恐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感受到沈今砚浓烈发烫的气息,不禁想起白天里他那不知节制的索取,陆清鸢连忙躲开,从他怀中逃开,“我开玩笑的。”

  出去之时,她还故意地捏了下他的翘臀。

  无论如何都要占点便宜回来,尤其她小手还虚空捏了捏,似是在回味,回头恰好对上他漆黑凤眸,不由心里仄声,这人真是从头到脚都是极品,就连屁股都是质感满满的。

  接收到陆清鸢不怀好意地审视,沈今砚知道她在想什么,俊颜微红,连名带姓地喊道:“陆清鸢!”

  这声倒是吓坏凉亭外垂首候着宫人,皆是跪倒一片,忙不迭出声请罪。

  陆清鸢不甘示弱地扬了扬下巴,也不怕他反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沈今砚轻咳两声板着那张俊脸,严肃地说道:“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陆清鸢挑眉,还在虚空回味那触感,“就许殿下放火,不许老百姓反抗吗?”

  沈今砚真是被她气乐了,敢情她是在为白天的事情抱不平,果然在她这里是一点亏都不吃。

  不过,他家夫人怎么这么可爱?

  他轻叹一声,“你们都退下。”拂袖让宫人离开。

  众宫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辞。

  沈今砚直接拉过她坐到自己腿上,箍着她,陆清鸢不由挣扎一下,被他按住,大掌贴着她的细腰,“可是早上的时候弄疼你了?”

  “没有。”她又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

  陆清鸢被沈今砚箍着,看着宫人们都退下,那还不是由他为所欲为了吗?

  月华如水倾泻,笼罩在亭台上,沈今砚只搂着她,眸光灼亮地盯着她的杏眸,“真没有?”偏头就咬上她的耳珠,湿滑的舌尖在她敏感地带打转。

  一下子就让陆清鸢呼吸紊乱,手紧紧攥着他袖袍,轻声道:“没有...”

  能够感受怀中人求饶动作,沈今砚笑着松开她,“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放过你。”

  陆清鸢喘了两口气,抬手摸了摸耳朵,瞪他一眼,这次就先算他赢了,改天再找机会讨回来。

  经过刚才打闹,沈今砚多用了些粥食,又怕他积食,陆清鸢拉着沈今砚在御花园散步。

  月朗星稀的夜晚,整个都城的灯火映衬着这一轮皎洁明亮的月亮,倒显得更加静谧安宁。

  沈今砚牵着她的手,二人慢悠悠地走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她的手入冬就凉得厉害,他蹙眉忍不住握紧,撺在掌心向她传递温度。

  两人并肩而行,陆清鸢侧头看向他,“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两个人出来散过步。”

  她说的是在宫里这段时间,因她是个不喜社交的人,再者宫里是非多,又知沈今砚并不得沈儒帝的喜爱,思来想去倒不如少走动走动,也算是给他减少负担。

  “你要是喜欢,每天都可以出来散步。”他停下脚步,偏头看她,眸光清澈如泉。

  陆清鸢思忖半晌,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感觉不自由,走哪儿都像个公众人物似的,别人还得点头哈腰的。”

  就刚刚走过来这一段,遇上一些侍卫,太监的,都像受惊的鹌鹑似的。

  沈今砚微怔,虽然他有的时候听不懂她说一些话,但听到她说在这里不自由,他不由心底一颤,怕她还会消失,离开他。

  这么一想,他不由握紧她的手,“不如你再等等,过几天我陪你回清河,可好?”

  她看他紧绷又害怕的俊脸,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你在担心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就算我不回来,我也没地方去,总归还是舍不得我家小狗的。”陆清鸢又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笑眯眯道:“殿下,你说是吧?”

  沈今砚看着她,眸色深邃如潭,“最好是,不然...”

  不然什么?陆清鸢抬眼看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沈今砚却突然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瓣,不留任何缝隙,缠绵地贪婪地吮吸着。

  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吓了一跳,陆清鸢抵住他的胸膛,他就已经放开她,一双凤眸染上了一层暗红,许久没出声,他看她。

  不然我会亲手折断翅膀,绑在我的身边,永远无法离开我,这些话沈今砚没有说出口,想到她如今还在他身边就好。

  看着沈今砚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指腹轻轻抚摸上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又轻轻摩挲她柔软的粉嫩唇瓣。

  他的手指带着热流,浑身僵硬,陆清鸢微微闭上眼睛,任由他手指在她肌肤上游移,指腹划过的地方,热热的,痒痒的,也会跟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回的东宫寝殿,就在沈今砚快要撤退的时候,陆清鸢主动勾上他的脖颈。

  她主动,他自然不会拒绝。

  一番纠缠,彼此都有些喘息,他轻轻舔舐着她的腹部,低哑地唤她的名字,“陆清鸢。”

  湿热的感觉令她脑海一片混沌,只能紧紧抓着他墨发,生怕自己一个恍惚,她低吟一声,轻声道:“嗯。”

  沈今砚淡笑,扣住她的双手,压过她头顶,吻住她的唇,一遍又一遍地呢喃,“陆清鸢。”

  他的唇齿间充斥着只属于他淡淡的药香,很好闻。

  ......

  直到拂晓,天光乍现。

  东宫的主殿被人拉开房门,快到上朝的时辰,沈今砚睁开惺忪的睡眼,侧身想要搂住身旁的女子,昨夜实在是太过放纵,不知有没有伤到她,等他伸手过去时,猛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才发觉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沈今砚迅速披衣下床,大力掀开帷幔,冲外面喊道:“明胜进来!”

  明胜闻讯赶来,“怎么了,殿下。”

  沈今砚看到明胜还在东宫,顿时松了口气,问道:“太子妃呢?”

  明胜当即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答:“回殿下,奴婢也是早上才收到太子妃留下的信件,信中只让奴婢好生照顾殿下,还有就是让殿下一定要装作她还在宫里的模样。”

  沈今砚皱了皱眉头,是不是书房的事情她发现了?还是什么别的?

  明胜察言观色,见他沉默不语,赶紧掏出怀里的信件,双手呈上,“这是太子妃的信件,还请殿下过目。”

  沈今砚伸手接过,看过之后,他的眉头越拧越紧,脸色更加难看。

  明胜只觉身后寒意直往脊背窜,还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心底直呼糟糕,太子妃啊太子妃,您连夜离开不打紧,可真奴婢是被惹上一个大麻烦啊!

  寝殿里沉寂半天,也没出一声,明胜偷偷抬眼瞟了一眼,却见自家殿下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信纸,信纸边角有些皱褶,一看就知道殿下这是生气了。

  沈今砚一把将信纸收进怀里,冷声吩咐:“更衣。”

  大步走进内室,明胜赶紧爬起来,拿过衣服伺候沈今砚穿上。

  而另一边,陆清鸢早已乔装上船,乘着一艘小船悄无声息离开天都。

  今日的阳光甚好,金灿灿的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她坐在甲板上吹风,看向岸上远去的风景,心情愉悦极了,果然那个时候许多文人雅士都爱游湖乘船,想着准备换个方向,腰上的酸楚将她拉回现实。

  陆清鸢揉揉腰,心道这个沈今砚也忒狠了,每次都要把她折腾半晌才肯罢休,她不禁摇头低叹一声。

  不过很快,她就扬起唇角,要是今天早上沈今砚起来没看到她,然后又从明胜嘴里知道她连夜离开,估计那俊俏脸上的表情肯定精彩,总算是扳回一招,就是对不住明胜了。

  -

  今日崇明殿书房里,自沈今砚接手奏疏以来,一向冷肃面容的他让书房来议事官员们更是感受到一股凛冽慎人的错觉。

  尤其是现在他一言不发,手指静静敲击着桌案,叫人惴惴不安。

  过了好一会儿,沈今砚才重新开口,只是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多了几分冷意,“近日已是岁暮天寒,常平仓递上折子说今年粮食收成差强人意,叫你们来,是想听听诸卿的意见。”

  “臣以为,今年其实冬天还未临近,而常平仓的存量的确不高,不如再延迟些时日,待到年底,等常平仓积储满粮,届时再推行拨粮即可。”

  “臣附议,慕尚书此言有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沈今砚听完众人的提议,并未作声,只是沉吟良久,才说:“李尚书之见呢?”

  李尚书站起身,拱手道:“回禀殿下,臣以为,今年还是尽早赈灾比较好,往年一到寒冬时节,这粮食一断总有灾民闹事,百姓怨声载道,臣以为不妨先行筹措,以防万一。”

  李尚书和慕尚书虽说同为户部官员,但慕尚书品阶更高些,因着慕尚书的二儿子与东宫交好,自然站在李尚书那边的人也就少一些,所以等李尚书说出此等建议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反对。

  沈今砚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那么此事就交由李尚书办理,务必要让百姓过个好年。”

  “臣遵旨。”李尚书应下。

  沈今砚扫了一眼众人,视线落在慕尚书身上,“还有谁有其他想法?”

  众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吭声,太子此言也让大家看出与太子殿下交好只是慕二公子,并不是和慕尚书同一阵营的。

  慕尚书没表现出异样,起身道:“臣无异议。”

  “既然无事,那么今天就议到这儿。”沈今砚摆摆手,示意众人散了,慕尚书等人都散完,才拱手行礼,“殿下。”

  沈今砚掀眸看他,“还有事?”

  “老臣是想问我家慕二何时才会回京。”

  沈今砚微微挑眉,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这些年若非那嫡长子不争气,这慕尚书怎会晓得他还有个儿子?

  他和慕二某些事情上面,还真是有点像。

  沈今砚沉思片刻,开口道:“本宫劝慕尚书还是打消联姻的念头,那桩婚事我已帮淮安退掉。”

  “殿下这...”

  沈今砚直接打断他,“本宫说过只要慕二不愿,谁都不能强迫。”

  慕尚书张张嘴,最终还是将心中的话咽下去,只得起身告退,沈今砚在他身后开口,“我已为他指了另外一桩婚事,会比之前的更好些。”

  慕尚书脚步停了停,拱手谢恩,“那便多谢殿下。”

  沈今砚目送他离开,书房里一下子就沉静下来,只剩下窗棂外的风过树叶声,沈今砚撑着额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忽地,窗边传出窸窣声。

  屋外黑影落入书房内,一把利剑直接抵在黑影脖颈处,冷厉的声音同时响起,“武彦你似乎忘了谁才是你主子。”

  而这一切武彦并没有感到意外,自他从进入书房的那一刻就已经料到,他单膝跪地,抱拳垂首,“拜见殿下。”

  “或许你已经忘了我们在兄长陵墓前说过什么。”沈今砚冷冷地睨着他,手里的利刃已经割破了他颈间,留下一道细小伤口。

  武彦面不改色,“属下深知殿下之意。”

  “呵,”沈今砚轻笑,殿内宫人还未点上灯,只凭窗外洒下的斑驳光亮,他眯了眯凤眸,跪着的武彦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此时沈今砚眸子流露出的杀意。

  “带我去找方公公。”沈今砚缓缓吐出这句话,武彦的脸色一变,他猛地想要起身解释,却被大力按住肩膀,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你们的目的是和我一致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