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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她必须要嫁他!


第122章 她必须要嫁他!

  秦邵宗眉目舒展又皱起。

  冬狩?

  为何要等到冬狩?

  有过方才的打赌, 秦邵宗不由联想到输家答应赢家的一件事。

  男人脸色微黑,直接和她挑明了说,“夫人, 《通婚书》给出去了,这《答婚书》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夫人亲手写, 我可以为夫人代劳。”

  这话的潜台词分明是:不管这份《答婚书》有没有,她都必须要嫁他。

  黛黎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虽然他那话离谱得出奇,但认真想也不意外。

  这人有时候是半点道理也不讲, 她无奈道:“我知道。”

  秦邵宗眉目张开, 原本圈着她腰肢的长臂突然发力,箍着将黛黎抱起些许。而与此同时,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抄过她的腿,在下面垫了一下。

  黛黎骤然腾空, 很快又落到了实处,她坐在了妆奁台面上。

  坐于其上后, 她比秦邵宗要高出少许, 对方的手臂撑在旁边,拇指对掌肌那一块贴着她的腿外侧边,源源不绝的热意传了过来,多了些说不明的灼人。

  黛黎抬眼看他, 她如今的位置比他高出了几分, 此时居高临下,“主公您又想怎的?”

  这声言不由衷的“主公”,怎么听都有些扎人的味道。

  秦邵宗不及防被扎了下,气笑道,“夫人方才可不是这般喊我的。”

  他还伸手去捏她的红唇, 两指夹住黛黎的上下唇,轻捏一下,将她捏出个鸭子嘴来,“你先前喊的,如今再说一句来听听。”

  黛黎知晓他惦记之前那句“夫君”,她转头躲开他的手,再拿话刺他,“还请主公注意言行举止,莫要太过分,小心寒了谋士的心。”

  “还有更过分的,夫人要不要试试?”秦邵宗这话说完,也不要她回话。

  他抬起黛黎的下颌,熟练地撬开她的唇关。男人另一手则绕到她后脑,压着她低头,让自己更深地送进去,仔细掠夺她口中每一寸的柔软。

  有风拂过,吹动房中的灯盏,灯火摇曳。

  光在晃动,地上紧密黏合的两道影子也深浅不定。她和他正胶着,如同古林中两棵相邻的、其上藤蔓彼此交错的树。

  杏色的外衫如同落叶般施施然飘下,明灭不定的烛光下,大片的雪色白得晃人眼。它微晃着、起伏着,又被一寸寸地以唇与齿丈量,留下一串艳色的痕迹。

  铜镜里映出一抹衣衫半褪的婀娜身影,杏色的衣裳如云般堆在腰间,她仿佛陷在云朵中。

  夜,还很漫长。

  渔阳,卫府。

  家奴匆匆来到书房,一开口就是一句“恩主,大事不好”,叫书房中的几人都下意识僵了一下。

  “又发生了何事?”卫丛木头痛地揉了揉额角。

  三弟卫丛森说:“是那魏青又有什吩咐?只要不过分,都尽量满足他,好让他查完快快撤兵。”

  一日前,玄骁骑突然登门郡中各大望族,声称有一伙曾行刺过武安侯的贼人与某家有勾结,行刺失败后躲入了望族的屋宅中。

  玄骁骑与普通士卒不同,它是秦邵宗手上最锋利的刀,一定程度上代表他本人的意志。

  玄骁骑登门,望族大惊,又听闻他们是来抓贼人的,自然不会将之拒之门外。

  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搜就搜。

  各家都开了府门,卫家不好做那个另类,当即也迎玄骁骑入内。

  不过有秦邵宗授意蔡家打压他们在前,卫氏父子总有些说不明的不安。而这股不安,在得知来墨书坊被查封,店内掌柜和小佣尽数下狱时达到了巅峰。

  来墨书坊……

  他们确实和这书坊有些牵扯,对方曾派人告知卫家:

  武安侯负伤是假,蔡家一系列举动皆得了对方授意,目的是为了收回当初的承诺,为自己往后的娶妻铺路。

  卫家大惊,忙通知已出嫁的卫五。于是才有了后来的卫澄带着卫凭芝拜访秦府,以作试探一事。

  好吧,甭管之前的种种如何。

  总之得知来墨书坊被封后,卫氏父子坐立不安,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玄骁骑还带人来搜府。

  做贼心虚,同时亦是出于提前防范,当初前去来墨书坊传讯的心腹被藏了起来。

  然而,由于卫家并非立马得知书坊出事,后续的藏人之事慢了一拍。那名心腹只能藏于府中,未突破外面以玄骁骑铸成的封锁线。

  “恩主,卫……卫常生被发现了。”家仆说。

  卫氏父子皆是虎躯一震,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响。

  卫丛木噌地起身:“怎会被发现?不是把人藏起来了吗!”

  那家仆有苦说不出,“那个魏屯长搜得特别仔细,和开了天眼似的,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通通没放过。他后面甚至还唤来了几个女郎,专门搜查夫人们的房间。”

  卫父一口老血险些梗出来。

  “人呢,卫常生何在?”卫丛木急切问。

  “被、被带走了……”

  书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卫父他脸色变过几轮,最后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老大,你带上那枚玉环去找武安侯,和他说菲娘已离开十五载有余,够久了。倘若他遇到合适的人,续弦也无妨,不必顾忌着昔日的诺言。”

  “父亲!”

  “父亲!”

  卫丛木和卫丛森同时道。

  “不可将信物还回去,若是还了,往后卫氏和秦氏必然远一层。”

  “是啊父亲,这信物还不得!如今还了,说不准武安侯明年春就能娶妻。”

  卫父拉耸着面皮冷笑了声,“君侯府早就开始修葺了,你们莫不是以为他秦长庚修着玩不成?来墨书坊内的人尽数被捕,你们猜既然他能寻到卫常生,被抓之人中是否会有认得卫常生的?”

  兄弟俩面面相觑。

  “给我卫家通风报信之人,从未露出过真实身份,但能让武安侯如此大费周章去逮人,想来他们非同一般,甚至还很可能被武安侯视之为眼中钉。我忧心他觉得我们暗中与书坊的幕后者勾结。”这是卫父最害怕,也是最觉得冤枉的。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好像随着这口气的呼出,精神气也散了大半,“秦长庚所做种种,怎么瞧都是奔着娶妻去的,他是不达目的善不甘休之人。就算我们躲过这回,说不准还有下一回。”

  这份信物,不得不还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北地说到底姓“秦”,卫家没有兵权,焉能真和秦氏对着干?

  卫丛木不忍看到父亲如此颓状,安慰道:“父亲,祈年是您的外孙,这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卫丛森也说道:“对,而且祈年是他唯一的亲子,往后武安侯偌大的家业,还不是得交给祈年?等祈年继任挑大梁,卫家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话确实说到卫父心窝上了,他面色顿时好看了些,“确实如此,让岳儿和岱儿往后多和祈年走动。”

  秦府。

  “君侯,卫长史求见,对方说有一重要物件要归还。”

  胡豹来禀报时,秦邵宗正在看审讯记录。

  城东的赵姓商贾抓了回来,也不知晓他是先前得了风声,还是吃不了苦、因此打定主意当那识时务的俊杰,还未如何用刑呢,此人就倒豆子似的招了。

  他是三年前南下行商时加入的青莲教,时间不算长,先前一直是给胖掌柜充当副手。哪怕后者咬牙不招,但顺着赵商贾这条线,照样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秦邵宗闻弦而知雅意,顿时笑了,“好好招待卫长史,我和夫人稍后就到。”

  正在窗边看书的黛黎莫名其妙,“卫家的人来寻你,你要去就去,作甚扯上我。”

  秦邵宗没有给具体原因,只说:“就这么一回。”

  黛黎抿着唇不说话。

  他又说:“丁老先生说三日疗程,今日申时末秦宴州那小子就能结束治疗,此前夫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随我走一趟,消磨时间。”

  今天是秦宴州闭关的第三日,如无意外,今日将近黄昏时,那扇关闭了许久的房门将彻底敞开。

  黛黎也确定不会有什么意外,因为每日丁连溪都会奉他祖父之命来汇报一回,好叫她知晓一切顺利。

  “那好吧。”黛黎放下手中的书。

  黛黎今日特地盘了髻,墨发盘成堕马髻,发髻上别着金嵌玉宝蝴蝶簪,另一侧是一支凤衔珠金翅步摇,步摇上有挂珠垂下。

  那挂珠异常圆润,每一颗皆呈漂亮的亮白色,大小基本一致,叫人一看就知这步摇并非凡品。

  而随着黛黎起身,她身上的湘绯色裙摆如水般滑过她的小腿,宛若一段明艳的日光拂过。

  她和秦邵宗一同离开正房。

  ……

  主厅。

  奴仆给卫丛木看了茶,后者却完全没心思喝,频频看向侧廊方向。

  时间好像在这刻无限拉长,让他焦心不已。好像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又好像仅是两刻钟,卫丛木便听到了脚步声。

  两道声音,一轻一重。

  很快,两道身影并肩从侧廊拐出。一道魁梧伟岸,着黑袍,戴武弁大冠,气势重如嶽。

  另一道相对于男人来说娇小许多,但在寻常女郎之中也算得上高挑,她颜盛色茂,身姿曼妙,一身湘妃色长裙端庄雅致中又带着些许内敛的艳丽。

  卫丛木是第一次见到黛黎,先前一直听闻武安侯身边的那位黛夫人是画中娇,有月神之貌,占尽风流。

  因此才令武安侯为她神魂颠倒,连君侯府都不住了,与她一同住在外面。

  说实话,卫丛木不信。

  他秦长庚什么人,南征北战这些年,什么美人没见过,怎会被蛊得五迷三道?莫不是所谓的“宠姬黛氏”是个幌子,是为了掩盖更深一层的目的。

  但这一刻,卫丛木脑中九分的疑虑尽消。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这黛夫人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大美人,难怪……

  “卫长史。”上方传来沉沉的一声。

  卫丛木蓦然回神,忙低了下头,而后又抬首看秦邵宗,对其深深一揖,“卑职拜谒君侯,唐突造府拜瞻,还望君侯宽恕。”

  秦邵宗从上首走下,亲自扶起他:“长史携厚礼来访,如何也担不上‘唐突’二字。”

  听到“厚礼”,卫丛木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心知秦邵宗是半点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他心里憋得慌,但嘴上还得说,“君侯此言差矣,那哪能算厚礼,它本身就是秦氏之物,如今不过物归原主。”

  话毕,卫丛木转身,将自己带来的锦盒双手奉上。

  秦邵宗接过,不仅接,他还要打开来看。

  金制的卡扣被挑起,这个四面有雕花、堪称华美的檀木盒被打开。盒内铺了一块华美的红布,布上静静躺着一枚色泽异常油润的和田玉玉环。

  玉环中的“环”字和“还”同音,象征着关系的延续,寓意美好团圆。

  而这枚极品玉环颇有来头,仔细算起来能算到秦邵宗高祖父那一辈。是当初他的高祖父给他高祖母下聘时赠的,而后再传给每一代的嫡长子,让其娶妻时一并赠予妻室。

  秦邵宗在家中行二,这玉环起初和他没关系,由他长兄长嫂保管。

  但后来秦氏遭逢劫难,他的兄嫂一同过世,这枚玉环短暂地来到了秦邵宗手中,又很快随着他的承诺一同送到了卫家。

  十五载兜兜转转,它还是回到了秦邵宗手里。

  不过也没在他这里待太久。

  秦邵宗看了几眼,确认无误以后,抬手就把身旁黛黎腰间挂着的荷包抽掉。

  随即在卫丛木震惊的神情中,他将这枚秦氏信物当玉挂系在了黛黎腰间。

  黛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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