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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龙袍披朕身上了(基建)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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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

  林肆还不知道莫静连这边已经梦上前世的事, 她正忙得不可开交。

  林肆给的图纸虽画的抽象,但细节处处不少,还很详细, 故而师徒二人成日里对着木头凿凿凿, 敲敲敲,锯锯锯。

  光是主辐条就要十根,更别说旁的内部杆连长短各六条, 横杆十六根, 刮板六块,尾部横杆三十二根。

  对木头一通极刑处置完毕,又得去收些竹材制成蓄水筒和水槽。

  做活做到最后, 师徒二吊着大大的黑眼圈,神色疲惫至极。

  林肆给了他们两日的假期, 两日后再拿去农田试用。

  这两日孙昌和范利什么也没干,二人几乎是睡了两天两夜,就中途起来吃了个饭。

  两日后,林肆和梁年来到农田观摩这小型水车的试用。

  林肆还让左莜带着庄园们的孩子前来参观,就当时上一节劳动自然课。

  水车拼接的步骤部件太多, 林肆派南乔前去帮忙将木头部件背过来。

  南乔看不懂这些部件都是干嘛的, 直接将一半的根根条条用麻绳一捆,随后轻松背在身上, 先行一步,看的孙昌和范利一愣一愣的。

  所以梁年和林肆看到的就是南乔在前面健步如飞, 身后背了巨大一捆木材, 孙昌和范利二人背的不足南乔身上的三分之一,走的还十分缓慢,时不时还要停下来休息。

  左莜朝着小河里面望去, 果然瞧见自己那几只傻乎乎的鲤鱼。

  左莜一边撒鱼食,一边和鱼儿们碎碎念。

  郭寒距离左莜最近,好奇问:“左西席,您在对着这群鱼儿说什么呢。”

  左莜将最后一把鱼食撒完,“没什么,就是希望它们学聪明些。”

  南乔走在前面,很快就走到了梁年和林肆的身旁,她放下一堆木头部件,摆在地上。

  随后赶来的孙昌和范利累的气喘吁吁,也将木头部件摆在地上。

  河边有提前凿好的水车支架,也是木材所制。

  孙昌和范利将这些木头部件分类摆放好,拿出主轴严丝合缝地卡在水车支架中间,两个人拿出小锤子开始敲敲敲。

  过程对于林肆来说有些像拼积木。

  随着二人组装,的水车也逐渐有了雏形,直至除开竹节蓄水筒外,全部组装好。

  林肆伸手摸了摸下巴,水车水轮的样子有些像一个大型的自行车轮子,从外表来看是没问题的,现在主要是实验能否通过水力驱动。

  南乔得了林肆的眼神,立刻去将两边挡住水流的石头搬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随着水流的冲力,整个水轮吱呀吱呀地自己转动了起来。

  孙昌和范利这段时间只知道埋头造部件,眼下看到自己造出来的东西竟真的自己转了起来,心中也是生出了一些成就感来。

  当然,并不多。

  毕竟谁想日夜不休的锯木头呢!

  梁年走到河边对着水车看了又看,脑中已经能想象在水轮上绑上竹筒的样子。

  此物的作用不亚于踏犁!

  林肆顺便和庄园里的孩子们讲了讲流体力学、能量转换等简单的物理小知识。

  孙昌和范利得了林肆的令,将做好的竹筒绑在水轮之上,只见水轮刮板随着水流的冲击,继续缓缓转动,竹筒底部蓄水,转动到顶部时又倾斜泄水。

  至此,小型水车的实验才算是真正的成功,剩下的只需要将凿好的竹水槽搭建上去即可。

  梁年是在场最激动的人。

  有了水车,便可昼夜不停的取水,只要将那水槽接长,就算是靠河远的农田也能被灌溉,百姓再也不用辛苦挑水了!

  “此物甚好,此物甚好!”

  孙昌和范利也看的连连称奇,范利小声嘀咕,“这水车真是有大作用呢。”

  孙昌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范利一眼,“确实是有大作用,那你知道接下来来我们要造多少辆水车吗?”

  范利顿时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水车的制作比踏犁要复杂太多,踏犁总共就三个部件,至于这水车,大大小小加起来近百个零件,只靠孙昌和他徒弟,就算这两个人不吃不喝,也要等上好几个月才行。

  林肆体谅百姓挑水辛苦,故而指了指这些部件和梁年商议,“若是光靠孙匠人两个人,制造这水车只怕太过于耗费时间。”

  梁年点头,“那县主的意思是?”

  林肆将孙昌二人叫了过来。

  两个人低着头,只听林肆有何吩咐。

  林肆是觉得只要零件的尺寸是固定的,那便可以拿一些零件去找施州的木工,要求他们做多少个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若是施州的木工不够,再去别的地方找也是可行的。

  此话一出,孙昌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的是希翼的光,“县主此法甚好,可大大节约时间啊。”

  梁年思索片刻,“此法确实可行。”

  林肆对着梁年微微额首,“那此事就交给梁县令办了。”

  梁年点头应下。

  孙昌和范利皆松了一口气,幸好县主体谅,否则他们二人真是累死都不够干的啊!

  第二日,县主又造出了水车的消息就传遍了黎县。

  之前那斗嘴的两个百姓回去以后就说过,拖县主的福,马上就不用挑水灌溉农田了,因此百姓们一下便知这水车是做什么的。

  只是百姓们都想象不出来,这水是如何不用挑就能灌溉农田的呢。

  这时便有一个矮个子清了清嗓子,下巴抬的高高的,十分骄傲地和旁边的人吹嘘,“县主带着那孙木匠在试那水车时,我正好在那河岸边上,我瞧见了那水车长什么样子!”

  “真的?你真瞧见了?什么样子?”

  矮个子伸手比划,“长得和牛车的车轮似的,但是大很多,那水轮不知道为何,会自己转,水轮上绑了竹筒,这不就自己起水了!”

  “哎,真有这么神奇!”

  “为何这轮子会自己转啊。”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我又没读过书。”

  “县主真是太好了,我们真是无以为报啊。”

  “那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啊。”

  “这得的看孙匠人了。”

  “不是说是个很大的车轮子,只怕要废不少功夫。”

  “难怪前些日子孙昌和他徒弟在院子里锯木头呢。”

  矮个子说完了车轮又开始吹嘘些有的没的,百姓们听的烦,纷纷散去,他慌忙道,“你们去哪儿,我还未说完呢,我还瞧见的婢女了!那个力气大的哦。”

  众人纷纷散去,“县主的武婢我见过呢,上次她在买我家的饼,买了足足四个,当着我的面全吃了。”

  “县主的家丁还每次都去买我家儿子捕的山兔呢,这有什么好听的。”

  “这孙匠人这下可是辛苦了。”

  虽然一些部件被其他地方的木匠分担了去,但孙昌和范利的工作量依旧不小。

  不过活计轻松了些,二人干活时也没有那般生无可恋的表情,只是脸上依旧吊着老大个黑眼圈。

  二人正敲木头,就听见院门被敲响。

  范利抹了抹额头的汗,“师娘,有人找。”

  活计实在是太多,故而孙昌的娘子邓南也在一旁帮着递东西,洗木头。

  邓南忙擦了擦手,起身去开门,却瞧见是一个巷子的康竹青。

  康竹青笑嘻嘻的递过来一个瓦罐,“邓娘子,如今全县都知道了孙匠人在造水车,这着实是辛苦,这是我自己制的熟水,你让孙匠人的和范利干活累的时候喝。”

  邓南愣了愣,“这怎么好意思,你这真是,快拿回去,酿熟水费功夫呢!”

  既然是拿来的东西哪里有拿回去的道理,“快些收着,你若是不拿,松手了啊,这瓦罐掉地下可摔坏了!”

  邓南无奈只能接下。

  孙昌和范利干了一上午的活,正好口渴,两个人一人一碗仰头一口气喝下去。

  嘴里的清凉感扩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范利赞道:“是薄荷熟水,提神醒脑正是合适!”

  康竹青在门外碎碎念,“只要这水车能快些制出来,我愿意天天给孙匠人送熟水!”

  石土日日去挑水,扁担压的肩膀都红了,尤其是夏日的时候,太阳还那么晒,她心疼呢!

  *

  摇娘等人带着棉花种子平安回到了黎县,棉花种子得到了,祝时溪也在一路上去了许多家医馆学术探讨,可谓是一趟顺利的行程。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将莫静连带回来,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莫静连得的是肺部真菌感染。

  莫静连不来,林肆早有预料,莫静连是个聪明人,不会因为祝时溪和封凌几句话就贸然前往,但先将黎县这选项抛给她,林肆可以等。

  但是肺部真菌感染这个东西,还真有些难治,现在可是古代,哪里来的抗生素给她药到病除。

  既说了她来黎县就能给她治好,林肆可不愿意当言而无信的人。

  林肆上系统商城看了看,青霉素这东西还真有,但是需要的人心兑换点数比土豆和红薯都多,要足足200,而且才一颗。

  林肆放弃了,现在看来,唯有手搓大蒜素才是唯一的解法。

  祝时溪和林肆的想法相同。

  手搓大蒜素不算复杂,至少比起青霉素来说简单,但是并不保证制作出来的大蒜素就有一定的效果,再加上古代的酒度数不高,还需得蒸馏过才是。

  祝时溪跃跃欲试,“县主,我想试试。”祝时溪看的医书上有大蒜素的制作方法。

  林肆本想把抗生素的制作放在基建的后期,但现在情况特殊,又是制作相对简单的大蒜素,只能让祝时溪试试。

  得了林肆的允许,祝时溪眨巴眨巴眼睛,“那些名医开的药都治标不治本,相信那位莫娘子察觉到自己咳症并未好转,应当会想到我们的。”

  林肆的手撑着脸颊,“你试着去做,冰块和大量的大蒜明日就能买来。”

  大蒜素的制作和储存都需要低温环境,冬天刚刚过去,在施州应当还是能买到冰的。

  从祝时溪和封凌口中是问不出对莫静连客观的看法的,南双就更不用说了,估计这她连莫静连的样子都没记住。

  能问的只有一个人,摇娘。

  摇娘恭恭敬敬的站着,低头思索片刻后说,“这位莫娘子似乎对我多有防备,但奴瞧着,莫娘子是个机敏可靠的人。”

  林肆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聪明人之间都是互相防备的,傻子才会和聪明人友好相处。”

  摇娘想起了祝时溪和封凌,索性保持沉默。

  林肆示意摇娘接着说。

  摇娘继续道:“那位莫娘子似乎还对您的年纪很是。”摇娘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

  林肆丝毫不在意,“很是不解?”

  摇娘点头。

  林肆现在个子是高了些,不似当初刚到时的小短腿小短手,但她这个年岁,莫静连觉得很不解也很正常。

  毕竟林肆在封凌的信中,又能心系百姓,手下还能人众多,还多得当地百姓爱戴。

  这放在一个十一岁的小女郎身上,那简直是不合理极了。

  聊完了莫静连,话题回归正轨。

  棉花。

  提起这个,摇娘的语气明显激动了几分。“奴瞧了那棉铃吐出来的白絮,确实能够夹在衣服之中,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纺织成棉布,是和麻一样先洗再煮吗。”

  林肆微微摇头,“白絮并不能直接填充在布料之中,还需去除其中的棉籽,这是个麻烦的工序,到时等水车做完,还要生产一系列的工具,现下重要的是,趁着春天将棉花播种,待到夏季时方可收获。”

  摇娘点头,应声答应。

  “等过几日吧,水车的事情忙完了,再从女郎之中给你招两个刺绣纺织手艺好的娘子做助手。”

  摇娘告退离去,那小布袋子棉花的种子已交给梁年,她会安排播种。

  今日天气很好,春光明媚,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摇娘踏出林肆的房门,目光直视向前,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那个身着麻衣的小小身躯,背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背篓,弯着腰割麻,坐在大盆前洗麻,成日里在野外,一张脸花的不成样子,身上的麻衣也脏兮兮的。

  小小的身躯一边洗麻,一边难耐地搓了几下手背,自言自语。

  “为什么百姓就只能穿麻衣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又便宜,又舒适的布料吗。”

  父母只会将她洗好的麻收走卖钱,并不会倾听她所说的半个字。

  没有人知道,小小的她也曾暗暗发过誓,将来一定要造出又便宜又舒适的布料,让百姓再也不用穿刺人的麻衣。

  但一切都随着弟弟的出生,她被卖入牙行而结束。

  摇娘向前迈了两步,对着那个认真洗麻的小女孩说。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既便宜又舒适的布料,而你,也会成为造出这种布料的人。”

  *

  天气升温,百姓们收麦子时也更有劲。

  只是挑水时,人人都说,“哎呀,这挑水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等那水车造好,就能自己灌溉了。”

  去到河边挑水的郎君脸上都带着笑,瞧见一同来挑水的人都互相调侃。

  “往后在这河边可碰不到你了。”

  “我昨日去孙匠人家门口瞧了,他和他徒弟干活干的可卖力呢。”

  “我听闻那水车复杂的很,光是木材部件都几乎上百件,做一个定然很费时间,要那么多个,不知道夏天的时候能不能用上呢,夏天里头那挑水的滋味不好受啊。”

  “但是又听闻我家那侄女说,说是县主为了让我们快些用上水车,将那些部件拿了一部分去施州城里找木匠来做呢。”

  “施州城里的木匠可比县里贵的多啊......”

  “我们黎县真是老天开眼,虽地不好,但是前后梁县令这么好的县令,后又有这么好的县主。”

  “对啊对啊。”

  自从康竹青来送了一次熟水以后,孙昌的这条巷子就快成了百姓们观光打卡地。

  院门外时不时的就有人鬼鬼祟祟的来,期初范利还以为是贼,结果后面才发现,是好几个百姓组队前来看水车造到什么程度。

  一开始师徒二人还颇为不习惯,觉得被人看着很别扭,但后面看多的人多了,也就习惯了。

  故而也有百姓瞧见了康竹青送了两回熟水,康竹青道:“他们累了渴了,喝我这送去的熟水,提神解渴,这样造水车的速度不就更快了吗,这样我们就可以快些用上了呀。”

  其他百姓都觉很有道理,自林肆来到黎县以后,百姓们的生活水准已大大提升,旁的送不起,送些个瓜果还是可以的。

  此刻,孙昌正在卖力敲木头,范利正在卖力凿木头,由于来瞧的人太多,现在院门已是大大打开,门口围了少说也有十来个人,这还这是上午,待会午食过后,出来散步消食,人会更多。

  院子的一侧,堆了好些瓜果,仔细一瞧。有梨,林檎、杏、绿李。

  孙昌和范利干活时候偶尔休息会拿两个吃,剩下的就是让范利带些回去,邓南也是吃不完的。

  邓南没法,只能和他们说不要再送东西来了,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最后邓南索性拿出家中原有一个大盆,将吃不完的瓜果去皮熬煮成膏状,再加水,就成了解渴的熟水。

  但凡是来观看的人,邓南都强让他们带一个碗,一人一碗将熟水喝了。

  反正瓜果也是大家送的,他们现在饭后散步也喜欢朝着这里来。

  否则这些瓜果堆在角落坏了,邓南实在是心疼。

  春意和南乔前来查工期的时候,看着门口数十个人一人拿着一个碗,一边聊天一边喝,直接把春意看的一脸问号。

  南乔则是直接指着百姓拿的碗,"这是什么,我也想喝。"

  百姓知道是县主的婢女前来监工,纷纷退让,顿时不敢闲聊。

  邓南忙从屋子里拿出一个洗的干净的碗,“这是熟水,娘子要喝吗?”

  南乔嗯嗯点头,接过碗,一饮而尽。

  “好喝。”

  春意询问完部件的完成度,又问邓南怎么有这么多百姓在这里看。

  邓南轻叹一口气,老老实实的将这段时间的事告诉了春意。

  春意了解完情况,带着南乔打算回去。连递过来的熟水都没喝,南乔眼疾手快抢过去喝了第二碗。

  走出巷子,春意踮起脚戳了戳南乔的脑门,“县主说过,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人家递水过来你就喝啊。”

  南乔嘴巴一瘪,“可是那熟水好喝呀,还有水果的清香呢。”

  春意继续训斥,“那也不能喝!咱们的一言一行可都代表着县主,你怎么能给县主丢脸呢。”

  林肆听闻春意的转述,一边喝茶水一边笑。

  黎县的百姓还怪有意思的,这不现代的直播监工吗,还带刷礼物的。

  在百姓们殷切的期盼下,水车的所有部件都制造完毕。

  孙昌和范利被林肆允了五日的假,这五天,师徒二人除了吃就是睡,硬是没干过别的。

  放假第一天的时候,范利甚至产生了幻觉,他睡醒后一个惊醒,下意识就想去拿工具凿木头,随后才反应过来。

  木头已经凿完了,他现在在休假,随后又倒头睡去。

  孙昌这边也不好过,前些日子白天天天院门大开,这几日依稀还有百姓遛弯过来。

  孙昌:“不是都已经告诉大家,水车的部件都制作完了吗?”

  那人挠了挠头,“这段时间都习惯了,吃完饭就来你家门前看看,我这就走。”

  孙昌:.........

  五日的时间休息完毕,孙昌和范利的活还多的很,首先就是衙役们一堆一堆的往孙昌的院子里背过来的部件,全是在别处找木匠做的。

  衙役们一边背一边和孙昌闲聊,“那施州的好几个木匠开始还欢喜的很,觉得来了大生意,后头我去取东西的时候,瞧见他们也是累的不行呢。”

  孙昌笑了笑,“这要求每样东西都制的同样品一样,也是颇费些功夫的。”

  部件全部搬了过来,范利和孙昌还得仔细的检查,可有什么破损或者明显大小不一的地方,全部检查完了,方可拼接组装,光是组装都要废好些天。

  第一天组装是从小河的上流开始,在上流有农田的百姓高兴坏了,当天就带着全家老小围观。

  由于水车能灌溉的农田为8-10亩,故而都是两户人家一起用,等要灌溉另一户人家时,将水槽挪个位置即可。

  康竹青家虽不是上游,但是当天还是带着石土,以及石金还有石头来看。

  她终于瞧见了那所谓放大版的车轮子是什么模样,石头兴奋的哇哇直叫,“阿娘你看,那水车在自己动,真的在动!”

  石金也瞧见了那绑在水轮上的竹水筒是如何取水,泄水,水又是如何通过竹节的水槽流向农田。

  不愧是县主,石金想。

  康竹青和石土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这,岂不是日夜都在运作,这东西太妙了!”康竹青一双眼睛因为惊讶,瞪的大大的。

  石土嘴笨,惊讶了半天也就说了个,“这东西太好了。”

  一家人看孙昌和范利敲敲打打组装水车,看起劲了也不想走,这灌溉的虽然不是他们的农田,但脸上就是不自主扬起嘴角。

  康竹青笑的嘴都僵了,“不是,我这笑怎么就停不下来呢。”

  石金也心疼石土大夏天的来回挑水,“这下阿爹也不用去顶着太阳挑水了。”

  石头有些遗憾,“就是安到咱们家,最起码也三五日后了。”

  康竹青揉了揉笑僵的嘴角,“这有什么,都等了这么多天了,这三五日还是等得起的。”

  不过康竹青最满意的还是自家农田没有和隔壁那家姓王的挨在一起,那是个冬日里暖炕都不愿意出钱造的抠搜货,要是和他们家用同一个水车,那可真是不得了,不知道要扯多少皮,定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一家人看了许久才回家去。

  到家中康竹青也抑制不住兴奋,“你们说那个水轮怎么在水里它就能自己转了呢,县主怎么能想出来绑竹筒来取水倒水这样妙的法子。”

  石土默默接了句,“那可是县主,从前在安京长大的,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定是读了很多书的。”

  出去了许久,康竹青渴的慌,忙给自己倒了杯水,“也是,难怪都说那个书里面有金子呢,读过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随后在心中微微惆怅,可惜,她的儿子和女儿就读不了书,黎县太贫瘠了,连识字的人都找不出几个,更别说西席了,没有西席愿意来黎县这样的地方教书。

  石金回到家后一直没说话,她在造纸作坊也干了一段时间,月月得了工钱也确实很好,但是从昨日起,知道了一个内部消息以后,她便有些坐不住。

  县主要会纺织和针线活很好的娘子。

  石金的针线手艺是公认的好,她想要去试试。

  不为别的,石金认为这样更能帮上县主的忙,造纸的活计不难,只要是心细的女郎都能做,但针线是她的强项,黎县那么多个会针线的女郎,她的针线手艺却排的上号。

  纺织她虽不会,但她可以学。

  石金犹豫半日,还是说了,“阿娘,阿爹,我......我听闻县主可能要招会针线和纺织的女郎,我想去。”

  康竹青方才还在骂石头,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

  康竹青试探着问,“那.....造纸作坊你是不打算待了?”

  石金点头,“我的针线活好,我想去试试。”

  石土想了想,便问,“可是像造纸一样开作坊?”

  石金摇头,“好像不是,听闻是招助手做什么实验,每个月也是有工钱的。”

  石头这时得意洋洋:“阿爹阿娘你们不知道助手和实验室什么意思吧,我就知道,就是像范郎君那样的学徒,帮师傅做活的,至于实验就是新型的东西,比如那火炕,之前也是做过实验的呢。”

  康竹青揪住石头的耳朵,“你倒是懂的多,从哪里听来的。”

  “就是之前来我们家监工的郭小郎君啊,上次从地里回来碰到他,他说要去做什么实验呢,我好奇就多问了两嘴。”

  康竹青这下有点纠结了,“那这个实验做完了以后呢,万一没活做了,那造纸厂的活计也丢了,你自己可要想好啊,金娘。”

  石金咬了咬下唇,“我想好了,我想去。”

  石土这时候出来打圆场,“我觉得这事挺好的,那实验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你看这火炕,踏犁,水车,哪样不是好东西,金娘去当了那什么助手,说不定能得县主赏识。”

  康竹青这下才坐下来细细的想,过了好一会,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压低了些,“你们说,会不会县主想开个纺织作坊,这才先做这个实验的。”

  石土眼睛一亮,“你别说....还真有可能,那金娘去当了那什么助手,到时若是作坊开起来了,金娘还怕进不去?”

  石金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进不进的去什么作坊都是次要。

  她就是想凭借自己的双手帮到林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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