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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和丧尸26 发现
一直到被顾小北推“醒”, 姜小曲才发现自己又呆住了。
“...”顾小北的眼睛里写着担忧。
月亮悬在夜空，星光沉浸在一片深蓝色的海。
姜小曲望着他。
顾小北手背贴到她额头上，冰冰凉凉。
咦？我刚刚又发呆了？
姜小曲眨了下眼睛。
顾小北凝视着她, 晚风微微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脚边的黄色小花随着风摆动。
姜小曲垂下眼睛，看到花瓣正亲俯过脚面。
“阿巴！”
她开心的伸出手指, 花瓣蹭过指尖，鼻息间烟火味萦绕, 火星味似乎更浓了。
---
马佑威和张齐在去寻找技术科的张叔家没找到人后，按照说好的两人回去马佑威的健身房找到会员名册，翻看上面的各种会员资料, 医生、律师、汽修......各种职业都有, 两人福至心灵就想要不都去找找看，说不定又能碰上什么民间大佬，就像研究所那些人一样，最不济打探到一些消息也是好的。
两人做好计划，就按照会员名册上的，每天出门找人，然后每天都来研究所给他们送点蔬菜粮食。
“不行，这么跑太危险了, 你们送的这些已经够我们吃半个月了，有事我们能自己想办法, 实在有困难我们也会自己找去社区找你们帮忙的。”
“不打紧, 我们最近打算在外面找找人，跑你们这来一趟不费事。”
“找人？找谁的家的人吗？”
“不是, 我俩有个打算......”
马佑威和张齐把他们的想法一说，研究所这边听完也觉得有道理，目前通讯全断, 大家没有目标跟无头苍蝇似的，自助者天助之，一直坐以待毙肯定不行。
就像他们在昨天之前也很焦虑，但在昨天见过老所长聊过之后，瞬间感觉心情畅快多了，精神状态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诶？你们介不介意我们也加入？适当时候我们能搭把手，保证不拖后腿。”
“当然不介意，拖什么后腿，咱们碰见那天你们打丧尸相当厉害啊！”
“正好你们做研究不是也需要样本吗？全都都不冲突，正好咱们一起干了。”
两边一拍即合，陆肖年纪轻、反应快，当天就跟着马佑威和张齐二人一起出去了。
自从研究所和团湖社区联系上后，姜小曲的直播内容一下就丰富起来了。
两边一合作，外勤战斗力飙升，以往只敢在研究所周边活动，现在跟着马佑威他们全城跑，怼落单丧尸堪比虐菜，吓得姜小曲每天都拉着顾小北避的远远的，安安稳稳苟在直播器前当观众。
按着马佑威店里的那本会员名册，还真让他们救了几个人。
“卧槽！你是成华路那家健身房老板？”
眼前这个跟流浪汉似的哥们儿是个机械工程师，一身破破烂烂，刚从附近的空投地点回来，手里掐着一包抢回来的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
“刘琰孺？机械工程师，半年前帮我们健身房修过发电机？”
“啊对......”
“光华路团湖小区，有地方住，有吃的，去不去？”
“......去去去！”
......
“救......命......”
“有人！喂？喂？你还好吗？”
“.....有......有......吃......”
眼前的女人饿的只剩一口气，陈修远他们赶紧喂了他几口水，然后就着水喂了几块捏碎的饼干。
对方缓过来后感恩不已，“谢谢你们。”估计再晚来一天估计她就饿死在家里了。
“没事。话说你是不是叫张笑？”
“你们认识我？”
“真是你啊！我是成华路健身房的老板，你在我那办过会员。我记得你是化学老师？”
“对，我是学化学的。”
张笑看着帮助她的几个人，提出想跟他们走：“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她自己一个人，早晚也要饿死：“我会做炸药。”
“光华路团湖小区欢迎你！”
......
“朋友，能不能帮个忙？”
某条偏道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右后车轮爆胎，车主一筹莫展之际看到张齐几个路过，壮着胆子请求帮忙。
一个小时后越野车换好了轮胎，还给他们找了两个备用轮胎放到车顶上。
“多谢了！”
“你们这是要离开？”
“对，回乡下老家，空投补给抢不到，城里吃的越来越不好找，再待下去要饿死。”
“唉，注意安全，祝你们一路顺风。”
“谢谢，保重！”
......
“老板！救救命吧！我什么都愿意干！”
“网红哥？”
健身房门口，马佑威刚打开门，一个帅哥从旁边的消防通道跑下来哭哭唧唧的跑到马佑威面前求帮助。
马佑威认识这人，是住他健身房楼上的住户，干网络吃播的，以前没爆发病毒的时候经常在楼下便利店碰到。
马佑威看到这人也比较吃惊。
“你从哪冒出来的？”
“我家。”
“这几个月你一直躲在家里？”
“呜呜呜是。”网红哥可怜巴巴：“我哪敢出门啊！”丧尸爆发，外面乱的一批，吓得他一步门都不敢出，仗着他做网络吃播带货，家里有不少品牌商样品，在家里坚持了几个月，但是再省吃俭用也已经弹尽粮绝了，眼看要活不下去，壮着胆子来找楼下健身房老板来救命了。
马佑威竖起拇指哥：“挺厉害，我来来回回这么多趟都没发现你还在家。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黑了物业监控。”
“你还有这技术？”
“我学编程的。”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人才！”
......
该说不说主角团的外勤小分队还真让他们碰上了几个“民间大佬”，除此之外，主动和间接的认识、帮助了不少人，除了每天的外勤计划，马佑威张齐每天雷打不动跑一趟来给研究所送新鲜蔬菜，有时候青菜土豆，有时候茄子花生，全看当天社区里收获什么，总这么白拿弄的研究所很不好意思，轮番跑去社区帮忙。
“不用不好意思，现在是特殊时期，不分什么你我，大家都是有能力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是研究员，就做该做的事，我们也做好我们能做的事，有困难，大家一起上，我们相互扶持、共同努力，这里面每一个人都有意义，只要我们的目标是正向的，心是坚定的，向着一个目标共同前进，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没有亏欠、没有不好意思，你们把心放好，只管安心做研究，后盾我们来做。”
老所长专程又来一趟，一番真心诚意的推心置腹，研究所几人都没忍住哭了，到后面老所长也眼泪不止。
这天之后研究所彻底放下心理负担，有了社区的从旁协助，研究所众人甩开膀子全身心投入到研究工作中去，两边关系愈发亲近。
外勤小分队进展的如火如荼，研究所的病毒研究倒是陷入了瓶颈。先前发现的疑似抗体活性有一定的对抗性，但远远达不到抵御病毒的程度，怎么攻克这个巨大难题，让研究员们熬心熬力一筹莫展。
陈修远跑到屋外阳光下含根筷子，望着远处灰绿色的山，“抽”完筷子烟狠狠搓把脸回实验室，“打起精神来！”
这天陆肖外出遇上了一个熟人。
“赵秋莹！”
皮衣御姐听到声音回头，推开头盔的帽檐。
“陆肖？”
陆肖高兴的上前打招呼：“对是我！好久没碰到你了，最近怎么样？”
“如你所见，还活着。”赵秋莹没感情的道，她正对着太阳，看向陆肖微微眯起眼睛。
“你们研究做的怎么样了？”
“挺不错的！还在努力。”
赵秋莹笑了一下：“那继续加油。”
“必须的。”陆肖再看见之前见过的人还健健康康的活着很高兴，他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唰唰写下研究所的地址，上次忘记给了。
“我们研究所的地址，你要是有困难，随时来找我们。”
赵秋莹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地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上面的地址，唇角向上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认真的把地址折叠收好。
“谢谢。”
直播范围路过一家医院，姜小曲也看到了两个熟人——
“噔噔噔，我的天这牙套也太硬了，磕的我太阳穴疼。”
“你轻一点，磕那么用力当然疼了，不行我不能戴了一直流口水，yue！”
范可欣和卓影这俩真跑到牙科医院来找牙套了！
姜小曲镜头停下，看着她们俩在牙科医院里一顿搜刮，两人还把修牙的电钻拆了说回去给机器狗搞装备。
她拉着顾小北暗搓搓的跑到牙科医院附近把附近冒出来的丧尸“引”走，看着两人安全离开，天边也迎来了今日的黄昏。
嘿嘿。
“又活了一天，已经很棒了。”
研究所里，陈修远吃着饭突然说起了一句曾经的网络流行语，周围大家往嘴里塞着米饭一阵笑。
“这视频我刷到过，是一个阿姨说的是吧？”
“啊？这是真人说的吗？我一直以为是配音特效。”
“嗯嗯！我也以为是，话说你们记不记得有一阵流行一个词，叫什么‘浇给’？那是哪里的方言吗？我一直没搞懂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专门吃羊头的吃播，每次都会弄一个自制酱汁淋上去，就是浇给。”
“好么，原来是这么回事，时隔多年解惑了。”
“哈哈哈，那你当初没说上网上查查？”
“哈哈，刷过去就忘了，流行词更新太快了，跟不上潮流。”
话匣子打开，众人讨论起了当年的流行语，然后又引申到更早以前，然后又聊到社区八卦，一说都停不下来。
“昨天18号楼一对夫妻吵架，俩人吵的要跳楼。”
“啊？没跳吧？”
“那肯定没跳啊，我们社委主任王姨杀过去给两人一顿臭骂，当场判他们夫妻‘离婚’分居，让男的收拾东西搬到别的房子去住。我跟你学王姨是怎么说的啊，‘吵吵吵！都火烧眉毛的还吵！既然过不下去了现在就离了吧，今天就分开，等以后民政局开门你们自己去补证件。赶紧搬家，两小时下去小区花坛挖土，下一茬生菜要赶紧种上。’”张齐学的惟妙惟肖，周围人乐不可支。
“那后来搬走了吗？”
“搬了，然后当天晚上男的就想搬回去，女的也消气了，但王姨不让，‘当吵架没成本？说吵就吵，说好就好？离婚冷静期还有三十天呢，你们最少给我分开七天，都冷静了再说。’”
“阿姨这招可以啊！”
马佑威张齐俩人以前也不是喜欢聊这些八卦的性格，但现在变了，社区里每天发生的各类大小事件他们都可热心了，研究所的人也喜欢听，不光他们喜欢，姜小曲也喜欢。
他们聊的气劲，姜小曲在几公里外透过屏幕也听得津津有味，“阿巴阿巴阿巴！”一边听一边跟旁边的顾小北转述，阿巴到一半姜小曲突然宕机，顾小北半侧着脸，听八卦的样子很认真，微长的刘海悬停在鼻骨前，每当有微风拂过，发丝会轻轻擦过鼻梁。
时间走的很缓慢，安静的夜里传出几声虫鸣，顾小北抬眸看向姜小曲，姜小曲一动不动，眼神和表情还停留在转述八卦的高兴样子，似乎被定格了一样。
顾小北觉察到有些不对，他伸出手握住姜小曲的手指，微弱的月光透过头顶的出气孔，在脚下落下霜影似的白斑，姜小曲抽回神，发现顾小北在看着她，还握着她的手指。
“啊...”你怎么了？
他很担心。
姜小曲眼睛里跳跃出惊讶。
“阿巴？”我刚刚又宕机了吗？
他们已经能听懂彼此了。
顾小北点了一下头，他很认真看着她，眼睛里有担心也有思考。
“啊？”为什么会这样？
“...啊？”你有什么感觉吗？
姜小曲陷入了思考，她这种突然宕机一下的情况已经出现好几次了。问题是她宕机后也没有什么不良感觉。
好像只有她这样顾小北就没有过。
“阿巴？”你有这样过吗？她问顾小北。
顾小北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
“啊”我没有。
姜小曲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那别的丧尸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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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出来了！”
废弃的汽修店里，一穿着皮围裙的丧尸从仓库里冲了过来，张齐从左上、马佑威右边防护、陈修远、陆肖撑开保鲜膜，众人就要攻上前，扑展的丧尸突然身体一绷停在了原地，随后直蹦蹦向前倒在了地上。
地面被砸出“砰”地一声，伴随着一声骨质碎裂的脆响，面朝下倒地的丧尸静止不动，面额下的地面缓慢的蔓延出一小滩乌黑的血液。
......死掉了？
这突如其来的结束让小分队冲上前的脚步懵在原地，看向伙伴们眼中惊疑茫然。
“谁动手了？”
“都没有啊。”
几人面面相觑，在原地防守等了一会儿，丧尸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佑威在屋里找了个一米多长的钢管，小心上前捅了捅，随后支到肩膀下面把丧尸撬了个翻面。
丧尸睁着灰蒙蒙的死鱼眼，保持着大多数丧尸青紫色死人脸的模样，鼻子有一个明显扭曲的弧度歪向左边，乌黑色的血迹从鼻孔渗出来污染了半边脸颊。
倒下的那一下把鼻子砸断了，那一声听到的脆响就是鼻骨断裂的声音。
马佑威连着捅了好几下丧尸都一动不动。
“死透了。”
其他人也上前检查。
确实是死透了。
这个结论让众人满是疑惑，脑子没烂，这丧尸怎么死的？更奇怪的是他们任何人都没动手啊，他突然就自己死掉了。
“咱们四个都在这，确实没人动手是吧？”
“是啊，这丧尸从仓库里出来，咱们准备动手，但还没出手呢。”
“那这怎么回事？”
“不清楚。”
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张齐马佑威看向陈修远和陆肖，这里面他俩属于是专业人员。
“马，张，把门锁上，我们检查一下。”
“行。”
马佑威张齐去门口把关上，随后拿出杀虫剂在门口处狂喷掩盖气味，到门两边长柜后的位置警惕望风。
陈修远和陆肖换上防护服和手套，保险起见还是给死在地上的丧尸把手脚都包起来了，嘴巴也封住，确认没问题随后打开设备箱拿出工具，对地上这具丧尸开始了专业检查。
在他们检查的时候，张齐马佑威两人一左一右把守在出口两侧，时刻关注周围的动静。
而就在检查的过程中，这具不知原因突然死掉的丧尸，开始散发出阵阵腐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坏了，就好像盛夏天忘记放到冰箱里的肉，变质成一坨散发着腐烂恶臭味的肉块。
陈修远和陆肖闻着臭味惊讶对视，丧尸在死亡后，会在短时间内快速腐败，大约比正常尸体腐坏的速度快三倍。
他们研究发现病毒是通过侵入到人体大脑控制大脑中枢神经来维持活动，打烂脑袋摧毁链接，就等于剪断了提线木偶身上的线，病毒失去温床，会在二十四小时内相继死亡，随后尸体进入加速腐败阶段。
可是眼下这具尸体腐坏的速度过于快了，按照过往经验来讲应该过几个小时后才会出现发臭，而且眼下已经到了十一月份，气温变冷，时间会再长一点，总之不应该这么快才对，就好像这具丧尸在倒下的那一刻身体里的病毒也同一时间全部死掉了。不对，按顺序来讲应该是病毒死掉了，所以丧尸倒地死亡。
陈修远脑子里冒出来的结论让他一愣。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一下震惊，双眼里摄出惊人的光。
陆肖看到陈修远的表情，睁大眼睛问：“陈哥？怎么了？”
陈修远看向陆肖脱口而出：“找有没有跟他一样的丧尸！”
陆肖不解：“啊？”
陈修远“腾”地站起来，双手激动的指着丧尸尸体：
“我们得找像他一样的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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