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穿成给植物人冲喜的寡妇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5章


第55章

  陆鸢因记挂着做油条, 天色还没亮呢,人就已经醒了。

  没有油灯,也炸不了油条,只能等天亮。

  只是醒着, 一直不动也难受。

  更别说时下, 她近乎半个身子都叠在了祁晟的身上。

  她这睡姿, 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估摸着是床太小,翻个身就翻到他身上了, 怪不着她。

  陆鸢小心翼翼挪动腿和手,但一动, 身下的人就醒了。

  “醒了?”刚醒, 祁晟的声音有些低哑。

  陆鸢见他醒了,动作幅度便大了起来, 直接收回了手和脚, 整个人躺平。

  陆鸢道:“咱们再睡一会儿吧, 不然今晚会喧嚣到子时, 想睡都睡不着。”

  祁晟“嗯”了一声, 声音带着倦意。

  他好似刚睡着没多久,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的人动了动, 他便醒了。

  陆鸢也怕自个把人再次吵醒,便闭上眼睛强迫让自己多睡一会儿。

  一闭眼, 再一睁眼, 天色已然大亮。

  她中途醒来时是什么样的姿态,醒来是依旧还是什么姿态。

  陆鸢:……

  也难为祁晟了。

  得亏他睡姿好, 要是睡梦中与她一样,半个身子翻过来,她估摸着隔夜饭都能被他压出来。

  陆鸢也是只动了一下, 祁晟就醒了。

  二人醒来后,陆鸢先去查看了发酵的面。

  用手指戳了戳,松软的就留下来做油条,硬实的就蒸来吃了,

  五块小面团,有三个面团发得有女子拳头大小。

  陆鸢最坏的打算是没有一个成功的,如今能有三个面团能发酵成功,属实让人惊喜。

  现在就剩下炸油条的实践了。

  查看过面团后,她便去打水,就着井口边的柳树上折了几根柳枝回去刷牙。

  盥洗过后,陆鸢便在风炉内生了火,然后把半砂锅的油放置风炉上。

  这油量还是少了些。

  炸油条也会有耗油量。

  所以挣了钱后,肯定还得买板油来熬猪油。

  面团已经很柔软了,轻轻一拉就能拉开来的。

  陆鸢用喝水的竹筒滚平,约莫拇指长的宽度。

  接着用筷子划断成一小片一小片。

  两片叠在一块,再用沾水的筷子在中间压一条痕。

  做完这些,拿起压好的面,拉长就放入已经烧开的油锅中。

  这个锅,同时只能做两根油条,做不了多的。

  陆鸢在厨房捣鼓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才用碗装了六条两指长的油条出来。

  她放到桌上,把祁晟也喊了进来,说:“我刚压了一下,就有两个面团做出来的油条是最为酥脆的,你给我试试哪一个比较好吃。”

  说着,她就给他掰了其中一根油条,只给了少许。

  祁晟吃进口中后,她又从第二根油条上掰了一段给他。

  听着酥脆的咀嚼声,陆鸢定定地看着他。

  祁晟察觉到她的视线,开了口:“我觉得二者都可以,这油条又酥又香,与炸饼来说,好口感好似更佳。”

  陆鸢闻言,也立刻尝了她觉得好的两根油条,确实差别不是很大,有可能是因为她材料大差不差。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板油炸的原因,这油条确实很香。

  便是如此,这油条的味道对她来说没有太惊艳,毕竟她吃过更好的了,这只能算是一般路边摊的味道。

  不过,对于这个还没有油条的时代来说,也代表着没有对比。

  没有对比,她家的油条就是最好吃的。

  她拿了一根还没掰过的递给祁晟,问他:“你瞧瞧,这能卖多少钱一根。”

  祁晟摸索着丈量了一下手中油条的大小。

  问:“一斤面粉,你能做出多少根这样的油条,这油量又能炸多少根?”

  陆鸢大概算了一下,应:“油用量我也不清楚,面粉的话,估计是三十根左右吧。”

  她做的个头小,而且这时代的一斤克数为六百克,应该是能做出这么多的。

  祁晟道:“那么就算油用量和面粉一文钱,摊位费也算进一斤五文钱,成本虽不到两文钱,但肯定得挣钱,依着咱们前日去夜市吃得油炸饼子对照,三文钱一根。”

  陆鸢问:“会不会贵了点。”

  毕竟以前她吃的都是两块钱一根,而且这只有一半长。

  祁晟道:“馒头且两文钱一个,你这油条还用了油炸,你怎会觉得贵?”

  陆鸢一愣,反应过来:“是呀,我怎么会觉得贵,那豆花都买三文钱一碗呢!”

  她真的是被自己世界的物价所影响了。

  她回过神来,拍案定板:“那就三文钱一根。”

  “等卖上几回后,我就添两套桌椅,然后开始搭着豆乳一块卖,靠着豆乳再多挣点钱。”

  祁晟掰了油条吃了起来,片刻后,道:“油条吃了一些,有些许的噎,若是有饮子或豆乳搭着卖,我手头也宽裕,定然也会要一碗。”

  陆鸢心道油条和豆乳的搭配,可是老祖宗们近千年来都没改变的习惯,可见这二者搭在一块卖,肯定是有市场的。

  心下有了成算,油条也做出来了,陆鸢绷紧的心情终于松了一半。

  她也拿着一根吃了起来,与祁晟道:“咱们今天早上吃油条,剩下的面团,中午和晚上蒸来吃了,别浪费。”

  祁晟想起了昨晚的一粒粒油炸出来的死面,便是看不到,也知道她没怎么吃。

  他与她道:“晚上你自己熬点粥喝,至于蒸的馒头,我吃就好。”

  陆鸢忽然笑出了声:“知晓你心疼我,可这发酵过的面,虽然没怎么发,但也不至于像昨晚那一团死面,我能吃得下。”

  时下的光景,哪轮到她来挑呀,能吃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也有发酵好的,只是我不想浪费油来炸,就蒸来吃,省点油。”

  想了想,陆鸢又道:“我仔细想过了,这次做的量少,花二十文的摊位费不划算,咱们还是到十文钱的摊位,慢慢卖。”

  夜市能摆至子时,这早早收摊自然是不划算的。

  且就几十根油条,除却成本外和摊位费,都不知道能不能挣到一文钱一根的利润。

  祁晟道:“你这油条不比油炸饼子差,生意好,个把时辰就能卖完了,剩下那么多时辰也不划算。”

  两个人也算是不谋而合了。

  吃过早饭,陆鸢醒面后,便与祁晟出发去医馆。

  医药费能宽限三日,刚好能出两回夜市的摊子。

  手头也能宽松一些。

  要不是不方便搬动桌子去东市,且要带的东西也多,她还想着去东市摆卖早市呢。

  

  准备入夜,在陆鸢的指点下,祁晟帮她把桌子背到了夜市。

  夜市街道已经稀疏错落支起了好些摊子,道上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走动。

  陆鸢找到里甲,询问过后才知道十文钱的地区在哪。

  东家没说清楚,十文钱和二十文钱也有在同一个地段的。

  只不过区别在于位置大小。

  十文钱的摊位费,只有二十文钱的一半大,除却摊位外,就只能摆得下一张桌子。而后者能摆上两到三张桌子。

  陆鸢交付了十文钱,便领着祁晟挑选了一个相对好的位置,把桌子放下后,她就让祁晟在原地等她,她跑回去把油锅端出来。

  油锅端出来后,便开始生火热油。

  等油热至没有半点油泡后,她便拉了面放到锅中油炸。

  炸好两根油条的时候,陆鸢便开始吆喝了起来:“卖新鲜油炸的油条,又香又酥脆的油条了。”

  祁晟听着她清亮的声音,问:“要不要我也给你吆喝几声。”

  陆鸢阻止道:“不用,你就站在我旁边就好。”

  当一个招财的花瓶就好。

  这么俊的一个大小伙,就应该安安静静的,张着大嘴巴没有半分形象可言,还让人怎么欣赏了?

  她琢磨着还要他做人行招牌呢!

  会不会被有权有势的富贵人家瞧中,从而发生巧取豪夺的事,在干瘪的钱袋子之下,陆鸢选择抛之脑后。

  没钱比见鬼还可怕,还担心什么破劳什的巧取豪夺。

  在还不算吵闹的夜市中,陆鸢的吆喝声格外清脆响亮。

  有人没听说过油条,也纷纷瞧了过来。

  一眼看到那摊子前立了个英俊郎君,都不由地多看几眼,然后再走过来瞧一瞧什么是油条。

  走近后,有人问:“这油条是哪里的吃食,怎从来没听说过?”

  陆鸢笑应:“是临安的一道小食,又香又酥,要不要买一根来尝尝?”

  祁晟听闻她说是临安的吃食,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便恢复正常。

  她是黔地人,黔地离临安又数千里路,她又是何时去过临安的?

  她有太多太多的与众不同了,现在的这疑点对于她来说,也在他看来,也算是正常。

  “多少钱一根?”

  陆鸢笑吟吟的应:“三文钱一根。”

  那人微微皱眉,有些嫌贵。

  陆鸢道:“这馒头都得两文钱一个呢,更别说我这还费油,旁的油炸饼子也要三文钱一个,我这油条卖得可不算贵。”

  那人还犹豫时,便有人道:“给我来一根。”

  开张了开张了!

  陆鸢笑意顿粲,用筷子夹起用荷叶包着,一手递给那人,一手收了三文钱,顺道递给祁晟。

  祁晟放入了她给的钱袋子中,也听到了愉悦轻快的声音。

  “好吃再来呀。”

  那人点头,然后就咬了一口。

  刚炸出来没多久的油条,很是酥脆,一口咬下,就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听声音就知道是真的很酥脆。

  那人吃了一口后,对瞧着他,等着他反馈的人点了点头。

  吃下去后,赞道:“这油条还真的又酥又香!”

  他转头与摊主道:“再给我拿一根,折断包起来。”

  陆鸢提醒:“这放久了,可能就不酥了,得尽快吃。”

  那人点头道:“没事,我家近,一会儿就吃了。”

  簸箕里剩下的一根油条,陆鸢用两张荷叶拿着掰断包了起来。

  又是三文钱!

  陆鸢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接下来,陆续有人来卖油条尝试。

  人越来越多,或因多瞧几眼祁晟得,都让陆鸢招呼过来也瞧一瞧油条。

  一斤半的面粉,做得四十多根小油条。

  一个时辰就卖完收摊了。

  他们两人摸黑回了家,二人洗了手,陆鸢问祁晟:“你有数今晚挣了多少吗?”

  家里也没油灯,也不好数铜板。

  祁晟应道:“我给你数着,是一百四十一枚铜板。”

  陆鸢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即道:“锅里的油只剩下一半,下回摆摊,多做油条的话,肯定还得买两斤板油来熬,面粉也得买三斤,还有摊位费,扣除这些,估摸着就还有三十文钱。”

  祁晟笑道:“也是挣了,若不然哪里有这些本钱来进货?”

  陆鸢:“就是觉得没焐热呢,又得花出去了。”

  “等下回再出一次摊子,就能给你结清医药钱了。”

  祁晟轻点了点头,继而道:“你也累了,一会我给你再松松肩。”

  陆鸢应了声“好。”

  摸黑回了屋,陆鸢便坐在床上,让他给她按肩。

  祁晟宽大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下,因按出了经验,力道格外合适。

  陆鸢闭着眼享受,同时也听着从夜市传来的嘈杂声。

  一会叫卖馄饨,一会叫卖糖人,一声比一声大,生怕比别人喊得小声。

  还有往来客人大声议论的声音。

  声声入耳,好似近在咫尺。

  她问:“这么吵,你能睡得早吗?”

  祁晟:“再过两个时辰就安静了,且只要一日能睡上两个半时辰,也完全足够了。”

  陆鸢道:“双日没有宵禁,便是摊贩都收了摊,可那瓦舍估计是通宵达旦的。虽然咱们这里离得远,但等安静了,瓦舍的欢声笑语,丝竹管乐就清晰了。”

  祁晟道:“那也不妨事,白日再补回来就好,再者这日子久,我兴许就能习惯了。”

  陆鸢想了想,道:“那明日去医馆回来,你就歇着,我做衣裳,不吵你。”

  别人两日就能做完的衣裳,陆鸢已经做了好几日,现在还差收个尾。

  陆鸢说着话,也犯了困,与他说:“不用按了,我要睡了。”

  说着,她就上了床,爬到了最里侧。

  打了个哈欠,说:“你睡不着就出去走走,我估计一会儿就睡着了……”

  声音渐小,一会儿就没了声,一点儿都不受嘈杂的环境影响。

  祁晟坐在床边,面朝向熟睡了的人,面上多了丝丝愁思。

  他明明不认识以前的苏丽娘,可基于祖母所言,和对她的来历与经历的了解,总觉得,她的性子和行事作风皆对不上逃荒来的苏丽娘。

  经历过被婆家驱赶,一路艰苦逃荒的苏丽娘,应该是沉默的,是看透世态炎凉的。就着照顾了他数日,且由祖母口中得知,她之前确实如此。

  可他现下的苏丽娘,是生机勃发的,每日都有说不完的话。看似性子跳脱,可做事却出乎意料的稳妥。看着轻浮,可去透露着纯真。

  前后太过矛盾了。

  世上,真的有这么矛盾的一个人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