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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打电话


第44章 打电话

  听见哭声, 宋时溪下楼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地朝着二楼看去,阳光顺着窗户洒进来, 照亮空无一人的走廊。

  宋时溪仔细辨别了一下, 声音很熟悉, 再加上这个点还能像她一样悠闲地在家中待着的,也就只有同为学生的秦枝意了。

  只是她为什么哭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她印象里, 秦枝意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扰乱她的心神和想法,她就没见过她这么脆弱无助的时候。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 不远处的一扇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发出的声响让宋时溪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和神情恍惚, 满脸泪痕的秦枝意对上了眼。

  两人都是一愣,秦枝意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连忙垂下头避开宋时溪的视线,并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宋时溪也很快收回目光,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径直往楼下走, 等进了餐厅, 方才拍了拍胸口, 微微松了口气。

  “宋同志你起了?”杨婶听见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见宋时溪便笑着问她想吃什么。

  宋时溪没有特别想吃的, 就让她随便做点儿,她则是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撞见这么尴尬的一幕, 就像是撞破了秦枝意的秘密一样,两人见面本就不自在,以后只会更加别扭。

  想到这儿,她幽幽叹了口气,但同时脑海中不禁想起另外一个人,眸色沉了沉,自打那天之后她好像就没见过李砚行了,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她的恐吓听进去,听进去之后又想了什么对策。

  就在这个时候,杨婶端着一碗水饺走了出来,宋时溪眼珠子转了转,先是笑着道了谢,然后开口道:“昨天来了那么多人,杨婶你辛苦了。”

  闻言,杨婶连忙摆了摆手,“不辛苦,太太请了很多人来帮忙,我都没做什么。”

  每次家里要请客人来,都会在原有的保姆数量上往上翻倍,提前请人过来,活计比平时也没多多少,可却会发额外的奖金红包,她还挺乐意的,巴不得多办几次聚会。

  宋时溪笑了笑,随后不经意间开口问道:“对了,昨天枝意好像都没怎么下过楼,是不是李同志来了?”

  每次李砚行来都会跟秦枝意在二楼小书房待一段时间,或看书,或聊天,或弹琴练舞……

  所以宋时溪才会故意这么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昨天我太忙了。”

  杨婶心里咯噔一声,不由瞄了一眼宋时溪的脸色,但是她正好在低头吃饺子,根本看不出来,心里的大石头不由一上一下,始终落不回原地。

  宋时溪和秦枝意有矛盾这件事常年在秦家做事的都知道,而昨天是宋时溪过生日,算是她的主场,秦枝意不愿意露面再正常不过,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谁曾想宋时溪居然大大咧咧地问了出来,而她又不能如实说出来,只能含糊地回答了一句。

  可怕宋时溪不高兴,杨婶又回道:“那天我听太太他们通电话,好像是说李同志暑假要陪着导师做项目,很忙,自那之后小姐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心情不好,不愿意出来见客也是正常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宋时溪吃完一个饺子,点点头,脸上重新带上笑意,“杨婶的手艺越来越好。”

  见状,杨婶松了口气,也笑道:“宋同志你喜欢就多吃点儿,锅里还有。”

  说完这句话,见宋时溪没有别的事情要吩咐了,杨婶匆忙退回了厨房,生怕宋时溪再开口提些让她提心吊胆的话题。

  做项目?宋时溪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睛微眯,要知道以前秦家但凡有个什么事情,李砚行绝对是最积极的那一个,这次虽说是她的生日聚会,可是他这个秦家未来女婿连个脸都不露,实在有些奇怪。

  就真的有那么忙?还是说他是在躲着秦枝意?

  要是后者的话,那就证明她当时狐假虎威的话起了作用,李砚行害怕秦樾,所以现在正在一步步远离秦枝意,好让退婚来得更加顺理成章。

  如果真的是她猜测的这样,那么一来能让她全身而退,二来能让秦枝意摆脱渣男,三来李砚行失去了秦家的支持。

  只是这样未免有些便宜他了,但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好了。

  原主干的糟心事,她一点儿也不想挨边,也不想为她承担后果。

  宋时溪眼睫颤了颤,重新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下去。

  吃完早餐,人刚走出餐厅,客厅的电话就响了,宋时溪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准备叫杨婶过来接,因为这种电话,要么就是找秦泊远和郑慧兰的,要么就是找秦枝意,总之不可能是找她。

  她还没开口,楼梯间就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瞧见秦枝意飞奔下楼,径直掠过她,去接了电话。

  “喂?”

  “哥?怎么是你?”

  “不是,我只是……”

  “你到深市了?”

  宋时溪站在原地亲眼目睹了秦枝意的表情从惊喜到失落,再到平淡的整个过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该不会是在等李砚行的电话吧?那难道刚才哭也是因为……

  她立马打断自己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收起思绪想上楼,但是知道了电话那头是秦樾,宋时溪就鬼使神差地改变方向,去了客厅放小零食的柜子。

  她伸出手在里面挑挑拣拣,看似在认真选吃食,实则耳朵高高竖起,不知道是想知道秦樾打电话回来干什么,还是单纯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

  “真的吗?我可以去杭市看黄老师的表演?”

  不知道秦樾在那边说了是吗,只见秦枝意一扫刚才的颓废,猛地从沙发上蹦跳起来,颊边漾出浅浅梨涡,整个人神采飞扬,像是遇见了天大的好事。

  “谢谢哥!你找宋时溪有事?她就在客厅,我帮你叫她过来。”

  倏地听见自己的名字,宋时溪拿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手一抖,差点儿将其摔到地上还好最后眼疾手快地给接住了。

  “哥找你有事。”

  闻言,宋时溪装作自己才听到的模样,愣怔转身,和秦枝意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话筒。

  秦枝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顺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靠在靠背上看向她。

  盯着她的视线,宋时溪深吸一口气,唇角弯起一抹弧度,乖巧地喊了一声:“哥。”

  娇软甜腻的嗓音顺着电话线到达另一个城市的男人耳中,宛若裹了糖一般,让人控制不住地也跟着勾了唇,可转瞬脑海中又想起她昨晚说的那些混账话,脸色变了变,严肃纠正道:“以后不许这么喊。”

  他话音刚落,宋时溪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狐狸眼狡黠地闪了闪,但是顾及着旁边还有秦枝意,只能被迫收敛了些许笑意,故作正经地问道:“那叫什么?”

  秦樾倒是想听她跟别人一样叫些肉麻的称呼,但是比起隔着电话,他更想当面听,再者两人才刚在一起,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于是他轻咳一声,“叫我名字。”

  之前她不是一口一个秦樾叫得十分顺畅吗?

  “哦。”

  当着秦枝意的面,她可不敢放肆。

  宋时溪一只手接听电话,另一只手则把玩着一直握在手中的大白兔奶糖,白色的糖纸混着蓝色的图案,是一代人的童年记忆。

  通过宋时溪连续两句话语气的不对劲,秦樾很快分析出了她现在的处境,压底声音问道:“枝意还在你旁边?”

  听见他的话,宋时溪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就坐在离她不足三米远的秦枝意,然后轻声应了一声。

  “我刚到公司,想着这个点你应该起了,就跟你打个电话。”秦樾揉了揉额角,早上走时,他原本打算去跟她告个别,但是时间太早了,他怕打扰她休息,可等走了,就后悔了。

  飞机在广市落地,又开车前往深市,这期间要花费将近四个小时,他便临时让司机改道,在附近找了一家提供电话的店铺拨通了这个电话。

  “出行肯定很累吧?你吃饭了没有?”

  宋时溪听他这么说,心软成一团,便没忍住关心了两句,但等说出口,就觉得这话有些太过亲近了,因为她和秦樾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互相寒暄这种家常话的关系。

  思及此,她战战兢兢地掀起眼皮,果不其然就看见了秦枝意蹙起了眉头,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狐疑。

  但是那边秦樾倒是很开心,音调愉悦地往上扬了扬,“正准备找个地方随便吃点儿,你呢?”

  “刚吃。”宋时溪刻意压低了声音,余光瞥见秦枝意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连忙转了话题,“谢谢你昨天送的礼物,我明天搬回青云街,到时候会连带着一起带过去的,那我就让枝意接电话了。”

  “等等。”

  秦樾刚出声,就听到那边一阵嘈杂声,然后没一会儿就换成了秦枝意。

  “哥,我怎么觉得你和宋时溪……”

  听见秦枝意的问话,秦樾很想就此坦白,可是想到昨天晚上答应她的事情,又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此时心中是一万个后悔,昨晚要是没有动摇,也不至于通个电话都小心翼翼,遮遮掩掩。

  眸色沉了沉,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开口时勉强将语气恢复正常,“怎么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就堵住了秦枝意的嘴,他语气太过正经平常,让一切怀疑都断了线,她抬头看向正小跑着上楼的宋时溪,抿紧唇瓣,随后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兄妹又聊了几句,秦枝意见秦樾准备挂断电话,犹豫片刻,还是道:“哥,如果一个人突然发生变化,莫名其妙地跟你减少了联系,并且还撒谎骗你,这代表什么?”

  话说到后面,声音渐渐减小,还带上了几分哽咽,虽说很快就收了回去,但是秦樾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睫耷拉下来,握着电话的手背青筋凸起,冷声问道:“李砚行那小子外头有人了?”

  “不是。”秦枝意立马否认,但眼神却黯淡下来,唇边缓缓漫开一抹苦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砚行单方面疏远了她,在学校不和她说话吃饭了,也不再约她出去约会了,不管是两人的,还是集体的,都没有。

  刚开始她还觉得是他太忙了,毕竟之前有段时间他也是这样,可她总觉得这次不一样,尤其是学校放暑假后,两人几乎没怎么联系过,就算她主动去找他,也会被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雯娟总说他外面有女人了,现在她哥也这么说,秦枝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潜意识里还是不想相信,她和李砚行可是十多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会背叛她?

  但如果他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想到这儿,秦枝意眸光一冷,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捏紧拳头,不等秦樾接话,便继续道:“哥,你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秦樾没有说话,眸色沉如深潭,直接将电话挂断。

  走出店内后,不远处等在轿车旁边的徐进泽迎了上来,“秦总。”

  “查查李砚行最近的行踪。”

  秦樾伸出手松了松领带,感觉新鲜空气涌起来,这才勉强压下那股怒火,眼皮微阖,却藏不住眸中锋利的暗芒和凶狠,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尤其是他近半年来接触的异性。”

  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不可能是近几天才有端倪。

  任何事物的腐烂都需要时间。

  在同龄人里面李砚行或许还称得上一句出类拔萃,但是在他眼中这个人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特别突出的本事没有,倒是挺会油腔滑调,哄女孩子开心。

  所以当时给枝意和他订婚的时候,他没有点头,但也没有反对,因为他觉得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既然双方都乐意,那就行了,反正秦家也不靠子女结婚来巩固提升家底。

  只是没想到订婚还没过几年就出了问题。

  这种事情一旦有了怀疑,那就该果断干脆地查清楚,拖下去,只会无端增加猜忌,消磨感情,而且他还算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看似聪颖理智,其实最是容易心软。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秦樾眯起狭长的眼眸,李砚行最好是干干净净,不然……

  “是。”徐进泽应下,心中却闪过疑问,秦总不是去给宋同志打电话吗?怎么突然又扯到李砚行了?而且查的还是这么敏感的内容。

  难道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想到这儿,徐进泽瞳孔微微放大,只觉得秦总头顶隐隐冒着绿光,但下一秒秦樾的话就又打消了他的胡思乱想。

  “安排人给她住的地方安装电话。”有了电话,联系就方便多了,不然恐怕直到她来深市之前,两个人都通不了一次话。

  “好的。”都不用问,徐进泽都知道秦樾口中的“她”是谁,默默将刚才自己联想到的那个可能性从心中划掉,只觉得自己最近的想法越来越离谱了。

  但是这也不怪他,毕竟一向不近女色的秦总都能和自己家的半个养女纠缠在一起,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

  宋时溪搬回青云街后掐着点儿就去了学校宿舍找吴秋红,放假期间学校内很安静,只有夏日的虫鸣和鸟叫声在编曲奏乐,走半晌都看不到一个人,天色稍稍一暗,就有些瘆得慌,好在走到宿舍楼下了,有宿管阿姨在,不然要让她一个人在这等上一段时间,她还真有些害怕。

  “你找吴同学啊?她估计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回来,你进来等吧。”宿管阿姨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留着一头齐耳短发,坐在窗口处织围巾,看上去悠闲自在。

  闻言,宋时溪原本想客气地拒绝,但是余光瞥见宿管室内有一台小风扇,她果断地嘴甜道谢后开门走了进去。

  刚坐下,就感觉微风徐徐,吹走了一路走过来的燥热。

  “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

  一放假,学校没什么人,宿管阿姨也无聊得很,见着个人就想拉着聊聊天,这会儿见宋时溪穿着靓丽,长相出众,就更想说两句了。

  “是,我就住这儿附近,想着我朋友她一个人住这儿,就过来找她玩儿。”

  学校放假后,不像平时管得那么松,进出都需要学生证,宋时溪也是之前听吴秋红提过一嘴,出门时将学生证带上了才进来的,不然早就被保安拦在门口了。

  “你那朋友可不得了,面试进了大公司,靠自己赚钱了!”暑假留校的就那么几个人,宿管阿姨这几天查寝聊了几句,就把每个人什么底细都摸清楚了。

  吴秋红算是她印象最深的一个,穿着打扮和宿舍里用的床铺,热水瓶,水盆等东西全都是些破旧的便宜货,她本以为是她家里没钱出车费让她回老家才留校的,还给她塞了几回吃食。

  结果打听之后才知道人家靠本事进了一家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当暑假工,这才留校的。

  虽然她没透露一个月多少钱,但是一猜就知道绝对低不了。

  别看那些私企不显山不露水的,出手可阔绰了,她一个亲戚就在私企上班,一个月是她的几倍,但是有钱又怎么样?指不定哪天就被老板找个由头开了,要她看,还是铁饭碗香。

  “她可厉害了,学习成绩在我们专业一直都是前三!”

  宋时溪与有荣焉地挺直了些许脊背,心里由衷替吴秋红感到高兴,她能自己赚钱了,以后生活上肯定也不会那么拮据,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两人又聊了两句,就瞧见不远处走过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穿着贴身长裙,头发烫成波浪卷,脸上还涂着花花绿绿的化妆品,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的。

  路过宿管室也没有朝着这边多看一眼,扭着屁股上楼去了。

  等她一走,宿管阿姨就撇了撇嘴,对着宋时溪小声嘀咕道:“你瞧瞧像什么样子,你等着,过几分钟就要下来。”

  宋时溪不想对旁人过多评价,所以并没有出声。

  但是宿管阿姨却拉着她要说:“你说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在外面谈个不三不四的对象,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听着宿管阿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宋时溪还是没接话。

  没过几分钟,对方还真的下来了。

  “这一出门,今天就不会回来了。”宿管阿姨翻了个白眼,“这种放在过去,都是要被拉出去浸猪笼,木仓毙的!真是不要脸,你说做家长的要是知道了,该有多痛心!”

  “我上次还看见她去别的宿舍转悠,要拉人帮她做生意,一个月开一两百,你说做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钱?这不是明摆着忽悠人的吗?我就怕有人没经得住诱惑,跟着上了贼船!”

  宋时溪心中咯噔一声,将最后一句话听进了耳朵里。

  正巧这个时候,宋时溪看见吴秋红从远处走过来,她连忙起身跟宿管阿姨道别,然后开门走了出去,朝着吴秋红挥了挥手。

  “秋红!”

  “时溪!”

  吴秋红也看见她了,原本有些低落的表情瞬间消失,转而浮现出一丝笑意,迈开脚步冲她跑了过来,宋时溪也迎了上去,本想来个热情的拥抱的,但是吴秋红怀里抱了一沓资料,两人只能改为握手。

  “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我从我亲戚家搬回来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宋时溪笑着回道,没想到宿管阿姨听见了她们的对话,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笑道:“都等你快半个小时了。”

  听见这话,吴秋红眼里滑过一丝感动和自责,“早知道我就跑着回来了。”

  “没关系,阿姨让我坐在里面吹风扇,一点儿都不累,也不热。”宋时溪拍了拍她的手背,拉着她往楼上走,“咱们上去说。”

  “好。”

  两人上了楼,宋时溪才重新打量起吴秋红的表情,关心道:“你怎么了?刚才就见你有些垂头丧气的。”

  “没什么?”吴秋红连忙摇头否认,但是恰恰是这样,越发暴露她在说谎的事实。

  “你还瞒着我?”宋时溪有些气恼,知道吴秋红最见不得自己生气,便故意板着张脸,作势要走,“那我走好了。”

  刚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就被吴秋红拉住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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