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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天理昭昭 他寻思别是被什么精……


第156章 天理昭昭 他寻思别是被什么精……

  他寻思别是被什么精怪夺舍了吧!怎么笑起来没完没了的。听得他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了, 紧张兮兮的看着正主。

  等他终于平静下来,面上眉梢都是笑意,这还是刚刚愁眉不展的大人吗?

  “崔九,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挥动了一下手中拆开的信件。

  人生三大喜, 升官,发财,死婆娘。升官嘛,大人刚升了官也没见他喜成这样。发财,大人不爱财。呃,他能说死了婆娘吗?

  “呃, 是关于夫人的?”他说得隐晦。

  一提夫人,裴谨言脸上的喜意立马浅了三分, 轻斥道, “提她作甚?”

  得,跟夫人无关。

  大人跟夫人感情着实一般。夫人是太夫人亲自选的, 在外面确实贤良淑德, 无可指摘。但是关起门来过日子,对大人嘛,就是冷冰冰加冷咚咚了。

  原还以为是新婚小两口还不熟, 等过过日子就好了。可一日一日过下来, 夫人愣是半点没改。也不是半点没变, 在怀公子之前,确实热络了一段时间, 可怀上以后就变得又跟从前一样了。

  裴谨言后知后觉, 这是拿他当公牛使唤了,用完就丢出手去,丁点儿都不拖泥带水。认知到这一点后, 夫妻关系更是急转直下,现在已经到了“相敬如冰”的程度。

  所以崔九大胆的猜测是夫人驾鹤西去了,结果不是,那是什么呢?看他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裴谨言也不兜圈子了。“呶,这次乡试一名举子提出了一个治理黄河水患的绝妙办法:筑堤束水,以水冲沙。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届举子卧虎藏龙,实力当真不容小觑,怎么会想到想到这么精妙绝伦的办法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一边赞叹,一边感慨连连……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了,起码裴谨言今夜是激动的睡不着了,他开始在书案前奋笔疾书,想着查漏补缺,看看具体执行上有没有什么注意的点。

  明天,只要天一亮他就要召集所有人商议,若是无人反对,此法就会推行下去,去做才能看出效果。现在没有反复思量的时间,他们可以等,可是下游的黎民百姓等不了。

  岳展不知道他乡试试卷上的一道小小题目的解答,仅仅过去不到一个月就推行了下去,而推行的结果直接左右了数十万百姓的生死……

  岳展现在在干嘛呢,他此刻在震惊中。因为他刚听了一个消息:他前准大姐夫岳忠禄死了,还是被淹死的。

  他记得当年也是差点被他推倒淹死在水泡子里。果然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当年岳展为什么没有报复回去,一来,当时年纪小,无法与之抗衡。二来,同族相残,哪怕是他报复回去,也会被族里所不容。即便觉得做得天衣无缝,但是事过怎会无痕,若是事发,结局是自己不能承受的。三来,他忌讳因果报应。系统就是因为沾染了因果,到现在跟自己这条破船绑定得死死的。

  那么强大的存在都要受这世间规则约束,更遑论他只是个血肉之躯。即便有他害他的因,这个果也不该是他来报。是世间大道,是天理昭昭,总有无形的审判在其中。

  若说岳忠禄为什么会淹死,细细推究下来这原因还真跟岳展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岳忠禄翻年就要三十了,都说穷秀才富举人。举人虽然只比秀才高一个等次,他们中间却有天壤之别。他看着他哥哥自从中举之后迎来送往,富得流油,好不羡慕。

  他上次中了秀才后本想一鼓作气,拿下乡试举人的名额。可惜,自从有了个温香软玉的姚梦梦,他书院也待不住了。

  这也不怨他,他前头的一妻一妾也都是正经人家教出来的。乍然碰到个扬调教好的杨州瘦马,一番服侍下来,他哪里招架的住。

  直把那姚梦梦宠成了真心肝儿。书院有规定半月放一回假,他倒好,三不五时就偷偷翻墙出来与美人私会。

  初时他还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有点莽撞,可让美人儿一说这是他真性情。又在他怀里一番撒娇,说郎君这样将她挂在心上,让她立时死了也值了,她是有福气的,没遇上那郎心如铁的男子云云。直把岳忠禄说得英伟无比,人间无天上有的,极大的满足了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若是他几日不回来,她也会使人偷偷去找他。是她姚梦梦离不开男人吗?非也,非也。家里的男人几天不来,夫人就开始安排她做这做那的。刚开始来的时候倒是不用,但时日长了,毕竟只是小康之家,家里连卢氏偶尔都要干一些活计,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卖身为奴的妾。

  针线上有李氏,她呢只能干别的活计,可刷碗手上要弄上油,做饭身上就要有油烟味儿,喂鸡还要沾些鸡屎味儿。

  她虽是那种出身,自小也是锦衣玉食长大,每日里,只需学些奇淫巧技,至于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自有粗使丫鬟做,哪里做过什么活计。

  十几年养成的好逸恶劳的习惯,岂是朝夕就能改的,想偷懒,只能男人在家的时候。所以她就使出浑身解数,勾着男人三不五时的回来,让自己松快松快。至于爷们儿的前程,那不是她该操心的。

  李氏心里最恨姚梦梦。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天天霸占着郎君。他再努力耕耘有什么用,那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地。

  这几年家里除了卢氏生的两个哥儿再没添过别的孩子。不是李氏不努力,是郎君的心早被那妖精勾走了。

  踏足她屋里的日子屈指可数,有时候还赶上自己的小日子,真是气煞她也。她没有发现也是因为自己容颜不再。天天跟熬油灯一样做刺绣,好好的一朵娇花也能熬成干花了。

  留不住男人,总得有个孩子傍身。但男人心不在她这,每回来都是纯睡觉。她估摸着每回来都是伺候完那妖精才来的。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没有办法,她去送绣品的时候悄悄使了钱,找了门路,弄了些好药。这天用上之后,效果确实好,两人交颈缠绵,好不快活,情到深处时,他饱含深情的看着她,那一刻,她觉得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可下一刻,他情意绵绵的喊出来的却是:梦儿~

  他用最有情谊的声音,说出了最绝情绝义的话,没防备的,伤得她体无完肤。她痛的感觉自己要无法呼吸了。

  这一刻,她恨透了她自己,为什么忘记了父母的教诲,非得跟这个心里只有那窑姐儿的家伙厮混在一起,致她一生尽毁。可悔之晚矣。

  娘家她回不去,嫌她丢人。夫家当她是赚钱的棋子,也不会放了她。只有生个孩子傍身才是长久之计,后面几回,岳忠禄若是偷摸从书院里回来,她总先来截胡,邀着他先去她屋里喝点茶。毕竟是家里下金蛋的鸡,岳忠禄即便对她无甚意思了,面上也要安抚一二。

  只是这几回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去了她屋里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她。弄得心肝儿都对他使性子了。

  听说明早夫子要查房,他今夜还是选择奔回家,实在是想那姚梦梦想的紧。这几回,回回回去,回回让李氏领去了她的屋子就没再出去。想着今晚一定好好疼疼他心爱的女人。

  可到了家门口,就见李氏俏生生的站在院子里。她脸上施了粉脂,显然是用心打扮过的。不过厚厚的铅粉也盖不住面上的憔悴。

  最近县里周老爷要一副双面绣百寿图,要孝敬,作为他娘八十大寿的贺礼。卢氏替李氏接了这个活计。这个活可不轻快,时间又赶,所以少不了熬夜。

  李氏还是像上次一样,邀他去她屋里喝一杯,岳忠禄这回站定了,没有答应,而但语气里难掩关切,“下回吧,下回我再过去。天色晚了,夜也凉了,更深露重的,别站在这里,小心着凉。”

  李氏心里不屑,面上却一副含泪欲泣的模样,“郎君,这不周老爷母亲生辰快到了,我是晚上在绣刺绣,可眼睛熬得疼,才出来略站站,结果不想碰上您,只想着给您奉上一杯酒水,您都不依,您是瞧不上我这酒水,还是瞧不上我!”

  前面几次都无甚效果,她又打听了大夫,大夫说,茶水会削减药性,得用温酒服用,效果会更好。

  岳忠禄一看她要哭了,可不能哭啊。

  周老爷催得急,他听卢氏说了,这一副绣完能得个二百两呢!而且前两天梦梦跟自己提了,她瞧上了珍宝阁里的一件镶嵌着珍珠的金耳坠,央着让自己赶紧买来,不然要被别人买走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上前给她擦了擦眼泪,“多大点儿事儿呀,至于哭吗?我进去喝一杯你就不哭了?”

  见她点点头,“那走吧!”说着牵着李氏的手就往她屋的方向走,李氏这才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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