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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解除幽禁 你跟这种人怎么过下去的?……


第22章 解除幽禁 你跟这种人怎么过下去的?……

  清早的别鹤轩寂静无声。

  初一灵活地跳进栏杆, 敲开书房的门,替王妃捎信。

  他进去吓一跳。

  因为殿下还是昨天那副模样,坐在窗边, 独自下棋, 显然一夜未眠。

  虽然殿下头疼睡不着的时候很多,但这样神情宁和, 却整夜不眠的情况并不多见。

  他咽了咽口水,疑心是不是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殿下正等着算账。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看到桌上放着封信, 尽管反应极快地错开视线, 那行字还是溜进他的脑袋里——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初一思考。

  初一提问:“殿下, 什么意思?”

  殿下今日果然心情甚好, 不仅没计较他偷看信件的事, 还淡然解释道:“意为她心意已定, 永远不变。”

  初一:“什么?王妃真的那么喜欢陈王?”

  傅渊:“知道吗?你比狗叫得难听。”

  初一:“……”

  初一幡然醒悟:“我就知道!王妃一定是咱们这边的!”

  这可关乎他和十五赌下的一百两银子,还好他赢了!

  傅渊懒得搭理。

  他指腹摩挲着棋子, 自言自语:“傅笙愿意给她荣华富贵, 王妃之位,她通通不要, 她想要什么?”

  初一敏锐地听清了, 脱口而出:“当然是要您的心!”

  傅渊“啪嗒”放下棋子。

  他说:“胡言乱语。”

  初一瞄了眼:“殿下,你这子是不是下错了?”

  傅渊:“你懂什么, 蠢货。”

  又道:“来找我做什么?废话少说。”

  “……哦。”初一只好把话都憋回去,“是王妃让我捎信给您,她说公主殿下今天要来, 问您要不要过去喝茶?”

  傅渊起身:“走吧。”

  待他出门,初一扒着桌子看棋局,嘀咕:“没错啊,就是不应该这么下。”

  他偷偷拿起棋子,放到正确的位置上,然后若无其事背手离开。

  *

  姜渔正伏在桌子上,给殷兰英写信。

  傅笙知道了东篱书肆的位置,难保之后会不会针对她们,那里已不再安全,这些天她都让兰姨闭门谢客,找个安全地方待着。

  殷兰英久经江湖,精通易容之术,姜渔打算叫她变卖了书肆,再加上她给的钱,另寻个地方做营生。

  至于东篱书肆……

  虽惋惜她娘的心意,但书还在,人还在,她向来看得开,没什么放不下。

  最后一行写完,她有些自嘲地想,难怪姜诀会说她没良心,她确实如此。

  落笔,抬起头。

  她愣了下:“殿下?”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看了多久,就那么站在书桌前,把玩手上的扳指。

  他大约看到了信上的字,但姜渔本无意瞒他,并不在意,收起信起身。

  “公主殿下还没到,您要先喝杯茶吗?”

  傅渊随口应了声,坐到桌边。她把茶端上来,发现桌面多了张纸。

  傅渊说:“打开看看。”

  姜渔打开。

  “地契?”

  “嗯。”

  他不说话,姜渔不确定地道:“给……我的吗?”

  傅渊:“离国子监近,对你应该比较方便。”

  是很方便,而且那种地方,傅笙也不敢来惹事。

  姜渔:“为什么……”

  傅渊:“我留着没用。”

  一句话断了她接下来的疑问,她的确需要这个,便没有推脱,认真说:“多谢殿下,我会记住的。”

  傅渊:“茶。”

  姜渔立马倒好茶,给他递到面前。

  傅渊慢悠悠抬手接下,姜渔这才发现,昨天系到他腕上的长命缕,他竟到现在还忘了摘。

  于是亲手为他摘下,正如同系上时那样,还不忘体贴地道:“好了殿下,这东西一定很碍事吧。”

  傅渊喝茶的动作一顿,神色如常:“……嗯。”

  没多久,傅盈来了。

  周子樾不太愿意和他们在一块,自己找了个地方待着,他们就去到湖边,找清凉处品茶吃粽子。

  粽子是傅渊特别要求,当场现做的,而且专门提及公主爱吃甜口的肉粽。

  见粽子还要一会才能蒸熟,姜渔先拿来三杯杨枝甘露,还有三份乳酪樱桃。

  姜渔能明显看出,傅盈难得高兴,坐下来后时不时就看傅渊一眼,尽管两人并未交流,但她似乎已心满意足。

  她用手语比划:【皇兄,你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但只要可以,我都会努力的。】

  傅渊说:“管好你自己吧。”

  傅盈并不挫败,反而更开心地道:【我会照顾自己,你也是,要照顾好你,还有嫂嫂。】

  傅渊看了姜渔一眼,不置可否。

  正当姜渔打算去后厨看下粽子的时候,一抹紫色的身影陡然逼近。

  阳光下,少年俊美凌厉的眉目夹杂怒气,如烈日灼灼,随时要烫伤周围的人。

  和傅笙完全是两个极端。

  五皇子,傅铮。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还是头一回,傅铮对她视而不见,径自绕过她去找傅渊。

  “傅渊!”他直呼其名。

  姜渔环顾四周,不知为何,初一和十五都没出现。

  傅铮站到桌前,紧盯傅渊,面目因咬牙切齿而扭曲:“好皇兄!针对雨芙的事,是你做的对不对?”

  傅渊起身,不紧不慢,唇角略带嘲意。

  “是我。”

  “你真是好计谋!”傅铮怒道,“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不是最厌恶阴谋诡计的吗?!”

  傅渊回视他,挡下欲要起身的傅盈,扬唇笑道:“不是多高明的计谋,只是你太蠢了。”

  “是,我被你算计,我当然蠢!”

  傅铮一把拍到桌子上,茶杯摇晃。

  “你害我中了计,丢了太常寺的官衔,可那不要紧,我告诉你傅渊,你给我离宣雨芙远点!”

  傅渊却道:“长安太小,难免会碰上。不过不要紧,碰上也好,哪天她遇到什么不测,我也能替她收尸。”

  这话一出,不止傅铮脸色难看如死人,姜渔也怔了下。

  傅渊对什么都懒得搭理,很少见他这样针锋相对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傅铮揪起他的衣领:“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傅盈脸色苍白,想要阻止他,可傅铮回过头阴冷道:“皇妹急什么?再急你也说不了话。”

  他怒气冲昏头脑,死死拽着傅渊。

  “你们两个!一个哑巴,一个瘸子,真不愧是兄妹!先皇后怕不是生出你们这两个东西,才被气死吧?!”

  话音落,只听一声怒喝——

  “孽障!你说什么?”

  傅铮惊愕转头,仓惶松开手。

  姜渔屈膝行礼:“拜见陛下。”

  傅铮这才如当头一棒,清醒过来,扑通跪地:“父皇,儿臣失言,儿臣只是……”

  成武帝大步上前,一脚踹翻了他,面沉似水:“我让你好好待着反省,你就反省成这副样子?我看和宣家的婚事,你也不用准备了,给我去慈安寺念经思过吧!”

  傅铮没有反驳去慈安寺的话,唯独对取消婚事反应激烈:“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即刻回去反省,万望父皇准许儿臣如期完婚,求父皇成全!”

  他头叩在地上,咚咚咚磕得极响,很快血流满面。

  成武帝这才收了怒气,冷冷地道:“你先去慈安寺抄经念佛,待够一个月再说!若非看在宣家的面子上,这婚事朕早该给你收回!”

  傅铮哽咽抬头,泪水倏然落下来:“谢父皇。”

  每次他哭一场,成武帝总会心软,这次仍不例外。

  成武帝挥挥手,叫他滚开,傅铮忙不迭跑了。

  现场重回宁静,成武帝的目光扫过他们所有人,落在傅盈身上,轻叹了声:“和贞,到朕这里来。”

  傅盈乖乖到他面前。

  成武帝摸着她的头,低声道:“是朕疏忽了,薄待了你。”

  傅盈摇头,比划:【不是的父皇,我很好的。】

  成武帝内心更觉愧疚。

  此时蔡管家端了粽子过来,刚要行礼,成武帝就道:“免礼吧。和贞,来,坐下,陪朕一块用膳。”

  顿了顿,不太自然地看向傅渊:“梁王,你也坐吧。”

  姜渔和傅渊一同落座。

  成武帝看起来对那几样小菜和粽子都很有胃口,一边给傅盈夹菜,一边说:“这粽子口味不错,府里的厨子呢?当赏。”

  蔡管家从旁笑呵呵道:“回陛下的话,这都是我们王妃亲手做的。”

  成武帝赞许道:“梁王妃还有这般手艺?不错,难怪梁王面色都好了不少。”

  说完状似自然地给傅渊递去一个粽子:“你小时候,不是爱吃这个口味吗?”

  傅渊接过,道了声“谢陛下”,仍然不咸不淡。

  姜渔悄悄观察成武帝脸色,却见他并未动怒,面有怅然歉疚之色。

  成武帝的视线终于还是落在他此前一直不想看的,二儿子那条残疾的伤腿上。

  还记得傅渊第一次学走路,他就在旁边看着。

  小小一个的孩子忽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往他面前走,他又怕傅渊摔着,又高兴他这么快学会走路。

  那天他抱着傅渊转遍了军营,去给所有将士们展示,连萧寒山都笑他发了疯。

  那时候刚打了胜仗,赢下新的地盘,萧宛凝和孩子时时陪伴他身旁,他觉得天底下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为何二十年过去,他们变成了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本来不错的胃口似乎也没了,放下筷子。

  他看着傅渊道:“下个月玉仙宫祭祀,你随朕一同前去吧。”

  这就是愿意解除傅渊的幽禁了。

  傅渊道:“是,陛下。”

  成武帝勉强说了两句,就此匆匆离去。

  众人拜别了他,姜渔望着他的背影,见他来去匆忙,想起很久前的一桩传闻。

  据说萧皇后怀傅渊时,本是一对双胞胎,哥哥叫傅桓,弟弟名傅渊。然天有不测风云,傅桓年仅两岁便因战乱而夭折。

  帝后二人怀着莫大悲痛,将所有情感都倾注到唯一的孩子身上。

  彼时距成武帝登基尚有一年。

  有一回成武帝在外征战,得知傅渊高烧不退,口里喊着“父亲”不肯平息的消息,竟将战场全权托付给萧寒山,独自率一众亲卫,奔驰三百里回城。

  这样不计代价的偏爱,直至三年后傅盈出生才算终结。

  或许对陈王和齐王来说,父子即为君臣。但对傅渊,一定是先为父子,后为君臣。

  至少在那长达三年的时间里,他得到过这对少年帝后近乎全部的爱,毫无保留,毫无杂质。

  心里叹了声,回过头,刚要说些什么安慰傅渊,就见他人已经坐下,开始吃了起来。

  方才成武帝在,他一副没胃口的样,她还以为他心情不好。

  现在看,他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一盘子粽子全被他吃光了。

  姜渔:“……”

  他伸手要再拿一个,却有人比他更快,“哐当”一声,盘子碎地。

  傅渊挑了下眉,慢条斯理擦净嘴角,抬眸。

  周子樾碍于皇帝的面子,忍了许久,现在终是忍不住道:“你叫傅盈过来,就是为了利用她,激起皇帝的愧疚,好给你出府的机会?”

  傅渊不应。

  傅盈冲周子樾比划:【没关系,皇兄愿意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周子樾把她挡到身后,对着傅渊漠然的脸,眼里划过森然怒火,冰冷道:“她知道今天要过来,高兴了很久,她以为你终于不怪她了。”

  “你怎敢如此戏耍她?”

  傅渊这才站起身,直视他。

  “我为何不敢?”

  “是啊,我利用她,戏耍她。那又如何,你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从出生的那刻起,她就摊上我这样一个皇兄。”

  现场气氛一凝,宛若寒霜降临。

  周子樾怒极反笑,大笑道:“你说得对!都是因为她倒霉!所有人都因为你而倒霉!”

  “——说不定从一开始,你的降生就为先皇后,为萧家,带来了灾厄。”

  姜渔的手指轻轻一动。

  但转头却见傅渊面色如常,依旧轻蔑而嘲讽:“我很好奇,你是以什么立场说出这番话?”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是我给傅盈挑的一条狗。一条会叫的好狗。”

  “砰!”

  周子樾猛地踹翻了身侧的凳子。

  不出所料,两人再度不欢而散。

  傅盈被周子樾拽走离开,姜渔默默把剩下的粽子递给傅渊。

  傅渊笑道:“你为何不生气?你不是跟和贞关系很好?”

  姜渔:“我知道你在帮她,殿下。”

  傅渊的笑容凝固须臾,淡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姜渔:“哦。”

  傅渊:“哦是什么意思?”

  姜渔:“意思是粽子快凉了。”

  傅渊啧了声,说:“周子樾那个蠢货。”

  他不怪对方的言语,只怪对方害他吃不上热乎的粽子,姜渔不禁失笑。

  *

  傅盈上了马车,坐在角落里,闷闷不乐。

  周子樾道:“你明知道他利用你,为什么还总是向着他?”

  傅盈摇摇头,不说话。

  周子樾蹲到她面前:“傅盈,别留在长安了,去封地吧,去那里你就自由了。”

  漫长的沉默后,傅盈终于拿起纸笔:【你知道,我哑疾的由来吗?】

  “知道。”

  在傅盈出生之前,萧皇后怀孕七月的时候,有人往她的吃食里下了一种毒。

  幸而救助及时,萧皇后和傅盈都保住性命,但由于早产和毒素的影响,傅盈失去讲话的能力,并直到五岁才学会写字。

  【应该没人和你说过,母后为什么会中这种毒。】

  周子樾皱眉:“不是因为妃嫔嫉妒?”

  傅盈:【是嫉妒,可嫉妒的对象并非母后,而是皇兄。】

  【每逢月初,皇兄都会去宫外,到英国公府找舅舅下棋,那日也不例外。他回来的时候,遇到门外走街串巷卖糖的老人,心生怜悯,于是买下他所有的糖。】

  【可是没有母后的准允,皇兄从不私下吃糖,他很听话。回到凤仪宫时,恰逢母后害喜,只想吃酸甜不饱腹的东西,皇兄就将糖递给她。】

  【下人提出要试毒,母后不忍拂了皇兄的意,笑着说不用,随意拿起一颗就吃了下去。】

  周子樾随着她的话语感到心惊。

  【第一颗,没有事,第二颗,没有事。皇兄和她一起吃,同样没有事。】

  【毒下在桂花糖里,那是皇兄最爱的口味,他让给了母后,说让这个不知弟弟还是妹妹的家伙尝尝。】

  【母后当场毒发大出血,那颗糖里的毒足以杀死五岁的孩童,不过还好,并不足以杀死成年的女子。加上太医来得及时,母后活了下来,我也活了下来。父皇血洗皇兄身边的侍从,令他禁足反省。】

  “陛下他……”

  周子樾想说什么,终究没有继续下去。

  【当皇兄解除禁足的时候,他被册封太子,独自前往东宫。他身边的下人没有一个认识,共七位老师负责教导他,东宫外禁卫罗列,连飞鸟都不准靠近。】

  【母后很想念皇兄,她因此同父皇吵了许多架。舅舅鲜少反对父皇的做法,这次却当众声称父皇的旨意不妥。】

  “陛下何至于此?”

  【因为他查出来,意欲谋害皇兄的,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人,是他当日最为宠爱的连妃之父。】

  【连妃刚生下六皇子不久,就在几个月前,她趁父皇醉酒,试探父皇是否有立储的倾向。父皇说:除了渊儿,其他孩子皆不成器,也就你生的小家伙还可爱些。】

  【所以连妃误会了,她告知家里,本意是传播喜讯,令他们安分守己,不要成为六皇子夺嫡之路的阻碍。】

  【但她父亲却没有听从她的劝告,而是像从前报复仇家那样,将目光落到了我皇兄身上。】

  他只听说连妃谋害皇后,赐腰斩之刑,夷三族,六皇子被送往寿康宫由太后照料,没想到傅渊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纵使周子樾不喜傅渊,也不得不承认:“梁王年幼,亦是无辜,陛下难道不知吗?”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傅盈写,【那他自己呢?】

  【是他盛宠连妃,是他给了她希望,所以她的娘家才会放手一搏,做出恶事。可皇帝怎么会出错?既然皇帝不能错,那就把罪过推给别人好了。】

  【成武三年,我出生了。父皇和皇兄的第一道隔阂,正由我而始。】

  周子樾眼里渐渐露出震惊之色。

  【所以今天,我听到你质问他的时候,不禁回想起我曾问过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

  【在他第一次前往东宫的路上,舅舅和表哥牵着他的手,离母后和凤仪宫越来越远的时候。在老师们对他说不要停,不要喊累,不要回头的时候。】

  【他是否也曾想过,要是没有我这个妹妹就好了?】

  “…………”

  周子樾拎起傅盈,起身,傅盈愣了下,踉踉跄跄跟他走。

  傅渊正在喝杨枝甘露,见他过来,转身就走。

  周子樾高声说:“我刚才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傅渊:“你是有病……”

  周子樾:“我说你的出生带来了厄运,对不起!”

  姜渔瞧见,傅渊漆黑漠然的眼底淡去了嘲弄,转而呈现几分……无语。

  还是第一次见这他这样,姜渔撑着腮,笑了笑。

  周子樾又冲他道:“轮到你了,对她说吧!”他指着傅盈。

  傅盈局促不知所措。

  傅渊沉默了下,避开周子樾探来的手,面露嫌弃。

  “你是真的有病。”

  周子樾不和他争锋,靠近姜渔道:“有纸笔吗?傅盈的用完了,让她跟傅渊说话,我说不下去。”

  “滚远点。”傅渊从后面一把拽开他,“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接近她,你可以横着离开梁王府。”

  周子樾回头:“你跟这种人怎么过下去的?”

  姜渔思索,微笑:“大概,我接受能力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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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之前复制少了一句,已补上。来晚了,之后每天18:00更新,感谢大家支持,本章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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