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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书中隐秘 当年秦王宫中叛乱,……


第172章 书中隐秘 当年秦王宫中叛乱,……

  当年秦王宫中叛乱, 秦王一箭射向皇上时时,他身边的御前侍卫姜崇明以身挡箭,当场身死。过后皇上追封了他, 并特地命人给他家人一笔不菲的抚恤银子, 得知他妻子刚刚产下一男婴,还亲自给他赐名,这份殊荣整个大魏朝,除了王孙子弟,这可是独一份。

  都说虎父无犬子,他儿子姜云植长大以后, 也继承了父亲遗志,年纪轻轻就上阵杀敌, 如今已是正五品威武将军。

  只是去年在一次边境进犯的恶战中, 他身死异乡,尸骨无存。他母亲不相信儿子已死, 最近一直在物色姑娘, 想给他儿子冲冲喜,说不定冲了喜,儿子就回来了。

  这样两代都为国捐躯的功勋卓著的人家, 若是成了他家的未亡人, 燕王是不会动的。当然不止是因为他家的壮举, 还因为与秦王有关的事燕王不敢碰。

  当年秦王叛变之前跟燕王过从甚密,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燕王参与了秦王叛乱。但是这些年看他行事风格, 跟秦王有关的人有关的事他都不沾染, 避之唯恐不及,这就有点意思了。

  他也不想研究这个,如今他只要冉姐儿别掉入那色魔的骷髅院里才好。于是他找来冉姐儿商议。

  他说完陈江冉思忖了片刻就同意了。她自小看着父母从恩爱无比到反目成仇, 对情情爱爱的,心中无半点期待,绝情绝恋,早已做好了今生独活的准备,这样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归宿。

  百里山长看着她答应的干脆,更是伤心不已。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花朵儿一般的年纪,就要嫁过去守活寡。

  他们百里家身份敏感,稍微行差踏错,就会被扣上“前朝余孽”的帽子,族人就有性命之忧。所以当年他即便有雄才谋略,也选择远离朝堂,教书育人。

  过往几十年他不曾后悔他的决定,可是现在他在崇阳城都庇护不了一个小小的孤女,真是可笑至极,讽刺至极,后悔至极。

  不提他如何后悔,如何羞愧九泉之下无颜向老友交代,到了正日子,陈江冉跟鸡对拜,算是嫁给了姜云植为妻,成了名副其实的姜夫人,从此以后以姜夫人的身份过活。婚后,这场风波竟然真的仿佛从来没发生过一样,消匿于无形。而且她发现有了这一重身份,再没有那宵小来招惹她。

  她的生意也越来越兴隆,只是做假花生意冬天生意还好,到了夏天就是淡季,她外祖父留给她最多的就是书。他生前喜欢口腹之欲,所以收集的书里很多是各朝各代珍藏的私家菜谱。

  她觉得这是个商机,就潜心研究,最后还真叫她做出来了。凭着之前赚的银子开了酒楼,后来又将酒楼开到了京城,这才有了他们久别重逢这一幕。

  她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若不是有百里山长帮衬,又碰巧有这样一户人家挡箭,她现在都不一定能活着坐在他们眼前。

  “姐,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出人头地,再不叫你受欺负。”少年说着话,眼里隐约蕴出一层水雾,又倔强的让它转瞬不见。

  “小远,你莫要因为我左了性子,如今我们都熬过了最苦的日子,现在已经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了。我从小教你读书识字不是为了要报什么仇什么怨,也不是为了让你追名逐利,攀登权势。

  我让你读书是为了明理,知不足而奋进,望远山而前行,若有能力当以匡扶济世,安邦兴国为己任。”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但其间莫名涌动着一股文人气节。很难想象气节这个词能在一个女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哪怕灰褐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在岳展看来她此刻整个人依然流光溢彩,满室黯然。

  “你姐说的对。莫要左了性子。”听着岳大哥也这样说,原还有些不服气的小远瞬间蔫了。陈江冉疼惜的摸了摸他的头。

  他立刻跟炸了毛的猫一样,“姐,我都多大人了,你还摸我的头。”

  陈江冉还没发话呢,岳展就接话了,“再大,在你姐眼里都是孩子,再说了,摸摸而已,你那头上也没镶金边,摸一把还能揩下点金粉来不成,怎么不能让人摸了。”

  呃~好吧。他姐就是那压着他的五指山,随着年岁渐长,原来这山隐隐还有松动的迹象,现在好了,岳大哥这一道黄纸飞来,压得可真结实啊,甭想翻出他姐的五指山了。

  陈江冉看着弟弟吃瘪的样子,莫名有些想笑。大家都默契的不再回首过去,今天肯定比昨天好,好好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吃完饭岳展跟小远就就告辞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给她添忙活了。小远回到府上就迫不及待的将两本书对比,发现那本泛黄的书确实就是一本普通的《幼学琼林》,只有零星几个字用红笔勾勒出来,这几个字是有什么深意吗?

  隔天,他又来到千味楼,将书交给了姐姐。陈江冉拿到书,反复阅读后,将那几个圈红的“镇”,“汝”,“陵”誊写在纸上,反复琢磨。又在技艺篇看到被勾勒出来的“大工师”,大工师就是木匠的意思。

  她这些年去过的地方也不少,知道有个叫“汝陵镇”的地方,看来可以去那里找找看。

  好在这个地方离着京城并不远,她将店里交代好。既然是秘事,她也不想声张,就雇了一辆马车,由奶娘和奶兄陪着,就往汝陵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到了汝陵镇,发现这处镇子并不大,一打听镇上的木匠统共就三个人,分别是杨木匠,李木匠和王木匠。他们依次找过去,发现都不认识。找到王木匠家时,发现王木匠不在家,听说给镇上财主老爷家做衣柜去了,晚些时候才回来。

  看着日落西山,应该是快回来了,他们就在附近一处茶摊子上等着。

  没过一会儿,那男主人还没回家呢,女主人就领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看着似是要出门。一旁的奶娘先时还在喝茶,可看着那女人后突然眼神直愣愣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陈江冉看出她的反常,关切的询问,“奶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我看着这女人眼熟的很。好似是当年在陈府做过工的春竹。她后来因为她家人来赎就出府去了。怎么在这里呢?”

  不过没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从远处走来一个男人,只远远的看着中等个,背着个木锯,因为下午的阳光刺眼,只看到一个轮廓。

  等那人走近了,陈江冉看着对方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干活的短打,可能因为长得周正,看起来极为顺眼。只是越看越眼熟,这人怎么跟他奶兄有七分像,她想起来了,似乎是~~奶娘的丈夫王焕。

  此时她回身看奶娘和奶兄,他俩早已站起来,眼神里俱是写满了震惊。谁能想到呢,那消失了十年的人,此刻竟然出现在眼前。奶娘似乎不信,用她手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一眼不错的盯着看,不错就是他,化成灰也记得。

  可那男人许是干了一天的木匠活累坏了,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从茶摊子上路过,愣是没有发现摊子这边几个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干完一天的活计到家,发现门锁着,他从怀里掏出钥匙开了门,身上一身的木屑子,实在是不舒服的很,他想着赶紧烧火,先洗个澡再说。

  可刚要关门,门却被一只健壮的胳膊挡住了。他抬眼看向那来人,瞬间惊的忘了动作,只张着手,嘴角呐呐了半天,才发出两个字,“诩儿”。

  陈方诩冷若冰霜的脸上讽刺一笑,“如今你娇妻幼子在怀,还能想起我的名字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被他这么一刺啦,王焕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酸涩的说道,“栩儿,我这些年真的想你了。”

  “你会想?你若是真的想,当年你毒害娘子后自己一个人跑得干脆,你有想过我们母子的处境吗?”陈氏从陈方栩身后走出来,张口的瞬间,两行眼泪滑过脸庞。

  “我~是我,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他羞愧的低下头,搓着满是茧子的手,不敢看她。

  “你仅仅对不起我们吗?”她将陈江冉拉到罪魁祸首面前。

  “你对不起我们小姐,你让她幼年丧母,你就是个刽子手,你死不足惜。”王焕抬眼一竟看是大小姐,他立马一个腿软跪倒在她面前,一个劲儿的磕头赔罪。

  “大小姐,我对不起您,我罪该万死。”

  “你是真后悔了?还是怕我们去官府报案?”陈江冉语气平静的问道。

  那跪着的人立马身体一抖,匍匐在地,哀求道“小姐,求您了,别报官,我家彦儿学问很好,他不能有个杀人犯的爹呀,不然就不能科举举业了。你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想要我的狗命,也尽管拿去,只求您别报官啊!求您了!”他的头磕的哐哐响,显然这次磕的实诚多了。

  没两下额头上就鲜血淋漓的了。陈方诩袖子中的手攥成拳,松开又攥紧,他口中的彦儿一定是他那个小儿子了。

  他如今只是因为他小儿子的学业就可以不要命,那当年呢,他一走了之焉能不知他们母子两人会因为他有性命之忧?同样都是儿子,他这个儿子的命还不如小儿子的学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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