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全家装穷,就我当真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章 假货


第18章 假货

  直播间的热度一直往上升, 而且逐步逼近前一个人,廖珈悦。

  一会儿葉晗桃在前,一会儿廖珈悦在前。

  虽然廖珈悦的直播间热度没被完全超过, 但粉丝们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微博粉丝破千万的流量和一个籍籍无名的素人争夺前三,热度打得难舍难分……

  粉丝们已经能想象出对家会怎么嘲笑他们了。

  早前嚷嚷着要走的观众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挺尴尬的。

  【我就想看看她还能撒出多离谱的谎, 不是多喜欢她才在直播间的!】

  【一样一样, 誰不是呢!】

  【这话说了你们自己信嗎?!】

  【不是喜欢她, 那你们砸砖头砸鸡蛋啊!怎么老有人撒花?!!】

  其他人:“……”

  【她在作秀啊!你们别看了!别给她加热度了!】

  其他人:“…………”

  私人飞机里,程钊扫过直播间里的弹幕,轻嗤了一声,“傻逼。”

  “可不就是傻逼么。”陈啸峰抓着脑后的发揪, 吊儿郎当地哼笑,“这群人真有意思啊, 葉晗桃講價那种和人磨到底的劲儿, 要能是作秀, 我早把人抓来拍电影了。”

  100%生活化,半点演的痕迹都没有。

  “但她为啥和金时月说信了手串是黄奇楠沉香啊?”

  陈啸峰叨叨了半天没得到回应, 干脆抻着脑袋往前座探, 扯着嗓子大喊, “喂!大爷!耳聋了您?”

  粗犷的嗓音震在舱内, 程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定在平板屏幕上。

  屏幕里, 市集喧闹依旧。

  几分钟前,葉晗桃和金时月来到字画攤前,正好碰见拽着邬厦过来溜达的苏以昂。

  苏以昂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里面装了一堆粉红蜜桃。

  “时月姐,桃桃,你们吃不吃桃?我在水池里洗过了。”

  金时月淡声:“不用。”

  她还在想着怎么和葉晗桃开口,下周挑个时间带叶晗桃去找她的一个朋友帮忙鑒定下沉香木。

  不能经常转借他人之手,等到下周就不算经常了。

  “我吃我吃,谢谢啦。”

  叶晗桃接过一个桃子,低头嗅了嗅味道,“市集里还有卖桃子的嗎?我和时月姐逛了一路都没看着。”

  苏以昂嘿嘿笑,“在出口那边,我找邬厦路上碰见的一个老奶奶,三斤才十块。”

  他说着说着,大胆猜测,“你家里人很爱吃桃子吧,所以才给你起这个名。”

  叶晗桃歪了下头,碎发拂过颈间,“我名字里的桃,不是这种桃子,是蟠桃的意思。”

  “蟠桃?孙悟空看的蟠桃园里的蟠桃嗎?”

  “对!”

  叶晗桃剥了桃皮,啃下一口,唔,果肉吃起来发渣,比不上午饭后吃的芒果,但味道很清甜。

  她咽下这口果肉,才继续道:“我一出生就身体不好,总是生病住院,家里人就想着蟠桃象征长寿嘛,所以用这个字给我起名了。”

  “现在一些老人过生日,不是也会做一篮子寿桃。”

  苏以昂走近了端详,只是几个呼吸,他就斩钉截铁地说:“你脸色红润,这个名字真起对了!”

  “蟠桃……叶晗桃……”

  这几个字从唇间泄出来时,程钊的指节抵着平板,有回忆一同涌现,十几年前,他也就六七岁,老爷子出门见老朋友,回来就说给他订了门娃娃亲。

  “你是没见到啊,那小孩儿长得特别乖,小小一个和棉花糖精似的。她一听咱家有个大她两岁的小哥哥,还特意给你画了张画。”

  “人家叫叶晗桃,蟠桃的桃。”

  什么蟠桃不蟠桃的,他那时在大院里当惯了统领一群小弟的猴王,一听要和没见过的小丫头绑在一起,当即在家里大闹。

  老爷子心爱的博古架被他用力推倒,上面的瓷器摔下来,碎片溅了满地。

  老爷子气得拎着拐杖狠狠抽他脊梁,两拐杖下去,后背生疼。

  他还是梗着脖子回呛:“誰答应的誰娶!我不稀罕!”

  但无论他闹得多大,老爷子仍是不松口,还放话下次带他亲自登门看棉花糖。

  他咬着牙发誓,等那天一见面就恶狠狠把人凶哭!

  谁知,没到一个月,老爷子轻飘飘丢下一句,“那家人破产了,你们俩的亲事,不作数了。”

  于是,这件事渐渐没了下文,叶晗桃、蟠桃几个字也埋在了记忆深处。

  直到几分钟前——

  程钊感覺脑袋被人用重锤狠狠敲了下去,连没好气甩回老爷子身上的那张画都清晰了起来。

  屏幕里,叶晗桃一边小口啃着桃,一边认真挑字画。忽然,抬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鼻尖泛着红,衬得莹白的脸,像一捧新雪上氤开的海棠色,灼然夺目。

  程钊兀自盯着屏幕。

  不久前才生出的那点儿情绪还没捋明白,就被当年的不服输压了回去。

  过了几秒,程钊猛地站起身,没管后面陈啸峰的叫喊,离开了座位。

  反正他们现实里也没见过,和小时候的面子比起来——

  程钊大步折回座位,冷脸拿起还在直播的平板。

  他看直播又不犯法。

  橘色的落日慢慢西沉,晃在身上,晒得人从内到外都发暖。

  叶晗桃踩着节目组限定的90分钟,花完了全部经費。

  路上,她偏过头,视线往上抬,“时月姐,你脚酸不酸?”

  “不酸。”金时月目不斜视,仿佛证明般,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远。

  叶晗桃看看包里那双没开封的一次性拖鞋,估摸着派不上用场了。

  金时月走了一段路,发现叶晗桃没跟上来,再一看周围的人群,心道,这是又路痴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金时月也没回头,大步走向前。

  叶晗桃卷起古玩市场的分布圖,紧紧跟上金时月。

  平时有地圖app还行,但这种大型市场,她真的有点晕头转向。

  原先空旷的集合点处,搭上了一个棚子,里面摆了张长桌。

  叶晗桃过来时,看见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老爷子和一位挽着头发的老太太坐在棚子里。

  这是节目组请来鑒定古董的衛大師、曾大師。

  “衛大師,曾大師。”叶晗桃发现他们面前都有一杯水,打完招呼就没过去。

  四组人买来的“古董”,分别放在长桌上。

  元恺和紀昌圖买了一个茶壺,一枚铜币和一份明清刻本;

  廖珈悦和何薔买了一个白兔子摆件和一卷字画;

  苏以昂和邬厦买得最少,只有一个五彩缤纷的大肚子花瓶。

  轮到叶晗桃和金时月,金时月将买的砚台放上桌。。

  叶晗桃紧随其后,“我们还买了两卷画,一枚铜币,一个茶杯。”

  苏以昂抗议,“你们五千块怎么能买五样古董啊?”

  “我们没买五样啊。”

  “你都摆出来了!”

  他刚说完,叶晗桃便打开双肩包,从里面往外掏。

  一份刻本,两个笔筒,一个玉石摆件,两个玉石摆件,三个玉石摆件……

  随着叶晗桃一次次掏,其他人的眼神也变了又变。确实没买五样,这是少说翻了四倍。

  原本待在其他嘉宾个人直播间的观众们瞠目结舌。

  【叶晗桃卡bug了?买的东西居然比其他三组加起来还多!】

  【快看回放,叶晗桃恭祝了一路发财哈哈哈哈。】

  【你的哥哥姐姐们,说不定有人中奖被叶晗桃做局了!】

  其他直播间的粉丝们:???

  你们在说啥啊!!!!

  连廖珈悦都不敢相信,“桃桃,这些摆件不是两千一个嗎?”

  “我后来講價嘛。”叶晗桃从包底翻出廖珈悦赔的三百块,递了回去。

  反正人设维持过了,手串等回家重新弄条线再串上就行,不值当赔300。

  廖珈悦一时没反应过来,收下了三百块,视线依然停在长桌上的那些“古董”上。

  “作为班长!我有责任为同学们上刀山下火海破除万难!”叶晗桃拍拍桌子,大方分享,“大家有看中的就来挑哈。”

  当然,金时月挑的砚台和她最先买的两个摆件不在可挑選的物品里面。

  她打算鑒定结束,花一百块从节目组手里买下来带回家。

  苏以昂的一双狗狗眼咻地亮了,像亮盏盏的灯泡。

  “真能挑吗?”他搓搓手,“你这里的笔筒和字画我之前也看中了,就是经費不够。”

  叶晗桃拿起笔筒和字画,“给你。”

  苏以昂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谢谢班长!”

  【Flash,免費的礼物都标注了價格,言尽于此了!】

  【你会后悔的!叶晗桃早早把你们出卖了啊!!!!】

  元恺走过来,“晗桃,我和昌圖能選两个吗?”

  “能呀!”叶晗桃将剩下的古董往前推,“你们想挑哪个挑哪个。”

  元恺一笑,眼尾的纹路跟着平展开来,“昌图,快来看看,这里哪个像古董。”

  紀昌图不是很愿意过来,又不可能真有古董,用得着费时间挑吗。

  “这个吧。”他随意指了个茶杯,一看就不像真的,做工糙得要死。

  元恺摸摸下巴权衡一番,向叶晗桃伸出掌心,温柔示意道:“我選铜钱吧。”

  “行啊。”叶晗桃不在意谁选什么,但看元恺选了不拿走,疑惑道,“元老师,你近视吗?”

  “……”元恺神情自若地自己伸手拿起铜钱,温声说了句谢谢。

  廖珈悦盯着桌上的一堆玉石摆件,踌躇了许久,还是决定不挑。

  白兔子一定是真古董。

  “我选这个刻本吧。”廖珈悦征询何薔的意见,“何薔老师有想挑的吗?”

  何薔走过去,径直捡起桌上供人挑选的字画里剩下的一幅,却没拿走,而是塞入叶晗桃的怀里,漠声道:“自己的东西,拿好了。”

  叶晗桃抱着字画,低头看看内容,发现和何蔷老师买的那幅画同出一位画家。

  来到鑒定流程,衛大师和曾大师拿着各自的放大镜上前,挨个古董辨别真假,“一组,鉴定量3,真古董0。”

  苏以昂楞在原地,眼睛睁大,“一个真古董都没有?!”

  两位大师摇头,“没。”

  “……”苏以昂像淋了雨的大狗,垂头搭脑地坐在了地上,一脸的怀疑狗,不,人生,“我还从桃桃那里薅了两个,怎么也没一个真的啊!”

  叶晗桃从他的塑料袋里掏了个蜜桃送他面前,“不哭不哭,甜甜嘴。”

  苏以昂拿过桃子,重重咬上一大口,鼓着两腮大嚼特嚼。

  【天呢,他俩有点子能磕。】

  【我感覺廖珈悦和他更好磕啊!温柔妹妹和大狗狗。】

  【揉头发了!揉头发了!】

  “我们积分够能分你一些。”廖珈悦揉着苏以昂软趴趴的头发,柔声宽慰,“别难过了。”

  这边,叶晗桃给苏以昂送完桃,想着给邬厦也送一个,过来就发现邬厦抱着怀里的保温杯,闷不吭声地盯着桌上被判定假的花瓶。

  一个大肚子花瓶,色彩斑斓,很有乾隆的审美。

  “它花了我们4600。”邬厦碎碎念,“攤主一口價6600,我在他攤位上坐了半小时,他才松口5000,苏以昂講价半小时,他又松口4600,它居然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叶晗桃看他卡带了,一伸手将桃子塞他嘴里,压着声说悄悄话,“你堂姐可能在看直播。”

  一句话,药到病除。

  邬厦立刻吃桃,变成初见面时,一身疏离,不爱说话的样子。

  “二组,鉴定量5,真古董1。”曾大师指了指桌上的茶壺,“恭喜,节目组的真古董之一,出自清嘉庆年间的曼生壺。”

  【哇!!!不愧是开茶庄的紀老板!】

  【牛牛牛!】

  【为悦悦感到心痛,本来悦悦也说想买茶壺,错亿啊!】

  元恺面含微笑,紀昌图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节目组这环节也就能为难外行人,大几百万的茶壶混在一堆几十块的假货里,但凡懂点行都能认出来。

  他慢悠悠地抚着微凸的肚子,藏在西装袖中的玉牌隐约露出一点儿綠。

  判断完两组的古董,曾大师和衛大师走到旁边的三组。

  廖珈悦这才不甘心地从紫砂壶上收回目光,在心底埋怨何蔷的固执。

  明明来得及赶去攤位买茶壶,何蔷非得买一幅画,剩下的小组经费就买不起茶壶了。

  瞥着周围的镜头,廖珈悦道:“我还想着买完玉石就去看眼茶壶呢,可惜我和何蔷老师的经费不够。”

  【这话说的,你真去摊位也不一定能从十几个茶壶里挑出真古董啊。】

  【悦悦家里也有茶室!平时用的都是古董茶壶OK?】

  【玉石兔子都能挑出来,茶壶能挑不出来?悦悦也就是困在经费上了!】

  屏幕外的经纪人心领神会,让公关团队照着经费不够引导弹幕。

  虽然珈悦没能买下两个古董,但眼光没问题。

  谁知,任务刚发下,弹幕风向忽变。

  【真该怪何蔷,一个破字画六百。】

  【有些粉丝的脑子呢?论贡献和国际影响度,何蔷碾压你们正主。】

  【别乱发粉籍啊,我们不认。】

  【悦悦都有一个真古董了,明显开玩笑呢。】

  叶晗桃走过来看自己没能买到的白兔子,遗憾道:“你当时再讲讲价,省下的钱就够买茶壶了。”

  “我太着急了,来不及讲价。”廖珈悦敷衍说着,心里却没当回事,摊主能松口降价的全是假货,真古董哪能降价。

  廖珈悦握着之前从叶晗桃那拿回来的三百块,歉意地笑,“桃桃,这钱你不想收就算了,下一期节目前我再买条手串补给你。”

  叶晗桃摆手,“不用,它又没坏。”

  【能不能和那个说它黄奇楠沉香的你稍微沟通下?】

  【哈哈哈哈真一克上万的黄奇楠能放心地塞包里,还不用赔?】

  【你们正主抢东西弄断别人手串,小瞎子们就别跳了。】

  廖珈悦还想再说什么展现下彼此间的同学情,余光里,曾大师鉴定完其他的古董,拿起了她买的白兔子。

  见状,廖珈悦挑起嘴角,笑意微现。

  曾大师和卫大师点点头,确定双方判断一致,开口道:“三组,鉴定量3,真古董1。”

  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缕不安烟消云散,廖珈悦朝叶晗桃柔声道:“桃桃,白兔子真是——”

  谁知,曾大师抛弃了白兔子,和卫大师配合着卷起字画。

  “这幅《青竹图》确为清末画家远山居士所作。他生平不详,但前两年已经有过他的画作面世,市场估价2-3w元。”

  观众们:“!!!”

  粉丝们:“???”

  【唯一的真古董,居然是何蔷画600块买的画???】

  【那白兔子呢?!】

  【对啊!白兔子呢!】

  【叶晗桃观察白兔子的时候,摊主的眼神真的变了啊!!!】

  廖珈悦瞳孔微缩,连镜头前的伪装都忘了,不相信地追问:“白兔子不也是节目组准备的古董吗?”

  “这兔子就是普通的菱镁矿染色,算什么古董。”卫大师往桌上的某处一指,“它才是节目组准备的玉兔古董,市值310w。”

  其余人顺着卫大师的指向看过去,一枚綠色的兔子赫然坐在砚台附近。

  苏以昂张大嘴巴,“这是桃桃买的兔子!桃桃说了,两个打包才一百块!”

  【假的吧?!!!!】

  【不可能!如果真古董,那个摊主能打包卖一百块啊???】

  【叶晗桃看这个兔子的时候,摊主的眼神都没变化啊!】

  【其实……有的,我一直在叶晗桃的个人直播间,摊主眼神有变化,挺惊讶的眼神。】

  廖珈悦用力抓紧身侧的裙摆,死死瞪着被卫大师判定真古董的兔子,嗫嚅着道:“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吧?”叶晗桃的声音盖过了廖珈月的,杏眼茫然,“我这个兔子在阳光下挺剔透的,白兔子混混沌沌才像真古董。”

  曾大师奇怪道:“你说的剔透度是指水头吧?翡翠品级越高,它剔透度才越好。”

  “但我的粉珠子和家里的寿山摆件都比纪老板的玉牌剔透啊,粉珠子是假的塑料,纪老板那是真的翡翠。”

  叶晗桃摸了摸耳间轻晃的耳夹,口齿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判断标准,“白兔子的剔透度比不上纪老板的玉牌,我就以为它是真古董了。”

  而比玉牌剔透的绿兔子,自然和塑料粉珠子,自家的寿山摆件是一个档次。

  纪昌图惊愕抬头,慌忙拽上西装的袖口,挡住腕间的玉牌。

  直播间的弹幕有一瞬的静谧。

  【噗,还能这么比较啊哈哈哈哈哈。】

  【叶晗桃在摊位上挨个摸,原来在比这个……】

  【叶晗桃用这个办法比较挑的白兔子逻辑通顺,廖珈悦怎么挑的白兔子?】

  【偷偷说一句,回放0.5倍速看,是叶晗桃先朝白兔子伸手,廖珈悦再伸手的(狗头.jpg)】

  【某些黑子别太显眼!悦悦从头到尾都在看白兔子!】

  卫大师和曾大师对视一眼,镜片后面是同样的不解。

  塑料做的制品,能赶得上翡翠剔透?

  “小同学,你的粉珠子,能让我们瞧瞧吗?”曾大师和蔼问道。

  叶晗桃摸着空落落的手腕,声音带了点儿懊恼,“我把它放在卧室里了,没带来。”

  卫大师又问:“你家的寿山摆件用什么做的?”

  “玻璃呀。”叶晗桃指着桌上的荷叶,“比荷叶能再透一些。”

  纪昌图没忍住讽刺,“原来是玻璃啊,我还以为你家有玻璃种翡翠呢。”

  “那不能。”叶晗桃随口回答。

  自家要是有玻璃种翡翠,早就住上大平层啦?

  就算她对翡翠了解得不多,平日里听同学聊天也听到过冰种,高冰种。全是特特特别贵的翡翠。

  “玻璃的确比市面上常见的一些翡翠透明度高。”曾大师让其他人过来看古董玉兔,继续讲解,“它属清乾隆时期的物件,用了圆雕和浮雕的结合手法……”

  叶晗桃听得认真,一双眼晶亮。

  这副好好学生的样子,让曾大师也乐意多科普一些,“据说当时的工匠是想把玉兔衔枝做成……,目前市值估价在310w左右。”

  叶晗桃当然相信鉴定大师的话,也明白了不同材料间不能单单用剔透度来比较真假,但还是有些疑惑。

  “曾大师,这个兔子用的什么翡翠啊。”

  竟然比纪老板的玉牌剔透那么多。

  曾大师耐心道:“玉兔用的冰种阳绿翡翠,你看它像不像冰一样清澈,这就是冰种的特点。”

  苏以昂咦了一声,“纪老板的玉牌好像也是冰种吧,不该和玉兔的透明度一样吗?我怎么感觉这个兔子更透明点。”

  叶晗桃点头,“我也觉得!”差点因此错过玉兔呢。

  话音落下,两小只齐刷刷瞅着纪昌图。

  叶晗桃试探着问:“纪老板,你当初是亲自监督的玉牌加工吗?”

  任谁都听得出来,叶晗桃怀疑玉牌被人用假货掉包了。

  纪昌图汗如雨下。

  随着这句话落下,他清楚地察觉到其余人看向了他……戴着玉牌的右手腕。

  好在被西装的袖口挡得严实,他强撑着面上的平静,心里抓狂。

  他和叶晗桃一定八字犯冲!

  【纪昌图的玉牌不会是假的吧。】

  【不可能,他一个开翡翠门店的内行,还能买到假货?】

  【心里没鬼,他怎么不把玉牌亮出来让大家看看?】

  【我jio得他有点心虚(墨镜.jpg)】

  【你们谁对他玉牌的成色有印象?我刚翻了回放没找到特写镜头。】

  【没印象,我就记得什么帕果还是帕敢矿区。】

  “我在自家门店制作的玉牌,按理出不了大问题。”

  纪昌图抹了把头皮上的汗水,抬脚走过来。

  他叹息道,“我的玉牌虽然算冰种,但它的绿色微微偏灰,肉眼下,难免瞧着混沌。”

  说着话,纪昌图撩开袖口一角,不等摄像头靠近,又飞快放回去。

  “到底是我初入行开出的第一块料子,成色差点就差点,二十年下来,早就戴习惯了。”

  说完,纪昌图紧张地看着两位鉴定大师,心跳擂鼓般敲响。

  他掀开袖子时稍微避开了两位大师,没让他们看全。

  哪怕真的看见了,他也在打赌,两位大师有成年人社交的体面,不可能在镜头前公开拆穿他。

  曾大师先是肯定,“确实有些翡翠被内部矿物质影响,导致颜色轻微发灰。”

  卫大师默然不语。

  他只是老花眼,还不是眼瞎了。

  这人的那枚玉牌,十有八/九不是冰种。

  只是镜头前那么多人,他也懒得惹麻烦上身。

  “老曾说得对。”他说。

  叶晗桃自觉学到了新知识,“原来还有这样的冰种啊。”

  曾大师看过去,发现是之前认真听她科普的叶晗桃。

  这小孩儿不会真把那个玉牌样子记在心里了吧?

  纪昌图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庆幸蒙混过关。

  然而,他擦汗的手还没放下,曾大师的声音再度响起。

  “但你这玉牌不像冰种。”曾大师不想误导人,索性摊开了讲,“我看它更像不倒翁。”

  叶晗桃疑惑,“不倒翁?”

  卫大师:“翡翠伴生矿。”

  曾大师:“简单来说,假翡翠。”

  顷刻间,全部视线都落在了纪昌图的身上。

  纪昌图面白如纸。

  这个死老太太怎么不讲体面?!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