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卷王的六零年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35章 喊话的是当年逃荒过来……


第235章 喊话的是当年逃荒过来……

  喊话的是当年逃荒过来的北地人, 说的虽不是标准的普通话,在遍地南方口音的临时,还是较为突兀的, 一下子吸引了出站口许多下乡知青们的目光。

  叶冰澜他们的目光也看向举着木牌子的汉子。

  这个木牌还是去年许明月过来接人时做的,用完了后也没扔, 就放在了仓库里, 这次叫人来接人, 便让他们带上了。

  很多同样插队到南省的知青们,看到牌子上写的硕大的‘水埠公社’四个字,就转移开了目光, 看向别的公社。

  出站口喊话的人很多,可惜不是每个公社都有逃荒而来会说北方话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操着各式各样的方言口音, 十里不同音在这个火车站被演绎的淋漓尽致,好在很多公社都有去年接人的经验了, 知道当地人的方言外地来的知青们听不懂,也学着去年来接人的水埠公社, 搞了个木板牌子举在手里,上面用炭笔写着不公整的黑色公社的名字,下车的知青们只需要找到他们要插队的公社牌子就行。

  叶冰澜提着自己的编织袋走到水埠公社牌子的下面站定, 内心隐隐有些发沉。

  早在知道魏兆丰、阮芷兮几个人的名字时, 她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没想到自己特意找关系, 没有下放到荒凉的沙漠、草原、北大荒那边下乡,找了个南边的农村,却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巧,自己穿进了一个书中世界。

  那水埠公社虽然是南边的公社, 男女主他们插队的地方却并不是个好地方,而是一个被大山大河围住的‘绝地’,贫穷落后自不必说,关键还封闭、愚昧、胆大、民风彪悍。

  她目光不由的落到了与她同下车的几人身上,她记得这本书中,除了男女主在一系列的虐身虐心之后,通过各种关系离开了那里之后,有几个人还永久的埋葬在了那个闭塞的山村里,一些女知青们更不必说,后来也嫁在了当地,想要离开千难万难。

  想到此,叶冰澜心底越发的沉了,她家里已经自身难保,再也没有给她改变下乡地点的能力,她起码要在这里待上十年,直到恢复高考。

  她目光看向魏兆丰、阮芷兮几人,心底打定主意远离是非之人,便也垂着眼眸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叶冰澜原本以为下放到水埠公社的知青,就只有他们那节车厢的几个‘命定’之人,没想到站定了没有一会儿,就又陆陆续续从别的车厢内也下来了十几个青年男女,听到举牌子的人的喊声,也都扛着、夹着、抱着他们的行李,来到这边,一下子聚集了二十多个人。

  举着牌子的人还没停下,依然扯着嗓子在喊:“还有没有下放到五公山公社的?五公山公社的知青也到这里来集合了!”

  现在五公山公社的革委会主任是陈正毛,公社书记是许金虎的亲戚,五公山公社想来临时一趟,比水埠公社过来更难,偏偏吴城没有自己的火车站,附近几个城,吴城火车站是距离他们最近的火车站,所有插队到这边的知青,全都是到吴城火车站下,五公山公社也需要到吴城火车站接,现在五公山公社也是许金虎的自己人,便叫蒲河口的许明月帮他们一起接过来。

  刚才站在火车站出站口,脚边放着大包小包,听着周围全都是听不懂的方言,眼睛在接人的人群中寻找的知青们听到北方汉子的喊声,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地方,终于找到了他们要下乡的名字,都赶紧抱着、拎着他们的行李宛若螃蟹步一般挪过来。

  原本只有二十几个人,一下子就集中了四五十个知青。

  来接人的汉子也没想到这次插队来的知青有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行李,不由的和身边的人嘀咕了一下:“这么多人啊?船要坐不下啊。”

  光是人还好,还有这么多行李,行李太多,船吃水太深,搞不好要沉船的,虽然已经开了春,但倒春寒的天气,要是掉到水里,真的会被冻个好歹出来。

  同样来接的当地人看到这么多人,用方言对北方汉子说:“这不行啊,人太多了,我得去多叫几条船来,把他们先送到蒲河口,问问主任要怎么搞。”

  他们原本想的是人不多的话,他们把五公山公社的人一起接了,水埠公社的人就先放在蒲河口,再换船送到水埠公社去,他顺便把五公山公社的人一起送到五公山公社。

  自从许明月提出挖河沟引水灌溉五公山下的万亩荒地,从临河大队到五公山公社的河道就给挖通了,虽然五公山公社当时为了快速的挖通河道,达到引水灌溉荒地,开发农田的效果,挖的水沟只有两米多宽,也足够他这样的五米多的小船行驶了。

  只是现在的竹子河还处于水落石出的季节,哪怕竹子河的河水已经在慢慢上涨,五公山那边的大水沟却因为地势较高的原因,现在水沟还是干涸的,基本要等到三四月份,竹子河河水完全涨起来后,那边的水沟才能正式通船。

  但只要把这些知青送到凤兰大桥,这些知青们只需沿着通往五公山公社的大河沟走,一直走到堤坝的尽头,再上岸不到半个小时,便是五公山公社的公社大院了,非常好找,哪怕这些新来的知青们不是本地人,只要看到了房屋建筑,找个人一问,就能问到公社大院的地址。

  现在一下子围了五十多个知青,他们之前的打算就不行了。

  周围的公社全都在看他们的公社,毕竟没有哪个公社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知青。

  有过去年插队来的知青,很多田地不富裕的大队根本不欢迎这些外来的知青,原本他们还抱怨自己公社来了这么多知青,看到水埠公社那边围的乌泱泱的知青后,心气一下子就平顺了,觉得上面领导还是照顾了他们公社。

  一直到火车都离开了,他们等了又等,确定没有新的知青再过来,就拿着名单开始点名。

  这时候就显露出语言不通带来的问题了,除了水埠公社这边有个北边大汉会说普通话,点的名字新来的知青们能听懂外,其它的公社任来接的人喊破了嗓子,语言不通就是无法沟通,点出来的名字,知青们听不懂,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后来实在不行,就举着牌子点人头,人数对了就对了,叫人跟着走。

  来接人的什么工具都有,有拖拉机、牛车、板车,还有像水埠公社的两个人一样,两手空空的。

  北边汉子点完名,就让那些知青们跟着走,知青们原本以为至少还有个牛车给他们装行李,谁知道什么都没有,有些带了两床被子的知青一个人身上挂着三四个行李,人都傻了。

  “没有车吗?没有车我们这么多行李怎么带的走?”有人惊呼地问。

  他们可是来插队下乡的,带的是他们能够带的全副身家,除了少有的几个是家里寄,其他人全都是一次性带齐的。

  他们看着别的公社来接的牛车或拖拉机,惊叫道:“没有拖拉机,牛车呢?有个牛车也行啊?”

  过来接的北方人说话道:“我们在河对岸,哪来的牛车?牛车也过不来河啊!”他挥手招呼着他们:“快走吧,晚了就更不好走了!”

  火车到站的时间是下午四点,现在天已经不像隆冬时节那样黑的晚,但要是搞太晚了,河面上一片漆黑,越发的不好走。

  他对知青们说:“把行李搬到外面公交车站就行了,我们坐公交车。”

  知青们一听还有公交车,顿时对他们要下乡的地方有了些期待,通了公交车,应该不会太过偏僻吧?

  他们家中有哥哥姐姐去年就去北大荒和沙漠那边下乡插队的,写回来的信凄惨到他们都难以置信,不然也不至于找关系来到了南边,现在这么一看,果然要好得多,一个个又打起精神,怀里抱着,背上扛着,拎起他们的行李往公交车站走。

  春季多雨,邻市最近的天气便是细雨蒙蒙,火车站所在的地方周围又都是山地,全是黄泥巴土,一脚踩下去,黄泥糊在鞋子上,脚与黄泥地黏在一起,拔都拔不上来,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行李只能牢牢的提在手上,一点都无法放在地上。

  火车站出口距离公交车站大约百米多的路,只是这百米路,在这时候仿佛有天堑之隔。

  他们想到过下乡艰苦,但没想到下乡的第一步,是让他们一个人扛着这么多行李走下过雨后的黄泥地!

  男孩子们还好,还有把力气,阮芷兮、杜晓雅这样的女孩子,站在火车站出口处,更是傻了眼。

  来接的两个汉子见她们两个小姑娘,面对着几个行李,站在那里都快要哭了,忙过来帮她们提着行李,一人提了三四个,一边往公交车站走,一边招呼他们:“快一点!都跟上,全部上两辆车,别分开了,在邻市码头站下,别忘记了啊!”

  北方的大汉怕两辆公交车坐不下他们,一再的向他们强调下车的站台。

  上公交车的人并不止他们两个公社的人,还有别的公社的知青也在往上挤。

  本地的大汉一边向上面堆行李,一边大声喊:“其他公社的等下辆车,这两辆车我们公司先上了,都别被分开了!”

  一群新来的知青人生地不熟,全都慌慌张张的弯腰驼背扛着大包小包,走着螃蟹步,跟着往公交车上挤,现在的公交车司机和售票员都还算好,见他们有很多行李,就知道是插队来的知青,让他们把行李都堆到公交车顶上,司机还带了绳索,本地的大汉站在车顶上,让他们把行李递上去,将他们的行李在车顶上固定好。

  叶冰澜前世家境优渥,连地铁都没挤过,更别说这个时代的公交车了,不大的公交车上已经挤的车门都关不上了,来接他们的两个汉子还在让他们上车,“都别愣着了,车上坐不下,抓着绳子和扶手,挂在车上,一会儿就到了!”

  头一辆公交车叶冰澜嫌人太挤,她还没上车,等到第二辆的时候,她知道再不上车就来不及了,赶紧上了车,找到后面的一个座位坐下,没一会儿,上面就挤满了人,窗外外面全是挂着的人。

  公交车司机见很多人挂在公交车的周围,也不吱声,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车,售票员扯着大嗓门对公交车司机喊一声:“行了,都上车了!”

  车子外面挂满了人的车子,车门也不关,慢慢悠悠的行驶了起来。

  魏兆丰和苏向阳他们一样都挂在车厢外面,外面的车厢上非常的脏,全都是轮胎犁过黄泥地时,溅起的泥巴点子,这使得他们抓着上面绳索的手上也都是泥。

  他们望着车厢内挤成肉饼的人,心也在不断下沉,直沉到了谷底。

  这还是城里,他们不敢相信到了插队的农村又将是怎样艰难的光景,哪怕他们已经做好了下乡会吃苦的心理准备,可看到车厢外面挂满的人和周围荒凉萧索的环境,他们原本就因为在火车上待了几天几夜而疲惫的身体,更是对接下来要面对的地方感到了绝望。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