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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车内静了几秒。

  从赵晖的话语里, 许夏能感受到,这男人看她和其他男人接触,不太高兴了。

  她轻轻抽泣一声, “是你说的,不想和我结婚啊。”

  眼泪在打转,她又娇又怯地往赵晖那望一眼, 又匆匆收回,转头看向车外, 因为她怕忍不住破功笑出来。

  原来之前的努力没白费,这么说来, 赵晖是个非常能忍的人。

  看到许夏眼泪的那瞬间, 赵晖后悔说出刚刚的话,她怎么哭了?

  明明在许家时, 她脾气那么火爆,到他这里竟然掉眼泪?

  赵晖不会哄人,过了好一会儿,生硬地开口, “别哭了。”

  “嗯, 不哭。”许夏还是抽泣两声。

  赵晖没办法, 把车停在路边, “我是想不通, 你为什么那么急着结婚, 那个叫什么胡正文的,你和他接触多久?知根知底吗?”

  许夏委屈道,“我说了,我没和他约会,就是碰巧遇到。你怎么不相信人?”

  她推开车门, 不坐车了,剩下的路,她自个儿走回去,让赵晖自个着急。

  两个人前后脚到家,却不说话,何红英看出不对劲,拉着儿子问,“你们怎么了,闹变扭?”

  “没有。”赵晖不承认。

  “你肯定惹夏夏不高兴了,你就是榆木脑袋,你知道夏夏怎么和我说么,说她不着急结婚,不用给她介绍对象。还说你单着,让我们先操心你的事,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她也帮忙留意。她是真想帮你留意么,人家姑娘是想打听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当然了,何红英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早给儿子介绍。她本来不想提白石坚的事,思来想去,又怕夏夏和儿子真的没缘分,那白家也是个好去处,才和夏夏提一嘴。

  赵晖听得一头雾水,“妈,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何红英忍不住翻白眼,“你就单着吧,最好打一辈子光棍,我看白石坚好得很,回头我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吃饭。”

  她哼了哼,不想和儿子多话,气鼓鼓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许夏都对赵晖爱搭不理,直到许夏搬家,赵晖提出他开车送许夏。

  “我爸妈说家里有车,不用麻烦别人。”赵晖拦着许夏,许夏不同意,他就不让人走。

  许夏只好把东西放车上,但她和弟弟一起坐在后排,

  要住新家,许丰收很高兴,赵家人很好,总归不是自己家,他只想快点去新家,并没有注意到车里另外两个人的不对劲。

  车停在电影院门口,许夏东西很少,锅碗瓢盆还是何红英跟她一起去置办的。

  新家一共两间房,里屋比较小,给许夏住,外间更大,隔出一张床的位置给许丰收睡,剩下的地方当客厅。

  赵晖帮着把东西都搬过来,许夏带着弟弟整理。

  “姐,咱们以后都住这里吗?”许丰收很激动。

  “那也不一定,这里只是临时住址,等我转正,有资格分房子,咱们能住更好的房子。”许夏道。

  “我觉得这里就很好,有院子,还有竹林,而且我们都有自己的房间。”在姐姐面前,许丰收才多话一点,“而且离我学校也不远,以后我可以坐公交上下学。”

  许夏说不用,“我住这里,每天上班几步路的事,明天我教你骑自行车,往后你骑车上学。”

  “这怎么可以,自行车那么贵重,我怕弄坏了。”许丰收不敢骑。

  “东西买来就是用的,不然放那里生锈,才是浪费。不用怕骑坏了,大胆地骑,我们有钱。”许夏现在手里,还剩下四百多块。

  她不是个节俭的人,买点心、买茶梗,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但她不想逼着自己艰苦朴素,没那个必要,钱花了才是钱,一直留在口袋里就是一团纸。

  赵晖提着最后的煤炉过来时,便听到许夏说有钱,“一个煤球一毛钱,每天炒菜做饭,一个月下来要六七块不止,还不加买菜买米。许夏,你现在的工资,如果我没记错,只有十八块一个月。”

  而他,有一百二十六。

  “等我转正后,就不止十八了。这三个月里,我手上的积蓄完全够用,多谢赵二哥替我们操心,不过我们会过得很好的。”许夏故意地和赵晖挑眉,看在赵晖眼里,就是她还在和他置气。

  人不大,脾气却很大。

  也是,在许家的时候,赵晖不就见识到了吗?

  赵晖自讨没趣,把煤炉放到许夏说的位置,掏出一叠粮票和肉票就走了。

  等许夏转身时,只看到桌上的票,追到门口,只闻到汽车的尾气。

  “啧啧,男人啊,真好面子。”既然是赵晖给的,许夏心安理得收下。她有数一遍,赵晖给的可不少,光是粮票就有一百五十斤,肉票有二十斤。

  仔细想来,赵晖休假回家不用花钱,在部队里更没有开销的地方,想来是赵晖存下来的。就是这么多的票,一般人可存不下来,还得是赵晖的待遇好。

  许夏把票收好,第一天搬家,许夏带着弟弟下馆子去,结果弟弟犹犹豫豫不点菜。

  “你别听赵二哥的,我有钱,咱们吃得起。”许夏要一条红烧鱼,还要一份炒南瓜,“你敞开肚皮吃,我不会让咱们饿到。”

  许丰收却很担心,她姐姐这个人,一直都是有得吃就吃,以后真不会挨饿吗?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自己把零花钱留着,等月底时,说不定能起到关键作用。

  姐弟俩心思不同,但等菜上来了,许丰收就顾得上钱不钱的事,菜已经点了,不吃浪费了。

  姐弟俩吃饱喝足,一块回家去。

  第一天住新家,棉被是新的,暖融融有太阳的味道,许夏一觉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许夏起来时,弟弟已经煮好稀饭。

  “姐,我已经吃过了,桌上有咸菜,我去上学了。”许丰收背起书包,看姐姐揉眼睛,又交代,“我用煤炉烧了水,在暖水瓶里。煤炉已经灭了,等中午再重新点,咱们省着点用,我走了啊姐!”

  许夏“嗯”了一声,看着桌上的稀饭咸菜,开始想念赵家伙食。

  因为赵满福在,部队每天都会供应新鲜鸡蛋和鱼肉,早上没有大鱼大肉,但何阿姨会做煎蛋,再炒一两个小菜。有时候何阿姨煮面,用自己做的黄豆酱来拌面,特别香。

  但是现在的许夏,吃的咸菜是何阿姨给的,大概能吃半个月。至于面条更别说了,白面是奢侈品一样的东西。

  昨天许夏还觉得自己多钱,今天开始过日子,许夏不敢多算,怕越算越慌张。

  许夏匆匆吃过早饭,还是重新点煤炉,给同事们煎葱饼。

  米粉做的米浆,打两个鸡蛋搅匀,再裹上新鲜的小葱,听着“呲啦呲啦”的油煎声,香味从许夏这飘进办公室。

  张主任嗅了嗅,问办公室里的人,“你们今天谁带的饭那么香?”

  余大姐笑道,“现在刚上班,我们带的饭都在包里没拿出来,哪能飘出香味。我觉得这香味,是许夏在做饭。她倒是好手艺,我闻着流口水。”

  张主任同样在咽口水,今天没有放映,大家伙清闲,所以氛围很轻松。

  他想着找机会和许夏说一声,这个时间快上班了,再有靠山,还是得低调点。结果他刚这么想,许夏端着热腾腾的煎葱饼来,说是给他们吃的。

  张主任这下把话都咽回去。

  “我昨天刚搬家,想着多谢大家体谅我,我没有其他好东西感谢你们,特意做了点煎葱饼,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许夏知道想在职场过得舒服,就要和同事打好关系。电影院人不多,人际关系算简单,但她知道,如果不是赵家的原因,张主任不可能让她住杂物间。毕竟开了这个头,以后其他人难免不会有想法。或者之前有人想过,却被张主任拒绝,现在看她住过去,心里总归有怨气。

  电影院的工作,不像技工要评等级,更没有什么升职机会。少了竞争,大家氛围更好,许夏想要舒服点,得主动和他们打好关系。

  知道自己是关系户,更应该嘴甜讨喜。

  许夏给每个人分了煎葱饼,张主任第一个夸好吃,“许夏,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还好吃。”

  “主任您谬赞了,我是家常味道,哪里比得上国营饭店。”许夏乐呵呵坐下,给自己倒一杯茶,配着煎葱饼小口小口吃。米粉和白面一样精贵,她现在有的好东西,都是何阿姨给她准备的,只能吃个几次。

  张主任吃得嘴唇油油的,也就不说让许夏低调点,哼着歌去办公室看报纸。

  转眼间到国庆,许夏之前和赵家说好,等赵满福有空,请他们过来吃饭。

  请客这天,许夏让弟弟一大早去买肉和鱼,“五花肉要半肥半瘦,千万别挑太肥的。还有这两块钱,你看到什么糖果点心,多少买点回来,你不吃,我也想吃的,知道吗?”

  和弟弟过了几天日子,她算是了解了,这小子不仅闷,还抠门,每次她花钱,眼珠子快瞪出来。好在弟弟听话,是个跑腿的好帮手。

  她送弟弟到门口,“今天是请赵伯伯一家吃饭,他们帮了我们那么多,咱们要是扣扣搜搜,会被笑话的。记住了吗?”

  许丰收点点头,他心疼钱,但感恩赵家对他们的帮助。搬家江城后,不用每天看大伯母脸色,也不用被堂哥时不时推搡,姐姐是贪吃爱享福,可是姐姐处处为他好,他心里都懂。

  等弟弟去买菜,许夏则是收拾屋子。

  她不是个爱干家务的人,这点和原主一模一样,在赵家那会都是假勤快,这段时间自己住,扫地擦桌子,都是弟弟在干。

  今天是没办法,她得亲自动手。

  快八点时,弟弟回来了,许夏把瘦肉剁成肉馅,加山药搅拌在一起,待会煮肉丸子紫菜汤。

  鱼则是用来红烧,提前腌制好后,许夏再起锅烧油,把剩下的五花肉切成两根手指粗,她准备做个红烧肉。

  锅中糖色呈棕色,许夏加入煸炒过油的五花肉,等每一块肉都裹上亮棕色的糖色,许夏再从锅边来上一勺老酒,“呲啦”冒着香气,再加酱油等调味。

  等锅中煮开后,她再把红烧肉盛到砂锅中,在砂锅底下放了十个鸡蛋,全都改了花刀,待会煮起来,鸡蛋一样好吃。

  不一会儿,许夏炖红烧肉的香味飘出院子,好在今天电影院不上班,不然同事们闻到香味,肯定一个个过来问她做什么好吃的。

  “丰收,你去打瓶酒回来。”许夏把酒瓶递过去,“要二锅头,好的,别买最便宜的,是给你赵伯伯喝。”

  许夏打发走弟弟,继续煮其他菜。

  许丰收一路跑去供销社,回来时正好遇到赵伯伯一家三口,他赶忙叫人问好。

  赵满福闻到香味,“丰收,你姐姐做什么好吃的,我闻着都流口水。”

  “红烧肉,红烧鱼!”许丰收说都是好菜,心里一边盘算做这顿饭花多少钱,往后几天得节省点,不然月底要超支。

  赵满福“哇”一声,“都是好菜啊,从你们搬出去,我一直想念夏夏的厨艺。咱们快些走,我饿了。”

  何红英乐呵呵地说她也饿了,回头催儿子,“快点,人家夏夏点名了,让你也来,别磨蹭。”

  赵晖靠在车门上,薄唇不动声色地扯了下,那么长时间不搭理他,今天反而点名要他来,他今天就来看看,许夏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赵晖走在最后,跟着到许夏的屋子,见许夏笑盈盈过来,却没搭理他,浓眉不由蹙起。

  “赵伯伯,何阿姨,我刚做好饭,你们快进屋。”许夏热情地邀请他们,末了,最后再看向赵晖,俏生生地喊了句,“赵二哥。”

  赵晖立马松开眉头,清了清嗓子,“嗯。”

  许夏心想,真端啊,啧啧,那她再晾他一会儿。

  几个人坐下后,许夏给他们倒酒,她自己也倒了半杯,“赵伯伯,何阿姨,还有赵二哥,我不太会喝酒,所以我敬你们全部人一杯。谢谢你们替我找工作,又帮我和张主任说好话,你们的恩情,我和弟弟会一直铭记于心。以后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说!”

  她一饮而尽,却被辣到,拍着胸脯咳了好几声。

  何红英端来水,“你太实在了,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咱们又不是外人,不讲究这一套。”

  她看许夏脸都涨红了,给许夏夹菜,“吃几口菜压一压酒味,接下来别喝了。”

  许夏听话地点头,但她已经上脸,能感受到脸颊滚烫,“你们快吃菜,今天这顿饭可不容易,丰收天刚亮就去的供销社。”

  “你做的肯定好吃,我喜欢。”何红英夹了块红烧肉,入口微甜,却不腻,肥肉在嘴里化成汤汁,瘦肉炖得软烂入味,许夏确实好厨艺。

  赵满福同样喜欢许夏做的菜,“夏夏你得多来看看我们,家里没了你们,赵晖这小子又时常不在家,我们两口子无聊得很。”

  “我肯定会去的。”许夏给赵满福倒酒,轮到赵晖那时,抬头看向赵晖,“赵二哥,你今天开车了吗?”

  赵晖说开了,所以刚刚没喝酒。

  赵满福却压着许夏的手,给儿子倒满酒,“今天是个高兴的好日子,开车怕什么,待会我们走回去就是,明天你再来把车开走。大男人喝点酒而已,别扭扭捏捏。”

  酒杯装满,赵晖看着许夏绯红的脸,羞怯如涟漪般层层荡开,纤细的手指正端着酒杯,好似他不喝,她就又要哭了一般。

  赵晖接过酒杯,豪爽地一口闷下,瞧见许夏眼如媚丝,仿佛给他缠了个金丝罩,要命了一般地越绞越紧,叫他快要呼吸不上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

  “赵二哥,别光喝酒,多吃菜。”许夏小声提醒,知道男人目光灼灼,已经达到目的,她不再多看赵晖一眼,而是和赵满福两口子闲谈起来,“同事都很好,我们主任也好说话。等我转正后,我再请你们吃饭。”

  正式工的工资快有临时工两倍,在电影院的工作轻松,许夏愿意在这里干。至于以后会下岗,那是十几年后的事,到了那个时候,她肯定有其他享福的方式。

  “人好就好,你是个好脾气的,说话都小小声,我真怕你被人欺负。”在何红英眼里,许夏是朵小莲花,风大点就要吹落,得精心呵护。

  赵满福认可道,“是啊夏夏,受委屈一定要和我们说。我家老二没福气,让他一辈子打光棍就是,我和你阿姨给你物色更好的对象。”

  他骂了,也吵了,奈何儿子不听他的。既然这样,他干脆不说了,老话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

  许夏抿唇笑着,赵满福当她是害羞。

  酒过三巡,何红英拉着许夏说话,赵满福是个大忙人,特别是国庆这种时候,坐了一会,他便要走。

  何红英跟着回去,本来是赵晖开车带他们来,这会赵晖喝了酒,赵满福两口子自己走回去。

  许夏送他们出去,等她回来时,弟弟已经在收拾碗筷,她左右看了下,“赵二哥呢?”

  “我看他有些迷糊,让他去我床上先睡一会。”许丰收懂事,看到家务都会帮忙干,“姐,你也去休息,我来收拾。”

  “那你轻点,我去给赵二哥泡茶醒酒,总不能让他一直睡你那。”许夏烧水泡茶,再去屋里看赵晖。

  赵晖侧躺着,许夏蹲在床沿,轻轻拍拍赵晖,“赵二哥,你先喝口茶,缓一缓。”

  最开始看赵晖喝酒豪爽样,她还以为赵晖是个好酒量,没想到也就一般,没有多好。

  许夏试了几次,都没叫醒赵晖,看来睡得熟。

  罢了,先让他睡着。

  不过这人长得确实好,连睫毛都浓密好看,睡着了不会凶人,更讨人喜欢。

  许夏伸手戳了戳赵晖得脸,好玩得很。

  她让赵晖继续睡,自己出去帮忙收拾完,再和弟弟搬桌子到门口,她躺着休息,弟弟则是写作业。

  “我眯一会儿,你自己写。”许夏大早上开始忙活,这会累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迷迷糊糊,看弟弟还在写作业,过去提醒,“写累了休息一会,天是不是快黑了,咱们晚上不做饭,你去买两份饭回来,就着中午的红烧肉汤随便吃吃。”

  许丰收从抽屉里拿了钱和粮票,又看向自己房间,“姐,赵二哥还睡着,他怎么办?”

  许夏以为赵晖早醒了,“没事,我过去喊他。那你买三份饭,万一他留下吃饭,不至于没饭给他吃。他要是不吃,明天我们吃炒饭。”

  她用清水洗了把脸,再去喊人。

  男人重得很,许夏勉强拉起赵晖的手臂,却拽不起他。

  “醒醒,天快黑了。”许夏拽了拽,还是没拽动人,干脆猛地用力,结果她刚使劲,反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回拉。

  “噗通”一声,许夏压在赵晖身上,抬头时,对上赵晖黑漆漆的眼珠,像准备猎食的猛虎,给人特别危险的感觉。

  许夏暗道不妙,着急忙慌想起来,腰上突然多出一只大手,把她猛地往下一压,再次砸在赵晖怀里。

  “啊,疼!”

  一声低吟,让赵晖彻底清醒,他方才以为是做梦。还想着怎么那么近,那么软。

  昏暗的光线不足以让人看清对方的神情,触感与嗅觉却变得格外敏锐,赵晖闻到淡淡的甜香,勾得他喉结下意识滚动。

  等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在哪时,手和身体都变得僵硬。

  许夏察觉到赵晖的身体越来越烫,慌忙推开人,“赵……赵二哥,你醒了。”

  赵晖不自然地“嗯”一声,嗓子好像变得黏糊,他这会乱得很,脑中还是刚才许夏趴在他怀里的画面。

  特别是许夏的腰,好细,轻轻一带就撞到他怀里,让人想入……

  “赵二哥,你流鼻血了!”许夏赶忙去拿纸巾,赵晖却不让她靠近。

  “纸放边上,你先出去!”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许夏是穿越的,不是真的单纯小女孩,这个剧情她熟悉,感情赵晖不经撩,这才哪跟哪,就流鼻血。

  赵晖哪里敢去医院,脑中肮脏的想法根本不能说,他匆匆忙忙起来,刚推开门,遇到买饭回来的许丰收,他连招呼都没打,逃也似地走了。

  “姐,赵二哥怎么了?”许丰收不解地问。

  许夏摇摇头,随便找个理由,“可能喝酒了难受,也可能是看太迟了,着急回家办事,不用管他,我们自己吃饭。”

  想到赵晖流鼻血的样子,许夏觉得好笑,她就说二十几岁应该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吃过饭后,他们没有娱乐活动,许夏不让弟弟再写作业,免得熬坏了眼睛。

  “早点睡觉,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许夏交代弟弟。

  “姐,我不困,还不如写一些作业。”姐姐说他年纪小,该读书的时候好好读书,所以许丰收特别刻苦,他想考第一名,给姐姐争面子。

  许夏不同意,“睡不着也躺着,这里的灯比不上赵家的明亮,把眼睛熬坏了怎么办?”

  她并不望弟成龙的,健康快乐最重要。等弟弟成年时,离改革开放只有一年,到时候政策会变,有很多的机会和选择等着弟弟,她支持弟弟做任何喜欢的事,只要不犯法。

  看着弟弟上床关灯,许夏才打着手电筒,准备去电影院里上厕所。

  她住的地方没有厕所,得用痰盂,许夏不喜欢洗痰盂,能不用就不用。每天入夜后不再喝水,一口气憋到天亮。

  只是刚到院子,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是去而复返的赵晖。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刚好和许夏的影子连接上。

  夜色朦胧,许夏看不清赵晖的神情,看他步步走来,心跳不由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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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正版,这章发3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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