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小警察,但爸妈开挂[九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5章


第125章

  “——杀人埋尸的,就是我。”

  盛夏刺目的阳光里,本该财大气粗的中年男人竟然老实巴交地送出手腕,“我叫蒯兴国,就是这个楼盘的老板,人是我杀的,你们把我抓起来吧。”

  围在奥迪A6边的众警察一阵惊骇,不过季银河只愣了不到半秒,就恢复了理智。

  “咔哒”一声,将银色手铐挂在蒯兴国手腕上。

  程漠和几名警察反应过来,迅速围上,扭着蒯兴国的胳膊,将人押进警车。

  季银河上了大切,忽然听见一阵欢呼,那位派出所民警又惊又喜地说:“妈呀,这就破案了?!跟着小季组长,简直神速啊!”

  “……”她握着方向盘,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隐约感觉到,这个案子可不止看上去这么简单!

  *

  审讯室里的吊扇呼呼直吹,季银河盯着对面的蒯兴国,罕见地沉默不语。

  这一次她让程漠负责主审,自己则全程坐在角落,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她见过各式各样的案犯,而蒯兴国的表现,和之前的每一个都不同。

  “——警官,我什么都可以交代,绝对不撒谎。”他用很小的声音说,“就是审讯结束之后,把我押进看守所前,能不能让我给老婆孩子打个电话?”

  程漠不语,将征求意见的视线投向旁边。

  季银河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行,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可以让你和你家人打一个五分钟的电话。”程漠说。

  “好好,感谢警察同志!”蒯兴国的淡定里终于露出一丝欢喜。

  程漠打开口供本,十指交叉,“年龄、籍贯,在哪工作?”

  “四十二,京州本地人,天马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蒯兴国不卑不亢答完,做了个深呼吸,“我患了癌症,应该已经活不到21世纪了。”

  “……?!”

  程漠愣了一下,手中的钢笔没拿稳,当一声滚落了下来。

  而季银河波澜不惊地眯起眼,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蒯兴国说这话时神色坦然自若,眼底还有一层病态的郁青,整个人说话也有气无力,看起来……实在不像撒谎。

  他指了指自己西裤的口袋,“诊断报告就在我皮夹里,你们可以拿去问医院,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程漠立刻走过去,依照他的指示将报告拿出来。

  这很可能是杀人动机之一,季银河目光很快扫过,低声:“让邱鹏打电……不,亲自跑一趟医院核实。”

  程漠点点头,回到审讯桌前坐下,厉声道:“杀人就是杀人,我们不会就因为得了癌症就同情你……死者是谁?为什么要杀她?总不能因为快死了,所以杀个人玩玩吧?”

  “咳咳。”蒯兴国虚弱地笑了一下,“死者叫蒯兴兰,是我的……亲妹妹。”

  “你还是不是人啊!”程漠瞪大眼,腾一下站起身。

  蒯兴国只是哂笑,“警官,试想一下,要是你妹妹不学无术,初中没毕业就跟男人跑了,把父亲生生气出脑溢血,成了植物人呢?”

  “……”程漠手撑在桌面,人慢慢地坐了下去。

  “我这个妹妹,跟男人在外面住了五年,没名没分没学历地回来,我妈让她在我公司坐办公室打杂,一个月又上不了一天班,只顾着偷钱吃喝玩乐养小白脸……”蒯兴国拳头攥紧,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愤恨,“我怀二宝的老婆劝她好好生活,她却对着我老婆肚子踢了一脚——七个月的胎儿被她踢流产,我老婆被逼疯了

  ……这些,你能忍受吗?”

  程漠眼底闪过一丝怒火,但还是沉声,“那、那也不能杀人!”

  蒯兴国吐出一口浊气,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我也不是非她不可,只能怪她自己,正好撞到了我枪口上。”

  “所以你无论如何还是要杀人。”季银河目色敏锐眯起,“为什么?”

  蒯兴国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因为我需要一具尸体,埋进街那头楼盘的工地。”

  “同在一条街上,同一时间开工,而且都是楼盘,未来必定会形成竞争。”季银河慢慢推理,“你想通过闹出命案,让对方的项目黄了?”

  “是啊,就算人不是他们杀的,但那地方埋过尸……谁会愿意住鬼屋!”蒯兴国轻轻说,“反正我就要死了,豁出这条烂命,既能解决了惹事精妹妹,还让对手项目被恶闻缠身,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

  审讯室里沉默了片刻,连刚才还在气头上的程漠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季银河翻着口供本张口,“我有一个疑问——你们天马的楼盘明显比埋尸的工地更大,也更靠近主干道,就算你们两个项目是竞争对手,显然也是你更占优势,为什么非要把对方闹黄呢?”

  “这位警官,您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蒯兴国一脸诚恳,“因为这一方地块将会成为京州市新的城市中心,政府大楼和市政公园就盖在对方楼盘的旁边,五年之后,全省最好的高中和医院都会搬迁新址,他们藉此赚得盆满钵满,而仅仅一公里之外的天马项目,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不仅没赚钱,甚至还亏损了很多,我的老婆孩子要为此变卖家产,穷困潦倒……警官,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我自己命不好,运也不行,就只能坏了对方的风水了。”

  程漠扬起眉头,“未来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市政府的新规划还没出台吧?”

  “当然,我没有看过规划书,是一位世外高人告诉我的,他很厉害,他……”

  蒯兴国皱着眉张大了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尝试了好几次,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啊、啊……”手铐声一阵乱响,蒯兴国慌乱地抓自己的咽喉,“我怎么说不出那句话了!”

  程漠懵了两秒,转过头,“季组长,他不是犯癔症了吧?”

  “……”季银河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纸笔,起身送到蒯兴国手边,“写下来。”

  蒯兴国连忙拿起笔,然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指竟然向一个奇怪的角度折起来,只听“咔吧”一声,食指在无人接触的情况下……生生骨折了!

  “啊啊啊啊!”

  蒯兴国痛得惊叫一声,慌张扔下笔,程漠震惊地冲了过来,拉着他的手看了又看,大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怎么知道啊!”

  季银河面色越来越凝重,眼前的场景已经超出了自然规律,就像……就像季建国和连翘的穿书一样!

  这段时间,因为两个世界的融合,很多相关角色都发生了异变。

  难不成……蒯兴国也是其中之一?

  审讯室的大门被推开,叶晴提着药箱匆匆进来,帮嫌犯包扎好骨折的食指。

  季银河站在旁边,看见蒯兴国靠在座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其实能问的都问完了,剩下那个最想知道的问题,很显然对方也说不出口。

  她拿起自己的大哥大递过去,“给你老婆孩子打电话吧。”

  面色惨白的蒯兴国笑了一下,按下号码。

  “老婆,你放心吧……嗯,那个项目已经成了凶宅,不会超过影响我们了,你别哭,别哭……我今早已经把留给你和儿子的钱准备好了,我对不起你们,忘了我吧,你们好好生活!”

  案犯声泪俱下的语声中,程漠悄悄问季银河:“这事也太不科学了,会不会还有别的隐情啊?”

  季银河却摇了摇头。

  半晌,她平静的声音响起,“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

  *

  办公室墙上的月历又被撕去两页。

  夜越来越长,滚烫的大地迎来凉爽的秋风。

  特殊刑事案件侦查小组又办了十多起案件,正如季银河所料,一些不能用常理解释的情况愈发频繁出来,让祖永新和谭丽头痛不已。

  “呲啦”一声,白色的水汽从烟囱上冒起,将浓郁的锅气洒向满是烟火的人间。

  玻璃窗前飘下几片橘红的落叶,竖着“地道”招牌的小馆子里,刚从看守所审讯回来的季银河和陆铮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牛肉炒河粉,一边讨论最近的案情。

  “辽州发生一起时间跨度长达九个月的串联恶性案件,八户人家被盗窃,失窃的竟然是……风铃?”

  季银河盯着传真报告摇摇头,“犯人也和蒯兴国一样,声称有人让他偷风铃,至于为什么,完全说不出口。”

  “还有这个,车小珍、余夜香还记得吗?”陆铮示意季银河看他手上折起来的卷宗,“车小珍是当年绑架乌思佳的人,余夜香是苏逸云的人贩子母亲,两人当年有些过节,在省女子监狱里辗转相遇,分到了一个监舍。”

  季银河竖起耳朵,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俩在放风时互殴,车小珍咬破了余夜香的气管,余夜香踢破了车小珍的脾脏。”陆铮叹了口气,“双双送医后死亡。”

  季银河放下筷子沉思两秒,“这么说来,紫藤巷灭门案里有个疑点,我也一直想不明白,姚家姐妹的母亲林芳,明明懦弱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变成提刀杀夫的悍妇呢?”

  “是,还有从头到脚都透着诡异的张三。”陆铮嘶哑地呼了口气。

  季银河用食指指节一下一下地叩着眉心。

  她觉得是时候把连翘和季建国的秘密告诉陆铮了。以陆大专家的聪明才智,也许能提供一些破解异状的新思路。

  “那个……”

  “哔哔哔——”

  刚开了个口,腰间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季银河只好先去接电话。

  “恭喜啊小季!”谭丽的声音难得带着欢欣和轻松,“上次报往部里的审批下来了,集体一等功!你们获了集体一等功!”

  “太好了!我这就给管野高歌他们打电话,晚上一起聚餐庆祝,谭局,您也要来呀!”

  喜悦一瞬冲破了刚才的困惑和迷茫,小季同志眼瞳闪闪发亮。

  但是谁都没有发现,就在小馆子的玻璃窗外,人行道上的梧桐树后,有一双眼始终盯着季银河和陆铮的一举一动。

  那人穿着不起眼的灰蓝格子衣衫,头上还戴了顶压得低低的鸭舌帽,挡住了大半张脸。

  此刻有几名路人经过,挡住了视线,他伸手将

  帽沿轻轻抬起,露出一张阴鸷而熟悉的面容,赫然是——

  张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