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孩子长大了啊！

第73章 孩子长大了啊！

　　在路晓琪的劝说下, 路卫军和肖美云终于下定决心要来清河市过年了。

　　路晓琪的爸爸路卫军是老师，已经退休了，妈妈肖美云则在自家小区底下开了一家便利店卖卖水和零食什么的, 当然了, 最主要是卖烟。这东西利润大而且稳定。

　　后来, 路卫军在路晓琪上大学的时候做了个手术，肖美云为了照顾他便将便利店给转手了出去。等到路晓琪毕业后, 路卫军的身体也好了很多, 她又闲不住的在小区附近开了个麻将馆。

　　之前路晓琪几次让他们过来清河市, 肖美云都舍不得自己的麻将馆, 这才拖到了现在。

　　“不开了不开了, 你爸说得也对, 这麻将馆总是灰色地带，就看派出所管不管。”肖美云在车上对路晓琪说，“我么, 年纪也大了，犯不着再去干这样有风险的事情了。”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派出所怕大家玩大的，都得要抓一抓赌。

　　路晓琪本来就不想她开麻将馆, 那里面空气不好而且很多人吸烟，她怕肖美云吸太多二手烟，对身体不好。所以一听麻将馆关了，要不是在开车她都想要鼓个掌。

　　“你们就在清河市住着得了，”她说，“想要住在市里也可以，想要住在古镇旁边也行。爸，我给你找了个神医, 到时候正好让他看看你的肺……”

　　她一边开车一边说，带着爸妈往安平县开。

　　肖美云：“咱们不去市里？”

　　“直接去古镇旁边吧。”路晓琪想了想还是打算直接去清河古镇，“我现在都不怎么回市里了，还想着把那套房子给租出去呢。”

　　当时短租的那两套房子也已经退掉了。她自己的房子一个月也难得住上几天。

　　肖美云皱起眉：“那去了古镇那边住哪儿？”

　　路晓琪不以为意：“房子多得是，你们想要住镇子里也行，要不就先住赵叔的宾馆。要不……咱们在县里面买几套房吧！”

　　她忽然兴致勃勃：“我觉得县里面的房价得涨。找个在古镇旁边的房子，你们想要长住也好，想要每年过来住一段时间也好，都行。”

　　古镇旁边的房子买一整栋的也就是几十万，就是卖家少。要是在县中心买，一套也就是十几万，现在的价格很便宜。

　　路卫军和肖美云在后座面面相觑。

　　怎么感觉女儿现在说话的口气那么大呢？几十万的房子，说买就买？

　　肖美云翻个白眼：“我看你现在说话是有点不喘气了。”

　　路卫军也说：“晓琪啊，你赚到的钱自己好好存着，可不能乱花乱用，知道吧？”

　　路晓琪：……

　　她沉默了一下，这就是一开始撒了一个谎然后就要用无数的谎去圆。真是脑壳疼。

　　她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我之前不是和你们说我在清河古镇当自媒体吗？后来吧，幕后那老板看我干得还行，就把整个镇子交给我管了。”

　　肖美云：！！！

　　路卫军：！！！

　　这是什么小众语言？

　　肖美云：“……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清河古镇的，老板？”

　　路晓琪点头，很淡定：“是这么个意思，真正的幕后老板出国颐养天年去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管，定期向他汇报就行。”

　　如果系统把“谎言”作为一项技艺的话，那现在的她肯定会在系统搜罗目标范围之内。

　　她的淡定把路卫军和肖美云搞得不淡定了。

　　你们公司这么随便的吗？

　　这么随便真的不会倒闭吗？

　　路卫军声音都轻了几分：“晓琪，你没做什么……”他好像是有点难以启齿，“没做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吧？”

　　坑蒙拐骗？

　　他这话一出，路晓琪和肖美云的脸都黑了。

　　肖美云嚷嚷：“你这死老头子胡说什么呢？自己女儿什么样你心里头不清楚？我们家晓琪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吗？!就不能是她聪明能干然后遇到了伯乐？”

　　路卫军急了：“你嚷嚷什么？我这不是担心她要是被人骗了或者是真发生了什么，咱们心里得清楚嘛！”

　　不清楚怎么帮女儿善后？

　　路晓琪又是好笑，又是有点感动：“行了行了，你们别乱猜。反正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中间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就，接受一下就好了。”

　　她又说自己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忙着清河古镇的开业，总之是把这件事终于给圆了过去。

　　夫妻俩一直到路晓琪将车停到了赵叔的宾馆然后把行李都放到了房间里都依然是恍恍惚惚的。

　　“你们先在赵叔这儿住两天吧。”路晓琪坦白完之后一身轻松，已经将接下来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明后天我带你们去古镇里逛逛。然后咱们再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她是挺想要让爸妈陪在自己身边的。她家就她这么一个孩子，父母年纪大了还是住一起才能有个照应。

　　当然了，最好的方案是住一起但不住同一套房子。

　　肖美云已经逐渐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了，被拉到了酒店稍微有些不满：“我还带了很多食材，想要给你做饭呢。现在的年轻人，天天吃外卖，都不好好吃饭……”

　　奶茶咖啡甜点能当饭吃吗？

　　路晓琪笑嘻嘻：“我吃得可好了，公司有食堂！今天带你们去镇子里吃大餐！”

　　宋嫂鱼馆里有一张桌子是她专属的，用来自己吃饭和招待客人什么的，这就是老板的特权。

　　路卫军嘟囔了一句：“景区里的饭有什么好吃的……”

　　肖美云：“你爸来的时候还惦记着你爱喝他做的鲫鱼豆腐汤，说要来给你煮汤喝。”

　　一个小时后，他们喝到了宋五嫂亲自煮的鲫鱼豆腐汤。鱼汤鲜美异常，而豆腐柔嫩又吸满了汤汁，鲫鱼已经被拆成了鱼糜，每一口都带着天然的鲜甜味儿。

　　他们喝过无数次的鲫鱼豆腐汤，但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般的美味。喝完感觉从嘴巴到胃，都熨帖了。

　　肖美云：“……比你爸煮的汤还是好喝很多的。”

　　她瞪了一眼抬起头来的路卫军，敷衍地安慰了一句：“当然了，你爸煮的汤也很好喝。”

　　路卫军：“行了行了，我自己什么斤两自己知道。”

　　这厨师的手艺的确是一绝，难怪这才六点不到就已经开始在等位叫号了，差点让他以为这不是在一家需要门票才能进来的景区里。

　　要不是怕给女儿添麻烦，他都很想问一句能不能每顿都来这儿吃了。

　　宋五嫂还特意过来见了一下路晓琪的父母。

　　肖美云在外人面前是很礼貌很客气的：“晓琪要多谢你们的照顾，有你们在她身边帮她，我和她爸也放心了。”

　　宋五嫂笑起来：“其实，小路才是真正帮了我们大忙的人。古镇有今天，都得要多谢她才行。”

　　她把路晓琪夸了又夸，听得夫妻俩一愣一愣的。

　　宋五嫂后厨事情太多，没停留多久。

　　除了鲫鱼豆腐汤之外，她还做了几道拿手菜，都是鱼鲜。现在的宋嫂鱼馆依然是每日会更新一些时令菜，但不再用在小黑板上写菜名这种简陋的方式了，而是定制了菜牌挂在墙上。

　　小二肩膀上搭着白毛巾，迎来送往：“客官，欢迎光临……客官，您慢走。”

　　让人一秒穿越到了古代。

　　路卫军和肖美云两个看得津津有味，等到他们出了门，看到了清河古镇的夜景之后就更开心了。就好像是为了欢迎他们，清河古镇起雾了。

　　若有似无的轻纱，从沿河的柳梢头、从青石板路的缝隙间、从河面上悄然升腾。沿河悬挂的一串串灯笼，被雾气温柔地包裹、晕染、化成一团团氤氲的、流动的暖橘色光球。

　　华灯初上的古镇仿佛化为了云雾上的仙宫，虚幻缥缈。

　　“哇，这也太美了。”

　　“这儿怎么会忽然起雾？今天明明是晴天啊。”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水多吧。哎呀，你别管这个了，赶紧给我拍照，待会儿雾气就没了。”携伴出游的小情侣们兴奋起来。

　　摄影大佬和老法师们则一个个立刻动了起来要去抢占最佳机位。

　　“老天果然对我不薄！”恰巧站在了路晓琪旁边的马瑜牵着小鲤鱼简直要喜极而泣。

　　她已经在清河市待了整整七天了！徐悦然都已经回去了！

　　之前在酒店的时候马瑜看到了田凡的朋友圈，对雾中的清河古镇念念不忘。结果四号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到雾气，虽然那天的天气非常好，晴朗无风，很暖和，但马瑜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想要看雾！

　　没有看到雾中古镇的人生是不完美的。

　　她决定再多留几天，反正小鲤鱼在五号区的各种工坊里玩得不亦乐乎都不想走。

　　这一待，就直接待到了七号。

　　今天早上没看到雾气，马瑜本来还挺失望的了，家里人在催着她回去了。没想到，到了晚上竟然看到了夜雾！

　　这可是真正的限定版。

　　简直惊喜到想要尖叫！

　　“这一趟圆满了。”马瑜和徐悦然视频，心满意足，“下次我再陪你来看。”

　　小鲤鱼也凑过来：“干妈，下次我也陪你来。”

　　她心心念念下次要去做木工。

　　“我和你说，这里真的是个宝藏地，每次来都会新发现，它背后的团队肯定很厉害……”马瑜叽哩哇啦，言语里满是对这儿的喜欢，以及舍不得走还想玩的心情。

　　还有旁边一直在拍照的很多人，和马瑜一样，都在感慨着能看到这样的美景，这次赶过来也算是不虚此行。

　　路晓琪很喜欢听这样的评论，倒不是她就那么爱彩虹屁，而是看到自己付出了心力的东西被别人喜欢，实在是很有成就感。脸上的笑容都大了几分。

　　路卫军和肖美云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回到酒店之后，安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肖美云忽然对路卫军说：“我觉得在这儿买房好像也行……”

　　路卫军老神在在地吃包子：“嗯，嗯。”

　　“你嗯个头！”肖美云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你看昨天，晓琪多高兴呐。她是真的喜欢这儿，而且估计也很喜欢现在做的事情。咱们两个也没别的本事能帮上她，那住得近一点，能照顾着她一些也挺好。

　　“我想好了，买个房子，这儿房子便宜，看看还够不够钱在古镇旁边买个商铺，做点小生意。这样咱们也有自己的事情做。而且，我和你说，这边的生意肯定很好做……”

　　路卫军爽快答应：“行，你看着办！”

　　反正钱都在她那儿。

　　而且，买了房在这儿长住，是不是就可以经常去宋嫂鱼馆吃鱼了？

　　路卫军乐滋滋的：“我生的女儿果然厉害，聪明漂亮，还能干。你看这么大的一个镇子，说管就管，而且大家都还很喜欢很满意……”

　　昨天他用手机刷了好久清河古镇的视频，直到十二点半才睡觉。

　　肖美云呵呵两声：“那是随我。谁昨天还心惊胆战，担心她违法乱纪的？现在知道显摆了？”

　　路卫军嘟囔两声，决定好男不和女斗，继续低头吃包子。

　　当然，肖美云看出来了，他是理亏气短。

　　到了约定的时间，路晓琪却没有来，打了个电话过来：“妈，我今天有点事儿啊，暂时来不了了，我让我同事带你们玩半天，下午我就回来了。”

　　肖美云原本还想说这个不靠谱的，但一想现在女儿的职位可不一样了，肯定忙得很，心里又高兴起来。

　　路晓琪所说的同事正是苏隽。

　　虽然苏隽很忙，忙得团团转，但一听说是她的爸妈来了，愣是挤出了半天空，然后面不改色：“没事，我那边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半天完全没问题。”

　　事实上，他回去后估计得要加班要半夜。

　　“行，那就麻烦你了。反正你也知道该怎么说。”

　　路晓琪不疑有他，她那边也忙，直接电话一挂便把爸妈交给他了。之前她就已经和自己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位套过话了，不用担心他们会在父母面前露馅。

　　于是，在宾馆里等待的肖美云和路卫军就等来了苏隽。

　　“阿姨，叔叔，我是苏隽，是路小姐的助理。”苏隽有点紧张，他出门前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一点，老一辈的好像都不是很喜欢男生蓄长发，虽然他的头发也不算长，要不理个寸头？

　　如果不是刘蝉哀嚎着千万不要，这是他的个人特色，后续出镜要用，而且万般保证这个发型放他身上很清爽，和别人的完全不一样，苏隽就已经要准备自己动手了。

　　肖美云和路卫军一看到他，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小哥，长得好！

　　虽然很洋气地扎了个半揪揪在脑后，是他们不能理解的时尚，但别说，还挺衬他，并不阴柔反倒多了几分飘逸。

　　肖美云看了好几眼。

　　他们可是知道自家女儿的毛病，那就是颜控。之前那个姓姚的小子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脸也长得不错，但比起这苏小哥来，却又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了。

　　苏隽被肖美云看得有些窘迫，不过他场面见得多，从小教养也严格，只要他想，便可以呈现出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如沐春风的完美仪态，这也让肖美云越看越满意。

　　他们本来觉得不需要麻烦女儿的同事，自己也可以随便逛一逛的，但现在却改变主意了。

　　女儿的助理？

　　助理好啊，更熟悉。就算是两人是纯洁的同事关系，那也可以侧面打听一下女儿这段时间的事情嘛。

　　“小苏啊，那叔叔阿姨今天上午可就要麻烦你了。晓琪这孩子，也是不靠谱，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肖美云说。

　　东亚父母是这样，对着外人总是习惯性地会“贬低”自己的孩子。

　　苏隽：“阿姨您别客气。路小姐的确是有事忙，我们有个同事要生小孩了，她正在医院探望。”

　　他觉得有必要替路晓琪辩解一二。

　　肖美云果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哎哟，这的确是该去的。”

　　忽然就有点恍惚，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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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半夜，路晓琪正在四号区呼呼大睡的时候，忽然响起了砰砰砰地敲门声。

　　然后宋五嫂也上楼来敲她的房间门：“小路，小路，黄四娘好像要生了，他们过来问你可不可以帮忙送她去医院？”

　　住这儿的人只有她有车。

　　路晓琪立刻就清醒了，随手套了一个羽绒外套：“有，我马上下来。你让人帮我把游览车开过来，我先去停车场开车到西门。”

　　西门挨着四号区，一出门就是马路。

　　整个四号区有一半的灯都亮了起来。住在这边的都是被召唤过来的古人们，黄四娘在他们之中也是个特别的存在。她的孩子将会是他们这些人在这个时代诞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所以每个人都很关心，尤其是向家村的人以及张仲景和新来的高太医。

　　黄四娘怀孕的时候也在张仲景这边诊过几次脉，但同时也会定期去产检。

　　像是B超和胎心监测这一类，现代医学是具有极大优势的，张仲景对此也很认同。他认为现代医学里的分科很有必要也很先进，像是妇科和儿科，放在古代是最让医生感到棘手，也最容易被忽视的群体。

　　妇人生孩子，有点余钱的请个稳婆，没钱的就娘老子和亲戚里生过孩子的妇人们来帮帮忙。

　　去医院？根本没这个选项。

　　张瑛早就换上了衣服，去向大力家帮忙了。几个人手忙脚乱将黄四娘搀扶下来，然后开了游览车，小心翼翼往西门开去。路晓琪早就开着车在西门外等了。

　　张仲景看了看有些向往的高太医，呵呵笑问：“想去？”

　　高太医诚实地点了点头。

　　他来到这个世界才两三个月，一来就被归入到了观脉堂。得知观脉堂主人是张仲景之后，惊喜得差点昏厥过来。这几个月，高太医一直待在张仲景身边，和他讨论医理。张仲景也向他请教一些针灸上的学问——在他的那个时代，针灸还没有发展出后世那么完整的体系。

　　高太医乐不思蜀，甚至都没有想到要去现代的医院看一看。

　　如今看到黄四娘去了医院准备生孩子，他倒是有些意动了。生孩子这事儿，其实他倒是不陌生……当初在宫中，他就负责过几位妃嫔的平安脉。

　　不过，听闻现代人生孩子，和他们这些老古董是完全不同的。

　　想去看看。

　　张仲景一沉吟：“那咱们也去看看。”

　　他熟练地打开了手机：“叫个车去就行。”

　　半夜的路上没什么车，路晓琪风驰电掣将黄四娘送到了急诊，自然会有急诊医生推来床然后将她急匆匆送去了产科。黄四娘已经痛得面色苍白了，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滴了下来。

　　向大力在旁边紧张喊：“医生，不是有那个不痛的药吗？赶紧给她打一下，我有钱的，有钱的。”

　　接手的产科医生忙得没空和他慢慢说话：“知道了，会用的。你们家属先在外面等着，待会儿办一下手续。”

　　这一次，不用路晓琪再去跑前跑后的办手续了，向大力已经熟悉了医院里的流程，自己的卡里也有钱了，开始忙着去办黄四娘生孩子的手续，然后各种签字。

　　路晓琪坐在一旁看着，就像肖美云生出了无限感慨。

　　孩子长大了啊！

　　年纪轻轻的已经可以体悟到了老母亲的心态，也不知道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赶紧甩甩头，将脑袋里这个诡异的念头给甩掉。

　　张仲景和高太医来得晚，晚上的医院没什么人，但急诊依旧灯火通明。在他们刚到的时候，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带来了一波在夜宵大排档里喝到三四点喝醉了打了一架的，五六个人鼻青脸肿。

　　比较严重的是一个人的啤酒瓶扎到了另一个头上，还伤到了眼睛，脸上还有血迹，正在哀嚎。

　　“给眼科主任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现在就过来，我们这儿搞不定。”急诊住院总对护士说，“他这眼睛抢救一下的话还能用，时间久了可就说不定了。”

　　急诊一片忙碌，张仲景和高太医两人默默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

　　张仲景问高太医：“公明所在的朝代，大半夜的可会为了平民喝酒闹事而出动这么多衙役和大夫？”

　　高公明，也就是高太医笑了笑：“大夫就别想了。衙役自然会，直接带走往牢里一扔了事。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更别提还专门把擅长眼科的大夫大半夜给叫过来，给他看眼睛。

　　张仲景抚须：“这便是此间的可贵之处了。公明再多待些时日，想必体会会更深刻。”

　　高公明轻叹：“在下已经体会到了。”

　　没有皇帝、也没有皇亲国戚和勋贵豪族、甚至没有士庶之分，谁都能看得起病，谁都能念得起书……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他真的无法想象原来社会还能演变成这样子。

　　“走，我带你去看看这边医院的分科。”张仲景兴致勃勃，打算带着高公明夜游一下医院，看看现代医院里的科室分布，“可比咱们那会儿要强太多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传统中医和现代医学的不同之处。

　　产科里，黄四娘进入产房两个小时后已经生下了自己的二女儿。

　　向大力捧着他的小女儿，眼睛都是通红的。在明朝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这一胎要养不活了，最坏的结果可能是全家一起死，没想到最后峰回路转。

　　不仅肚子里这个顽强的孩子活了下来，他们全家、全村也都活了下来，而且收获了截然不同的新生活。

　　他将孩子抱到路晓琪面前，言辞恳切：“路小姐，您给这个孩子取个名字吧！”

　　路晓琪：……

　　她年纪轻轻的，怎么都到了给孩子取名的辈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