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这……什么?情况啊？”

　　吴玉芳拉着弟媳到一边问, 目光却时不时瞥向了屋里的婆婆。

　　咋个回事?，出门的时候婆婆还在骂二?叔不干人事?，怎么?回来的时候不仅领了一个女知青回来, 还态度也?跟着变了, 热情地张罗收拾屋子?。

　　带回来的女知青瞧着年纪不大，生得白白净净，嘴巴也?甜，见了她就?叫姐，喊她婆婆好像是喊大姨来着？

　　咋个搞的，她婆婆出去?一趟就?多了一个知青外甥女？

　　“害, 人家是从津市来的知青，大老远来我们这下乡，年纪又小?, 才?十八哩，妈见这姑娘可怜, 又跟小?妹交好, 就?给领回家了。”

　　陈美玲虽说不至于不高兴, 但心里也?不得劲儿，这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心里怪别扭的。

　　陈美玲对着大嫂抱怨了一句：“妈，这人瞧着厉害着，实际上心地比谁都?软着哩，那戏文上怎么?说着来的, 侠女心肠！”

　　“妈好心是好心，就?是家里冷不丁住进来一个陌生人，虽然是个女的，但我这心里就?是不自在。”

　　吴玉芳闻言点头同意, 确实，她婆婆虽然瞧着人泼辣厉害，脾气也?不大好，但实际上人特别好，刀子?嘴豆腐心。

　　反正她觉得她婆婆是顶顶好的婆婆，全?村都?找不出一个像她婆婆这么?好的人，能干里外都?是一把好手，对儿媳比对儿子?好，有?什么?重活累活，婆婆直接安排公公带着她男人和二?弟去?干了。

　　家里得了什么?好东西，她和二?弟妹也?有?份，而且婆婆不重男轻女，家里女人不仅能上桌吃饭，也?能当家做主。

　　更别提她和二?弟妹怀孕坐月子?，她婆婆简直比亲娘还为她们想得周全?，事?事?为她们打算。

　　除了头一年刚嫁进来时，她还没?摸清婆婆的秉性，见了婆婆心里就?害怕！

　　等了解了婆婆这个人，吴玉芳就?发现婆婆除了脾气大，但那也?是对事?不对人，她在婆家的生活简直比在娘家好了一百倍！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她嫁进来三个月，重了十斤，也?长高了一点，每天不用半夜起来塞凉水填肚子?，每天都?能吃饱饭，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她男人性子?温和可靠，身上没?有?村里男人最常见的恶习，也?不是甩手掌柜，上头又有?能干的公公婆婆，弟妹也?不难相处，大伙齐心协力把自家的日子?过红火，吴玉芳觉得没?有?比这更舒心的日子?了。

　　婆婆心肠好，她们也?享受到了婆婆心好的好处，吴玉芳怕弟妹钻了牛角尖，惹婆婆生气，于是劝道?：

　　“反正就?借住一段时间，等知青点扩建好了就?搬走?了，咱们忍忍，别在这个兴头惹妈不高兴。”

　　“我瞅着，白同志人还行，不难相处。”

　　陈美玲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道?理她懂嘛，只不过……她压低了声音对大嫂道?：“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安，这白同志对妈太热情了！”

　　吴玉芳听到这里，再抬眼瞅瞅弟妹的脸色，一瞬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拍了拍她的手，笑着打趣道?：“哟，家里的老醋正好快用完了，你这坛新醋就?打翻了？”

　　“大嫂！”

　　陈美玲跺脚，她才?不会承认她是吃味儿了呢。

　　“大嫂，你们在说什么?？二?嫂生气了？”

　　程橙抱了个菜盆子?，从后头的菜园子?出来，摘了一盆子?的豆角。

　　吴玉芳一边笑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边走?过来帮小?妹择豆角。

　　程橙眉毛一挑，笑盈盈的瞅着她二?嫂，给陈美玲看得老不自在了，哼了一声，蹲下一边择豆角，一边道?：“你瞅瞅，妈现在眼里还有?我们几个吗？在那边忙前忙后，给白同志收拾屋子?哩！”

　　陈美玲也?不是生气，就?是心里不太舒服，好吧，她承认她是有?一点吃味儿的，不过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多了。

　　“程橙姐，家里有?抹布吗？大姨让我打盆水进去?，擦床板。”

　　白思思脸上的迷茫彷徨像晨雾般散去?，眉头舒展，眼神清亮，带着对未来的坚定和信心。

　　这姑娘韧性不错，挺坚强的，程橙唇角弯了弯，颔首道?：“有?，我拿给你。”

　　她正要起身，身旁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陈美玲：“我来，你不晓得擦床的抹布放在哪。”

　　白思思立马跟上，笑逐颜开，亲亲热热道?：“美玲姐，谢谢你！你人真好，我初来乍到，就?遇见了程橙姐，然后遇上大姨跟你们，对我这么?好……”

　　陈美玲被迫听了一溜好话，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待她意识到时，立刻往下撇。

　　在心里腹诽，这姑娘瞅着年纪小?，心思却不简单哩，哼对她拍马屁也?没?用，拍马屁她才?是行家，尤其是拍她婆婆的马屁！

　　陈美玲心里这样想着，面上也?不免带了点出来，忽然又听见这姑娘道?：“美玲姐，我带了几盒万紫千红润肤脂，可以保湿滋润皮肤，是我们家乡的特产，特别受我们那女同志的欢迎，一会儿我拿给你。”

　　闻言，陈美玲神情一怔，万紫千红这个牌子她自然听过，比雪花霜还贵咧！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表情矜持，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好吧，白同志，你大老远的带过来，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

　　“没?事?儿，美玲姐，你甭跟我客气，说句怕你笑话的话，我见到大姨跟程橙姐你们，就?跟见了亲人一样，我把你也当我亲姐一样看，美玲姐，你可不能跟我客气！”

　　白思思挽着她的胳膊，态度亲亲热热，满脸信赖和依赖。

　　陈美玲这倒不好拒绝了，只是表情有?点奇怪，这姑娘是不是太自来熟了些，也?太单纯了点，这傻乎乎的样子?，看着怪让人担心的。

　　感觉一不留神就?会被骗，也?不知道?这姑娘的父母是怎么放心让闺女下乡的。

　　陈美玲恍恍惚惚端着水盆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怀里就被塞了一个黑色满花的小?铁盒。

　　她看了一眼婆婆，没?敢收，结果这姑娘拉着她的手晃悠，那嗓音娇娇的：“美玲姐你就?收下吧，求求你了！”

　　白思思对着她撒娇，此刻心里有?了着落，自然流露出了天真娇憨的那一面。

　　“大姨！”

　　她也?塞了一盒给许凤英，颇有?些不讲理，一定要让她们收下。

　　许凤英收下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有?每个人的生存之?道?，这姑娘年纪虽小?，却心思澄明，眼明心亮。

　　不收才?是生分了，这姑娘估计也?住得忐忑，不如大大方方收下，平时多照顾些这姑娘，双方都?好。

　　见婆婆点头了，陈美玲才?收下了，帮着擦床板，挪被褥。

　　白思思从包里又拿了两盒出去?，给了玉芳姐和程橙姐，幸好她有?先见之?明，走?的时候买了十盒万紫千红润肤脂塞进了包里，这不就?用上了。

　　万紫千红在其他地方可能难买，但他们津市是万紫千红的发源地，厂子?就?在他们津市，自然不愁买不到。

　　甚至她都?觉得自己带的少?了，早知道?就?多囤些了，不行，她得写个信回去?，让她妈给她寄再一些过来。

　　“霄霄，你叫佳慧对吧？”

　　白思思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一人给了两颗。

　　小?凌霄双手接了糖，没?有?立刻剥开，扬起圆圆的小?脸蛋，眼睛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地道?：“谢谢思思姨姨~”

　　她见过这个，妈妈给她吃过，是大白兔奶糖，很好吃，甜甜的，有?牛奶味！

　　程佳慧看了一眼妹妹，又飞快地看了一眼手里的两颗糖，妹妹叫她姨，那她也?喊姨吧。

　　“谢谢思思姨！”

　　“不客气！”

　　白思思瞧着这俩孩子?越发喜欢，尤其是霄霄，同时心里对大姨一家越发好奇了，能把孩子?教?得这么?好，乖巧懂礼貌，说明大人也?是明事?理的人。

　　心里高兴起来，庆幸自己是第一个跟程同志打招呼的人，遇到了程同志一家，不知道?李雪和陈梦岚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白思思又招手喊几个男孩子?过来，给他们发糖，问他们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陈美玲从窗户往外瞧了一眼，这姑娘也?不傻嘛，她心里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转身进了厨房跟大嫂小?妹八卦，压低了声音道?：“二?叔家也?住进了一位知青，是个男的，人长得挺高的，模样也?俊。”

　　“我瞅着，卫红那丫头好像看上了人家。”

　　程橙闻言，抬眼看她二?嫂，她二?嫂这眼睛挺利的哩！

　　“真的假的？你别乱说，卫红丫头还没?说亲呢，别传出去?让人听见了。”

　　吴玉芳不赞同道?。

　　“真的！我还能看错？”

　　陈美玲即使压低了声音，也?不耽误她说得兴致勃勃，滔滔不绝，把她观察到的细节还有?她的分析，通通说了出来。

　　大火收汁，程橙一边听一边将肉末豆角盛了出来，一个用大盆装，一个小?碗装，大盆里豆角多，肉沫少?，小?碗里肉沫多豆角少?。

　　装好盘后，程橙端起那碗肉沫豆角，道?：“我去?老屋了，给爷爷奶奶送去?。”

　　“行，你去?吧。”

　　吴玉芳头都?没?抬，边烧火，边问弟妹：“真的假的？”

　　那语气透着一股浓浓的遗憾，早知道?晒谷场那么?精彩，她也?去?了，晚饭等回来再做也?行啊！

　　出门往左走?五百米左右，是大队长家，也?就?是程家二?房。

　　葛秋菊脸色不太好，沉着脸把闺女拽回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妈，你干嘛呀？”

　　程卫红表情有?些不耐烦，甩开了她的手，她正跟齐知青聊得开心呢，就?被她妈打断了，二?话不说拉她进了屋，这让齐知青怎么?看她？

　　“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

　　“我问你，你给我老实交代，为啥要让齐知青住进我们家？”

　　程卫红揉了揉被她妈拽得发疼的胳膊，闻言，她毫不犹豫就?道?：“爸是大队长，我们家本来就?要住知青，妈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要是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这死丫头还想瞒她，葛秋菊气不打一处来，闺女这情况明显是春心萌动了，她又不是个瞎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问你，你对那齐知青是什么?意思？给我老实交代，不然我现在就?出去?把他赶走?。”

　　“妈！”

　　程卫红跺脚，挡在她妈面前，见瞒不过了，干脆承认了。

　　“妈，我喜欢齐知青，想跟他结婚。”

　　“你——”

　　葛秋菊气了个仰倒，手摸上闺女的额头，“没?发烧啊，大白天的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程卫红拍开了她妈的手，“妈，我是认真的。”

　　“你没?发烧，怎么?脑子?就?不清醒了？你了解齐知青吗？你清楚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知道?他们家的底细吗？就?说喜欢想跟人家结婚，我看你是疯了！”

　　程卫红不管，反正道?：“我对齐知青一见钟情，就?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人家，就?想跟他结婚。”

　　“妈，你对齐知青的态度好一点，可别拖你闺女的后腿。”

　　葛秋菊心里那个气啊，冷笑道?：“八字都?没?一撇，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我是白生了你这个闺女。”

　　程卫红听了这话也?没?反应，油盐不进，反而笑着道?：“所以啊，妈，你要帮我早日把这八字撇上，齐知青就?不是别人了，是咱们家自己人。”

　　葛秋菊：“……”

　　气得想打死这丫头，咋就?生了这么?一个讨债鬼，滚刀肉，成心来气她的吧！

　　“你看上人家什么?了？就?一张脸长得还行，可人家是知青，人家能看上你？就?算人家看上你了，他是知青没?房子?没?地，结了婚你们住哪？”

　　“听妈的，趁现在你还陷得不深，早点断了这念头，妈让你舅妈给你找一个城里人。”

　　程卫红垂下了眼皮，这辈子?她绝不会再听她妈的话了，她的人生她要自己做主！

　　葛秋菊好说歹说，也?不见这丫头听进去?，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齐知青，你住我小?弟的房间吧，让我小?弟把房间腾出来，他跟我大弟住。”

　　从屋里出来后，程卫红依旧态度热情洋溢，比之?前更添了一分直白炽热。

　　她想好了，既然她妈都?看出来了她的意图，说不定齐知青也?察觉到了，那她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就?装作她对齐知青一见钟情，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嘛，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不信她拿不下齐知青！

　　反正，离上辈子?齐家平反的时间还有?好几年。

　　葛秋菊一脚踏出来就?听见了这话，剐了一眼这死丫头，笑容勉强，“是啊，让卫东跟卫北住，齐知青你住卫东的屋。”

　　齐津远不由看了对方一眼，目光又落在了程卫红身上，眼神幽深，忽明忽暗。

　　他自然有?所察觉，对方偶尔流露出来的爱慕的眼神，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像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不过现在对他来说，利大于弊，齐津远装作不知她们母女之?间的眉眼官司。

　　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好的，谢谢。”

　　相比于程家二?房的客气疏离以及抓马，程家大房的氛围就?比较轻松和谐了。

　　“思思，来尝一下这个，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许凤英站起身，端起她的碗，挖了一大勺肉末豆角。

　　“谢谢大姨！”

　　白思思眼睛亮了亮，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心中一暖，露出了乖巧的笑，心里忍不住感激和惊叹！

　　她好像真的走?了狗屎运，要不然怎么?会遇到程同志一家这么?好的人！！

　　-

　　第二?天早上，新来的知青们凑到了一起，跟大队长去?领粮。

　　路上，大家聊起了他们借住的地方，有?些真的是一言难尽。

　　汪元：“我旁边睡了一个大男人，呼噜声跟开火车声一样，我一晚上都?没?睡着！而且他还不洗脚就?上床了，脚滂臭！”

　　范毅丰：“我住的那家老太太可抠！我昨晚就?吃了一个野菜窝窝头，半夜饿得起来灌水，就?这那老太太还说等我领了粮食回去?要双倍还给她。”

　　冯双庆：“他们家让我住柴房，喂蚊子?喂了一夜，我身上全?是包……”

　　陈梦岚气呼呼道?：“我住的那家就?跟强盗一样，他们趁我不在，竟然偷偷翻我的行李，幸好我把重要东西都?放在箱子?里，锁上了。”

　　李雪叹了一口气，“我跟王家闺女睡一间屋子?，他们倒是没?有?翻我的东西，但他们家儿子?老是盯着我看，我有?点害怕。”

　　“唉，知青点什么?时候扩建好啊？我一刻都?不想在他们家住下去?了。”

　　白思思听着其他知青们的遭遇，默默不说话，全?场只有?她和齐津远没?有?出声。

　　齐津远不用说，昨个儿的情况，长眼睛的人都?瞧见了，大队长家的闺女对他青睐有?加。

　　齐津远住在大队长家肯定待遇不错，他们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也?没?那个闲心去?担心他。

　　于是，目光投向了在场年纪最小?的白思思。

　　李雪：“思思，你住在程同志家怎么?样？程同志的家人好相处吗？”

　　陈梦岚接上话：“听我住的那家人说，程家人不好相处，尤其是程同志的妈蛮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干架，思思你没?事?吧？”

　　李雪：“我也?听说了，他们家里人都?不讲理很彪悍，你要不要换一户人家借住？”

　　白思思摇了摇头，“不用！”

　　陈梦岚：“思思，你别怕，我们等会儿帮你一起跟大队长说。”

　　“别别别！真不用！”

　　白思思连连摇头摆手，表示道?：“我真的没?事?儿，大姨人可好了，可好相处了，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放心吧，我在程家住得很开心，她们很照顾我。”

　　她才?不想离开呢！

　　领了这个月的粮食，这个月只剩下几天了，所以发下来的粮食不多，白思思抱着东西赶紧走?了。

　　回到程家，白思思就?把半袋子?粮食交给了许凤英。

　　她跟着程家人一起吃，也?并不打算自己开火，昨晚吃完晚饭她就?跟大姨商量好了以后还是跟他们搭伙吃。

　　其实，白思思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算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不过大姨答应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在心里决定等以后有?能力了，一定好好回报他们。

　　“大姨，程橙姐和霄霄去?哪了？”白思思没?在院子?里看见她们。

　　“她们去?老屋了。”许凤英戴上草帽，准备出去?上工，对这姑娘道?：“你今天不是要去?城里置办东西吗？去?村口那棵大榕树下等着，坐拖拉机去?。”

　　大队长给这些新来的知青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休整一下，明天开始就?要上工了。

　　“噢，对！”

　　白思思急急忙忙回屋里拿了东西就?走?。

　　院子?里，苏宁华正在教?霄霄作画，程橙来了兴致，也?在一旁低头作画，不过她画的是爷爷奶奶和霄霄宝贝。

　　苏宁华看了一眼，眼里流露出一丝欣赏，小?凌霄凑过来看妈妈画的，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妈妈画的好看~”

　　程橙是用水墨画的形式作图的，记忆里小?时候奶奶也?教?过他们画国画，虽没?有?素描刻画的那么?逼真，但水墨画的形式自带一种意境。

　　将爷爷的严厉、奶奶的慈爱、霄霄的可爱，还有?四代同堂的天伦之?乐表现得淋漓尽致，尽在画中。

　　“橙丫头的画技进步了。”

　　苏宁华评价道?。

　　几个孙女之?中，就?属橙丫头最有?灵性，小?时候教?她们三姐妹刺绣，大孙女手指粗短，不够纤细，二?孙女不爱学，没?有?耐心。

　　小?孙女愿意学，但就?爱偷懒，爱跟你讲条件，必须拿根萝卜吊在前头，再时不时的挥上一鞭子?，这丫头才?肯学得进去?。

　　三个丫头她都?教?了一段时间，就?属橙丫头画的花样子?最有?灵气！

　　画完，程橙停下笔，等它自然晾干。

　　苏宁华道?：“人参炮制好了，在屋里头，你这次回去?记得带走?。”

　　程橙点了点下巴，先去?屋里看了一下炮制好的人参，发出了小?小?的感叹！

　　“哇噢！”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神奇，后来她带着霄霄宝贝，还有?许凤英女士跟程爱国同志，偷偷又去?了一回后山，找了两个多小?时，徒劳而返。

　　“奶，你帮我分成四份吧，你和爷爷留一份，给一份给我妈，我自己再留一份，剩下的寄给霄霄她太爷爷太奶奶。”

　　前几天，她收到了一份来自京城的一个大包裹，吃的用的穿的什么?都?有?，包裹里塞得满满的，里面还有?两盒蜡笔。

　　霄霄宝贝喜欢得跟什么?似的，天天都?要数一遍她的蜡笔，不过却不舍得用，非常爱惜。

　　不用说，肯定是霄霄她爸给京城的老人说了这件事?。

　　周越的爷爷奶奶跟她爷爷一样，都?是抗战杀过敌人的革命老战士，程橙非常敬重和敬仰他们，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肯定有?用！

　　孙女的安排这样很好，对于孙女的孝心，苏宁华没?有?拒绝。

　　-

　　正午的阳光没?有?任何遮拦地倾泻在戈壁滩上，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悬在头顶，热浪滚烫。

　　中午的戈壁滩是十分寂静的，这里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周越坐在书桌前拆开了信封，读信。

　　入目所及，目光一滞，眉心不由地皱起，这封信是丈母娘要妻子?写来的，周越一目十行，反复看了三遍。

　　提炼出了几个重点：一是丈母娘对他久久不归家有?怨词，周越十分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对此并没?有?不满，反而十分的愧疚。

　　二?是妻子?没?有?跟丈母娘说，他上次因故没?有?回来的事?，也?没?有?告诉丈母娘，他要接她们来随军的事?。

　　关于这一点，周越有?些疑惑，另外丈母娘为何突然要妻子?写信过来，要他带妻子?和女儿去?随军。

　　周越足足呆坐了十分钟，依然没?有?想明白，只怕是妻子?那边出了事?，立刻坐不住了。

　　探亲假他已经申请好了，随军的事?，在没?得到妻子?的答复之?前，他还没?有?向上面申请，担心妻子?不愿意来随军。

　　现在看来，妻子?应当是不愿意的，否则也?不会不告诉丈母娘实情。

　　周越重新坐了下来，还有?十天，十天之?后就?是第三次试验，只要试验成功，他就?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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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