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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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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室内灯影摇晃, 风情旖旎,不知过了多久,黎月眼尾带红,长睫低垂着轻轻地抖动。她侧身而躺, 身体被完全固在他怀抱里, 进退不得。

  身后的男人喘息很重, 灼热呼吸打在她颈侧。他没怎么说话,但动作极狠。凌见微不说话时, 给人疏离冷淡的印象, 然而在这种事上, 暧昧言语不断, 一口一个宝宝, 一下说她腰怎么这么软, 一下说她抱起来极舒服。

  一旦不说话了, 便是强势到底,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男人身体绷出很漂亮的肌肉线条,闷在被窝里,汗水便从肌理中沁出。

  黎月的背部都被他身前的汗黏着, 默然地想,她好像,确实很馋他身子, 她不想否认这点。

  凌见微低头亲吻她光洁的脊背, 大手不住地揉着这个又白又嫩的人儿。

  忍了一天一夜,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急躁与渴切。

  抱着她翻身, 将她压在身下。

  低头看,黎月的脸颊因为激烈而泛起了浅淡的红,漂亮的双眸含着水雾。

  他喜欢看她因为快承受不住, 而脸上浮现的淡淡红晕,或是眼睫上挂着的晶莹泪珠,动情时的眼神,又柔又媚。

  也喜欢她主动迎合,喊他名字,让他知道她的需求。

  身下的女人是个尤物,从他第一次抱着她的时候,他就舍不得放开。此刻他也想抱着她在屋子里走动,奈何现在天气太冷,他只好作罢。

  仔细听着她口中发出的细碎声音,他低哑说道:“月儿,你是我的。”

  黎月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他又说:“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只能是你,其他人我不要。”

  突然间说这么多的情话,她无言以对。但是这些情话在她听来很受用,于是扭着腰肢,像是在撒娇。

  后来躺着看去,她披着被子,也许太热,眼睛也沾染了一抹淡红,男人抬手抚摸她被汗浸湿的额头和发烫的面颊。当真是可怜又可爱。

  奈何黎月体力不支,人趴在他的身上,小声跟他说:“凌见微,我没力气了。”

  男人丝毫不意外,双手掐着她的腰,炽热的眼神饱含情欲,继续盯着她看。

  黎月跌进他的视线中,扭过脸:“你别老盯着我看。”

  他目不转睛,轻笑着说:“好看,我爱看,你害羞什么。”

  “那我也盯着你看。”

  凌见微:“谁也没不让你看啊。”

  真的烦,黎月打了他一下,他说:“这就是你的惩罚?宝宝好温柔。”

  黎月:“……”

  最后一次,被抱着从浴室出来,黎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他却依旧斗志昂扬,拥着她,吻她唇:“明天要不要再去营里?”

  黎月眯着眼睛回答:“我想在家,家里更暖和,我要开始练习画画。”

  他没勉强,但是后来看她画的素描,难以置信地说:“你的绘画水平怎么这么高?”

  黎月已经尽量故意画差一些了,扯谎:“我读书的时候,美术老师就说我有天分,私下里教过我,但当时,我也不敢跟表叔表婶提,所以就耽误了。但是画的也不算特别好。”

  凌见微可惜地道:“要是有专业老师指导,你可以考美院。”

  黎月笑着说:“这不是大学都没招生了嘛,我文化成绩也很好的,还是学习委员。”

  他摸着她的脑袋:“是啊,时运弄人。”

  “时运要是不弄人,我可能就在上大学,你也遇不到我了。”

  凌见微点着下巴:“也是。”

  后来又问:“你要是在上大学,难道咱俩就不能相遇?”

  “那样我一定在学校啊,平时住宿舍,谁没事跑去火车站跟你相遇。”

  他不服了:“你上哪个大学?我去你们学校偶遇你。”

  黎月:“没想好。”

  凌见微咬牙:“不管你在哪里,咱俩一定会有缘遇见,咱俩是老天安排的。”

  看他笃定的神情,黎月抿着唇笑,脸埋在他颈窝处:“你说的对,是老天安排的。”

  但她还是不理解,在困倦不堪中问:“凌见微,你为什么就非我不可了?”

  凌见微抱紧了她,亲吻她头发,沉思良久。

  也不光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是她好像是一个谜,深深吸引着他。

  正欲回答,怀里的人睡了过去。

  “睡着了?”

  “……”

  没有回应。

  男人低低地笑:“晚安。”

  后面这几天,他们过得越发放纵,那架木床也变得吱吱呀呀起来。

  凌见微见她提心吊胆,觉得床会塌,第二天便拎着锤子一顿加固。但他还发现一个问题,这姑娘在关键时刻喜欢闷在被子里,或者闷在枕头里吱声。

  有次他按捺不住问:“怎么不敢喊出来?”

  黎月说:“屋子隔音不好,怕邻居听到。”

  他笑:“你像第一晚那样也没事的。”

  黎月保持犹疑。

  凌见微道:“你感觉自己说的大声,实际上我听着并不会。”

  她不信,还是按自己的节奏来。

  凌见微发现她还是害羞,也有不安全感,后来便对她说:“床要是塌了,咱就换新的更牢固的床,隔壁房间睡的是小孩,不是大人,他们睡得熟,就算你喊得大声,他们也听不见。”

  黎月去李金秋家偷偷观察过,好像,他说的没错。

  不管了,日子继续没羞没臊地过,在寒风凛凛中,他们迎来了年集。

  腊月廿八,凌见微陪黎月去了公社的集市。

  果然如大家所言,年集比平时要热闹数倍,通往公社的土路也仿佛活了过来,有人步行,有人赶着驴车,也有人开着拖拉机碾过土坷垃,车上坐着老弱妇儒。

  农村妇女们扎着头巾,带着兴高采烈的孩子去逛集市。集市上摊子连成了片儿,两棵树之间牵着绳子,挂着对联、门神、窗花等,也有现场写对联、剪窗花的人在摆摊,炒好的花生瓜子香气扑鼻,摆摊的吆喝不断……

  黎月买了些花生、瓜子、麻花、锅巴等零嘴儿,后来又经过那个糯米甜酒摊,她一气儿买了四罐。

  一旁的凌见微直摇头:“小酒鬼。”

  黎月哼声:“也不是只给我自己吃,你也有吃的。”

  他冷道:“剩下那罐要不是我吃了一半,估计你又得醉。”

  卖糯米酒的人笑着说:“这个甜酒喝了不会醉,不妨事的。”

  黎月接过话:“看,人家都这么说。”

  凌见微接过四瓶糯米甜酒,放在了纸箱子里,说道:“箱子都快装不下了,得先放回车上。”

  走的路上,黎月看见有个妇女给自家两个小孩各买了一串糖葫芦,两个孩子拿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在土路上跑,她也忍不住买了一串解馋。

  吃了一个酸甜的冰糖山楂,才想起来应该先给凌见微吃,不好意思地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他睨过来:“还知道要给我尝?”

  “我是先试试味道,觉得好吃,再给你尝。”

  “鬼话连篇。”

  “吃吗?”

  “我不吃这个。”

  “好吧,那我吃。”

  摊子上还有很多卖水果的,红色的大苹果、红枣,橙色的橘子、柿子,还有黄色的鸭梨,色彩丰富盎然。

  整个集市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小孩脸上写满了兴奋,双颊被冻得通红,就连大人,脸上的笑容也比上一次的要多。

  以前听老人说,他们那个年代五块钱可以过一个很丰盛的年。黎月当时虽然知道大家很穷,物欲低,但是感受不到那种盼过年的心情。身临其境才发现,如果是农村里的人,家里有年猪年羊,自己做油炸面馃子,又有种水果的话,再买点儿瓜子、糖果、饼干,给小孩做套新衣服、买双新鞋子,看着小孩喜气洋洋的面庞,大概,大人也会感觉到幸福。

  是啊,辛苦了一年,就指望着过个好年,怎么着也是高兴的。

  赶完集回到家,一种难言的情绪一直在黎月的心间洋溢,第二天也没有消除。

  凌见微去了营部,中午黎月吃了饭,看着那几罐甜酒,受不了诱惑地打开了一罐,用勺子吃了几口,想想,觉得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甜酒也不吃了,支好画架,放好画板,再夹好之前买的贵的水彩画纸,翻出了那盒颜料……

  先用画画的铅笔粗略画出线稿,再上水彩,期间等待一层颜料干了之后,又舀了几口甜酒吃,再继续上另一层颜色。

  凌见微推门时,水彩画正好完成,等待风干,那罐甜酒也见了底。

  英挺的男人一进屋,眼睛便立即被画架上的那幅水彩画攫住,直直朝它走了过去。

  黎月醉眼朦胧地笑着说:“我刚画的,颜料还没干透。”

  凌见微看了她一眼。

  黎月继续道:“今天有点儿灵感,就一鼓作气画了这样一幅赶年集的画,你能看得出来是赶年集吧。”

  “当然。”男人低道,旋即肯定,“艺术品,这是一幅艺术作品,颜色很明快。”

  在凌见微的眼里,昨天赶集,遇到的人大多穿着黑色、灰色、靛蓝色的衣服,黑压压一片,可是在她的视角里,颜色却是丰富多彩的。

  他依稀能分辨出路两边摊子上的各种颜色的水果,大红的对联,绿色的青菜……也能一眼就看出路上黑灰调的行人身上突出的色彩,比如近处小孩脸上冻出的红,手里的冰糖葫芦,妇女裹着的各色头巾,老人手里拎着的浅色布袋,远处中年男人手里咬了一口的金黄炸面窝……

  这个时代,有很多的不幸,有很多的无奈,很多人都麻木了,甚至他有时亦是过一天算一天,可是她看到的世界却不同,天真明快,充满希望……

  他总觉得自己不懂她,不够了解她,她让他看不懂,也许这是一个平凡人对天赋者的错误认知。

  想一想,她的天赋兴趣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早在刚认识她不久,她就喜欢去琉璃厂那一带逛,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

  凌见微抑制不住对画者的心动,再看了她一眼,突然皱了眉。她双颊通红,屋内一股甜酒味弥漫,他看向桌上空荡荡的玻璃罐:“你又吃甜酒了?”

  黎月老老实实点头:“不知不觉就吃了一瓶。”

  男人:“……”

  他知道她喝了酒就会比平时更放纵,可是晚上他比她更疯狂,几乎把她反复折腾,有两次她还哭着喊了饶。

  但那不是发泄,而是一种甘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臣服,仿佛为她疯魔,是他今生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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