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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抢亲


第104章 抢亲

  陈大他妈带着陈老二一家风风火火赶来的时候, 陈大和谢欣悦正在一桌桌的敬酒。

  因为结婚这天来往的人比较多,一开始大伙根本没注意到陈老二一家。

  陈母火急火燎来到陈大身后的时候,还是谢欣怡先发现的。

  “陈大!”

  谢欣怡刚想要提醒陈大, 结果陈母先她一步叫出了口, “你这是在干嘛?”

  对方声音很大, 而且一上来就是质问, 她这话一出口,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喜庆的日子,突然闯进来一群不速之客,明明看见满屋的喜字, 却还问出这句话,来观礼的人中有不认识陈母的人回了句, “还能干嘛,当然办喜事, 结婚呀。”

  那人笑着接过话, 还以为陈母他们是来贺喜的, 结果对方听完他的话, 不仅没一点欢喜, 反而上前一把扯过手牵新娘的陈大, 再一次质问道:“结婚,你对象在这儿呢,你跟谁结的婚?”

  说完, 又一把拉过站在陈老二身后的女人。

  谢欣悦定眼一看。

  嚯,又换了一个!

  也不知陈母都上哪儿找的人, 前不久才让她打发一个走,这才多久,又来了一个。

  她拿眼将站在陈大面前的女人上下看了下。

  红衣裳, 红裤子,头上还别着一个大红花,脸上也打了粉涂了红。

  一副新娘子打扮,被陈母推着向前,却头不敢抬,眼也不敢看的。

  看样子又是一个被逼来的老实女人。

  跟上次她打发走的那个不一样,今天陈母带来的这个明显没自主意识,不仅胆子小的可怜,好像还是个哑巴。

  陈大看了眼陈母,又看了眼前唯唯诺诺的女人一眼,问,“今天我大喜日子,你闹哪出?”

  “我闹什么闹。”

  跟陈大的小声小气不同,陈母提高声线大言不惭道:“我儿子结婚,没请我这个当妈的,连结对象都搞错了,我来给你送新娘子来了,我还能闹哪出我?”

  “就是,大哥,你怎么跟妈说话的?”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一旁的陈老二咬了口从桌上拿的鸡爪,帮陈母教育起了陈大。

  母子俩一个在前细数陈大不是,一个在后边吃边帮腔,跟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一模一样,气的小蒋忍不住偷偷骂了句,“不要脸,寄生虫。”

  陈母和陈老二不要脸,上来没打一声招呼就算了,还带来了一个新娘装扮的女人,然后指着一旁的谢欣怡她大姐骂,“明知道陈大他在老家有对象,你还上赶着跟我儿子不清不楚。”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媒什么之言,你,我都没见过,结婚,结哪门子的婚,我告诉你,这婚事我不同意。”

  陈母对着谢欣悦一顿骂,她骂完,陈老二还跟着来一句,“对,不同意!”

  陈家母子一个唱一个跳,没几句功夫就把人群里不了解情况的人给带偏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新娘子?”

  “没听那人说吗,那个傻傻的是陈家给陈大在老家找的对象,至于这个……”

  人们跟着这个的话看了眼一直含笑看着陈母的谢欣悦。

  “……好像是陈大在单位谈的对象。”

  “两个对象?陈大一个离婚带娃的人桃花运这么好?”

  见陈母边说边给傻女人套上红盖头,人群中开始有人质疑起了谢欣悦的“身份”。

  “看,红盖头都拿出来了,该不会,这人还真像陈大他妈说的那样,是上赶着的吧?”

  今天陈大结婚,好多街坊邻居为一睹新娘子长什么样,都凑在门口想看热闹。

  离婚带三娃的人找了个没结过婚的,还比他小不少,所有人都在猜测新娘子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结果没想到脑袋被门夹的还不止一个。

  陈母这边拉出女人口口声声说这才是她陈家过了堂的儿媳妇,其他人她一律不认,那边陈大被惹急了,不好跟自家妈动手的他上去直接抢过了陈老二手里的鸭腿,又冲他脑门上来上一锤,然后回头对着谢母一字一句说道:“我结婚,轮不到谁做主,更轮不到谁同意!”

  声音比陈母大,态度也比对方坚决。

  陈家的好戏让街坊邻居看得傻了眼,回头见表完态的陈大拉过一旁的新娘子护在身后,像是怕陈母会对女孩不利,他整个人挡在谢欣悦面前,牢牢将俩人隔开。

  陈母气的紧,刚准备去扒拉女孩,可惜陈大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一个后退直接避开了她伸来的手。

  没办法,够不着人,她使劲往陈大胸口锤了下,然后指着谢欣悦大骂,“你个不要脸的死瘸……”

  “啪!”

  就在陈母破口大骂,所有人都以为谢家人会默不作声、息事宁人时,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破了嘈杂。

  动作来的太快,还特别响亮,不止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没反应过来就,陈母也被扇的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四周安静下来,只见谢欣悦从容站在陈大身边,揉着手,毫不客气地对陈母说道:“你再骂一句试试?”

  风带着这声威胁传遍所有人的耳朵。

  女孩声音是温柔的,可态度却很明确。

  她顶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用极不屑的眼神一一扫过愣神的陈母,目瞪口呆的陈老二,不可思议的陈老二媳妇和刚才质疑过她身份的那些人。

  然后不等所有人反应,又转身去屋里拿了结婚证出来。

  “你们看好了,我再说一遍,我,谢欣悦是陈大名正言顺的媳妇,没偷,没抢,国家认可!”

  谁要再乱说,她还真有可能扯乱他们的嘴。

  街坊邻居看着眼前目不斜视的女孩,刚还议论纷纷的他们呆完后立马做鸟兽散,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旁跨出半步,正举着手的谢欣怡回过神来,悄悄收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呼过去的手,和挽起袖口的小妹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还好,大姐跟她们一样,是个有仇当场报,绝不留到第二天的人。

  刚听见陈母骂大姐的时候,小妹就挽起了袖口,还是大姐谢欣悦稳重一些,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这风头就被她抢去了。

  小妹拍了拍心口,对自己和二姐没抢在大姐出手前出风头而庆幸。

  谢欣怡放下手后,也佩服的看了眼打了人还语言威胁对方的大姐。

  还好,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刚那一巴掌,很有她们谢家姐妹的风范,她不由地点了点头,一旁的顾屿似乎也习惯了。

  在她上前的时候没说什么,见她抬手后也没拦着,只自顾盯着陈母和陈老二的一举一动,给她保驾护航。

  谢家人一条心,陈大也护妻心切。

  看谢欣悦根本不怕他妈,还拿出结婚证啪啪打了老太太的脸,也跟着帮腔。

  “谢欣悦是我陈大名正言顺的媳妇,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若以后谁敢说她一句不是,无论是谁,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对,以后谁敢说我妈妈,我爸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大丫昂着头,边附和陈大的话,边拿眼看了陈老二一眼。

  俩父女在说谁,很明显。

  陈老二看着怒气冲冲的人,又看了眼捂着脸半天没憋出一个屁的陈母,有点想逃。

  “我…我…我又没说她,她不是你媳妇……”

  他小声嘀咕了句,然后就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陈母锤了个脑瓜崩。

  “你个傻蛋。”

  陈母教训了二儿子,又回头对着谢欣悦大骂,“好呀,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看我今天不扯了你这狐媚子……”

  老太婆气的心慌,没想到有一天竟会被一个小辈当着这么多人面扇耳光,她一个跨步跨到谢欣悦面前。

  吸气,抬手,一,二,三,正准备回扇回去,然而好像打在了什么硬东西上。

  “哎呦,我的手……”

  她痛的直呼,陈老二抬头才发现。

  好家伙,他妈竟然扇在了自家大儿子的手臂上,而她的目标谢欣悦,此时正被陈大护着,毫发无损地站在那儿笑。

  陈老二看了看痛的直呼的妈,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哥,也有点想笑,不过被他妈用一个狠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妈,你没事儿吧?”他关切上前,然后在看了老太太瞬间红肿的手后,批判陈大道:“你个死陈大,怎么能对咱妈这样。”

  那新媳妇是有多香,能让他这么忤逆自己的母亲,也不想想自己那么大一高山挡在那儿,肉还结实,就不担心把妈给伤着。

  陈老二没好气地瞪了陈大一眼,瞪完后又看了眼跟谢欣怡长的有几分相似的谢欣悦……

  你别说,陈大他新媳妇长的还挺俊。

  他看的忘了神,那边陈母痛过后看着快要留口水的他,闭了闭眼,然后转头跟陈大撒泼打滚起来。

  “你个死老大,你没良心,你天打雷劈你。”

  不敢相信从前对她百依百顺的儿子,现在为了维护自家媳妇,竟对她“动手”。

  老太婆越骂越气,骂完陈大不解气,又骂谢欣悦。

  “都怪你,就是你,你个狐媚子。”

  有了刚才那记耳光的教训,陈母这次骂的挺委婉,没有死瘸子的话,也不敢再动手,只是她一直这么闹,陈大和谢欣悦的婚礼也被搅的进行不下去。

  本想给谢欣悦幸福生活的陈大气的心慌,见陈母一直不依不饶,他不再反驳,直接动手撵起了人。

  “走走走,别在这里哭,这里不欢迎你。”

  “对,不欢迎你。”

  大丫二丫跟在他身后推着陈家母子往外,没给陈母反应的时间,三下五下将人推出去后给大门落了锁,也不管院子里还有同事朋友在。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长吸一口气调整了下状态,不管门外哭天抢地的母子,重新拉起谢欣悦的手,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仪式。

  态度很端正,但好好的喜事被那群人扰了清净,总觉得对不起谢欣悦,也对不起放心将女儿托付给他的谢母。

  陈大心里愧疚,在送走其他同事和朋友后,跟谢欣怡她们又道了歉。

  “这又不关你的事。”谢欣怡和小妹倒很理解。

  来闹事的是他妈,又不是他,再说了,刚才若不是陈大拦着,立场坚定,她家大姐也不可能那么有底气。

  陈大不是愚孝男。

  刚大姐扇陈母一耳刮子的时候,小蒋和刘大姐就在她面前感叹了很久。

  特别是小蒋,见陈母杀过来时陈大不仅处处护着谢欣怡她大姐,对大姐扇了自家妈一耳刮子的事更是说都没说大姐一句。

  要知道谢欣怡她大姐打的可是婆婆妈。

  这事儿要换做之前她还是尚福顺媳妇身上的时候,她要是敢这么对尚福顺他妈,尚福顺可能连杀了她的心都有,更别说处处护着她了。

  小蒋很满意陈大这一点,她觉得男人只要不愚孝就是最大美德,并表示谢欣怡她大姐跟着陈大一定会很幸福。

  这点谢欣怡倒是清楚。

  刚陈母来闹的时候,她不止听的清楚,看的也很清楚。

  陈大不是愚孝男,她知道。

  陈大对大姐好,对大姐愧疚,她也知道。

  只是愧疚当愧疚,该解决的麻烦还是要解决。

  她问起陈大以后打算,想听听对方在他妈老是上京市来闹的事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上次我妈带人来的时候,悦悦就像今天这样给她来了个下马威,我以为她不会来了,结果……”

  她竟在自家儿子大喜日子这天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出现。

  陈母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再加上她想要趴在陈大身上吸血的心没得到满足,所以哪怕今天谢欣悦做出手扇长辈的事,陈母也不会轻易放弃。

  陈大清楚这一点,故而才会一直跟谢欣悦道歉。

  谢欣悦倒觉得无所谓,“来闹就来闹,我还怕了她不成。”

  只要陈大肯站在她这边,陈母就是天天来闹,她也不再怕的。

  她不怕陈母,就是吧,怕吓着三个孩子。

  那么小的孩子,从小没了妈,样样事靠自己不说,还要承受陈母的打压欺负。

  谢欣悦心疼孩子,不愿孩子幼小心灵受亲情伤害,仔细想了想,她说出自己对这件事的想法。

  “要不我们搬家吧。”

  惹不起,我们躲的起,反正陈大的户口早在来京市工作的时候就从陈家列了出来。

  现在他独门独户的,只要卖了房,搬了家,斩断这个和陈家唯一的联系纽带,陈家人就别想再讹他。

  “可,可我工作怎么办?”陈大听了进去,“他们知道我在哪里上班。”

  上次谢婷婷那件事,他妈来过厂里,后来给他介绍对象,只要在家找不到他,陈母都会带着人来厂里堵他。

  被谢欣悦撞见的那回,陈母就是在厂门口蹲了他一天才逮到他的,躲都躲不掉。

  况且,谢欣悦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家装修出来,现在为了躲他妈要搬走,陈大有些舍不得。

  “倒不是一定要搬走。”

  谢欣怡听了俩人的话,觉得都有道理。

  家是大姐辛苦装的,卖掉了可惜,不如暂时将房子租出去,大姐他们搬回家里住一段时间,等陈母那边断了念想再说。

  至于陈大担心的工作问题。

  “你继续上你的班,他们来你就从后门走,只要没当面逮着你,他们在这里也立不住脚。”

  陈大把房子租出去后,陈母带着人来就没地方住。

  从前陈母来闹,就是因为无论见不见得着陈大,她都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淋不住饿不着,陈母自然有底气跟陈大耗。

  大姐应该也是看透了这点,所以才提出要搬走的建议。

  她知道只有让陈母后面没了退路,她才能彻底断了来京市吸血的念头。

  毕竟京市这么大,她一个乡下女人,一不识字二没钱的,若没地方落脚,她还有什么胆量敢来。

  谢欣怡让陈大和大姐带着三个丫头先去谢母那儿住一段时间,然后第二天就把陈大的房子租给了一个屠户。

  几人照着她的交代,陈大和谢欣悦该上班的上班,三个丫头该上学的上学,等陈母回去冷静一段时间再上来的时候,连陈大一家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他婚都是在这里结的,怎么可能把房子卖给你?”

  “……什么,他没来上班,被厂里开除了?怎么可能,上次我来的时候还听说他升了班长?”

  “……没在这儿上学了?之前一直都在这儿读的书呀,你也不知道她转去了哪里吗?”

  陈母带着给陈大介绍的对象,从原来陈大住的地方找到陈大厂里,连大丫之前读书的地方都去了,就是没见到大儿子一家。

  像是突然间凭空消失了一般,不仅人没见到,吃了一肚子气,还差点又挨一次打。

  陈母想到在他家儿子房子外见到的那男人,手里拿着刀,脸上全是血,一听她是来找人的,恶狠狠地说了句不认识后就要关门。

  虽最后被她档住了,但陈母想到他后面说的那些威胁话和手里布满血的刀就一阵后怕。

  “说了不认识,我管你陈大还是陈二,这房子现在老子住着就是老子的,你要再来问,别怪老子砍了你的头拿来当凳坐!”

  陈母跟二儿子说起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你说,我们就两个月没去,怎么房子没了,工作也没了?”

  陈母想不通大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你大哥是不是故意躲起来不见我们?”

  她猜测,陈老二却觉得不可能。

  “那房子可以卖,但工作不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吧。”

  现在工作不好找,他大哥好不容易爬到班长位置,不可能为了躲他们连钱都不挣了。

  还有大丫转学的事。

  他大哥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人学校帮他说谎话。

  陈二虽不知道他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但总觉得他们不应该再去京市。

  “大哥都当了班长还能被厂里开除,肯定犯了什么大事。”

  他怕粘灰惹到自己身上,所以劝陈母也别去。

  陈母这次白跑一趟没捞到好,心里正不得劲,见自家老二这么怂,骂了他两句后,第二个月又上了一趟京市。

  不信神的她没像上次那样冒失,背了两口袋馍在陈大家门口蹲了两天,没见到人,然后又去国辉食品厂蹲了两天,还是没见到人。

  最后不甘心,又去大丫学校门口守了两天。

  就这样来来往往好几趟,直到年底,才彻底相信陈大一家消失了的事实。

  “找不到了,彻底找不到了。”

  大儿子断和她唯一的联系不知去了哪儿,陈母气的三天没下床,而陈大这边,正高兴地过着第一年没人打扰的春节。

  “给妈买点这个,我听小蒋说,她婆婆妈一直吃这个,身体好的不得了。”

  “还有这个,小妹应该用得着,我看她每天晚上读书的时候都要单独点盏灯。”

  “这个洋娃娃,小月儿肯定很喜欢,孩子上次过生日我这个当姨父啥也没买,说出去都不好意思。”

  “还有这个,这个……”

  谢欣悦看着眼前恨不得把整个百货大楼买下来的男人,笑着揶揄,“不是要存钱买房,不是听我妹的要让孩子们赢在起跑线上,怎么,放弃了?”

  “没有。”陈大一本正经地否定,“没有,我就是看这些挺适合他们的,就,就……”

  “就高兴过了头?”

  谢欣悦故意揭穿他,虽嘴上说些揶揄的话,但还是伸手掏钱,买下了男人刚说的所有东西。

  陈大确实高兴过了头,真心的那种。

  自从听谢欣怡的从家里搬去丈母娘那边住后,这几个月,他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谢家人对他好,对三个丫头也跟亲生的一样,特别是他丈母娘,不仅每天变着法的给他们爷几个做好吃的,还给三个丫头买这买那的,一点没因为他们不是谢家人就格外对待。

  陈大记在心里,自然也加倍珍惜谢家的每一个人。

  他把百货大楼能买的都买了,然后一家人晚上围在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

  年夜饭吃完,两女婿主动承担起了接年的任务。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腾飞的一年也悄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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