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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门长媳的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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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下步计划 人最重要的是有一个为之奋斗……
结果, 等孟月跟他回了房,自行先去洗漱时,却发现后面跟了一个人。
她都不用回头, 都知道是谁来了:
“今夜太晚了, 我们一起的话,洗得更快些, 就能早点睡。”
她刚要出言拒绝,却发现某人已经钻进了浴桶……
前一世看的某些小说的情节, 不会真的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可这时夜深人静,房中稍微有些异动, 都会被陈家上下听到,陈牧又是她的丈夫。于是她只好默默地沉受着这一切——
跟这个嘴上说着不许她熬夜, 平时木讷的木头, 上演一段浴室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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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身心俱疲的她, 果然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
再照镜子时, 除了那眼底的一抹乌青只能用面部遮瑕膏遮起来之外,面色确实是气血很足的样子。
她拍了拍镜中自己的脸, 也十分逻辑自洽地想,“也行吧, 平日当牛马那么累,这样也是放松了。”
只是,今晚不行了,“我得提前想好怎么说”,孟月想,再好的山珍海味也不能天天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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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却这些繁杂的风月事,孟月就径直去了小姑子陈舒的房中。
“大嫂来啦, 快坐快坐”,陈舒的话密,“晨起时我碰到了大哥,她喊我等你醒了给你送早饭过去,但我端了两趟过来,都发现你还没起。如此看来,昨日大嫂你是真的累了,今晚你便早些和大哥回来吧,早些歇着,身子要紧。”
小姑子未婚,哪里知道这里头的门道?
孟月也就只好顺着她的话说是累,但她不想早些回来,就说:
“你的百味摊才开张,这几日我还是去给你盯着吧。”
只是孩子们就不去了,他们图新鲜可以,但长此以往睡不好觉,就发育不好。
孟月可不想要两个如青松般挺拔的娃,往后长成一副鞋拔子的矮挫样。
“也行”,陈舒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多谢大嫂了。”
“一家人,不这么客气”,孟月心道,最好是累到回来不洗漱就倒头就睡的程度,就能避免一些旖旎的风险啊。
接着,两姑嫂又一起查看了昨日的账簿——这是孟月让小姑做的,因为人的记忆力有限,还是纸笔比较靠谱。但小姑不太会写字,回来自己研究半天:
“往后我还是直接数钱吧,这样快捷得多。”
孟月一看那账簿笔记,“怎么像是阿砚的字?”
她顿时明白了——虽然她嘴上说着,要想把生意做大,账本还是要亲自做的好,但一看是自己儿子写的,也就没再说什么,“这样也行,往后我让阿砚给你按照这样的体例,按日期给你多做几页空白的,你照着往上写就行,不会的问我,问你大哥或二哥,或是阿砚和阿墨,都行。”
陈舒听进去了,又把首日的净利润说了个数,告诉了孟月。
“才一晚上,就一贯半钱?”
这属实是孟月没有想到的,前一世那些新闻里说的什么,“小学生一晚上摆摊卖头饰,一月净赚两万加”,不曾想到了大晏朝,竟让她帮助陈舒实现了。
一晚上就一贯半,一个月就算出摊二十天,也有三十贯!
光靠这个,陈舒的嫁妆就不愁了啊!还不用算着九月开学后的书院饭堂的工钱。
“好好做啊,舒妹”,孟月也大受鼓舞,“照这样下去,我们可能要跟沈东家谈谈摊位费长租的租金喽!”
但陈舒却说先不忙,因为毕竟才第一天,“至少得做够一个月,再看。”
“行”,孟月由衷地夸她,“舒娘越来越有小掌柜的派头喽!”
陈舒肯定是想继续做的,她也正有此意,所以她不会让百味摊的生意差的。
但任何生意一开始都会有个新鲜期,关键是后面的平稳期如何度过,不过目前孟月不想让陈舒背负那么多,“也要放轻松,你想,咱们现在陈家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虽然不多哈,但支持你肯定是够了,所以不要太在意,我们只要踏踏实实地做就行。”
“哦对,你要和沈家搞好关系,谦虚谨慎,又胆大心细,这样就无敌了。”
“嗯嗯好”,陈舒点点头,“多谢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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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陈舒发现自己做起冷锅串串来,越来越顺手,就没有让孟月来守着她,只说晚上陪她一起出摊;孟月白日里就专心修订书册;有时候言七郎也来,去了陈寅屋里后,两人便帮着陈舒打打下手,这边便留了更多的时间来给她,给几个小的抽查功课,又要给岳玉娘上课。
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当然,夜里也是相当地“充实”。
陈牧这跟平时木头一样的个性,某些地方竟也如木头一样硬实,弄得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心里说着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关系竟又往前进了一步。
好在,生理期适时而来,这段时日“吃饱喝足”的陈牧,到了夜里睡不着,竟把多余的精力拿去帮她抄书——他七日的工作量竟能抵得上她半个月的。
也算是为她的deadline出了一份力。
这份好,孟月得记着。
前世里,看一些小某书上的情感分析帖子,不就说了吗?
夫妻之间的感情,就像银行储蓄,得先往里存,往后才能取。
她虽没有什么实战的经验,但在大晏朝体验这样一遭,有很多事也就能慢慢想明白了——大概是陈牧觉得,夜里总让她陪着自己熬夜,所以过意不去,就要来帮她分担些吧?
托他的福,这段时日因忙着帮小姑子想法子做生意而断断续续做的书册修订之事,竟也慢慢续上了。
陈牧照例要去医馆,他和自己差不多时日睡,却起的更晚,等孟月彻底睡醒时,就看到书案上头放着的他抄写的书册,心里确实觉得很温暖。
“一直如狼似虎,偶尔又温情如此,实在是夫妻之间的妙处啊。”
之前她看的那些小说里,总说什么“两个人吵了架,就裹起被子胡乱弄一通,第二天气就消了”,如今她也理解了——
她决定再有类似情况,自己就轻点骂,不然他不肯给自己抄书了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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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牧这边,自然是舍不得不抄的。
他本来就觉得这一年多来,自己对孟月了解不够,但他又不怎么会说,那就多做一些吧,能分担一些是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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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龙门书肆交书稿时,岳三娘都有些诧异:
“你这段时日这么忙,还有时间抄书?”
等翻开几页书册后,才发现笔记和她之前大相庭径,却一样好看。
“果然,说郎中开方的字写得随意不规整的,都是偏见。”
孟月也不否认,“我家夫君的字,确实写得好看。”
“哟哟哟,听听”,岳三娘故作倒牙状,“改日遇到陈大夫,我一定如实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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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的中秋之夜。
跟去年不同,今年的中秋家宴,是陈舒请的客。
少女明艳的眼眸,意气风发得如那圆满的中秋之月,她牢记长嫂的嘱托,要谦卑要圆融,所以把家宴摆在了沈记烧鹅铺;吃完了又去对面的糖水铺子买了甜水;而后又去“万物皆可炸”的“炸物铺”给全家人一人买了三串起的油炸串串……
这样一圈下来,孟月在心底算账,估计百味摊首日的净利润都被花光了。
但大家的高兴是真的,美食吃到嘴里的开心也是真的,她那一对明事理的公婆也没说什么,就算说出口的,也是溢美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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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孟月意外的是,原本她想要出马去和沈掌柜谈的长租租金,还被陈舒谈下来了。
“押一付三,一个月五百文;沈掌柜还说,再过几个月就是冬天了,就把百味摊摆到室内去,就对着大街口,这样我也不挨冻。大嫂你说我厉不厉害?”
“厉害!”孟月道,“我家舒妹最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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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陈舒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到,是她的大哥问出来的:
“但你能保证饭堂每日都能按时下工吗?”
“无妨”,孟月接过话茬,“舒娘想好了,咱们就不要扫兴;难得做个正职和兼职都是自己喜欢的,若是有延误,就慢慢来,我先过去顶上。”
“长嫂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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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少女的愁绪淡去,那边陈寅的愁容却显而易见。
“今日是中秋,阿寅为何这样?”
作为大哥,陈牧关心了陈舒,自然也是要关心陈寅的。
“假期马上结束,可我还没想好我下一步要做什么,就有些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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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好好读书,好好准备明年的考试就行了吗?”孟月也疑惑。
按照上一世的观点,陈寅一脚也算踏进了重点大学,都读大二,还有一年就要出来考公做官,前途简直亮得睁不开眼,这有什么愁的?
见陈牧已经用这样的话安慰过还是不奏效,孟月便知道,他这个好不容易考入重点学府的寒门学子,可能真得遇到了困难。
“说说看吧,兴许大家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原来,陈寅原本是计划八月底再回益京书院。
可就在昨日,他却接到了一封盖有“益京书院”的信件,拆开来看,却是说因为新的书院令到任,书院要从入学第二年的学子头上进行任职改革,要各位学子务必细细思量,于八月十九就要返校,而返校后立即申报自己想要任职的岗位,九月初就要走马上任。
而因为大家各自都有手里的一摊事儿要忙,陈寅就把这事儿按了下来。
中秋,本是阖家团圆的良辰美景好时节,陈寅却一晚上面对着丰盛的家宴都提不起胃口。这下见小妹阿舒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和方向,心里就更加愁的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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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学子,为何就要选任职的岗位?”
公公陈季山没有经历过科考,也没有做过学问,所以最先沉不住气问了出来。
“儿也不知。”陈寅的话里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苦味,“书院的来信中说得简略,但我估计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要让我们这些学子们,提前适应一下官场?”
说完,大家都没有接话。
婆婆李桂兰比较担心他在家中呆不久了,“就是立刻要收拾行装,太仓促了些;你这孩子也是,怎么不早些说呢?我给你做的那双靴子,都还差点儿针线呐。”
“这些都不妨事”,陈寅叹了一口气,先看向了他娘,“您到时候做好,给我寄过来就是,或者等我下次休假回来拿。”
然后下一秒看向了孟月:“大哥大嫂,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选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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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咨询重点,应该是孟月,但因为有一家老小在,陈寅还是先喊的“大哥”,“阿寅现在是要比之前知道分寸”,陈牧心中先是大为畅快。
可没过多久,便自己回过味来,“月娘是我的妻,我和自己的弟弟吃什么醋?”
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明白了孟月看向他的目光里的玩味。
哼,这会儿人多,等入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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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月一看他,就知道这根木头心里在想什么,却也不接茬——
自己弟弟都愁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来吃飞醋,男人啊男人!
话一出口,却变成了——
“多谢寅弟看中,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今日又有爹娘在场,你既问到,我们便托个大,替你建言几句,听或不听,都在你自己。”
哎,面子上的话,还是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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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就是一场校内的选职实习,就像上一世那些院校的师范生们,在毕业之前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跟岗实习一样。
只是说,陈寅他们现在是在校内模仿职场环境,而上一世的师范生们是直接面对学生。
“你先想想,你自己最想做什么?最不想做什么?”
孟月问这两个问题,其实是让他明白,做最坏的打算,报最好的期待。
如果事与愿违,那也不过是一场游戏。
“最想到堂长跟前做秘书”,陈寅在放假前就已经得到了下一学年的夫子变动公示,新来教他们的是书院的堂长,他们第二学年的所有事宜,凡是请假外出或是书籍誊抄借阅等都是要他点头。
“但这个职位肯定竞争最为激烈,我不一定能上。”陈寅虽是顺天书院的状元,也在当涂县的学子里都叫得出名号,但那是益京的书院,全大晏有多少个当涂县啊?天下英雄如过江之卿,而自己又毫无背景,他心里直打鼓也是这个原因。
“那不如去坐冷板凳吧”,孟月直接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就是最不想做的一个职位。”
陈寅震惊抬头,“这不就意味着,我会少很多的露脸机会吗?”
若没有留个好印象,万一影响到明年考完后的真正选岗,那就……
“不会的”,孟月道,“你如今也只是实习,与其忙得脚不沾地为他人做嫁衣,还不如静下心来,严谨治学,学到就是自己的,将来走入官场,你才能满腹经纶呐!”
陈寅如醍醐灌顶,“那我便申请去做司书吧,这个职位一般都不用申请。”
因为学子们大多心高气傲,除了像他这样的寒门子弟,没有几个人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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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是八月十六动身走的,十日后,果然来了信,如愿选到了司书一职。
“寒门子弟能当司书,相当于坐拥了一座图书馆,只要寅弟有心,一年后他的学问会有大进,到时候就不愁他的终极大考了!”
孟月颇感欣慰,她也很高兴,陈寅没有那些学子们的傲气,她的建议他也要听。
有时候,一个人的认识难免局限,但若是有人能够加以提点,能避免走很多的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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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娘,我的女诸葛,你能不能也替为夫想想点子?跟我说说,下一步我们的济安堂该怎么决策,好让我们赚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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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智囊·月:请说出你的困难~[狗头]
再次放出存稿箱~[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