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越夫妻种田忙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第28章

  这回宋平生再次出门, 直到天黑之后才回到家中。

  吹灭油灯后,夫妻俩聊到深夜,直到虫叫声都稀疏许多, 两人这才睡过去。

  第二日早晨,宋平生先将姚三春抱到院子里透透气,然后便去厨房做早饭去了。

  姚三春一人坐在院子里, 一脚在木墩上放着, 闲散地看着这一方天地的风景。

  从山上移栽的小杜鹃花树早已芳菲落尽, 现在只剩下满树的碧青色树叶, 生机蓬勃。

  小院角落的一棵金银花藤爬上墙头,垂下几束藤蔓,白金相间的金银花伸展开来, 裹挟着晨露在清晨的微风中颤颤巍巍, 淡淡的清香随风飘散。

  这时太阳终于露出脸来,一束金色晨光穿过屋顶的薄薄炊烟,准确无误地投在姚三春的眼中,照耀得她瞳孔都成了金色。

  真是一个美丽清新的早晨呢!

  姚三春近乎贪婪地享受这份安宁, 因为她知道,这份安宁恐怕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 米粥刚熬好, 姚三春夫妻俩还没来得及吃, 自家那两扇破烂的院门便被人连捶数下, 发出“吱喳吱喳”的哀鸣声, 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宋平生和姚三春无声对视一眼, 然后宋平生前去开门, 嘴上也没歇, “大清早的, 谁啊?大门都快被你拍烂了!”

  宋平生前一刻抽开门闩,下一刻朱桂花就跟条恶狗似的猛地推开门板,看到宋平生后横眉竖眼,一脸的凶神恶煞。

  “宋平生!你竟然打我男人,我朱桂花今天跟你没完!”朱桂花插着腰先声夺人,说完一扭腰,让两个大汉把坐在靠椅上的老槐树村扛把子孙本强抬进院子。

  只是今天的扛把子看起来有些惨兮兮,一张脸被人揍得鼻青脸肿,鼻歪嘴斜,恐怕连他老娘在世都认不出。

  不仅如此,他的脖子还僵硬地歪向一边,右边胳膊和左边腿都被缠上厚厚一层布,左脚更是肿得跟大猪蹄子一样,连鞋袜都穿不上。

  总之,孙本强这次被人教训得非常惨。

  宋平生和姚三春看过去,然后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姚三春眨眨眼,不确定道:“朱嫂子,这是本强大哥?”

  朱桂花气得眉毛都快飞出去,指着姚三春夫妻猛喷唾沫星子,“你们还跟我装蒜?我男人成这样,还不是你宋平生昨晚偷袭打的?今天你们必须赔钱,再跟我男人下跪道歉,否则我咒你们一家不得好死!”

  宋平生听完冷笑一声,“朱嫂子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给我扣了好大一口黑锅。我昨晚根本没碰到你男人,又怎么会打了人?难道你们看到我下手了?”

  朱桂花一时语塞,就是因为昨晚孙本强被套了麻袋没看清楚人脸,所以现在才过来争论,否则他们夫妻俩早就去找里正去了。

  坐在靠椅上的孙本强目光阴沉,他因为脸肿得老高所以说话困难,只能慢吞吞一字一句地道:“宋平生,你要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否则老子看不起你!”

  朱桂花跟着应和,抱着胳膊不屑道:“就是,不是你又是谁干的?敢做不敢当,孬种一个!我呸!”说完向地上狠狠吐一口口水。

  这时候姚三春家院子聚集不少人,不仅是抬着孙本强过来的两个人,就连隔壁的宋茂水一家都站在院外看热闹。

  孙本强夫妇说话向来嚣张刻薄,姚三春却不气反笑,摊手无辜道:“是谁干的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毕竟本强大哥得罪过那么多人,一时半会儿也数不过来不是?”

  宋平生脸上挂着笑,语气意外的温和:“朱嫂子,你们真的冤枉我了,虽然我跟本强大哥关系不睦,但是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我怎么可能会下这么狠的手?而且我昨天上午才说过的,从今以后洗心革面、与人为善,不会再和从前那般逞凶斗狠。所以,其中必定有天大的误会啊!”

  周围有几个村民跟着点头,要说名声,在老槐树村孙本强俩夫妻比姚三春俩夫妻还要不得人心,相比之下,就连二流子宋平生和泼妇姚三春都显得有些可亲了呢。

  再说昨日宋平生的那番行为,无形中为他树立了一些正面形象,所以村里人倒是宁愿更相信宋平生一些。

  “他得罪过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好是谁干的!”

  “要我说,夫妻俩非要一口咬定是宋家老二,恐怕是见人家被亲爹分出来,觉得好欺负吧!”

  “他们夫妻不就是这种人吗?没理辩论得三分理,就知道对别人狠!”

  “一码归一码,宋平生之前是经常打架,不过人家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打,可没偷偷对人下手过。”

  朱桂花气得跳脚,奈何在场说他们的人太多,她一时都不知道从何骂起。

  众人的议论一边倒支持宋平生,孙本强气得龇牙咧嘴,这一动作又牵扯到伤口,顿时脸都有些扭曲,“宋平生,你少假惺惺!分明是你觉得姚三春在山中被藤子绊伤是我的手笔,一直怀恨在心,所以蓄意报复!昨晚偷袭我的人,绝对就是你!”

  宋平生眉梢轻抬,清润的眼睛转向他,面上表情极淡,“证据呢?”

  孙本强愣住,“什么?”

  宋平生勾起唇角,声音轻缓,“你说是我打的你,那证据呢?你是亲眼看到,亲耳看到,还是有人证或者物证?你总不能就凭一句我觉得,我猜的吧?那谁信呢?”

  “昨天那时我的确怀疑过你,可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又没有任何证据,又怎么能怪别人呢?你说是不是?”

  孙本强浮肿的眼皮子陡然掀起,眸光飞速闪了闪。

  来之前他尚不敢一口咬定是宋平生,可是听宋平生方才这番话,他明白了,昨晚打的他人就是宋平生!并且对方根本无意掩饰自己的恶意,宋平生的目的就是想恶心他!昨天他是怎么恶心宋平生的,宋平生今天就怎么回敬他!

  想通这点,孙本强的肺都要气炸了,宋平生恁的这般无耻,不仅打了他,还故意羞辱他?简直欺人太甚!

  奈何宋平生的这番说辞还是跟自己学的,孙本强顿时露出一副仿佛吃到屎的表情。

  村里人不是傻子,有几个已经看出了其中门道,搞半天,姚三春在山上那出是孙本强做的,既然孙本强欺人在先,那就怪不得宋平生下手太狠,不都是他自找的吗?怪得了谁?

  朱桂花也反应过来,指着宋平生鼻子骂,“宋平生,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就是你打的我男人!好啊,竟然欺负到咱们家头上来,我咒你们俩倒霉一辈子,生孩子没屁目艮,下辈子投畜生胎!黑心烂肺的东西……”

  宋平生表情十足的无辜,“朱嫂子,你听岔了吧,我哪句承认打你男人了?而且我可是有证人的,昨晚我一直跟铁柱哥和吉祥闲聊,聊到下半夜才散场,后来又跟铁柱哥一起走的,哪有时间打本强大哥?”

  孙吉祥跟孙铁柱不知道啥时候也赶过来的,听到动静都站了出来。

  孙铁柱张开腿往那一站,跟一尊门神似的,“昨晚我们三人聊到深夜,那时候你家油灯都熄了!还老宋打的你男人?我看你们是欠揍!敢污蔑我兄弟,找打是吧?”一边说还一边捏手指,一脸的煞气。

  孙铁柱发起狠来,还真是挺唬人的,朱桂花就被吓得小心肝一颤。

  孙吉祥则笑嘻嘻,“我说堂哥堂嫂,老宋说的这么清楚,你们咋还是听不懂人话呢?证据!证据!没证据就滚远点!咋了,欺负我兄弟家没人啦?”

  宋平东才来没多久还没听明白,就见孙吉祥两人站出来维护宋平生,他这个做大哥的自然不能退缩,两大步跨过去,高声道:“谁说宋家没人的!我这个做大哥的在,谁欺负我宋家人?”

  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往那儿一站,凶神恶煞的,眼神凌厉得像要吃人,孙本强哪里还有对抗的资本,气闷得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只能夹着尾巴逃走。

  然而孙本强刚被抬起,后背的宋平生轻笑一声,突然又道:“哦,我还想跟本强大哥和朱嫂子提醒一句,这阵子最好安分些,我觉得打你的人已经手下留情,要是人家真火起来,下回恐怕就不只是骨折,而是断手断脚哦……”简直差不多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这时候,嚣张跋扈惯了的孙本强突然想起昨夜被支配的恐惧,他连对方的身体都碰不到,他人就已经被压在地上,然后就只有被动挨揍的份。

  这样的实力竟然还是手下留情了?孙本强不敢相信,又不敢不信,心头突然一阵烦乱,再没了方才的气势。

  姚三春目送孙本强夫妻离开,心头一哂,平生说的没错,不怕你横,就怕你没弱点,孙本强的弱点就是怕死,如果敌人的实力超过他,他就怂,比如说不怕死的孙吉祥,孙本强就不敢得罪他。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有人端起长凳,有人捧着空碗,陆陆续续地离开姚三春家,最后只剩下宋平东三个。

  宋平生和姚三春跟宋平东三人道了谢,又说了一番话,这才终于将所有人都送出去了。

  宋平生关上院门,回头却见姚三春一手撑着额头,一脸的惆怅唏嘘,他表情瞬间柔和下来,过去摸摸姚三春的脸,“愁什么呢这是?”

  姚三春睁开眼,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望向宋平生,“我已经开始怀念。”

  宋平生不解地扬眉,“嗯?”

  姚三春一本正经,“开始怀念我做泼妇的那些日子了。”

  “……”

  “见人就怼,真是爽啊……”

  转眼间又快到小满,姚三春终于能下地了。

  都说角果枇杷黄,收割正相当,收割油菜籽的时节也到了。

  这几日姚三春每天都要来旱地一趟,不是为了其他,就是来看油菜籽什么时候可以收割,只因为油菜籽收割期短,万不可耽搁。

  可能是因为旱地原本没被认真打理过的原因,种在上头的油菜籽角果长得稀疏不说,成熟得也比人家晚上好几天,而当姚三春看到角果中轴部位呈枇杷色,又观察籽粒褐色、半褐半红各占一半,这才终于确认油菜籽可以收割了。

  收割油菜籽最好在晴天的早晨,叶果上还有露水,刚好可以防止收割时的角果落粒。

  同时收割过程要做到轻割、轻放、轻捆、轻运,尽量将落粒的损失减到最小,而且收割后的油菜籽还不能放在旱地边的,因为角果总会有颗粒脱落,脱落的颗粒如果掉进野草里,那真是影子也找不到了。

  这日姚三春夫妻大清早便去旱地收割油菜籽,然而两刻钟后,天上风云突变,远处一团浓黑的乌云慢慢逼近。

  夫妻俩顿时心里一沉,这雨要是掉下来,油菜籽颗粒恐怕要被砸落一大半,那收获就惨重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