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领着秦望出门, 钟清舒牵着他往裁缝店过去。

　　她那些新款式一上来，裁缝店里更是快人满为患，刚一来看着这么多客人, 钟清舒也不扭捏，回头牵着秦望进屋里，揉了揉他的脑袋，

　　“望望, 你在这儿玩儿哦, 嫂嫂出去帮忙。”

　　小家伙乖乖点点脑袋, 不给嫂嫂添麻烦。

　　钟清舒出门，脸上挂起职业的笑, 立马过去开始给客人介绍适合她们的衣服款式，这一忙又忙了快到中午, 钟清舒没来得及跟老板多说什么话，只怕秦望饿了, 笑着冲着春姐道,

　　“我先带望望去吃饭，一会儿再回来。”

　　文明春还在招呼客人，想开口喊人在店里吃, 都有心无力，她也忙得厉害。

　　看出她的意思, 钟清舒笑着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会儿我吃完饭, 给你带一份回来。”

　　文明春眼底带着感激的笑，

　　“清舒，多谢你啊。”

　　钟清舒摆摆手, 看着她围着客人转，随后拍了拍手进了屋里，小家伙正乖乖趴在桌边睡觉，现在这天气可一点儿也不好，钟清舒怕他冻到，上前去弯下腰轻轻揉了揉小崽子的脸蛋，温声哄他。

　　“望望，我们该去吃饭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胖乎乎的小脸被压得红彤彤的，大眼睛看着嫂嫂，迷迷糊糊的问，

　　“嫂嫂，你不忙了嘛？”

　　懵懵懂懂的特别乖，钟清舒一阵心软，轻轻搓搓他的脸点头，

　　“不忙，嫂嫂带你去吃饭。”

　　小崽子立马滑下椅子，揉着眼睛乖乖牵她的手。

　　钟清舒牵着秦望往外走，出门以后领着小崽子去了国营饭店。

　　这国营饭店里，满是烟火气，热热闹闹的都是人烟，几乎隔绝了外面的冷空气，钟清舒带着小崽子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桌子上还残留上一桌客人留下来的剩菜，她们刚坐上，没一会儿店员就利索的过来收拾了，钟清舒点了小崽子爱吃的菜，又点了一个汤，这才算完了。

　　小家伙刚才有些打着颤的小身体，现在在饭店里，都是人气，没一会儿小脸红扑扑的，刚睡醒的小崽子立马有了精气神。

　　一大一小等了一会儿，菜上来，钟清舒先给小团子盛上一碗汤，给他暖暖胃。

　　秦望眨着大眼睛，乖乖捧着碗喝精光，歪着脑袋把碗递给嫂嫂，让嫂嫂看到他都喝完了。

　　钟清舒眉眼微弯，这次给小家伙盛上饭，又给他夹菜，小崽子捧着碗乖乖吃饭。

　　钟清舒自己也喝了一碗汤，又盛饭吃菜。

　　吃完了饭，她给文明春打包了一份饭，随后结账，认认真真给小家伙带好手套，牵着小崽子出了国营饭店。

　　这刚一出门，屋外的冷空气霎时间席卷而来，钟清舒没忍住缩了缩脖子，低头看了一眼同样缩着脖子的小崽子，有些担忧带着他往回走。

　　一大一小回到店里，人倒是减少了不少，还有客人正在自己挑选，钟清舒拎着饭菜进门，喊了一声还在招呼的老板。

　　“春姐，先吃饭吧。”

　　文明春见她们回来，立马跟客人打了声招呼，转脸过来找她们，一块儿进了里屋。

　　她坐在位置上吃饭，抬眼看着钟清舒，笑着道，

　　“你男人走了？”

　　钟清舒愣了愣，随后轻轻点头，

　　“嗯，去了几天了。”

　　听她这么说，文明春点点头，随后道，

　　“清舒，你这次准备的这些早春款式，这时间赶得正正好，别的地儿有些货都没有，这几天，一茬一茬的人来，忙得我水都顾不上喝。”

　　钟清舒听见，没忍住笑着道，

　　“那就好。”

　　“生意好了，我也高兴。”

　　文明春吃完，回屋里去取了点钱给她，笑着道，

　　“这估摸再过一月，剩下的钱才能给你，只多不少，现在你男人出门去了，去干事儿，你这小丫头，是个纯粹的，我估摸着，屋里的时候钱大头都给你男人拿着去了吧，这些你先留着用。”

　　钟清舒愣了愣，接过文明春递过来的钱，轻轻咳了一声，她说得还真对，大佬要出门，这回去肯定是要订那些销路好的东西回来这边售卖，还有她给带过去的那些东西，都是要花不少钱的，她把钱给大佬，留了一部分家用就够了。

　　文明春抬手拍了拍钟清舒的手，没忍住笑着道，

　　“小丫头，你这对你家那个，还真是个实心砖，就这么相信他，要是他在外面赔得一分不剩，你就不心疼那个钱？”

　　钟清舒眨了眨眼，唇角微扬，

　　“钱没了还能再挣，我在这边不是还有春姐你照应着，日常开销也没什么问题。”

　　“他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尤其想赚钱，就是被坑一回两回，也算正常。”

　　她就是想让恩人少吃点苦，在没有她没有望望的时候，恩人连家都没有的时候，那时候出走乡里，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把身体都熬垮了，她就希望他这回出去，能好一点儿。

　　这小姑娘有眼界又大气，文明春真是越看越喜欢。

　　钟清舒领着秦望，笑着跟文老板道，

　　“下午我就不在这儿帮忙了，春姐，天冷秦望受不住，我先带他回去了。”

　　听她这么说，文明春笑着点点头，看了秦望一眼，

　　“嗯，赶紧带他回去吧，下回你们来，我给准备上碳才好，也是我粗心，下回不能让秦望冻着。”

　　小家伙那小鼻子吸溜吸溜的，看着怪可怜。

　　钟清舒笑着带上秦望离开裁缝店，叔嫂两人坐了拖拉机回到村口，一路牵着秦望往家里走，还没到家，就看见外头的潘兰英跟钟家树，偷偷摸摸的站在她家门口往里瞧。

　　钟清舒皱了皱眉，领着秦望过去。

　　听见动静的潘兰英跟钟家树，回头就看到了自家闺女。

　　潘兰英上下打量这个闺女，上上下下的盯了好久，瞧着她那副白白嫩嫩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不敢表现出什么，看着人来了，还笑眯眯的迎上去。

　　“清舒，回来了。”

　　“姐。”

　　听见这母子俩对着自己打招呼，钟清舒眉间不自觉的轻轻拧了拧，差点儿没抑制住笑出声来，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忍着笑看着面前的母子俩人。

　　抬眼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怀疑有鬼魂作祟，这两个人居然会对着她有好生气了。

　　“有事？”

　　不是有事来要求到她头上，钟清舒都不会信，这母子俩能良心发现。

　　钟家树站在潘兰英身后，抬手推了推自家亲娘，潘兰英上前，笑呵呵的开口，

　　“清舒，我这听说越铮这考了个驾驶执照，还跑长途上外省去了？”

　　听他们这好声好气的模样，钟清舒扬了扬眉，

　　“他是不在家。”

　　至于出去干什么了，她没有义务跟这对母子说什么。

　　听这闺女说了秦越铮是不在家里，潘兰英脸上竟带上一丝讨好的笑意。

　　“我这之前听人说，他跟着人家城里人出去外省找活儿干了不是？”

　　“这外人哪里能信得过，下次等他回来，你就跟他说一声，有什么活儿，让他招呼你弟，你弟肯定能干。”

　　钟家树能干？天大的笑话。

　　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腰。

　　钟清舒没忍住扬了扬眉眼，眼底的嘲讽之意怎么都散不去，钟家树瞧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憋闷，不过想到要是能让秦越铮带上自己，这点儿脸色，他勉强忍了。

　　“你们听错了。”

　　“他是跟别人上省外去了，不过没什么活计，就是去给人打工去的。”

　　“家树以后可是要找正式工作的人，哪里能让他跟着一起打零工的，不合适。”

　　“你说真的？”

　　站在亲妈后面的钟家树忍不住站出来，看着钟清舒扬声道，语气还带上一丝质问。

　　“秦越铮去省外不是赚大钱去了？”

　　钟清舒歪了歪脑袋，抬手摸了摸秦望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悲伤，

　　“自然不是。”

　　“他要是能考上一个驾驶执照，就能赚大钱，以前为什么不考。”

　　“这次跟着人家有经验的师傅出去跑车，一文钱都没有，就是想着当个学徒，以后师傅要是退了，他能偶尔顶一顶，人家运输队里，管得那么严怎么可能让他一个没经验的人开货车去赚到什么钱。”

　　她这话说得，实在是有道理，钟家母子俩人对视一眼，眼底已经是完全的不确定。

　　顿时，潘兰英看着钟清舒的眼神变了，

　　“你这自家男人自己都管不住，实在像什么样子，他去外头赚不了钱，还花钱嘞，让他出去干啥，就在这周围干点儿零工养家才好。”

　　钟清舒抿了抿唇，低声道，

　　“之前矿区的事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人敢再要他，都怕他又报公安，现在跟着师傅去跑车，虽然拿不到钱，那也是往长远想的。”

　　这下钟家树实在没忍住呸了一声，

　　“怕不是你们那点赔偿，都给他拿去考证了吧，那时候还不如拿给家里替你管着。”

　　潘兰英也是这个意思，有点儿钱这一家两口子都是大手大脚的一点儿管不住，还不如给她管着，能给家树买上一个工作多好。

　　钟清舒垂眼唉声叹气，

　　“钱已经花了，我只能指望他以后能赚点钱回来。”

　　说着，她抬眼看着钟家母子，叹气道，

　　“妈，家里还有钱嘛，他估摸着肯定还会跟着车免费去学习几回，路上花销大，你们能借我点儿嘛，等什么时候他赚钱了，我肯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到时候也可以让他带家树一块儿去跑长途，累是累点儿，多干几年肯定有出路。”

　　谁乐意干这种吃力不讨好还没钱的活儿，钟家树霎时间翻了个大白眼。

　　潘兰英这时候也立马反驳，

　　“家里哪里有什么钱，之前让你们省着点儿花，都不听，现在没钱了，别来找你妈。”

　　说着她看着面前闺女半新干干净净的衣服，还有那张愈发漂亮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是败家子，给自己倒是养得好好的，一点儿也不会想着她们，这闺女真的是白养了。

　　“行了，没钱这日子以后就紧巴着点儿过，别老想着给家里要，你姐那大学都没考上，让她嫁人还不乐意呢，家里哪来的钱，以后你弟结婚还需要你们帮衬呢。”

　　钟清舒暗自里挑了挑眉，面色嘲讽。

　　瞧着这死丫头，给秦家两兄弟还有自己养得好好的，现在一分钱没有还想从家里捞，潘兰英忍不住暗自呸了一声，扯着自家儿子恨恨的转头走了，实在觉得晦气。

　　见人离开，钟清舒垂眸，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崽子的脸颊，温声道，

　　“望望，我们回家。”

　　秦望冲着嫂嫂咧着嘴笑，牵着手一块儿回了家里。

　　第二天一早，钟清舒醒来，穿上鞋出门，抬眼看着云层里透着一丝光，这些天阴冷的天气里，难得有了太阳，她打了个呵欠去了伙房，把火点燃，送了柴进火里，随后出门，盛上水温上，等洗漱完以后，把热水倒进温水壶里，又重新起锅，洗干净手撸起袖子开始和面揉面团，今天早上打算蒸肉包子吃。

　　把面团和好，放在盆里醒着。

　　小崽子揉着眼睛走进伙房，钟清舒从温水壶里倒了水，又认真给他调了调温度，让小崽子洗脸。

　　回头把家里的肉拿出来，开始把肉剁碎，又把肉馅调好，面醒得差不多了，开始捏面条包包子。

　　小家伙窝在旁边，小手托着下巴望着嫂嫂，满眼濡沫。

　　钟清舒给他擀了一小块面皮，让小崽子自己包一个，小家里立马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拿着嫂嫂给自己的小面皮，努力用筷子夹了一点儿肉肉，笨拙的包起来。

　　钟清舒眉眼微弯，动作不停的继续包着手里的包子，很快把和好的面团包完，一锅一锅下锅蒸上。

　　蒸上包子，钟清舒带着小崽子认认真真的把手洗干净，随后这才进了屋里，趁着今天勉强能出了太阳，回屋里把该洗的衣服还有床单被套都拆出来，准备洗干净。

　　之前大佬在家的时候，她基本上都是在自家院子里洗，不喜欢出去水边，现在估摸着不太好，南子打水也不容易，不好一直麻烦，一会儿她带着望望去山脚下流通的那条河洗一洗，等洗完衣服带带回家来。

　　把衣服都放进背篓里，洗衣粉跟盆还有刷子都收拾好了，钟清舒才回伙房，把蒸好的包子端下来。

　　“望望，吃大包子了。”

　　秦望奔进伙房，眼巴巴的看着嫂嫂，歪了歪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开口，

　　“嫂嫂，望望想吃望望包的那个，嫂嫂一个我一个。”

　　小家伙包里两个小包子，努努力力的给自己也包了一个，钟清舒肯定没有让小家伙失望的道理，从里面跳出那两个比其他都要小的包子，笑眯眯的递了一个给小崽子。

　　“那嫂嫂吃望望做的了，好不好。”

　　小崽子立马狠狠点点脑袋。

　　钟清舒眉眼微弯，拿起小家伙包的袖珍版本，认认真真咬了一口，小家伙也挨着嫂嫂咬了一口，还眼巴巴的看着她，

　　“嫂嫂，好不好吃。”

　　钟清舒扬了扬眉，

　　“嗯。”

　　“望望真厉害。”

　　听嫂嫂夸，小家伙还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闷着脑袋应了一声，实在可爱。

　　吃完了包子，钟清舒弯腰看着小团子，低声道，

　　“要去那边洗衣服，望望跟我一起去嘛？”

　　秦望听了，肯定的点点脑袋，

　　“要一起。”

　　钟清舒完全尊重小崽子的意愿，不过，她弯下腰看着小团子，认真叮嘱，

　　“那边有小河，望望就在河边玩儿，小心不能摔到河里去哦。”

　　小家伙立马梗着脖子保证，

　　“嫂嫂，我乖乖的，我帮你洗衣服。”

　　垂眼看着小崽子软乎乎的小手，钟清舒微微扬了扬眉，她倒是不指望小崽子用这双小手给自己洗衣服，乖乖待着陪着她就好。

　　说好了话，钟清舒弯腰把背篓背起来，牵着秦望出门，回身把门关上。

　　“嫂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呢。”

　　身后传来赵南的声音，钟清舒关好门，回头看他，眉眼含笑回答，

　　“我带望望一块儿过去，把衣服洗了，趁着今天天气不错。”

　　她仰脸看了眼天色，阳光照耀下来，虽然拂过来的风还是凉的，也是比之前好，还能晒晒衣服。

　　赵南随着嫂子的视线也看向天，随后笑着点点头，看着嫂子背后的背篓，想了想道，

　　“嫂子一会儿过去洗衣服，我看着时间过去，帮你把背篓背回来。”

　　看着嫂子没说话，赵南笑着道，

　　“一时半会儿晒不干，湿衣服重，嫂子不好弄回来。”

　　听见他这么说，钟清舒这才笑着点了点头应下，还算有自知之明没再拒绝。

　　随后跟南子打了声招呼，牵着秦望往河边去了。

　　今天天气不错，村里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钟清舒牵着秦望到的时候，还受了不少的注目礼，钟清舒眉眼含笑，只牵着秦望过去。

　　“越铮家的，过来洗衣服呢？”

　　河边有婶子回头来跟她打招呼，钟清舒也笑着回了，

　　“嗯。”

　　“婶儿，瞧着今天天气好，想着过来把衣服洗了，婶子你忙。”

　　她说着话，找了一个空余的位置过去，把背篓放好，回头看着小崽子柔声道，

　　“望望，你在旁边玩儿，等我们洗好衣服，再回家。”

　　小家伙乖乖应了一声，在一旁玩着草自娱自乐陪着嫂嫂。

　　观察到他的位置还算还算安全，钟清舒这才放心回头，闷头开始洗衣服。

　　这河边不少婶子，都在洗衣服，大多数用的都是肥皂，瞧着越铮家的小媳妇儿还拿了洗衣粉在洗衣服，没一会儿那盆里就起了一盆的泡泡。

　　有婶子看着，想到什么偏头看着钟清舒，笑着打听。

　　“清舒丫头，听说你家越铮出门去了？”

　　听有人这么问，旁边其他人都没忍住竖起耳朵偷听，没直接去看钟清舒，就是那手上洗衣服的动作都停了几分。

　　钟清舒愣了愣，随后转头看着面前有些面生的婶子，礼貌道，

　　“嗯。”

　　还真是出门去了，就留了自家漂亮媳妇儿跟弟弟在家里，几个婶子听了，眼睛忍不住望钟清舒身上飘，就这漂亮的小丫头，还真敢自个儿出门呐，心也是大。

　　“越铮出门赚钱，听说他干的活计可赚钱了，怎么不带你一块儿去。”

　　听着这话，钟清舒微微拧了拧眉，随后松开五官，无奈的回头看着问她的婶子，叹气道，

　　“婶儿，他要是出去能赚钱，哪里会不带我去，就是不带我，肯定也得带着秦望去，他就是个跟车的学徒，得先学着点儿技术，现在周围都没什么事儿能干，也不能整日在家待着，他才自个儿出去了。”

　　这话说得，立马让旁边的人觉得舒心，笑着冲着小丫头摆摆手，

　　“哎呀，男人呐，只要他在外头不胡来，你这自个儿过自个儿的日子就成了，其他的别管。”

　　说着她还笑着宽慰钟清舒，

　　“我可跟你实话实说，越铮这小子，长得好，那可也是一点儿不乱来的，出门在外你放心就是。”

　　只要这不是去外头赚大钱，瞧着这小丫头一个人在家也可怜着呢。

　　钟清舒微微扬了扬眉，对着这群邻里，卖惨才是最有用的，怕你好，你要是惨一些，看你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可怜。

　　钟清舒抿唇，微微点头，

　　“婶儿说得对，他在外头怎么样，我管不了，在家守着就成，家里那点钱，他自个儿捣鼓了什么驾驶执照，现在家里钱也没了，他还折腾着出省去了，他不听我的，我管不了。”

　　这男人有点儿钱以后，恨不得立马霍霍了，家里有媳妇儿也不管，老想着发大财，几个婶子听着，忍不住摇摇头，瞧着这小丫头还有那边自己玩草的秦望，还觉得有些可怜。

　　见她们没再问什么，钟清舒耷拉着眼皮，掩饰眼底的笑意，埋头洗着手里的衣服。

　　等她把手上的衣服床单洗完，已经快中午了，这外头的天阳光更好了些。

　　赵南过来的时候，看着嫂子正收拾着，他笑着迈着大步子过来，

　　“嫂子，我正好路过，帮你把衣服背回去吧。”

　　他说着话，冲着钟清舒走来，后边跟他一块儿过来的李婶儿也笑着喊了一声，

　　“刚带着他从地里回来，清舒，他力气大，越铮不在，他这个做弟弟该干点儿力气活儿，你让他帮你。”

　　钟清舒转脸去看婶子，知道婶子这是特意的跟着南子过来，免得这村里人说闲话呢。

　　她连忙笑着应了一声，让赵南帮她背了背篓，上前去牵着小崽子走到李婶儿旁边。

　　李婶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转头跟河边的几个人打了招呼，让赵南背上以后，跟着回去了。

　　一路回到院门口，钟清舒上前去把门打开，李婶儿笑着道，

　　“清舒，婶儿就先回去了，有啥活儿，让南子给你干。”

　　钟清舒眉眼含笑的给李婶儿道谢，随后推开门进了院子。

　　赵南帮她把背篓放好，

　　“嫂子，我就先回去了。”

　　钟清舒笑着道谢，送赵南离开，随后一点一点把衣服撑平，在院子里晾晒好。

　　晒完衣服，回屋里把早上吃的肉包重新蒸了一遍，就着当午饭吃了。

　　吃完饭以后，钟清舒没闲着，回屋里把新的床单被罩取出来，认认真真的重新把床铺好。

　　随后轻轻打了个呵欠，带着小团子一块儿睡了午觉。

　　另一边，高方远跟秦越铮在鹏城偏僻的地方，找了一个住处，除了环境差点，地方有些破旧之外，要的钱不多，很划算。

　　高方远带着秦越铮第一回去的时候，看着滴水的房檐，还有潮湿的空气跟带着霉味的地方，比起家里更差得环境，男人眼底波澜不惊，跟着一块儿住了。

　　只在心里感叹，要是小姑娘跟着他一起来这里，肯定不会让他住在这儿，家里都被小姑娘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衣服都带着洗衣粉的香味，虽然天气潮湿，可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地方，一定都会保持干燥。

　　脑海里似乎又闪过小丫头絮絮叨叨的模样，已经住了好几天，奔波好几个地方的男人，坐在有些霉味的板凳上，黑眸望着高方远，嗓音无波无澜。

　　“高哥。”

　　“一会儿再找个住的地方。”

　　听见秦越铮这么说，高方远愣了愣，这地方环境差，不过他想的是两个糙老爷们也没那么讲究，而且他们就晚上回来睡一宿，白日里都在外面找奔头，这也待不了多久。

　　倒是没想到，这瞧着也挺糙的小子居然有些受不住，他看着秦越铮笑道，

　　“受不了这个环境？”

　　男人轮廓冷硬，稍稍摇头，耳朵里似乎传来小丫头清软的语调，要是知道他这么不讲究，怕是又要念他了，而且……

　　秦越铮哑声道，

　　“找个差不多的地儿，好给家里打电话。”

　　听他这么说，高方远还有什么不理解的，这是怕家里媳妇儿知道了。

　　他拍拍手，笑着道，

　　“也是，我家里要是晓得我住这儿，怕是也有意见。”

　　“找个瞧着还成，性价比高点儿的地住上也成。”

　　秦越铮微微颔首，这几日都没给家里打电话，要是给小姑娘把电话打回去，肯定会问，他不敢保证自己能瞒得过去，小姑娘看着软，可聪明着呢。

　　“嗯。”

　　“附近的厂都盘查得差不多了，正好换个地方，多探探路子。”

　　听他这么说，高方远笑着应下，

　　“听你的。”

　　“你说这一要换地方住，我也瞧着这就不是人能住的地儿。”

　　秦越铮抬眼，视线落在不远处滴滴答答的房檐处，小姑娘给他的钱，可是一样一样精细的算着，吃的穿的用的，实打实的都算上，就防着他胡乱将就。

　　这么想着，男人轻咳一声掩住眼底的心虚，应该勉强还能弥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