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七零新婚夜,包办婚姻也很甜!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章 胜利的埋怨


第5章 胜利的埋怨

  周霁川带她到新房隔壁的那间房,推开泛黄的红漆木门,明晃晃的光线透过门窗投射进来。

  屋内没铺水泥,还是泥土夯成的地面,因为年月久了,踩成凹凸不平的坑包。

  水泥这时候应该挺贵,整个院落,只有他们住的新房铺了水泥。

  水泥地不容易起尘土,方便打扫,周家也是周霁川当兵后这几年生活环境改善了。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必不可少主席爷爷的画像,还有一方书桌,墙边一张木架床,摆着两个枕头。

  周家卧房有三间,为了周霁川成家,又修了一间新房。

  周家公婆一间,彩虹大闺女了,也要单独一间,周霁川这几年没在家,回来就和胜利挤在一屋。

  林清雅看着那张狭小的床,再看周霁川这个大高个,突然有点愧疚。

  周霁川把墙边一个大方柜子的木板盖子掀开,里面整齐堆放了课本。

  他十八岁读完高中当兵,这些都是他保存下来的课本和读书笔记。

  林清雅看了眼这些课本,中学主要是工基和农基,跟高考是两个路子。

  所以恢复高考那一年,录取率极低,很多人近十年没摸过课本,还找不到复习资料,上考场也是一头雾水。

  林清雅虽然对前世的高考还有印象,但考题不同,也不能保证知识点都能记起来,还需要复习资料,好在还有两年的时间做准备。

  周霁川又体贴地看着她说:“你嫁人了,再去学校上课,也不方便。你想读书,这里的书,都可以拿去读。我不在家,你不懂的也可以问彩虹和胜利。”

  林清雅也知道她这个年纪,去学校和比她小的孩子上课,还挺尴尬。

  不过恢复高考后,考大学就不存在这些问题了。

  林清雅内心无比柔软,发觉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答应她不上工,又允许她读书,结婚第二天就把存折交到她手上。

  只能说他生在这个时代,好得太单纯了。

  林清雅望着周霁川,他的眉眼间一股清正之气,朗朗昭昭,清风明月,清冷纯净的气质,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不过她也清楚,周霁川待她好,是他的品性和教养,作为丈夫对家庭的责任感。

  这个妻子的人选,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这么做。

  林清雅内心五味杂陈,涌动着酸甜的味道。

  不知不觉盯了他许久,不知何时他的眼神也移过来,强而有力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她。

  林清雅从未那么近距离看过一个人的眼睛,清晰得投射她的面孔。

  他的呼吸,那么清浅地拂过她的鼻翼,温柔地撩起一片酥麻。

  周霁川忽然看着她轻轻一笑,她的心跳就像捕捉到了什么信号,砰的一声炸开,难以按捺的雀跃,在胸腔积蓄着涌动。

  林清雅抵不住这内心又酸又甜的暗涌,舔了舔唇,错开了他的目光,又趴在柜子上,缓了缓心神,朝着柜子里面看去。

  大方柜子又深又大,农村用来储存粮食,这大柜子里除了堆放课本,还有一些周霁川做的玩具。

  竹筒望远镜,竹筒手枪,木头小风车,还有一些竹编玩具。

  林清雅觉得新奇,忍不住想笑:“你还有这手艺。”

  周霁川鼻腔溢出一声哼笑,从柜子里拿出一本连环画递给她。

  林清雅接过,看了眼封面。

  名为海鸥的连环画,蓝色的大海上,翱翔着成群结队的海鸥,两个小朋友坐在船头,眼神里充满了童真和好奇心。

  林清雅又麻溜还给他,“这是小孩子看的。”

  周霁川瞥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又看向柜子里,给她捡了一堆连环画出来,微微勾唇说:“你不是小孩子么?”

  林清雅脸颊莫名有点烫,偷瞄他一眼:“我不是小孩子啊。我都嫁给你了,当然不是小孩子。”

  周霁川挑眉:“那你怎么不敢?”

  林清雅跟被踩住了小尾巴似的,气呼呼地反问:“我有什么不敢?”

  周霁川哼笑,目光戏谑地看着她,说:“不敢洞房生崽崽。”

  林清雅愣了半秒,好像胸腔脉搏加快,不听使唤地跳动,羞窘到不知做出什么反应了。

  这人一点都不老实,还故意捉弄她。

  林清雅气得咬住唇,嫩汪汪的杏儿眼瞪他一眼,又偏过头去。

  周霁川又叹息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低醇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迟早都要生的。”

  他清冽的气息拂过来,林清雅脸颊酥酥麻麻像是被蚂蚁啃咬过,难以言喻的身体异样,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温暖的渴求。

  周霁川很快松开了她,把她挑选的课本抱出来,放在旁边桌上,又轻声叮嘱:“不想去上工就不去,想读书就去读,我会给爹妈说,这个家没人敢逼你。”

  林清雅心底微微一暖,又被他抓住两只手,摊开掌心,“后天回门,明天陪你去镇上买点女孩子家用的东西,你看你这手,比我爷们家的手还糙。”

  林清雅看了眼她的手,五根手指头都磨出了茧子,确实挺糙啊。

  又抬头看周霁川,他微微蹙眉,眼神有几分心疼的样子。

  林清雅又抽回手,感觉被他指尖触碰的地方有点痒。

  晚上周家公婆收工回家,彩虹和胜利也六七点到家,这年头初中生没升学压力,课堂上还有劳动课,农忙时放学还有时间赚点工分。

  晚饭是周霁川煮的,林清雅在旁边打下手。

  吃完饭也没娱乐消遣,没通电的生产队,一到七八点就一片漆黑了。

  林清雅七点钟就躺在床上,大脑清醒得很,在陌生环境压根睡不着,只听见窗外的风吹过报纸糊窗的沙沙声,连门外院子里走动的脚步声,都能把她吓得肾上腺素飙升。

  心脏被人攥住了似的,又逼迫自己入睡,就这么煎熬几个钟头,又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夜她又突然醒了过来。

  睁开眼还是漆黑一片,天还没亮,伸手不见五指。

  刚到这周家村,除了这周家,就没到村里看过,这村子对她而言,一切都是未知。

  林清雅把自己蒙在被窝里,浑身处于紧绷状态,耳朵跟幻听似的,好像听见了敲门声。

  “咚咚。”

  “咚咚。”

  “咚咚。”

  一声一声砸在她的耳边。

  那窗户又是报纸糊的,林清雅脑海不由自主回放山村老尸的画面,真担心突然伸出一只血骨淋当的手进来。

  这么一想更恐怖了,林清雅吓得喊了一声。

  “周霁川。”

  她不确定深更半夜他会听见,片刻,只听见隔壁开门的吱呀一声,那一声动静像是她的救命信号,让林清雅彻底松了口气。

  门外响起周霁川的声音:“怎么了?”

  林清雅内心涌进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又翻下床,也顾不着找不到拖鞋了,就抹黑朝着门外走去。

  须臾,她找到门的位置,把门栓打开,瞬间灌入一阵冷风,男人举起的手电筒光线也晃入眼底。

  她身体冻得起了鸡皮疙瘩,缩了缩肩膀,又抬头看向周霁川,声音轻轻软软地说:“天太黑了,我害怕。”

  周霁川低头见她踮起一双雪白的脚丫,眉头微蹙。因为水泥地面夜晚泛冷,林清雅踩在地上,就冻得寒颤,踮了一会脚底板骨头都有点硌得疼。

  周霁川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单臂抄起她就进屋,跟抱沙包似的,放在床上。

  又找到火柴盒,把桌上的煤油马灯点燃。

  林清雅又拿脚丫,往他裤腿上蹭了蹭灰尘,周霁川低头,又看着她无奈一笑。

  林清雅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爬到床上,缩进被窝里。

  周霁川点亮马灯,昏黄的光线从玻璃瓶罩散发出来,浅浅的光晕拢在他的侧脸,格外温柔。

  林清雅又把脖子抻出来,静静地看着他。

  周霁川把火柴盒放在桌上,看她一眼:“睡吧。”

  林清雅知道这个时候煤油贵,又蒙住半张脸瓮声说:“你把灯熄了吧。”

  周霁川看她怕黑到躲在被窝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侧脸浮起浅浅的笑,“一直点着吧,你不是害怕么。”

  他的声音很轻,在夜晚有种微妙的温柔。

  林清雅不知他什么时候离开,很快就很安心地睡着了。

  翌日,她还没起,就听见门外传来胜利不悦的声音。

  “她怎么那么娇气,大哥你娶了个败家娘们回来,晚上睡觉还点着煤油灯。”

  “我娶的媳妇儿怎样要你管,去上你的学,我不在家,你敢让你嫂子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