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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钱财平分


第73章 钱财平分

  陈家只干一件事, 要求陈文君和薛大哥这几年存的钱平分!

  先前陈文君冬至没有回来,小年也不曾出现,薛母不想接受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儿媳妇留不住。

  薛母是偏心, 偏疼长孙, 对陈氏的种种和善是看在长孙的面上。一旦陈氏不顾孩子, 在薛母眼中她便是生产前的陈文君。

  薛母把陈氏存钱的箱子搬走, 趁着孩子睡觉又把屋里翻找一遍,金银细软全部拿走,这些是她大孙子的, 谁也别想碰。

  陈氏今早过来, 卧室空了一半,柜中只有她的衣物, 莫说她的钱, 首饰盒都不见了,顿时感觉天塌了。

  陈氏了解薛大哥,他没有这个脑子。陈氏也认为她了解薛母, 薛母极少去她房中,也不甚在意钱财,是以陈氏一气之下回娘家就没有想过把钱带走。

  可是家里只有三个人,总不能是仅仅两周岁的小孩干的吧。

  陈氏找薛母要首饰。薛母给了,只给她的嫁妆。

  陈家在村里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是也没钱给闺女打一副头面。两根孤零零的细银簪不足二两哪能让陈氏满意。陈氏因此和薛母吵起来, 言辞激励,句句捎上林知了,说活该林知了厌恶薛母,又说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儿媳妇在身边, 连女儿跟她都不亲等等,句句戳心窝。

  隔壁邻居扒着墙头看到薛母身体摇摇欲坠要出大事,也想到薛理在意这个娘,看在他的面上过来劝架。

  如今薛二婶同薛母的侄女一块卖蛋糕,又因陈文君要走了,不再是薛家人,她自然向着薛母,还把薛琬和薛瑞叫来帮忙。

  陈家五个人——陈氏和父母兄嫂,薛家这边算上邻居七人,陈家不敢先动手。

  薛母因为人多势众稳住心神,薛二婶帮她骂陈氏不守妇道,又骂她除夕和离缺大德不得好死,陈氏讨不到便宜要请村长和族长主持公道。

  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村长和族长不想掺和。薛瑞请了三次,二人才先后走出家门。好巧不巧,到薛家门口碰到薛理和薛二哥,“腿脚不便”的村长步履轻松地随薛理进去。

  村长劝薛母和陈氏各退一步,林知了到薛理身侧就开口反对!

  “你——”村长想让她闭嘴,回头一看顿时觉得肩上没了负担,“理儿媳妇啊?你说说为什么反对。”

  陈文君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林知了什么时候来的?去年除夕都没回来,今年怎么都回来了?老天爷是不是故意跟她作对?!

  林知了:“因为家里的钱是大哥赚的!”

  陈文君料到她会这样说:“这几年我给他生孩子养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陈母附和:“我们也不是天天在家吃白食。”

  林知了不急不躁地说:“亲家婶子可能不知道,我家旁边有个卖文房四宝的蒋记,一天到晚在门外卖鸡蛋糕,去我店里用饭的食客几乎都会买一份,他一天才赚两百文。”

  此事是蒋掌柜自己说的,林知了估计蒋掌柜即便谦虚也是把零头抹掉,毕竟如今街上不缺流动小车。

  林知了:“大嫂和二婶以及表妹三人合作,去掉房租,每天能分多少钱?一百文?我算大嫂两百天,是不是二十贯?”

  陈文君脱口道:“二十贯就不是钱?我可不像你财大气粗。”

  “你也别阴阳怪气。”林知了见状可以断定陈文君每天分不到百文,去掉下雨天,这些日子最多赚十贯。否则她会说“你看不起谁”之类的话。“先前你把凉皮、彩糕和猪皮冻的做法卖给别人,后来我把这三样公布出去,人家回来找你要钱,不可能只要给你的那笔钱吧?”

  陈文君脸色煞白,她怎么连这事都知道?

  村长不敢置信:“——你脑子被驴踢了?人家有个秘方藏还来不及,你居然往外卖?”

  邻居想起什么:“难怪阿理突然把那三样公布出去!你你,你真不要脸!”转向薛大哥,“这样的女人你不休了还留着过年?”

  陈文君接道:“这事他也知道。我无耻他也不比我高贵!”想起什么,“是不是你告诉她的?没想到你——”

  林知了:“你别乱咬。大哥看在你给他生个孩子的份上从未跟我们说过你卖食谱。怎么可能说你赔人家多少钱。大哥,都这份上了,是不是该告诉我们赔人家多少钱?”

  薛大哥对陈文君失望透顶:“就是你说的那个数。”

  林知了想问什么,随即反应过来:“陈氏,你糟蹋了二十贯,这半年算你赚二十贯,是不是可以持平?”

  陈文君:“我还给他生个孩子!”

  林知了:“那就算算养大一个孩子要用多少钱。以大哥的条件,可以供小侄子读书。相公,算算到小侄子及冠,每月用多少钱。你和大哥一人一半!”

  “凭什么?”陈文君气急败坏。

  林知了:“凭什么要大哥赚的钱?你可以无耻,还不许我们无赖?”

  薛理拉住林知了的手臂:“见官吧。”

  陈文君大哥:“我们不是吓大的!”

  “村长,涉及到钱财你管不了。”薛理看着陈文君,“走吧!”

  邻居和村长以及族长后退让出一条路。自古以来没有和离分夫家钱财的道理,他们倒要看看知县怎么判。

  陈文君怕了,先前不过仗着薛母嘴拙和薛大哥耳根子软,以为能要到这笔钱。

  然而没有算到林知了今年回来过除夕。

  若是早知如此,她不会挑今日,定会选林知了店里最忙的时候。

  陈文君一动不动,林知了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趁机嘲讽她:“你的嫁妆我们一文不要。大哥给你置办的衣物也归你。”

  陈文君大嫂:“衣服才值几个铜板?”

  林知了好笑:“你要这样说,我们去当铺问问?世人皆知衣服可以典当,不会又说我胡扯吓唬你吧?”

  先前薛大哥在镖局很受看重,月钱比现在多一倍,走镖回来还有辛苦费,薛大哥体谅陈文君怀孕不易,给她买过首饰,也陪她买过几块好料子。

  每一身衣服都能换两三百文,陈文君有十多件。

  陈文君从未跟娘家人说过她有一箱子没有补丁的好衣服:“依你这样说,我这几年的辛苦全是自找的?”

  她辛苦什么?自打有了孩子几乎没有做过饭洗过衣服!林知了皱眉,她是不是忘了因为月子里没遭罪,婆婆天天给她补身子,现在的她远比以前身体好?人家生个孩子老几岁,她反而跟重获新生似的。

  林知了:“陈氏,你嫁进来什么样现在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村里人都清楚。我们给你辛苦费,你把你在薛家养的肉还给我们?”

  此言一出,薛二婶来劲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她以前小脸蜡黄,现在白里透红。陈氏,你把月子里吃的东西吐出来,我们就给你辛苦费!”

  陈文君呼吸急促,底气十足的她终于有了一丝心虚。

  林知了:“还要怎么算?今日当着族长和村长的面一次算清楚!免得过几日你胡说八道,我们薛家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你!”

  看热闹的村民顿时忍不住指指点点——

  “还算什么?我要是你,立刻走人。”

  “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搞出这些事,老大没说休你,你还嚷嚷着休夫,还叫乡邻乡亲看清楚,是你不要他!看把你能耐的!”

  ……

  陈文君脸色爆红,恨不得生吞了林知了。

  薛理抬手把林知了拉到身后。

  陈文君不由得看薛大哥,此刻他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认为是他叫薛家在除夕这一天沦为全村笑柄。陈文君顿时嫌他窝囊,走上前一把推开他。

  薛二哥上前:“还敢动手?”

  邻居下意识拉住他。

  陈文君:“我收拾衣服也不行?”

  薛二哥停下。

  “我去看看!”薛二婶进屋盯着陈文君。

  林知了问陈家几人:“就这么算了?”

  陈父:“今天过年,我没空跟你七算八算!”

  林知了无语,他还知道今天过年呢。

  薛二哥没好气地问:“那你们挑今天过来?来给我娘拜年?”

  陈母比薛母大两岁,闻言立刻说:“我敢拜她敢当?”

  林知了:“我不怕折寿,你给我磕一个?”

  陈母顿时气得出气多进气少!

  陈文君的嫂子拉一把婆婆:“你跟她废什么话!”

  刘丽娘就要嘲讽,林知了拉住她微微摇头。刘丽娘注意到邻居乡亲还等着看热闹,暗暗劝自己,放他们一马!

  薛大哥的儿子这些日子跟着薛母住堂屋,先前薛母收拾细软顺便把小孩的东西拿走,如今陈文君和薛大哥卧室里只有她二人的衣物。两人衣物颜色不同,大小也不一样,很好区分,不到一炷香,陈氏提着三个大包出来,一包棉麻衣服,一包鞋袜,还有一包好衣服。

  这些东西在农家可了不得,像周嫂子如今日子比前几年好多了,也只有一包衣服。看热闹的女人们很是羡慕,忍不住交头接耳嘀咕着,“定是老大给她买的。”

  此言得到早年前去接亲的男人认同,他低声说:“陈氏成亲的时候只有一个布包。那天是我陪阿珀去的,一辆驴车把她接回来。”

  这些人在门外,陈家人听得不甚真切,以为嘲笑他们,陈母接过包裹就迫不及待地问:“收拾好了?”

  陈氏点头。她大嫂立刻说:“我们走!”

  林知了:“等等!”

  陈氏大嫂:“你又想干什么?”

  林知了:“和离书!就这么走了,改天日子过不下去再回来,我们可不是收破烂的!”

  陈文君指着林知了:“说话别太难听!”

  林知了冷笑一声:“明明可以好聚好散,你为了膈应我们,故意选在今天,还指望我们对你客客气气。做梦!”

  陈文君气得脑子发蒙:“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林知了:“我何时说过我是好人?好人只会被道德束缚。面对你这种人会一忍再忍。好人因为你大闹,不想被人看笑话,会给你一笔钱了事。在我这里行不通!”

  陈文君是想用道德绑架她,可是没想到林知了又不接招:“风水轮流转,我们走着瞧!”

  林知了:“没有人能长盛不衰。这个道理还用你提醒?”

  薛理叫他大哥写和离书。

  村长看着薛大哥的样子估计拿不起笔,叫薛大哥找笔墨,他来写。

  随后村长把和离书收起来,改日要去官府把陈氏从山东村除去。

  陈氏的母亲和嫂子帮她提着包,一家人盛气凌人地出现,又神气活现地离开,没有一丝羞愧。

  自诩脸皮厚吃块肉的王氏咂舌:“她不嫌丢人吗?”

  王氏弟妹附和:“不嫌!我要是她,恨不得找个井跳进去。”

  林知了看向薛理,这个年还怎么过啊。

  薛理低声说:“你先回去。”

  林知了小声问:“乡邻乡亲会不会觉得,我不懂事啊?”

  薛理:“凭你把陈家人撵走就没人说什么。”

  林知了给刘丽娘使个眼色,妯娌二人出去。薛二婶脱口问:“她去哪儿?”

  薛理:“与你何干?”

  薛二婶噎住。

  在门外看热闹的村民再次相信那个传言——薛理厌恶他二婶。

  林知了巴不得回去,是以到周嫂子家把两个小的叫出来。薛瑜担心她娘不禁朝北看去,林知了见状叫她回去,还告诉她薛理和二哥都在。

  薛瑜一听两位兄长不回去,安心许多,告别两个嫂子就往家跑。小鸽子拉着林知了的手问:“我们不去吗?”

  林知了:“你想去吗?”

  小孩毫不犹豫地摇头。

  林知了:“我们回城做好吃的。”

  刘丽娘叹气:“哪有人选在今天和离。陈文君真不怕遭报应吗?”

  林知了:“先前孩子刚出生她就能利用孩子同我们斤斤计较,这样的人会怕报应?”

  今天陈文君的那些“功劳苦劳”的着实叫刘丽娘开了眼,她再活一辈子,当着孩子的面也说不出这种话。

  刘丽娘:“大哥竟然能忍到今天。”

  山东村众人跟刘丽娘一样感到不可思议。

  原本以为两口子过日子,磕磕碰碰,闹到和离的地步定是双方都有错。然而陈文君的做派让他们相信,但凡薛珀有一点不是,陈文君跟他过不到今天。兴许早在出月子那天就敢休夫。

  刘丽娘想到陈文君好像有仰仗的样子:“她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林知了哪知道:“不一定。”

  “那她敢和离?乡下人闲着没事闲聊天,今天这事用不了几天就能传遍十里八村。”刘丽娘不禁问,“回头谁敢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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