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靠贩卖情报纵横京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7章 选秀


第87章 选秀

  翌日, 楚袖在睡梦中便被叶怡兰叫醒,洗漱后随意套了件碎花百迭裙就拉扯着上了马车,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

  她打着哈欠, 一手挑开侧帘, 刚刚擦亮的天穹还雾蒙蒙的,只东边有着一丝光亮。

  估摸着才是卯时初, 昨夜琼花台一事究竟是在朝上闹出了多大的动静,值当那位如此急着召她过去?

  然而她心中再多疑问,却也没人能解她的惑。

  唯一同乘的人上了马车倒头便睡,她试着推了几把,非但没将人叫醒, 还险些被对方反手推到地上去。

  不得已她只能一边梳理当下的情况,一边啃着马车暗格里存下来的糕点充饥。

  赶车的人比苏瑾泽技艺不知高超多少, 马车一路行来是又稳又快,不多时便停在了一处雅致清幽的宅院后门。

  “苏瑾泽, 醒醒。”

  眼看着普通方法叫不醒, 楚袖心一横,将躺在小榻上的人往外用力一拨,对方一个翻身, 正好面朝下砸在了马车上。

  尽管马车内已经铺了厚实的羊毛毯, 方才那一下也砸出了不小的声响。

  “苏、苏瑾泽?”

  这一声唤像什么信号一般,趴在地毯里一动不动的公子哥倒吸一口冷气,而后便捂着自己的鼻子坐了起来。

  白皙的面容上不见什么淤痕, 只是苦了高挺的鼻子,轻轻一碰就是一阵钝痛。

  “已经到地方了么?”他一边放轻了力气揉鼻子, 一边用脚拨了门帘,从那狭窄的缝隙中观察着外头的情况。

  这地方苏瑾泽比楚袖要熟, 不过瞥了几眼他便确定已然到了地方,自问自答:“看来是已经到了,这车夫怎么驾车的,把我人都从榻上甩下来了。”

  他口中抱怨,行动却不见减缓,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复又伸手将楚袖扶了出来。

  待两人都落到实地上,车夫便赶着车离开了,也不曾同他们说些什么话。

  “唉,还是这么无趣,难道不该和我讲讲这次主要是干什么嘛!”苏瑾泽习惯性地抱怨了一句,而后便与楚袖并肩往后门的方向走。

  “方才你从榻上滚落,不是车夫之过,是我所为。”

  楚袖解释了方才马车上发生的事情,以防苏瑾泽之后去找那车夫的麻烦,虽说苏瑾泽的找麻烦大多数时候只是言语谴责,但对于那车夫来说依旧是无妄之灾。

  “喂!你不能因为我说过喊我起床的时候可以粗暴一点就学路眠那家伙踹我呀!”

  “一定是路眠那家伙教坏了你,等他忙过这阵子,我要找他决斗,揍得他满地找牙。”

  苏瑾泽哼哼唧唧地畅想未来,原本只是认错的楚袖被他发散的思维弄得苦笑不得,最终只吐出了一句,“罢了,你开心就好。”

  拌嘴的这阵儿功夫,苏瑾泽已经拨弄好了门上的机关,只听门内传来笃笃的声响,再之后就有个眼盲的老丈开了门。

  “老朽在此等候多时了,还请两位随我来。”

  苏瑾泽和楚袖一前一后地进了门,几乎是楚袖刚进去,身后的门便自动合拢,像是有人在操纵一般。

  然而来过几次的楚袖却知,根本不是有人关了门,而是门上用了极为巧妙的机关术。

  她上次来此时,因不知关门的精妙之处,还险些被机关门伤到。

  若不是这位眼盲的马老丈解围,指不定身上就要落什么伤了。

  为表感谢,她曾向苏瑾泽请教马老丈有什么爱好,却得了一句无人知晓的回应。

  那时她才知晓,马老丈并非是如她一般被招揽来,而是穷途末路之际得了一捧甘霖,这才投桃报李地在此处做个看门老丈。

  因着过往俱是伤心事,马老丈来此后便绝口不提,就是姓名也不愿交付,现下用着的“马”姓都是他常年住在马厩取出来的。

  似马老丈这般的人物,在院中不知藏了有多少。

  是以她受召来此一次,胸中抱负便激荡一回,麾下有如此多能人异士,在百姓中又素有声名,何愁大业不成。

  马老丈虽眼盲,行路却不用盲杖探路,走在青石板路上步伐不紧不慢,丝毫看不出来是身有缺陷之人。

  几人走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面前便出现了一座二层的临水小楼,二楼处已有一位白衣公子烹茶等候,听得动静便移了视线看来。

  那人轻飘飘的一眼,便让楚袖寸步再难进,她微弯了腰身算是行礼。

  “既然楚姑娘和长明先到一步,便上来品品我这新到的花茶吧。”

  白衣公子说话的功夫,马老丈便已经离开了此地,苏瑾泽则是毫不客气地伸手推开了面前竹扎的篱笆。

  “我哥的花茶可是千金难求,就不要在这儿耽误时间了,上去吧。”

  楚袖颔首,而后便走了进去,小楼外开垦了数块方田,种的不是梅兰竹菊等风雅之物,而是水灵的番茄、翠绿的黄瓜等时令蔬菜,一眼望去,碧色为底,各色点缀,不失为一种田园意趣。

  见她驻足,苏瑾泽一点儿没有做客的自觉,上前摘了两颗红艳的番茄,用手简单擦拭了两下便下了口。

  “嗯,果然够甜。”

  “来来来,你盯着看那么久,一定也是想吃,尝尝吧。”

  她一时不察,手中便多了颗番茄。

  “我不喜酸。”

  “这哪里酸,明明是甜的。”苏瑾泽一边嘟囔着,一边啃着番茄上楼,等两人上了二楼坐到苏瑜崖身边时,那颗番茄已经进了他的肚子,只剩根蒂被他拿在手里。

  “苏公子,多有叨扰。”

  “是长公主唤你们前来,哪里有什么叨扰之说。”苏瑜崖提壶分茶,推了一杯到对面,“楚姑娘帮了我们不少忙,都是自己人,无需这般客气。”

  “你看长明,次次来都自在得很。”

  正掀了茶笼观瞧里头放的什么花瓣的苏瑾泽闻言对着楚袖挤眉弄眼,颇为自豪道:“你看,我哥都这么说了,别拘谨,坐下喝茶呗。”

  “多谢苏公子赠茶。”

  苏瑜崖烹茶的手艺极好,便是极为普通的茉莉花茶经他烹煮都能激发出别样的清香来,也无怪乎苏瑾泽总爱从他兄长这里拿东西。

  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方桌旁,苏瑾泽素来品不出茶的好坏来,喝了没一会儿就嫌弃那陶杯太小,自己在柜子里摸出个瓷杯来。

  “这才喝得痛快嘛。”

  他喝茶没讲究,也就不浪费兄长的好茶,自己抓了几把茶叶丢进壶里,又用山泉水泡上,便是他今日的茶了。

  等茶的时间里,苏瑾泽率先发问:“长公主这么急着把我们喊过来,是昨夜琼花台的事闹大了?”

  楚袖静默品茶,苏瑾泽与她所想一致,倒也用不着她补充些什么,端看苏瑜崖如何回应了。

  作为长公主的枕边人,苏瑜崖注定比一般的谋士要知晓更多情报。

  “琼花台一事还在查,昨夜太子将整个太医署的人都请到了东宫去,结果如何尚未探出来。”

  “但既然太子有胆子光明正大地求到今上面前去请太医署,不管实际情况如何,太子妃对外都只能是重伤。”

  “今日唤你们来,要商量的是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苏瑜崖起了身,他今日少见地着了一身窄袖修身的衣袍,雪白的锦缎在晨辉下折出点点光芒。

  小竹楼是苏瑜崖养生修性之所,二楼里摆了数道书架,其上卷帙浩如烟海,经史典籍、志怪异闻应有尽有。

  他隐入书柜群中翻找,苏瑾泽和楚袖坐在原地等候。

  “竟然不是琼花台的事情,最近还有什么能比太子妃遇刺重要的事情?”苏瑾泽挪了挪有些酸麻的腿,整个人往后仰倒,上半身躺进了室内。

  他双手枕在脑后,偏头看兄长忙忙碌碌,忽地发出极大的叹息声。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果真是多事之秋,故人诚不欺我也。”

  楚袖将手中陶杯放回桌上,转了身子朝向苏瑾泽,沉默片刻后忽地开口:“其实,我心中有一猜测。”

  “说!”苏瑾泽未有动作,只是出声打断了她之后的客套话语。

  “五皇子与我做交易前的一段时间,我为掩人耳目,时常出入冀英侯府。”

  “我与冀英侯嫡女凌云晚交好这事你也是知情的,凌云晚的奶娘曾告知我,冀英侯与其继夫人宋氏有意将凌云晚送到双鱼书院就学。”

  “等等,”苏瑾泽举起了一只手,示意自己有问题,楚袖也便停了话语,专心听他讲,“如果我没记错,冀英侯一向宝贝他这独女,教习都是请到府上去的,怎的忽地改了性子,要将女儿送到书院去读书?”

  “说是与凌云晚婚事有关,冀英侯实在没法子,才不得已将女儿送出去避难。”

  “冀英侯府再落魄也是个侯爵,能让冀英侯如此忌惮的,恐怕也只有……”皇宫中的那些人了。

  她没将自己的猜测完全说出来,但以苏瑾泽的敏锐程度不可能猜不出来。

  是以他反应极大地问道:“难道是要选妃不成?”

  此话一出,小竹楼顿时一寂。

  这选妃自然不是指今上选妃,今上虽不是贤德明主,但也算得上是个守成之君,行事从不逾距。

  在立太子后更是将三年选秀的规矩废除,一心一意地守着如今的后宫过日子。

  是以这选妃,只能是为几位适龄的皇子所设。

  “这么说也没错。”

  不知何时,苏瑜崖已经站到了竹门边,他怀里抱着一卷布帛包裹的书册,略一低头便对上自家弟弟的眼睛,他语调和缓道:“今上近些年身子骨欠佳,每至阴雨或深冬必然缠|绵病榻。”

  “今年十一皇子也到了舞象之年,今上便想着一次性为孩子们相看,也好成就姻缘佳话。”

  苏瑜崖将书册递给了楚袖,他自己却并未落座,缓步走到栏杆处,半倚着同他们闲聊。

  “今上拟在中秋宴时多办一场赏月宴,届时勋贵世家俱都在场,也算变相地相看,若是看对哪家子弟,登时便是一道赐婚圣旨。”

  “可这赏月宴与我们有何关系?”苏瑾泽坐起身来,掰着手指头细细和自家兄长算,“我是个有名的败家子儿,自小又和那几位公主不对付,她们定然是瞧不上我的。”

  “阿袖的身份皇子们也不可能看得上,更别说除了十一皇子外,个个都有自己心仪之人。”

  “只剩一个路眠,那家伙性子闷,天生不会讨姑娘喜欢……”

  楚袖听着苏瑾泽掰扯,谁知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更是胡搅蛮缠了起来。

  “就算路眠那小子如今是京中的香饽饽,也不一定就会被瞧上做驸马呀!”

  苏瑜崖点头,算是认可了苏瑾泽的话,“但我们担心的不是谁在这场选秀中被挑中,而是有人会借赏月宴生事。”

  “莫非,此次赏月宴与长公主有关?”

  “楚姑娘聪慧。”苏瑜崖赞叹一声,紧接着自袖间摸出了一枚弯月形的翠绿玉坠,湖蓝色的穗子因动作轻微摇摆,时不时拂过苏瑜崖腰间悬着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

  “此物名为玄月,是参加赏月宴的信物,还请楚姑娘收下。”

  “哎?”不明白怎么忽然扯到自己身上的楚袖略微睁大了眼睛,没伸手去接那枚玉坠,而是反问道:“赏月宴另有安排的话,邀请乐坊不大合适吧。”

  “楚姑娘无须担心,届时你自有身份参宴,安心收下便是了。”

  苏瑜崖将玄月玉坠递到楚袖面前,同时吩咐正一脸好奇的苏瑾泽道:“赏月宴时你若是瞧见了什么,可千万别大惊小怪。”

  “哥,你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啊,只透露出这么一点信息,这不是诚心让我接下来这一个月都不好受嘛!”

  “别担心,你很快就没有闲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声音自楼下传来,苏瑜崖转身,正对上身着赤红金凤裙的女子含笑的眼眸,两人对视,他也便轻轻笑了起来。

  “长公主所言甚是,瑾泽,我有旁的事情要托付与你。”

  “至于楚姑娘,想来长公主还有些话要对你说。”

  收好玄月玉坠,她向一旁的苏瑾泽打了个之后再说的手势,便下了竹楼快步走到了长公主面前。

  “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身上的朝服尚未换下,想来是才从宫内赶回来,她妆容齐整,口脂明艳,一手拦住楚袖行礼。

  “都说了许多次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私下里你我是知己好友,无需这些虚礼。”

  “殿下仁德。”

  因长公主阻拦,最后她也只行了半礼,便直起了腰身,同长公主一道往外走。

  此处是苏家别院,早些年便腾出来给苏瑜崖将养身体,后来苏瑜崖尚了公主,别院也一并作陪嫁送到了公主府。

  苏瑜崖爱诗词文墨,多在小竹楼里闲暇度日。

  长公主则喜舞刀弄枪,两人成婚后便在别院里辟了一处地方充作演武场,方便长公主晨起练功。

  院中少有下仆走动,长公主便拉着楚袖沿着一条石子路往演武场的方向走。

  “瑜崖应该已经与你说过了赏月宴之事。”

  见楚袖点头,长公主才继续说了下去,“月初时父皇又病了一场,醒来后便惦记着要给小辈们配姻缘。”

  “母后怕他思绪过重,便提出了这赏月宴的法子来。”

  “本来这赏月宴也是要托付给太子妃来办的。但昨夜之事你也在场,太子妃受难,听清修说如今尚未清醒,整个太医署都束手无策。”

  果如驸马所言,太子妃对外宣称重伤,只是真相如何,怕是除了东宫之人无人知晓。

  “眼下赏月宴的担子便又落在了我头上,这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却也是绝好的机会。”

  是个好机会不错,毕竟姻亲向来是巩固权势地位的捷径。

  可当下局势尚且没有到需要牺牲某人一生的地步,长公主也不至于想这样的法子,也就是说,有这想法的另有其人。

  长公主说到此处,转头看向楚袖,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道:“我今日唤你来,便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殿下所求,楚袖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她言语如此笃定,长公主却轻笑出声,捏了两下她的脸颊,成功看到她破功的眼神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倒也用不着这么严重,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说到最后,长公主凑到了楚袖跟前,轻轻眨了几下眼睛,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就显现了几丝狡黠。

  楚袖这时才想起来,昭华朝的荣华长公主顾清蕴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自小荣宠加身,是帝后千恩万宠的掌上明珠。

  心中不由得将顾清蕴与前世那位永乐长公主做对比,才想了两人成长环境截然不同,她便察觉到自己心中所想的失礼,连忙垂下了视线不敢再与顾清蕴对视。

  似是察觉到她的闪避,顾清蕴稍微退开了些,但依旧与她并肩而行。

  “阿袖,我知道你过往经历了许多磨难,身上也有许多秘密,但人活一世,不能总是背负着过去而活。”

  顾清蕴伸手指了指已然东升的太阳与湛湛青天,话中有话道:“今日天朗气清,正是游乐的好时候,不知阿袖可愿意为我奏上一曲?”

  “愿为殿下解忧。”楚袖欣然应承,对着沐浴在晨曦中的顾清蕴拱手作揖,方才掩在袖间的玄月玉坠穗子随着动作而落了些许出来。

  “明明你年龄也不大,倒是老成得很,与阿秋那闷葫芦弟弟一模一样,当真是不好玩。”

  顾清蕴摇着头将楚袖带到了演武场旁用作休憩的小院里,给她指了摆放乐器的屋子就去卸妆换衣了。

  楚袖是第二次来这地方,轻车熟路地走过摆放箫笛的博古架,径直走到最里头,目的明确地将桌案上的木箱打开,动作轻柔地取出了内里的物件。

  朔月坊里的镇坊之宝是把青花漆面的琵琶,后来被郑爷送给了楚袖,在她手中更是时时珍惜日日保养。

  但那把琵琶与面前这把相较,便有如萤火与明月争辉,高下立显。

  百年的红香木为身,辅以嵌金工艺,在琵琶面上绘作一只浴火重生的金凤凰,琴头则是被雕刻成了赤龙绕柱的模样。

  两兽口中衔珠,头部相对,成就一副龙凤呈祥之景。

  这是顾清蕴十五及笄时帝后二人所赠,那时她已然看上了苏瑜崖,为了他不惜做个附庸风雅之人,耐下性子学了许久的管弦之乐,谁知竹箫玉笛都未曾入门,只余琵琶还勉强能拨弄几下。

  一把龙凤琵琶,便足以看出荣华长公主圣宠颇丰。

  前一次长公主取了此等贵重之物予她演奏,她尚且诚惶诚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它摔了去。

  如今再次得见,心中却宽慰许多。

  将龙凤琵琶抱出了房间,顾清蕴尚未回来,卸妆换衣颇费工夫,她倒也不是很意外。

  日头渐高,空气中也灼热起来,演武场上各色刀兵折了日光,也刺眼得很。

  她寻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径直坐在廊下阶上,移了移位置侧坐,将琵琶置在左侧腿上,一手按弦一手调音。

  一弹一顿,音色也从最初的凝滞逐渐变得流畅起来。

  乐器如人,弃之不用,再好的物件也会被时间消磨。

  长公主虽未明说要她做些什么,但从那只言片语中,她已然猜到了答案。

  对旁人来说,那或许像是个折辱,但对本就是从卑贱中走出来的楚袖来说,却并不是。

  那是器重,是伯乐相马,是士为知己者死。

  永乐长公主虽已在南梁的风雨中亡故,但她亲手铸就的一身铁骨,却跨越时空、逆转生死地活在了这片繁华之地。

  从始至终,楚袖就只有一个目的——成前世未成之事,开万古未有之先例。

  荣华长公主与她理念相合,文治武功样样精通,这样的人,为何不可为帝?

  而她楚袖,便是荣华长公主的手中棋、马前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来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她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她甚至闭了眼,感受指尖与弦相触时带来的震颤。

  琵琶声一阵急过一阵,恍惚间竟有金戈铁马之景扑面而来。

  身前忽有刀剑相击声传来,楚袖睁眼抬眸,便瞧见那人一身玄衣束发,双手各执刀兵,竟是一手剑一手刀地练了起来。

  顾清蕴身姿挺拔,动作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是个娇贵的公主,倒像行走江湖的女侠客。

  楚袖见状指尖一抹,方才慷慨激昂的曲调便换作了风过竹林般的逍遥意境。

  长公主练了多久,楚袖就弹了多久,她也不拘于哪首曲子亦或是演奏与否,一切皆是随性而起随意而停。

  待得顾清蕴收剑,竟是悄无声息地过了一个时辰之久。

  光洁的额头上挂上薄汗,脸侧因剧烈运动泛起了红晕,顾清蕴扯了一旁备好的毛巾擦汗,刀剑被她随手搁置。

  “阿袖,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杀心倒是很重啊。”

  “多谢殿下赞誉。”楚袖将已然有些麻痹的手指收回袖中,也抬眼对上顾清蕴的视线,在她有些怔愣的眼神中漾出一丝浅笑来。

  顾清蕴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姑娘是在反驳她先前所说的老成无趣,一时有些苦笑不得。

  “不过,我很喜欢阿袖这一点,与我正相配,是天生的知己好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