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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熬过去就行了, 来吧吃一点吧。”

  讨厌、讨厌、讨厌、虚假的关心!

  西尔万用力打掉对方的手。

  “哗啦!”——白瓷的盘子碎在地面。

  原本温柔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

  “你还要像现在这样颓废多久!”

  叶斐亚恨铁不成钢地甩上门,西尔万记不清这是短短两天里的第几次了,叶斐亚很爱自己, 西尔万知道, 但他也恨自己,因为他也是Omega。

  正因为理解,叶斐亚才会一直逼着西尔万在易感期里活下去。

  如果他不是Omega,他才不会关心自己!他会关心自己纯粹是因为他是Omega!

  西尔万听到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他用力将自己从枕头中抓了出来,趁着角落处清洁机器人清醒之前从床尾捡起了一片破碎的盘子碎片,紧紧地握在手中。

  鲜血从手掌中缓缓滑落。

  汇聚成丝丝小河。

  “在等不到你的时间,我就这样用它割自己的手,很疼,但完全比不上脖子后的腺体疼,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不标记我!你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很满意!”

  他歪了歪头, 金发遮住了半边的碧眸,我压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能听到他在我耳朵边神经质地怒吼。

  这么大声要吵死谁啊有病吧!我宁愿去底下被他哥扇巴掌!

  “像你这样的废物,死之前能标记到我也该没有遗憾了。”

  好恐怖。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他割的这么深等下真的死了我就是第一嫌疑人了怎么办啊啊啊!道理我都懂你能不能先放下武器啊,想想办法想办法,稳住他。

  ——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怎么稳住! ! !

  我六神无主地被他摁在被子里,缺氧得脸色苍白,西尔万越来越兴奋,还向我愉悦地比划着手里的管制武器,我的脸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眼角传来冰冷的水意。

  草,我被吓哭了。

  我抽噎着抹眼泪,任凭他怎么把可怕的武器架在我脖子上我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缩着脖子做缩头乌龟,把旁边的被子抓了过来,裹在自己的脑袋,把被子当成保护罩。

  西尔万一把抢过我的被子,把我从龟壳里提溜了出来。

  他掐着我的脖子——很好,不是破碎的瓷器,危险性大大降低了——像是抓着尖叫鸡一样,他要是把我提起来我马上就能断气给他看,“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废物!”

  我本来呼吸器官就很不怎么样,他一掐我就说不上话了,努力挣扎了半天才终于找到了缝隙,“……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他大爷的我本来就没想招惹你们这群天龙人!

  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本来多纯洁真善美一个Alpha!

  不知道哪句话哪个动作戳中他邪恶的xp了,西尔万抓住了我的脖子凑近了我,被我随手抓起的枕头打得一偏头,发丝乱糟糟的,比上次见到的样子还糟糕,那个时候他至少还会稍微顾及点形象,现在就像是用心头血浇灌树梢深冬最后一支白色蔷薇试图让它变成红色的夜莺鸟。

  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经过一夜莺啼,坠落到了绵绵积雪中。

  然后继续靠近我,撕拉,抑制贴的一角被撕掉,我大惊失色,极力退拒,他还是碰到了我脖子后面,即使我奋力挣扎,我手脚并用,他还是把我脖子上的抑制贴撕了下来。

  他看着我红肿的后脖子愣了愣。

  我看着他流眼泪,疼的。

  他看了我一会儿,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三分不满,四分怨恨,还有三分喷薄而出的愤怒,恶狠狠地质问我道:

  “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假的!告诉我。”

  要死,桃子味信息素更浓。

  我真的要憋坏了。

  那东西憋坏以后还能用吗? ? ?

  求问,在线等,很急!

  “上次……上次,我不就说过了,抱歉……西尔万,在没有办法对你负起责任之前,我绝对不可能……我很后悔,我说出口就后悔了,你就当从来没有听过我说那些话好不好?”我哽起脖子,然后感到胸口别着的玫瑰之乡的胸针被人抬手捻了起来。

  金发贴在他面上,唇形姣好的嘴巴一张一合,不耐烦地把胸针丢到了身后,指尖划过一道金色的流光,毫不在意地埋怨,看起来压根没想起这是自己送给我的,我什至怀疑他那个被信息素充斥着的逼仄的脑子里都没有这东西的存在:

  “我说什么东西这么硌人,烦死了。”

  我哭的巨真心实意,为自己感动哭的,恭喜我啊! ! !终于注意到了!

  他没把我掐窒息,我挺胸挺得快真的窒息了,就为了把这个东西晃到他面前,虽然结果是因为这东西硌到了气球所以才被他注意到的,计划没能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

  但又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毁气氛主动提出。

  “玫瑰之乡……”我喃喃道,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用膝盖顶住了西尔万的胸口,“西尔万,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和我说……和我说……”

  “什么东西?玫瑰之乡?知道了,你去过了?”他哼哼地笑了,抓起我的手腕,“怎么样?你们这群被信息素控制着大脑的Alpha ,就算那些Omega不如我,还不是要被Omega们的信息素迷昏头了……”

  再不挽救一下我刚到手的新光脑好像就会被他直接捏成两半。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抽噎着:“我没有!我没有——西尔万!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要用其他Omega来玷污我对你的感情!”

  别啊!手下留光脑!就算之后能换新光脑旧光脑还能卖二手赚钱啊,他靠近我,我的眼泪就胡乱蹭了他半个肩膀,没有鼻涕,还好还好,不然我真能在这里死于非命。

  气球的尾巴泛着润泽。

  一勿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他也很干脆,关键是他不差这点钱,看到脏了就直接丢了,卜浊寸吕地压在我身上,我的校服外套被他利落地甩在角落,软趴趴地和他的变成了一团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的布头。

  “那为什么!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标记我!窝囊!弱懦!废物!垃圾!”

  别骂了别骂了,被骂爽了。

  “我就是懦弱!窝囊!我就是负不起责任!我不敢标记你!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你为什么要逼我!”我又是一个枕头砸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转过身就跑。

  我没跑远,区别大概是从床头跑到床尾。

  他立刻追了过来。

  “快点!标记我!我快受不了了!你是不是真的不行!”他比一开始还要更加兴奋,眼睛里全然是对那档子事情的渴望,但我就算是被抓住了也还是在拳打脚踢地抗拒——

  我是被谁逼的!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从狂风扑打窗户的动静来看,估计还下了一场巨大的暴雨,连这儿都能被波及到,估计是全境的。

  从被缝隙中的风吹起窗帘的那扇窗户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外面昏暗一片的样子。

  没开灯的房间更是黑了个彻彻底底。

  房间里只有角落处有几枚没什么鸟用的香薰蜡烛在滋滋啦啦地燃烧着自己,散发出些微光亮,还有就是西尔万手上和我手上新鲜出炉的光脑还带点光亮。

  到这一步了,我其实还是有点希望这件事能以体面点收场。

  比如我t哭着坐上陆恩家的黑色加长悬浮车,坐在车上哭着听身后西尔万哭着追车。

  又电视剧又浪漫,这谁能不心动。

  但我把手机关机了,却忘记了光脑也是不静音的,或者可能是静音,但是在刚刚的激烈冲突中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按键,这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现在就来得及把说明书看到怎么开机关机充电那两页,后面的几页Omega们写的太艺术了,我怎么都看不懂。

  [嗡嗡嗡——]

  [嗡嗡嗡——]

  [嗡嗡嗡——]

  我瞅了眼。

  其实不是我自愿的,事实证明我是真的对光脑这个东西不熟悉,我哪能想到光脑里的消息居然是直接弹射到我面前的,虚拟化的半透明屏障堆叠起来厚厚一层,隔着这么厚的信息屏障我连西尔万的脸我都看不清,只能听到声音。

  再不想看,总能瞄到一眼。

  发消息的人我不认识,就一个[w]字符。

  消息里的字我倒是都认识——

  [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合在一起我要不认识这三个字了,我要晕字了。

  西尔万顿时被点燃起了愤怒的引线,“你来找我!竟然还分心去看别人的消息?!”

  “我没有!是别人给我消息!”我赶紧胡乱按了一通——光脑这东西私密性极高,其他人没得到主人的允许都操作不了,我最多就借借方辞廖的光脑查查资料,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玩光脑,更不知道光脑的静音按键在哪,我就是一个乡巴佬——不知道怎么搞的才让光脑安静了下来。

  一回神,我脑子里的血刷一下全冲脑袋上了。

  头脑比腺体还要热乎。

  西尔万毫无理智地开始乱爬,尝试开始自力更生了。

  我一个屮字差点没直接脱口而出。

  迅速开始抢救起基本没得救了我的体面。

  “呜呜呜呜呜呜我也不想啊!但像我这么垃圾的Alpha放眼全联邦都是垃圾中的战斗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胸无大志,我能喜欢上你已经把勇气透支了你让我再进一步我真的不敢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我真的要崩溃了西尔万,你别逼我了求你了……求你了……”

  西尔万的身上也烫的能直接煎鸡蛋,拿温度计量一下吧,我觉得可能超过200°C了,“到底为什么不能标记我!”

  “你真的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合适吗?我配不上你,西尔万。”

  “我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西尔万,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希望我和你是门当户对,名门正娶的,”我认真道,“我再奋斗几年可能都达不到你们家族的地位,但我是乌托邦军校的毕业生,毕业后我就可以去参军,我可以上战场。”

  “只要敢拼命,过几年我就能升到一定的军职,到时候,我想,你哥哥也许不会太过反对。”

  ——空头支票罢了,画大饼又不是只有你们资本家会。

  “得了吧就你还上战场……”虽然是这样说,但西尔万似乎冷静了一些,虽然很快又暴躁了起来,“那我得等你多久!你直接把我完全标记了我哥难道还能不成全我们吗!”

  “……西尔万,你冷静点,冷静点。”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咬着下唇,不去看他潋滟的眼,说什么就是宁死不愿意跨出一步。

  我越是躲避,他就越缠着我。

  两个人明明是平躺着的,也能硬生生在被子里跳起踢踏舞。

  搅浑在一块,像是两条鱼。

  他急红了眼,但我的精神力又不会因为他上来了就自己伸出去凝结然后把人标记了,精神力这东西主观能和被动能缺一不可,如果仗着酒后就乱x那包被逮捕的:

  “你要是不想标记我我可以在这里直接把你杀了!”

  我一副生无可恋的英勇就义样:“那你来吧。”

  他满脸绯红地威胁,似乎觉得这样我就会不得不那什么他了:“我会把你眼睛挖出来,当成挂件永远只能看着我,我会把你的骨头研磨成粉做仿生人,剩下的地方就等着死后被我带下地狱,你就跟我一起陪葬吧,你死都不能离开我!”

  我平静回应,安详做自己的尸体:“嗯。”

  靠北啊,知道有病我不知道他能这么疯啊!

  我惹他干什么啊我。

  他:“——你特么有病吧!宁愿死也不愿意标记我你是Alpha吗!”

  我目光闪烁着看向他的身后。

  西尔万迷茫了一瞬,顺着我的视线看向我视线所指的方向,那里是刚刚被他以硌人为名摘下的镂空玫瑰胸针,小小的一枚,却因为做工精致保护得当,而灿烂夺目。

  金色的,如西尔万的发色。

  他立刻抓住了我的把柄,眼睛一圈都是红的,目光和信息素都像是沸腾到一百度的开水一样,“你要是不标记我!我就把你作为Alpha却在同一时间和那么多Omega独处一室三个小时的事情曝光!让你身败名裂!永远不能翻身——!”

  地雷男啊我靠!

  “西尔万!这样他们的名声该怎么办!”我震惊错愕地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力晃他的肩膀,“你清醒点!西尔万!你不能这样!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碰他们,他们都是干净的Omega !”

  “你不能这样!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又开始疯狂扭动了起来,他紧紧抱着我,整个身子都贴在我的身上,我越扭,空气中的信息素含量越不对,脖子后的抑制贴因为暴力撕开的缘故,信息素被控制得再好,总有一些会扩散到空气中。

  房间里虽然装着流畅的空气循环系统,但架不住信息素的源泉正在无限制且疯狂的制造乱洒啊,他到底哪里来这么多信息素嚯嚯,我都感觉自己要被榨干了! ! !

  丝丝缕缕的白山茶信息素中只有西尔万身上的桃子味。

  未曾有半分半毫染有其他Omeg息素。

  作为交融中的信息素的一方主人西尔万的感受最为清晰。

  他当然知道我没有对玫瑰之乡俱乐部的Omega们做什么。

  “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连无辜的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即使比不上你,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这样对待他们——你怎么对我都行——”西尔万越说越大声,即使知道房间的隔音很强,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把他的嘴捂住了。

  “嘶!”

  我的手陡然松开。

  西尔万用力啃咬着我靠近他的手臂,鲜血沁在牙印上,我的皮肤薄,很快就变得有些青紫,好几次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把我当大骨棒啃,真的要把我的肉从身上撕下来。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因为得不到满足,所以我脖子后面的腺体疼的要死,又疼又辣,连带着骨头也一起酸疼,比被西尔万啃的还疼。

  人的忍耐力是无限的,所以在第一次被咬后,我就能面不改色地做我的大骨棒了。

  最多轻轻皱下眉头。

  Omega在标记这事上得不到满足时受到的痛苦不下于Alpha 。

  西尔万疼得眼角里都是眼泪。

  但他偏偏又在笑。

  他笑得很狂傲,资本为他堆积起了高大的城池堡垒:“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他们?他们长得比我丑,家世也比不上我,我随时随地都能让你们一起身败名裂。”

  ——你们天龙人!我都不想说了。

  我努力把自己重新投入情绪的汪洋大海,“我不想你变成这样!我不想我喜欢的那个西尔万变成那个样子!你明明创建一个专属于Omega的俱乐部的本意不是这样的!西尔万!你冷静!”

  在封闭的房间里和Omega单独待的太久了,骨头处的疼痛细细密密地泛起。

  我头脑发昏,眼前发黑。

  好几次差点没克制住直接抱着他的脖子啃起来。

  美丽的东西果然都带毒,一沾就我就该直接找个地方给自己埋起来了,我克制得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但却连主动抱住对方让自己降降温都做不到。

  我怕等下抱着抱着就彻底完蛋了!

  芜湖!全部完蛋!哈哈哈哈我要炸了这个世界!

  轰隆BOOMBOOM!

  他静了一会儿,脑子里的信息素让他头脑发昏,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一件事情,他t只能看到眼前的人,也只能想到自己想要什么:“……”

  “亲亲我。”被信息素烧干了的喉咙低声道。

  我怯懦照做,在他的脸上亲了亲,小心翼翼的,说是亲其实更像是用嘴巴碰了碰他的脸:“如果……如果……如果这能让你放过他们……拜托了,也让你放过自己,好不好……”

  “标记我。”他十分不满,没两句就又失去了耐心。

  我犹豫:“……西尔万。”

  “你是想玫瑰之乡的其他Omega们因为你身败名裂?”他拿着唯一能击溃我防线的把柄——所以说西尔万真的很不聪明,平时脑子里就只有啦啦队和摆大少爷架势在学院里作威作福,现在易感期了智商更是直线降低,明明能握住的把柄不止一个,却只能握住一个——洋洋得意地胁迫我。

  “只是临时标记,求、求你了,西尔万……我现在真的只能做到这一步……”我含泪咬上他的后脖子,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对他进行安抚。

  我难道不想吗!是我不想吗!是我不行吗!

  ……好吧是我不行!

  精神力化作无形的网,将扑棱的鸟罩住。

  被囚禁在其中的鸟扑棱着起跳。

  却因为被完全笼罩而渐渐放弃了抵抗,随之享受了起来。

  “我刚才说的不是假的。”晴动之下,西尔万掐着我的脖子手又重新折了回来,“我不会放过你的,原本连临时标记都愿意的你——竟然!竟然宁愿因为其他Omega来标记我,我都那么求你了,你居然没有一点动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一边说,一边贴的更紧。

  口嫌体正直不可取啊。

  临时标记的好处是,除了手臂和脖子外其他地方还不用遭咬横祸。

  我勉强保住了清白。

  ……

  我握住了他掐着我脖子的手腕,虔诚地在他的手腕处落下一吻,西尔万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这么纯情,顿时,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的力道松了很多。

  但脖子上肯定已经留下了一圈指印。

  “所以,西尔万,那个玫瑰之乡俱乐部的事情……”我任由他在我怀里乱蹭,迟疑了半晌也没有推拒,只是很不解风情的说了半句话。

  “哼,就知道你还想着这回事。”

  临时标记结束,智商勉强回到原本的程度,西尔万头脑清醒地把玩着手里由我捡起的镂空玫瑰胸针,“我不能让你退出玫瑰之乡。”

  我强装镇定:“为什么?”

  西尔万娇气地抓住了我的手,被临时标记过的Omega对标记人会有控制不住的强烈的肌肤饥渴症:“因为玫瑰之乡其实并不是由我创建的,而是我的哥哥创建的,叶斐亚,你刚才肯定见过了,不要给我装傻,要是你告诉他是Alpha ,还加入了玫瑰之乡……”

  我汗毛倒竖:“不要再说了!”

  我都想象到自己在断头台上该怎么哭哥喊哥了。

  那场面一定非常美妙。

  “玫瑰之乡只许进不许出,从来没有退出俱乐部的成员。”

  “……从来没有?”我关注到重点。

  “要退也可以,我替你提前预定一下斯图尔克的家族墓地,我会亲手杀死你的,对了,时一,你喜欢睡在什么样的地方?我们得提前商量,我可不想死的时候睡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你得挑个朝向阳光的地才行。”西尔万满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似乎是想到自己有可能会睡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于是便皱起了脸,最后说到阳光就对我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他趴在油画般彩色的繁复被单上,金发毛茸茸的挂在被汗湿的额上,极繁与极简的对比十分鲜明,他高洁得像是出自希腊时期艺术家手中的天使雕塑。

  连死哪里怎么死都不给挑剔机会的天使,绝了,还得是你。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苦涩道。

  西尔万摸着我的脸,上上下下地端详,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十分满意于对方长着这么一张脸,自己的眼光不错:“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就放心吧,只要你不告诉他,我保证没有人能知道这件事,陆恩到现在还觉得你是Omega ,他也是该死的蠢蛋一个,连你是Alpha都看不出来——”

  停顿了一下,“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他,毕竟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是吗,我怎么不太信呢?

  西尔万真的靠谱吗。

  我能信吗,我信了不会没命吧。

  ……贵族Omega俱乐部里被迫留下的唯一Alpha ,怎么那么像是某种小短片里才会出现的烂俗文学,有人能在乎一下烂俗文学主角的命吗,烂俗文学主角的命也是命啊。

  我捡起角落里的外套,把袖子拉的紧紧的,脖子上的扣子扣的更紧了,想了下,顶着西尔万的怒骂(“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现在暂时是这样,但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会努力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的。”),我拿出我在西尔万房间抽屉里摸出来的几个抑制贴,把可能会露出来的印子严严实实地贴了上去,才从西尔万的房间里走出来。

  出来我就看见守在房间门口的一A一O。

  走廊华丽的水晶灯照得清每个人的神情,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风吹雨打电闪雷鸣,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抑制贴,嗯,确定了,还好好戴着,他总不能戴透视隐形眼镜。

  于是,我:“……那个?”

  我是不是要没命了,应该不是,房间隔音还行吧。

  那我这次的死法是什么。

  陆恩:“咳。”

  你咳什么啊……你有时间咳咳咳咳咳你和我解释两句会死啊……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叶斐亚抱着胳膊依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我,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慢慢扇着,几缕金发随着风微微摆动,小片的阴影在他的脸上移动,他嘴角的笑容讥诮,“我倒是没有想到,我那个弟弟竟然这能交到一个……朋友。”

  话里有话,我顿感阴风阵阵,这不太妙,叶斐亚和他弟弟那种头脑简单好糊弄的家伙可不一样,虽然暂且没有清白危机,但我不得不拿出十万分的心力来面对他。

  陆恩来不及阻止,我的脖子就被叶斐亚手中的扇子抵住了,他挑剔的目光四处打量着我,完全没有欢迎的意思。

  叶斐亚比西尔万要高,整整一八三,只比陆恩要略逊一筹,可以自上到下藐视着我。

  ——这扇子的材质怎么还是不锈钢的!

  陆恩微微蹙眉,唇线绷成一条笔直的线,似乎正要上前阻止,但被我用眼神制止。

  经过西尔万的捶打,现在我已经能勇敢面对恐怖Omega了!

  “只是、只是临时标记,斯图尔克先生。”

  张嘴说话的时候有点不利索,把一副上不了台面的形象牢牢竖立了起来。

  我压力很大,我真怕装过头了,他一时高兴真把我和西尔万打包送到同性别之间能够结婚的开放的天空岛让我和西尔万结婚。

  那太恐怖了! SOS!

  如果高等级的Omega精神等级高于另外一个Omega ,那么确实可以尝试对对方进行安抚性的临时标记, Omega和Omega之间的排斥反应并没有Alpha和Alpha之间那么严重,只是可怜我的脖子,一天内遭受双重重创。

  好想啃两根鸭脖子补补,但是在星际时代我只买得起烤鸭脖子味的营养液(背手)。

  我还在想鸭脖子味的营养液,叶斐亚就已经顺手抓住了旁边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向我甩了过来,“!”我反应迅速地下蹲,花瓶瞬间砸在我身后的墙壁上,碎成了十几二十片,我什至顾不上心疼花瓶——说真的,你们有钱人不要真的不能送给我吗? ——瑟瑟发抖地抱住了脑袋,“斯图尔克先生我做错了什么!”

  陆恩几步挡在我的面前,然后又是一个花瓶砸到了他的脑袋上,铁Alpha就是强悍,连躲都没躲,就硬生生受着,花瓶碎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满头是血,但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只是目光变得更加凌厉冰冷。

  “……斯图尔克先生。”

  他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人看是非常吓人的。

  但叶斐亚只是冷冷嗤了一声,用冷嘲热讽的语气:“没什么,一个欢迎仪式而已,今晚有降临全境为期三天的暴雨不是么?十年一遇的故障,这么晚了不留你们就是斯图尔克家的过错了。”

  “我会让管家收拾好你们的房间。”

  “尤其是时小姐。”

  “临时标记挺耗体力的吧?”

  我:“……”

  我:“…………”

  我:“……”

  事情不对。

  等人走后,我看向身边的陆恩t,“你先去包扎一下,我想起一件事情要确认一下。”

  陆恩抓住了我的袖子,“什么事,我陪你。”

  我:“让你顶着这么一头血陪我???”

  陆恩:“……嗯。”

  我:“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不做人的吗!”

  陆恩摇了摇头,“我陪你。”

  我深吸了口气:“那就陪我,去慰问一下西尔万。”

  陆恩:“……OO恋真的不好。”

  我没辙了,拗不过人,重新走进西尔万的房间,在西尔万冲进我怀里之前,先闪身避开,在西尔万对着陆恩疯狂尖叫发癫之前,先摁着人在房间里绕了一圈。

  又在人抗议声中把房间的灯打开。

  最后我说了一个角落的具体方向,没有指也没有直接看向那里,迟疑:“西尔万,那是什么?”

  西尔万没有成功钻进我怀里,但看到我身边还有个陆恩,好歹是冷静下来了,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真的缠我身上,他不满地撇了撇嘴,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哥给我定制的最新版的艺术挂件,怎么了?你也觉得这个特别好看?你喜欢这个?”

  “送给你?”

  我的手心开始冒冷汗了,以“这灯送我我也付不起电费啊”为搪塞把人重新摁回到了被子里让人休息,和一直没有做声的陆恩走出西尔万的房间,陆恩走的时候我听到房门上传来一声枕头砸门的动静,好暴躁啊易感期的AO。

  “……你觉得那个是?”

  “……嗯。”

  陆恩思忖着回答:“叶斐亚,对他的弟弟有很强的控制欲,贝内特家族欠斯图尔克家族一个很大的人情,所以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也没有资格做什么。”

  我眨了眨眼:“你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什么?”

  陆恩看向我:“以防万一。”

  陆恩:“叶斐亚之前把我和李见路当做西尔万的……预备役……”

  我张了张嘴,浅浅地崩溃了一下。

  脚步一个踉跄,在最后一刻扶住了旁边的栏杆,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花瓶正向我砸来,明早开门就砸来一个花瓶也是有可能的吧!

  我现在在叶斐亚的眼里是什么……?

  我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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