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扶贫五年,我登基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0章 告发


第140章 告发

  黄龙府具体情况未知, 裴杼便准备亲自过去查看一遍。

  反正这一路上已经被江舟给扫荡干净了,连塔伦都被打跑,想来也不会有谁不长眼敢再拦他。

  话虽如此, 沈缨还是派了将近一半的人前去护卫,甚至自己跟在裴杼身侧。

  泰城与苇甸留下来的守军不算太多, 但这两地也绝对不会生乱。刺儿头都已被按了下去,剩下的穷苦百姓因为裴杼得了利,不仅有了房子还有了田, 即便王廷那些士兵卷土重来,想来他们也会帮着幽州抵抗到底。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裴杼动身前, 甚至有些好些百姓主动询问幽州还要不要招兵。他们做惯了体力活,所以力气大,可以去战场上拼一拼。再说了,幽州军中待遇尚可, 而且一向论功行赏,他们都愿意碰一碰运气。万一立了军功, 兴许还能留在裴大人身边。

  裴杼安抚他们道:“你们的心意我已知晓,但此事先不急, 你们好生开荒,等到日后兵力不够时官府自会发布募兵的告示, 你们多注意些即可。”

  “那什么时候不够用呢?”

  裴杼望着长安城的方向:“很快的。”

  众人不太理解,但依旧选择相信裴大人。来日裴大人若是要用兵,他们肯定第一个参军, 反正胡人贵族从来也没将他们当人看,与其追随他们,还不如跟着裴大人, 好歹裴大人从来不会亏待他们。

  裴杼离开之后,泰城跟苇甸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塔伦王子这一败,将胡人的心性都给磨平了。

  从前东胡百姓哪能想到,王廷的兵会如此不堪一击?

  黄龙府的百姓也是一样的,他们多是渤海遗民,后来东胡占领了这片土地,所有原住民便自动成了东胡人。黄龙府算是东胡东境一带最大的军事重镇,地位非比寻常,奈何这样一座大城,却也没挡住幽州军的猛烈攻势。

  离开裴杼之后,江舟攻城的手段越发果决,除了黄龙府的守军被江州吓唬得日日不得好眠,就连新入伍的这群士兵们每天也被江舟操练得死去活来,迅速从不懂行的新兵蛋子变成仪容整肃的正规军。

  饶是如此,江舟还嫌不够,想方设法给他们找动手的机会。黄龙府如今已经已经不中用了,江舟又带着人往西边追杀塔伦。

  塔伦终于放弃了东边领土,正带着人飞速往王廷赶,可江舟依旧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追杀,誓要将王廷这些人斩于马下。

  江舟虽然短暂地离开了,但是带给黄龙府百姓的阴影却始终没有消散。幽州军队的强大远超他们所料,破城之后,城内守军首领、衙门高层死了一堆,连一些抵死反抗的富商都不能幸免。

  百姓生怕幽州那位大人来了之后死的人会更多,因而裴杼一行人抵达黄龙府后,百姓甚至都不敢冒头,生怕惊扰了幽州的人。

  裴杼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衙署,到那儿一看,该杀的人、该抄的家,江舟都已经顺手给他解决完了,裴杼什么都不用做便收获了一整年的军费开销以及建设开支。有了钱,剩下的事情便好办多了,只要按照他们在泰城制定的新政,将衙门的人员调整并补齐,再将奴隶划为平民,带着他们兴建房屋、开垦荒地便够了。

  他的铁牛将军真贴心啊,裴杼只遗憾江舟如今不在身边,不能好好地夸一夸他。

  倒是唐放看到这些金山银山,难免担忧:“大人,黄龙府抄上来的钱比另外两个地方加起来都还要多,若是这些富户因此抵制咱们可如何是好?”

  裴杼跟沈璎十分娴熟地指挥人将这些财物登记,转身顺嘴回了一句:“那些人从来也没有支持过我们。”

  唐放挠了挠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对于胡人来说,他们是入侵者,怎么可能会支持他们?

  裴杼平静道:“如今幽州是靠武力破城,总有人对咱们不服。不论怎么做,总有人不满意,既然一定要得罪,那便得罪那些富户吧,好歹穷苦百姓人数多。”

  揭竿而起时,靠的便是这些百姓的支持,而非这些墙头草一般的奴隶主们。在裴杼看来,这些人跟京城那批所谓的世家大族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墙头草,仗着自己有些家底,便自信可以掌控一切,肆无忌惮地压榨着普通百姓。殊不知,一旦将普通人逼到了绝路,他们也离死不远了。

  受这些人都财产,裴杼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将黄龙府的财产情况厘清之后,裴杼又带着人迅速做好了规划。

  收上来的钱照例给齐霆送一份,再留下一笔作为军费开支,剩下的全都投入到黄龙府开荒中。黄龙府比之泰城和苇甸要好上许多,城中基础设施相对完善,不过城外依旧有大片的荒地待开垦。

  军中士兵如今对开荒已经轻车熟路了,等城中的奴隶刚放出来,便被士兵们接过去开荒。

  上午开荒,下午建房子,晚上还得学着说中原话,原本战战兢兢的一群人因为实在太忙,压根没有功夫胡思乱想。

  累是累了点儿,不过每天过得分外充实,甚至也不用动脑子,只跟着幽州士兵办事就够了。

  至于城中的普通百姓也没闲着,裴杼发动所有人在冬季来临之前疏通城市下水道,另外还得兴建书院,日后所有人都得会讲中原话、学会写基础的汉字才行。

  黄龙府留下来的那位副官对着裴杼给他定下来的差事,两眼一抹黑,险些晕过去。让城中百姓半年之内学会中原话,一年之内学会些汉字,这怎么可能?!

  副官颤颤巍巍道:“大人,城中百姓大多不擅学习,而且也没有多少会中原话的先生。”

  裴杼道:“这不急,我会从永宁县书院调一批先生过来。”

  “可是黄龙府这么多人,只怕也不够吧。”

  裴杼不甚在意:“够的。”

  论扫盲,华观复手底下的人都是专业的,书院甚至都已经摸索出一套赏罚分明、行之有效的经验了,那些学生在永宁县历练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出门施展施展。

  不是裴杼吹,永宁县出来的多少都有些本事在身上,黄龙府这三个地方的百姓就等着大开眼界吧。

  副官嘴里发苦,裴大人说得那么简单,但他真的不抱任何期待,他们这儿的百姓又不像是中原的读书人,哪能沉下心来学习?万一学不好,裴大人怪罪下来还不是他来担责?就知道脖子上这颗脑袋想留下来,肯定没有那么轻松。

  副官不敢责怪裴杼,只能默默咒骂塔伦。

  这位大王子果真是个祸害,走到何处,何处倒霉,不知这倒霉鬼现下又跑去哪儿了。

  塔伦已经快跑回老家了,江舟也顺着河道翻过大兴安岭,即将抵达东胡王廷。

  塔伦实在怕了,任凭他路上跑得再快都甩不开这个江铁牛。对方真应了这名字,是头铁的犟牛。

  那江铁牛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哪怕距离王廷越来越近,也依旧没有撤退的念头。

  本来塔伦还担心父汗知道他大败而归会怒火滔天,可眼下江铁牛越追越近,塔伦已经顾不上是否会挨骂。就算父汗打断他的腿,他也绝不会再跟幽州的人对上。父汗若是有本事最好自己挂帅,将幽州人撵出境内,反正他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比塔伦还要绝望的是突利。他被江舟押在军中,一直围观幽州军行进,越是了解幽州军,突利便越是清楚,这场战役他们必输无疑,没有任何悬念。

  他也想一死了之,但是那位江铁牛不让他死,江铁牛似乎知道裴杼遇害是他提议的,是以对他极为刻薄。突利在幽州军营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更无望的是,大王子压根没有救他出来的意思。

  也对,殿下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如何有心思念及他呢?

  突利不幸的源头,始于这横空出世的江铁牛。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梁国有这样的人物,这碾压一切的作战风格,倒是跟从前那一位有点像。

  曾几何时,中原也有两位这样的武将,毫不讲理地将他们从西边撵了过来,还顺势收拾了一边周边的部落。可那两位都被梁国的皇帝亲手了结了,绝不可能再领兵作战。大抵也只是风格相似罢了,突利安慰自己。

  江舟朝着王廷逼近,西边的阿尔普也是如此。

  西骨族本就跟东胡有仇,如今趁着幽州在东边作战,东胡没办法给予太多的支援,西骨族人便一直压着东胡打,打得海山直接没了脾气。

  这日,阿尔普也得到消息,说铁牛将军已经翻过山,准备围攻王廷周边城池了。阿尔普拉着赫连一块儿商议:“咱们也得加快进度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先动的手,结果竟然不及铁牛将军快。”

  赫连觉得好笑,这难道也要比吗?

  “咱们的兵力本就不比幽州。”

  而且阿尔普还是铁牛将军他们教出来的,学生比不过先生,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阿尔普显然不是这么想,他当初可是答应了裴大人要歼灭东胡,只有这样,裴大人才会将红薯种子赠予西骨族。若是歼灭东胡这差事被铁牛将军独占,他如何好意思伸手要良种?

  进攻,必须加快进攻的脚步!

  赫连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他的,但赫连这样好说话,反而弄得阿尔普怪不好意思起来:“你跟着我,只能以西骨族的名义作战,白白丢失了那么多的军功,真是对不住你。”

  赫连温和地笑了笑:“我的功劳从来都不在朝廷。”

  幽州大多数人都只在乎裴大人,在朝廷那儿加官进爵,远不如在裴大人心中记份功劳来得值。

  可阿尔普还是觉得赫连是在安慰自己,并暗下决心,等打赢了东胡,一定好好补偿赫连。

  翌日,海山便明显感觉到西骨族又加快了攻势。得知幽州军挺近东胡腹地,海山就更笃定这两边人早已串通一气。可时局已经不利于他们,大王子那蠢货白拿了那么多的兵力仍不敌幽州军,还不如当初直接将这些兵力交给他,好歹能打退西骨族,日后再集中精力应对幽州。

  一步错则步步错,如今他们真的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就在幽州与西骨族合力对付东胡之际,远在黄龙府的裴杼却又迎来了朝廷的钦差。

  又来?!

  得知钦差已经上门,裴杼忍不住臭起了脸,愤愤不平地跟沈璎抱怨:“那么多的宝贝,还外加两匹汗血宝马,难道还填不饱齐霆的肚子?”

  “兴许不是为了钱的事而来。”

  裴杼不信:“不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

  但见面之后裴杼才知道,原来这次不是真为了钱。

  裴杼给的那些已经让齐霆心满意足,齐霆压根舍不得动他。但裴杼在黄龙府一带改革的力度太大,引起朝野非议,齐霆见朝臣们越说越不像话,又一再指责他包庇裴杼,这才派人过来问问。

  齐霆甚至不愿意让张戚的人插手,生怕他也会掳走东胡的财富,只派了自己人过来调查,顺便让裴杼写一个申辩的奏书,这事儿含糊一番也就过去了。

  作为钦差的太府寺卿也只想糊弄了事,于是暗示裴杼,陛下本不打算追究,这事儿只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蒙混过关。

  裴杼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捏着鼻子给他装了几袋珠宝。

  他竟然也带头干起了行贿的事,果然人活久了就会变得龌龊。

  太府寺卿对裴杼的识趣十分满意,准备走个过场就离开。但偏偏有些之前在裴杼这儿栽过跟头的胡人奴隶主们,将这位朝廷钦差当成了指望,想要借机扳倒裴杼。

  是以第二日一早,裴杼便听说有人在街上拦住了太府寺卿的轿子,告他有犯上作乱之嫌,请求钦差秉公执法,将他槛送京师,听候发落。

  刚收了贿赂的太府寺卿头都大了,这年头还真有人这么天真,相信自己人会查自己人啊?

  可这人光天化日之下告状,太府寺卿还真不能不管。

  裴杼闻讯赶来时,告状之人已跪在衙门堂下,如数家珍地算起了他的罪状。

  裴杼都气笑了,抱着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的心思留了下来,就这样看着他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