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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暴雨之夜(一更) 王妃吃醋啦。……


第24章 暴雨之夜(一更) 王妃吃醋啦。……

  书肆开张, 万事大吉。

  姜渔难得忙碌了一阵。

  自那日成武帝来过后,不但傅渊被削减的俸禄回来了,连带她的年俸都翻了一番。

  从宫里送来, 给梁王及公主的赏赐更数不胜数。

  就算不刻意打听, 也能猜到朝堂上如何人心惶惶。梁王解除幽禁, 下一步岂不就是重回朝廷?

  当时他们以为太子被废, 不死也要流放,没少做落井下石的事,倘若他出来, 不用想都知道该掀起怎样的风雨。

  不过这些, 都与姜渔无关了,她每日往返书肆及王府之间, 闲来无事还能约柳月姝逛街,生活平静而安宁。

  唯一令她不爽快的,便是近来天气渐热,多喝了不少冷饮。

  今天一觉醒来,腹痛如绞, 她两眼一黑,差点没昏过去。

  当年寒冬落水,她身子受凉, 便落下如此病根。每逢月信,不止腹痛难忍, 腰背也时常酸痛。

  虚弱地唤来连翘, 叮嘱她做杯红糖姜水,姜渔再度把头埋进被子里,缓了好一会才没那么难受。

  很快,连翘带着红糖姜水回来。姜渔裹着被子喝完, 见她屡屡欲言又止,不禁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连翘小声说:“是陈王,他说知道咱们殿下爱美人,特意送了两名舞姬过来。”

  姜渔把杯子递给她:“人呢?”

  连翘:“就在院里呢,您要看看吗?”

  姜渔点点头:“好。”

  小腹仍有些坠坠的痛,勉强可以忍受,她换了衣服,梳洗完毕,推开房门。

  果如连翘所说,那两名舞姬就跪在院子里,双手举茶杯,来给她奉茶。

  姜渔心情有点微妙。

  她不擅长应付这种事,当初选择嫁给梁王,也有他后宅从无姬妾的缘故。

  她说:“我可以给你们钱,放你们出府,若你们想离开长安,我亦可派人护送。”

  不知道傅笙怎么想的。

  傅渊爱美人?简直无稽之谈。

  他见到这两个人,没一剑戳死就不错了。

  那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微笑,其中一个柔声说道:“奴春月,携妹妹花朝,拜见王妃。陈王令我姐妹二人前来侍奉梁王,还请王妃莫要见怪。”

  名字有些耳熟,姜渔不多费力,就回忆起她们在书中的戏份。

  名为舞姬,实则是傅笙培养的死士,但由于原著狗血虐文的底色,这两人干的最多的就是折磨女主,譬如针刑、灌毒药、落胎药。

  傅笙送她们过来,应该是要在梁王府安插细作吧,顺便折磨她一下。

  姜渔顿时歇了开导这两人的心思,轻飘飘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去别鹤轩找殿下吧。”

  事情解决,她转身踏出眠风院。

  那两人愣在原地,显然没想到她如此好说话,但她们不是傻子,也知道这样贸然去见梁王不可取,便要跟上姜渔的步伐。

  可谁知从天而降一道黑色的身影,持刀拦在她们面前,两人吓一跳。

  寒露冷脸道:“不准靠近王妃。”

  两人:“……是。”

  没办法,两人一咬牙,干脆真如姜渔所说,去了别鹤轩找傅渊。

  没等靠近紫竹林,又被侍卫拦住。

  初一警惕道:“你们来做什么?”

  春月主动上前,笑道:“陈王命我等前来服侍梁王殿下,烦请阁下为我们通报一声。”

  初一:“噫。”

  噫是什么意思!

  春月笑容僵住,深吸一口气,微笑不变:“我们已见过王妃,王妃令我们来此地。”

  初一这才道:“哦,那好吧,我去告诉殿下一声。”

  “有劳。”

  初一飞快地跑开,跑上二楼,从窗户外探头:“殿下,陈王给你送来两个细作,王妃把她们交给你,要怎么处置好啊?”

  傅渊于桌边作画,闻言眼皮子没动一下:“扔到湖里喂鱼。”

  初一:“好嘞。”

  他又嘚嘚嘚跑了下去。

  两人正耐心等待,见他过来忙上前赔笑,忽然手心被塞了一大包东西。

  “给,去湖边喂鱼吧!”初一爽快地笑道。

  两人傻眼。

  春月:“喂鱼是指……”

  初一:“笨,这个都不会。”

  他拿过鱼食,去湖边演示一番,扭头说:“就这样,你们俩在这喂就行,别喂太多哦,鱼会撑死。”

  这本来是他的活,有人替他干,他巴不得呢。

  “好、好的。”春月硬是咬牙微笑,“那我们便在这里,静候殿下。”

  初一一本正经点头,背着手,溜达去后厨蹭吃的。

  路上遇到出任务回来的十五,拽起他一块过去。

  后厨此时不忙。

  有几个人凑在一起打叶子牌,初一和十五都去打了把。

  姜渔没参与,坐在旁边看着。

  她往常最喜欢打牌,今日却不打,林雪多看她几眼,小声道:“王妃,陈王送来那两个人……”

  众人手里握牌,悄悄竖起耳朵。

  姜渔身子又开始难受,随口说:“让她们留着吧,交给殿下处置。”

  十五皱眉,问初一:“什么人,要给殿下处置?”

  初一低声解释了番。

  十五这些日子因傅渊查出的书信,对此前误会姜渔满心愧疚,听完他添油加醋的解释,立刻道:“竟有此事?王妃,我去帮你做掉她们!”

  姜渔:“……谢谢啊,我心领了,你还是别做了。”

  初夏天气变化多端。

  到了傍晚,不知怎么天又阴了脸,姜渔更没了心思,草草聊几句就回房间休息。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是不是因为……”林雪轻声说。

  “绝对是!”蔡管家面色严肃,“那两个人一看就不简单,陈王派来的,肯定没怀好心!”

  文雁同样沉凝地颔首,一语不发。

  十五见状,扔下牌起身,宛如壮士断腕,英勇就义:“让我来吧,我去告诉殿下!”

  初一拍他肩:“好兄弟,靠你了。”

  面对众人寄予厚望的眼神,十五慨然去往别鹤轩,推开书房的门。

  傅渊对着夕阳欣赏画作,似乎有一笔没画好,他顿时面露厌恶,以火将之点燃。

  通常这种时候去烦殿下,会死得面目全非。

  十五试探的脚退回了几息,但想到王妃苍白悲愁的脸,还是勇敢踏了进去。

  “殿下……”

  “给你三句话的时间,你最好真的有事要说。”傅渊漠然道。

  “王妃因为陈王送来的两个舞姬吃醋,下午一直在哭,您快去看看她吧。”

  刚好三句话,十五擦了擦冷汗。

  焰光灼灼,画卷在傅渊手上燃烧,直至烫伤他的指尖,才倏然坠落于地。

  “就为这点小事?”

  十五硬着头皮:“嗯。”

  好一会没再听见殿下说话,十五悄悄抬眼,殿下站在桌边,对着燃尽的残灰,自语道:“我最近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十五着急道:“王妃伤心,是因为她喜欢您啊!”

  窗外一阵风动,傅渊脑中倏然掠过玉兰花下那一幕。

  她眉目含笑,字字清晰。

  “我所倾慕者,唯梁王一人。”

  如果当日那句并非假话,她的确……

  那么今天种种,倒也情有可原。

  罢了。

  傅渊戴上珠串,没有表情拾起了拐杖。

  他对于眼光不错的人,一向不吝于多给几分包容。

  见他总算走了出去,十五心头一松,从栏杆上探身,对初一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傅渊出了别鹤轩,穿过紫竹林。

  在河边喂鱼的两人眼尖发现了他,激动地要走过去。

  可肩膀不知为何极其沉重,死活挪不开脚步。

  回头。

  初一从后面死死按着她们,笑呵呵说:“别看了,快喂鱼吧。”

  春月和花朝:“……”

  她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

  姜渔在床上躺了一会,渐渐不怎么疼了,只是身上没力气。

  从外屋传来脚步声,她也没当回事,道:“再给我来杯热茶吧。”

  茶杯碰撞,她听到声响,从被子里慢吞吞钻出来。

  一抬眼就愣住。

  “殿下,你怎么来了?”

  傅渊把茶递给她,漫不经心坐下:“来给你倒茶。”

  姜渔心里嘀咕了声,今天好像不是月中吧?

  她低头喝茶,傅渊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脸色惨白,眼尾泛红,确如十五所说,仿佛哭过一般。

  至于么?

  傅渊搭在扶手的指节,不经意多敲了两下。

  姜渔喝完了茶,看傅渊还在,试探问:“殿下今夜要在这里留宿吗?”

  傅渊打量她一眼,见她如此努力邀请他的份上,应道:“嗯。”

  姜渔不好说什么,整个梁王府都是人家的,他爱睡这就睡这吧。

  遂道:“那我去把香炉灭了吧。”

  傅渊:“留着吧,不碍事。”

  他今天格外好说话,姜渔诧异,乘机问道:“那今晚可以不要留灯吗?有点亮,我睡不着。”

  傅渊:“随你。”

  姜渔:“那之前您书房的李墨,能分给我一锭……”

  傅渊面无表情。

  姜渔咳了声:“我瞎说的,我先去沐浴了殿下。”

  她从床上下来,约莫躺得太久,头晕脑胀,扶着床沿缓了缓,这才慢慢起身,俨然十分柔弱。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响起傅渊冷冰冰的声音:“明天十五会送给你。”

  姜渔:“谢谢殿下,你最好了!”

  她瞬间满血复活,连腰背都不觉得酸痛,愉快地洗漱上床。

  夜里,傅渊没有留灯,也就没有看书,陪着她早早躺下。

  但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白日风平浪静,夜来却风雨交加,狂风骤起,暴雨如注,凶猛拍打窗牖。

  天空电闪雷鸣,呼啸不止。

  傅渊在一阵头疼欲裂中清醒过来。

  他已分不清是什么在令他疼痛,是昔日旧疾,还是体内的毒?

  他只能看到眼前无数刀光剑影,猩红鲜血喷溅,耳畔徘徊尖厉的惨痛呼号。

  这让他迫切地想要捏碎什么。

  瞳眸缓缓睁开,落到一旁熟睡的女子身上,落到她纤细白皙,毫无防备的脖颈上。

  他伸出手,指尖却从她颈间掠过,替她盖好了掀开的被角。

  傅渊赤足走下床榻。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利剑前,拔剑出鞘。

  寒光一闪而过,雪白剑身映照出他如墨浓郁的眉眼。

  就像当日在战场上。

  他本该死在那里。

  但那人把剑递给他,让照夜玉狮子驮他离开,对他说:“活着回长安。”

  当他回头时,那个人就在敌军的刀剑下,化作了碎片。

  傅渊用剑刃逼近左臂,那上面的伤疤多是因此而来,唯有这样,才能抵消他心底杀死一切的欲望。

  “咔嚓。”

  身后一声轻动,像有人踢到什么。

  他缓慢回头。

  姜渔揉着眼睛站在床前,迷迷糊糊看他:“殿下,你在做什么?”

  姜渔本是被雷惊醒,发现他不在,就下床看看。

  屋内昏暗模糊,瞧不清他的身影,姜渔清醒了些,抬脚走近,注视着他。

  忽然天上一道惊雷:“轰隆——”

  紫电划破长空,刹那照亮傅渊的脸。

  苍白如鬼魅。

  姜渔了悟。

  殿下这是饿了吧。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碟点心,走过去道:“殿下,尝尝这个。”

  见傅渊不动,像是饿傻了,她就亲手喂给他,说:“这次的甜度肯定刚刚好,你相信我。”

  傅渊嘴角动了动:“……是什么?”

  姜渔说:“雪花酥,你应该没听说过,但很好吃的。”

  傅渊不语,坐下来,把这碟雪花酥吃光了。

  姜渔坐到他旁边:“殿下,你刚刚手里拿的什么?我没看清。”

  傅渊:“剑。”

  姜渔:“殿下半夜练武,难怪会饿。”

  傅渊:“你怎么不觉得我是要杀你?”

  姜渔:“杀我还用剑吗?”

  傅渊忽然笑了下,擦着手说:“确实不用,杀你只要一只手就够了。”

  姜渔跟着笑起来,但是腹部隐隐作痛,很快就让她笑不出来。

  她颦起眉,傅渊察觉了,便问:“不舒服?”

  姜渔轻点头:“是癸水。”

  傅渊从前常在母亲和妹妹身边,知晓有些女子此时会难受,于是起身,将她抱起来,走回到床上。

  姜渔吓了一跳,身子整个僵住,又不敢挣扎,直到上了床才猛松一口气,拿被子把自己裹住。

  然而刚裹上的被子又让傅渊掀开。

  “……干嘛?”

  傅渊把她拖回来,一只手按在她腹部,说:“这样会好点?”

  “嗯???”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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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以及,写的时候想起一个梗,造谣下现代篇的小段子。

  小渔:哎同学我想问一下,咱们那个……

  傅渊:喜欢我?

  小渔([害怕]):不是,我就……

  傅渊(递出):联系方式。

  小渔:我不要这个!我就……

  傅渊:还想要电话?[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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