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3章 我回来了 如期将她接住。


第73章 我回来了 如期将她接住。

  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发出沉重的闷响,隔绝了北地的寒风与三千铁骑远去的蹄声。

  姜渔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那团晨雾彻底吞没最后一道玄甲的背影, 连马蹄踏过冻土的余震都从脚下消散, 她才缓缓转身, 朝城中走去。

  狐裘上还沾着破晓前的寒气, 指尖冻得发麻。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炊烟从院落中袅袅升起。早起的摊贩推着车,在冷清的街市上摆开物什。

  一切如常。姜渔走得很慢。

  路过羊肉铺子时, 老板正将热气腾腾的锅子端到门口, 浓郁的香气混在寒气里,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凉州的冬天似乎又冷了几分。

  之后几天, 姜渔没有闲着,除了帮赫连厄做些算账、点筹类的后勤工作,她还命人在城中腾出地方做医馆,方便崔相平师徒一同看诊施药。

  凉州缺医少药,又值寒冬, 患冻疮风寒的人多,从阵前下来的伤兵也多,医馆前常常排起长队。

  初一和十五被留了下来, 傅渊不想让他们上战场,所以也来帮姜渔的忙。

  这日午后, 难得出了太阳, 姜渔刚出医馆,就看见梅棠提着一篮新烤的馍站在外头。

  她迎上去,梅棠把篮子递过来:“刚出炉的。”

  “有劳姐姐。”姜渔拿到医馆里,让陶玉成等人分了, 自己与梅棠走到一旁闲聊。

  “有消息吗?”梅棠问。

  姜渔摇头:“才走了三日,怕是刚到石上峪外围。”

  正说着,崔相平从医馆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见两人站在风口,上前道:“王妃,该服药了。”

  姜渔身体本就畏寒,后来虽调理得好些,但最近连日操劳,崔相平还是坚持每日为她把脉开方。

  姜渔面露难色,接过药碗,苦涩的气味扑鼻而来,她不得不屏住气一饮而尽。

  “一定要做得这么难喝吗?”

  “当然,良药苦口。”崔相平道。

  他走后,梅棠也告别离开,姜渔正准备回府邸,却见初一眉飞色舞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王妃,给您的信!”

  姜渔心头一跳,第一时间接过。信封无署名,只盖着一个简单的火漆印。

  她走到避风处拆开,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行。字迹是傅渊的,却比平日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就。

  “一切顺利,勿念。天寒,保重。”

  最后四个字,笔锋微微加重。

  她眉头舒缓,含笑朝初一点了点头,收起信朝府邸走去。

  *

  腊月廿六。

  临近除夕,凉州城却没有半分过节的气氛。

  傅渊率军出城后不久,段晟也按照计划,率小股部队出征,诱敌深入,随后展开周旋。

  城墙上戍卫的士兵比平日多了一倍,每个人都紧绷着脸,目光死死盯着北方地平线。城内街道冷清,百姓门窗紧闭,只有偶尔匆匆跑过的传令兵,马蹄声在空荡的街巷里回响。

  帅府偏厅内,炭火烧得正旺。

  姜渔与赫连厄对坐在长案两侧,案上堆满了粮草账簿、药材清单、军械损耗记录。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偶尔爆出的火星微微晃动。

  “东门粮仓还剩多少?”姜渔手中朱笔在账册上快速勾画。

  “七千石,够守军半月之用。”赫连厄说着,手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但若战事延长,需从西州紧急调运。我已传信过去,最迟初五可有第一批粮车抵达。”

  姜渔点头,在账册上做了标注。

  “伤兵营那边,崔先生要的药材和麻沸散备齐了吗?”

  “齐了,陶玉成今早亲自押送过去的。”

  两人边聊边埋头处理公务,偏厅内只剩算珠碰撞声和纸张翻动声。

  两日后,捷报终于传来。

  传令兵几乎是滚下马背的,浑身是血,却高举着沾满尘土的军旗,嘶声喊道:

  “胜了!段帅大胜!夜国东路军溃退三十里!”

  满城沸腾。

  百姓涌上街头,欢呼声震天动地。城墙上的士兵激动得互相拥抱,有人甚至哭了出来。

  姜渔与赫连厄冲出帅府,在人群中心见到了被亲兵搀扶下马的段晟。

  段晟玄甲残破,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伤,还在渗血,眼中却燃烧着炽烈的火焰,向她抱拳道:“老臣幸不辱命!”

  “段帅辛苦了。”姜渔连忙上前,“伤势如何?”

  “皮肉伤,无碍!”段晟摆手,随即道,“梁王殿下那边,也成了。石上峪大捷!”

  段晟眼中满是钦佩:“殿下率三千轻骑,借古道潜入,烧了夜国北路军的粮草大营。宗政息部趁机突围,两军汇合,已歼敌逾万!”

  周围的将士们听见,欢呼声更甚。

  姜渔注意到段晟话中未尽之意:“段帅,殿下和我舅舅现在何处?”

  段晟笑容微敛,道:“殿下及徐大人率部断后,让我先带主力回城。算时辰,最迟明晨也该到了。”

  姜渔轻轻颔首,扶他前去养伤。

  翌日早,城外果然迎来徐知铭的部队,傅渊并不在其中。

  徐知铭受了轻伤,崔相平替他包扎开了药,他愧疚道:“抱歉,小渔,殿下替我撕开包围,让我先回来传信,但他和剩下五百精兵还没有消息。”

  姜渔安慰道:“舅舅,你平安就好,殿下不会有事的。你忘了吗?他以前作战就经常这样,但每次都能取胜。”

  走出房间,她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赫连厄已去清点城中可战之兵,准备接应殿下回城。

  姜渔只能继续等待。

  然而直到除夕当天,傅渊仍未归来。

  派出去的斥候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紧急:夜国北路军虽遭重创,却仍有万余残部,正疯狂反扑。傅渊率部据守一处无名山头,已血战一日一夜。

  帅府内的气氛重新凝重起来。

  赫连厄不断调整着接应方案,却一次次被前线传回的噩耗打乱——夜国增兵了,山头被围了,箭矢用尽了。

  而为了凉州防务,大部队必须留在城内。

  姜渔盯着地图上那个被朱砂圈出的小小山头,窗外,天色又暗了下来。

  城楼上,戍卫的士兵比平日多了数倍,火把在风雪中摇曳,将一张张被冻得通红却依旧坚毅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姜渔披着厚厚的狐裘,登上城楼,替戍卫将士送去年夜饭。

  而后静静立在垛口前,望着北方。

  依然没有消息。

  连赫连厄都开始坐立不安,唯能强作镇定安抚众人。

  姜渔握紧了手中的暖炉,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感受不到暖意,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这北境的寒风凿出了一个洞,冷飕飕地灌着风。

  远处的连绵山脉隐在夜幕之后,露出模糊的暗影,天地间黑茫茫一片,寂静得只剩下风声。

  姜渔抬头看着星星,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

  数到不知第几百下时,脚下忽然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以为是风雪太大,而她站得太久。但那震动越来越明显,从脚底蔓延到小腿,再到整个城墙。

  城楼上的士兵也察觉到了。

  “有动静!”有人低喝。

  所有火把瞬间转向北方。守卫的将领快步走到垛口前,眯眼望向黑暗深处,手已按在了刀柄上。

  震动越来越强,越来越清晰。

  成千上万的马蹄踏在冻土上,由远及近,如闷雷滚滚而来。大地在震颤,城墙在轻颤,连空中的寒风都仿佛被这声势惊得乱了方向。

  渐渐的,黑暗深处出现了点点火光,像一条蜿蜒的火龙,在雪夜中游弋而来。

  瞭望台上的哨兵高举千里镜,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旗……是咱们的旗!”

  话音落,城楼上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姜渔的呼吸仿佛一滞。

  她紧紧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火光,盯着火光中隐约可见、猎猎飞扬的旌旗。

  队伍阵型严整,前锋轻骑开道,中军步卒齐整,两翼弓弩手戒备。虽人人染尘,甲胄破损,但那股历经血战、得胜归来的肃杀之气,却穿透黑夜,扑面而来。

  队伍最前方,一骑白马如雪中闪电,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一身玄甲,肩披墨氅,弃了头盔,长发在风中飞扬。即便隔着这么远,即便夜风模糊了视线,姜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待多看,她立刻转身就往城楼下跑。

  冲出城门时,守军正要拦,看清是她,又慌忙让开。

  嫌狐裘碍事,她索性扔到地上,大步跑出城门,跑到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土地上。

  傅渊已勒马停在军阵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声,军阵,火光,欢呼,所有声音、所有景象都褪去了,只剩彼此眼中的倒影。

  直至他翻身下马。

  大步流星,一步步朝她走来。墨氅在身后翻飞,他冲她轻轻扬起眉梢,那张被风沙与血火磨砺过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又无比真实的笑意。

  姜渔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向前冲去。

  傅渊张开手臂。

  她撞进他怀里,他身姿稳稳站在原地,如期将她接住。双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拥入怀里。

  “我回来了。”他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