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强取豪夺了黑月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章


第54章

  “玹舟, 玹舟......”

  床榻上的女子脸色潮红,额头发热,似在经历莫大的苦楚。

  宋瓒听清容显资在梦魇中呼唤什么, 面色不虞, 将手上的参汤狠力砸向远处。一旁的下人见状忙不迭送上另一碗已温好的参汤。

  罢了,她还昏着。

  你同她计较什么。

  宋瓒长吐一口气,又认命地坐回床榻边,小心翼翼给容显资喂参汤益元补气, 又怕她受不住汤药呕出来,只能用玉勺一点一点润唇,若容显资有排斥,他就停下来等容显资好些了再接着喂

  “那药的药力怎会这么烈?”看着已经昏迷了几个时辰的容显资,宋瓒心里焦灼, 低声朝一旁的医女吼道

  那医女颤颤巍巍回话:“夫人本就有伤,那丹药又是活血通淤, 但只要夫人醒来, 好生将养, 不出半月就能恢复如初”

  她还想说你把人家关了五天,把她相好的给杀了,冰天雪地里生离死别, 铁打的人也遭不住。

  但到底不敢说出口。

  她总不能盼望着这位大人反思己过。

  许是这动静搅扰了容显资, 她身子忽然颤了一下。

  宋瓒连忙放下药盏去握住容显资的手,皱眉道:“这是缘何发颤?可要加炭火?”

  医女跪行上前,望着容显资脸色:“夫人这是要醒了!”

  尾音刚落, 容显资眼皮便悠悠晃晃打开了。

  身子很暖和。

  这是容显资的第一感受。

  在隆冬的京城被冻了太久了。

  见容显资转醒,宋瓒喜上眉梢,当即伸臂揽过她肩膀, 将她扶坐起来,另一手则向旁侧张开。

  候在一旁的侍女心领神会,轻手递上一药瓶到他手中。

  “醒了就无碍了,你现下应该还手脚乏力,头晕恶心,来,这药是专程为你配的。”宋瓒单手打开瓶塞,倒出一枚药丸递到容显资嘴边。

  容显资望着宋瓒,那双眸里瞧不出半分波澜,只定定落在他神色如常的脸上。

  沉默在屋内漫延了许久,突然一声脆响划破寂静,清亮得让人心头一缩。

  下人闻声瞬间脸色煞白,个个诚惶诚恐地屈膝跪地,脑袋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宋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发丝微乱。他僵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蹭了蹭被打的下颌,竟忽然勾着唇角轻笑出声,声音却冷得瘆人:“都下去。”

  待众人退散后,宋瓒方才起身,他叉腰立于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虚弱的容显资:“我倒是想听你为何于我有怒?”

  容显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看着挡住她烛光的人:“你设计让玹舟丧命,眼下怎能如此心安理得?”

  宋瓒笑意不减:“设计?不,显资,本官是锦衣卫佥事,莫说杀一商户,就是朝廷命官,本官也有先斩后奏之权。”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是为了教你,我才费这番周折的。”

  “你都不知这五日,我有多想你,”宋瓒似是在回想什么,皱眉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容显资能看到他的人面却看不明白他的兽心,她咽了口气:“为了教我?所以囚禁我,让我崩溃难辨日月,给我下药,让我产生小产假象?”

  宋瓒收了笑,煞有介事:“显资,此事不能怪我。想让那商贾之子彻底冠上劫囚罪名,你这个‘犯人’必须得在啊。若不是你执迷不悟还谨慎聪慧,太过提防,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而且你的小产,只是因为用了活血化瘀的丹药,你原x就有旧伤在身淤血不通。只是这药确实猛了些,叫你癸水来得早了些。”

  宋瓒满脸无辜地摇摇头:“显资,那汤面里的药我并未逼你服下,是你自己误以为那是避子丹,你不能自己判断出差错,迁怒旁人。”

  当在马车上容显资反应过来自己并非小产时,便已有揣测,这些时日她只吃过阿婉的面条,而那丹药在碗底,她确定那面没有二次动过的痕迹。

  眼下宋瓒的话更是让她心坠寒窟,她干涩开口:“你用什么和阿婉做的交换?”

  .

  当阿婉被冻得四肢发麻地回到院落时,她房内的烛火还亮着,季筝言正坐在桌前,桌上放着那对蜡烛,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破开。

  听见阿婉脚步,季筝言缓慢转头,冷冷看着她,眼底再无往日那般亲切。

  “宋婉,你为何恩将仇报?”季筝言面色冷漠,出口却止不住的失望。

  见到蜡烛被破开,阿婉便明白季筝言定是知晓她做何了。

  看着季筝言眼里的陌生,她有些无措上前:“母亲,我做错了什么吗?”

  这话叫季筝言不知作何回答,阿婉拿过桌上那容显资的户籍:“季玹舟死了,季氏就会落在容姐姐手里,而她户籍在我这,我和她和母亲你,我们三人关系就会更密切,我们所有人的处境都会更好。”

  季筝言怔怔看着她,竟觉得她言之有理,荒唐开口:“容姑娘不是于你有恩吗?”

  阿婉还是眼神还是那般清澈:“我一直感恩于容姐姐啊,所以现在季哥哥没了,她不久坐享季氏了吗?”

  季筝言又道:“她那般在意玹舟,你间接害死她爱人,怎算报恩?”

  “男人的情谊能得几时好?”阿婉即刻驳斥,语气笃定“而且让季玹舟死在他最爱容姐姐的时候,不是很好吗?”

  她又补道:“而且我见到他了,他知道是我做的,他没有杀我,他只是生气我给容姐姐下药,母亲,如果当时他要我命我绝无怨言,可他没有。”

  “他没有是因为杀了你容姑娘就孤立无援了,”季筝言怒斥,却又怕隔墙有耳,又压声道“宋婉,玹舟是我的侄子,亲侄子,他一直很敬重我,你叫我百年以后如何同我大哥交待?”

  阿婉慌乱握住季筝言的手:“可母亲你现在有我这个女儿了啊,我会做得比你侄子更好的,您相信我......”

  季筝言嘴唇翕动:“所以你做这些,还有为了同我更亲近的缘故?”

  .

  "所以阿声,连宋婉那庶民都明白杀了季玹舟叫我母亲同她更为亲近,"宋瓒话里有些失望“你为何就想不明白呢,还仗着我在意你,闹这么一出?”

  容显资呆愣在那里。

  阿婉开年才满十六,虽然年岁不大却十分机敏通透,她也一直把阿婉当作妹妹,或者学生来对待。

  但她忘了,阿婉七岁便被卖作了童养媳,在几乎难以翻身的苦难里,她也没有颓唐自放弯下腰脊。虽有她本性不屈的缘故,但也不可避免的,她也有被这些磨难塑造出属于自己的观念。

  但这是她与阿婉的事。

  而且,听宋瓒话里的意思,他并不知道阿婉手里有玹舟给她办的另一份户籍。

  担心露出破绽,她扯开话题:“可你杀了玹舟,难不成是为了同我更亲近?”

  宋瓒挑眉。

  “你杀了玹舟还妄想与我在一起不成?”容显资声音发颤,怒火攻心让她脖青筋爆起“你缘何觉得我不会讨这笔血债?”

  闻言宋瓒有些忍俊不禁:“难道你还能不同我在一起不成,他死了,这天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要你?显资,你已然十八了,穷苦百姓家这个年岁的女子早就出嫁了,你是一介孤女,不是什么高门显贵的金枝玉叶。”

  他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讨债?你在胡说什么,让你少看些话本子了。”

  “我只需随便动动手,就能直接把你带去北镇抚司,叫你成命犯。你不是也说,这普天之下没人能断我的狱,理我的刑吗,”他俯身向前,伸手轻抚过容显资的脸庞“为什么你们这些平民,总去追求什么因果报应呢?难道我强夺你入府,会有什么惩罚吗?”

  他说得甚至有几分理当如此,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容显资深感荒唐:“而且显资,季玹舟的死不怪我,从他出生在季府时他就只能任由旁人宰割,不是我也会是司礼监,工部,或者别的什么。”

  宋瓒:“所以显资,是我给了你可以摆脱命运的机会,你怎么可能还会......讨债呢?”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宋瓒的轻蔑已经难以遮掩。

  容显资提了一口气,撑着发热的身子:“不怪你?”

  始作俑者点头:“只是因为我在意你,所以是我做了这事,要这么论起来,他的死也有你的添砖加瓦。”

  言及玹舟的死,容显资连吐纳都带着沉滞的疼,顿时连话都回不了。

  见状宋瓒眉眼间覆上寒霜:“显资,你要习惯这些,不要去可怜这种人。我们想做什么或者想杀什么人,和被杀的人没有什么关系。”

  容显资眼睑微眯,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在成都府,你也以为纳我为妾就是我的造化,不还是被我反将了一军。”

  这话却没叫宋瓒恼怒,他反倒有几分自鸣得意:“没错,所以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有反抗的机缘呢,你就会在那山野里做你那无依无靠,连个户籍都没有的孤女,连嫁给一个农夫都不能明媒正娶。”

  容显资厌恶别开眼:“说了这么多,竟都是为我好?”

  宋瓒欣慰道:“显资,我不那般乐善好施之人,是我看重你,心悦你,方才做了这些。”

  “心悦?”她深提一口气,嘲弄开口“就说你给我戴上锁链,同给小猫小狗剪指甲有何区别?”

  不待宋瓒回话,容显资又讥笑道:“也是,你要把我当人,也做不出这些。”

  谈及锁链,宋瓒低头,容显资那苍劲有力的皓腕因多日枷锁落下了两道伤痕。他拧眉,轻手抚过:“以后不必再戴了。”

  他又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以后都不用再戴了。”

  虽然宋瓒逻辑荒谬,但容显资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思维,她反问:“因为玹舟死了,我只能选择你了,是吗?”

  宋瓒欣喜看向容显资:“显资你终于醒悟了。”

  容显资侧头,目光自上而下扫去:“你以为我是宋阁老了么,没了别的子女,就会选你?”

  她身子向后仰去,换上了一幅轻蔑口吻:“你没体会过爱吧,你不会觉得,我和你都想让父母只有自己一个孩子,我们就是一个处境吧?”

  往日容显资十分鄙夷于拿无法选择的亲人谈资论道,但奈何眼前人是宋瓒。

  同他谈论什么底线,就是退步。

  “不一样,宋瓒,我父母是因为爱我才只有我一个女儿,”容显资用方才宋瓒那般高傲的语气道“但你是你父亲被逼的,你从出生就没有爱。你现在拿没有爱的法子来讨要爱,不觉得自己可怜吗?”

  “爱?”宋瓒哑然失笑“爱能做什么,让你比我更强么,能改变什么吗?”

  当然不能。

  容显资心底回道。

  她没理会宋瓒的嘲笑,挑眉:“那你为什么嫉妒玹舟,或者说,你嫉妒我对他的感情?还要偷窥我和他的相处?”

  谈及玹舟,容显资佯作的恶人模样有了一丝龟裂。

  现在不是酸鼻子的时候,容显资。

  被容显资的话砸得发懵的宋瓒没留意到容显资的微弱哭腔,他张张嘴,想说他怎会嫉妒异界商贾之子,却说不出口。

  宋瓒慌乱将那药瓶塞给容显资,不再去看她脸上的讥诮,只留下一句记得服药便仓皇离开了。

  待那门扉合上,容显资才吐出那口强撑着的气,颓然倒在床榻上。

  她咬着唇想忍,瘦削的肩膀却忍不住发抖,细碎的呜咽从喉头溢出。

  玹舟,玹舟......

  -----------------------

  作者有话说:养小猫小狗还是要剪指甲的,后面容姐说的话是因为对上宋瓒了,只要不让她承认靖国神厕是对的她都能说,前面写过容姐因为自己比较幸运,所以是很少去评价别人的,比如赵静姝和柳澈

  宋府篇还有最后一个剧情点,20%虐女主(7w)左右就是20%,容季he就是he,绝不文案诈骗[哈哈大笑]

  PS:he那章不算在这7w字里[爆哭]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