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气美人在年代文躺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3章 【63】 慢性中毒


第63章 【63】 慢性中毒

  听到这句话的秦瞻身体一顿, 他将饭菜放下,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尽量扯出一个微笑安慰她。

  “不会的, 只是小毛病而已, 怎么可能会死呢?”他说。

  “医生不是说了,你只是轻微的炎症, 等药吃完了, 病应该就好了。”

  江夏却还是摇头,她想跟他说, 不是的,她上辈子就是这么病死的,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逃也逃不掉的命。

  上辈子,一开始她生病的时候,贺星舟没当回事,她也没当回事,只当是小毛病,后来病情突然就加重, 去医院看医生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辞也跟这辈子差不多, 一会儿说她是低血糖,一会儿说她是炎症。

  话说回来, 上辈子跟她看病的好像也是桑谷雨。

  因为那时候她们也已经是好朋友了。

  “不是的, ”她坚持道,随后从抽屉

  里拿出快空了的药盒,“你看,这药都快吃完了, 可是我的病非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重了。”

  她拿起日历,翻到十二月,视线落在冬至那天。

  “现在是八月中旬,我大概会死在12月21号冬至那天。”

  “算起来,我大概只有四个月的活头了。”她自顾自低声呢喃道。

  说完,她放下日历,缓缓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拿起两人的合照。

  江夏抚摸着两人的合照,轻声道:“我才二十四岁,这就要死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看着照片里微笑着的秦瞻,他的眉眼之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要是提前知道会这样,之前我就不跟你吵架了。”她说着,转身回头看向他。

  可一回头,竟看到了潸然泪下的秦瞻。

  他哭了。

  是在为她哭泣吗?

  她心想。

  她下意识一愣,随后扬了扬唇角,想让自己笑起来,可却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江夏抱着照片走近,抬起右手,为他轻轻拭去泪水。

  “别哭了,生离死别是人之常情嘛。”她说。

  秦瞻却紧紧抱住她,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她的肩头。

  “不会的,你不会死。”

  “我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再死一次。”

  “我听他们说,沪市京市的医疗要比高林市先进很多,既然这里治不了,那我们就去沪市去京市,或者去香江去国外。”

  “只要能把你治好,不管去哪里,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秦瞻情绪激动之下,他说出很多话。

  但后面几句江夏都没怎么听,因为她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不会看着她再死一次”那句。

  再?为什么他会用再这个字?

  不像是情急之下说错话,反倒像是真情流露。

  一时间,她陷入回忆,一些以前想不明白,且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楚明白起来。

  她想起来了,大约两年前的一个早上,他对她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那时他们刚领证不久。

  倏然,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他会不会……

  江夏轻声道:“你是不是也记得上一世的事?”

  听到这句话的秦瞻,身体一僵。

  下一秒,他松开抱着她的手,用手背蹭掉脸上的泪水,随后看向她点头。

  “是,我记得。”

  “你是怎么……”她一时有些哽咽问道。

  而后,他便跟她说起那个梦,以及上一世他对她深埋于心的情感。

  听完这一切的江夏,同样忍不住潸然泪下。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哭着问。

  他拿起纸巾,指腹温柔地覆盖其上,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怕你不相信,也怕你觉得我对你情感不纯粹。”他如实道。

  “傻瓜。”眼底的泪水再次涌出,江夏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真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她又哭又笑地说。

  待两人的情绪都释放得差不多的时候,理智才渐归拢。

  他开始安排给江夏看病的事:“你的病情一点也拖不得,等会儿我就打电话给局里请长假,明天我们就坐火车去沪市。”

  “沪市离省城近一些,沪市不行,我们就再去京市。”

  江夏也点头表示同意,若死于冬至是她的宿命,那她也要奋力挣扎一下,毕竟好歹重活了一世,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什么也不做吧,那才是真的浪费了这重来一次的机会。

  “对,”他像是想起什么,又道,“还要借钱,去沪市京市看病应该要不少钱,我存折里的钱不多,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得提前把钱借好才行。”

  “钱不用借,”江夏说,“我存折里还有些钱,看病应该是够的。”

  “存折我就放在保险箱里,保险箱的密码是……”

  说着她报出一串密码,秦瞻闻声帮她打开了保险箱。

  保险箱打开后,江夏走了过来,两年过去,这个保险箱都快塞满了,要是她能活着回来,估计要重新备个保险箱了。

  她拿出一个较大的首饰盒,在秦瞻面前打开。

  这不打开还好,一打开简直是吓一跳。

  盒子里装的竟然是纯金的首饰,接下来,江夏向他一一展示各种盒子里的东西。

  有金首饰、有祖母绿珠宝、有古董玉器还有翡翠、珍珠、钻石。

  竟然还有清代的瓷器。

  当然瓷器也是小件瓷器,几个官窑瓷碗。

  这些东西,样样看着价值不菲,看得秦瞻都有点眼花缭乱了。

  这哪里是保险箱,这简直就是小金库。

  保险箱放这快两年了,因为是江夏的东西,他也从来没过问过。

  看完这些东西,然后她才拿出存折递给秦瞻。

  他接过存折,但没立即打开看。

  他的视线还停留在保险箱内,一副处于震惊还没缓过来的样子。

  “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他问。

  “帮人算命,那些有钱人送的。”江夏轻描淡写道。

  随后她又看向他手上的存折道:“看看存折,里面的钱应该是够治病的。”

  秦瞻闻言后知后觉地打开,看清存折底部的数字后,他再次惊得瞪大双眼。

  个十百千万,这里面竟然有将近四十万的存款。

  可以说,这年头的四十万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对他来说同样。

  “够吗?”她问。

  “够、够。”他连连点头。

  “这些也都是你开茶楼赚的?”他不由问道。

  江夏点头。

  “对不起,”秦瞻突然说,“当初我不该说出让你放弃开茶楼的话。”

  “要是没有你开茶楼的积累,我不敢想象遇到如今这个情况,会是怎样的捉襟见肘。”他说。

  “都过去了,”江夏一脸释然道,“当时我也不该情绪激动地跟你吵。”

  吃过午饭后,秦瞻就去楼下的公用电话亭跟局里打电话请假。

  高家林得知情况后,很爽快地批了。

  请完假后,他又忙着收拾了一下午的行李。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桑谷雨敲响了门。

  那时秦瞻正在客厅打扫卫生,听到敲门声后连忙开了门。

  桑谷雨拿着一盒点心站在门口。

  秦瞻看见她后,压低声音道:“江夏正在午睡。”

  桑谷雨微笑地将手上的点心递给他。

  “那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她说,“这是我做的蛋黄酥,上回夏夏说味道不错,所以这次又做了一盒。”

  秦瞻扯出一个微笑收下,并道了声谢。

  “江夏的身体好点没?”离开前,桑谷雨关心道。

  说到这,他眼底闪过几抹忧愁。

  但面对桑谷雨他却没打算说太多:“好像还是那个样子,不好不坏的。”

  “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好的。”她道。

  她这话,像是朋友的安慰,又像是站在医生角度的经验之谈。

  秦瞻没跟她说他们明天打算去沪市的事,毕竟这段时间江夏的病都是她在治,她也算是江夏的主治医生。

  他们去沪市看病,显然是对她医术的不信任。

  从另一层面讲,桑谷雨和江夏不仅仅是医患关系,还是朋友。

  因此,在她面前他只字未提去沪市这事。

  桑谷雨离开后,秦瞻盯着桌上的点心,一时出神。

  身为刑警的直觉告诉他,他好像忽略了一些很关键的东西。

  可偏偏又想不起来。

  江夏这一觉,睡到快五点才起来。

  醒来后,秦瞻就跟她说起了桑谷雨来过的事,还说她带了一盒蛋黄酥,问她要不要吃。

  江夏摇头:“刚睡醒没什么胃口。”

  说话间,她瞅了一眼日历,道:“我猜谷雨今天就要过来,这一两个月她来我家可规律了,三四天来一次,每次都拿着一盒点心。”

  这话她本就是随口一说,她自己没放在心上,秦瞻也没放在心上。

  翌日,两人一大早就出发去火车站,到火车站后,江夏想到什么,突然一拍大腿道:“啊,昨天谷雨送来的那盒蛋黄酥忘记拿了。”

  “可惜了。”她一脸遗憾道。

  省城到沪市的火车要十几个小时,秦瞻买的卧铺票。

  虽然时间长,但因为卧铺可以睡觉,等凌晨五点多到沪市后,她也没觉得有多累。

  一到沪市两人就直奔沪市最大的医院,这些秦瞻早就跟同事打听好了,同事的一个亲戚就在沪市打工,对这些还算了解。

  原本同事还说,要打电话让亲戚在火车站接他们的,再把他们送去医院,秦瞻怕太麻烦人家,就拒绝了。

  两人到医院后,根据医院工作人员的指导缴费挂号。

  挂好号后,他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轮到江夏。

  给江夏看诊的医生是位五十多的中年女人,据说临床经验丰富,看好过很多疑难杂症。

  女医生询问了一下江夏的症状,然后问:“除了头晕、呕吐这些,平时会腹痛吗?”

  江夏点头:“有时候会肚子痛。”

  “心脏呢?有没有感觉心脏不舒服,比如胸闷、心悸这些。”医生又问。

  “有时候会,但不经常。”江夏回答。

  “这段时间有没有乱吃药或者乱吃东西?”医生问。

  江夏摇头:“除了在我们当地医院开的消炎药、抗生素,没吃别的药。”

  “吃饭也都是在家里吃。”她说。

  “平时家里谁做饭?”医生又问。

  “都是我先生做饭。”江夏答。

  这时医生抬眼扫了一下旁边的秦瞻,问:“他是你先生?”

  江夏点头,但却一头雾水,不知道医生问着问着怎么就拐到吃饭上面来了。

  “医生,我这生的到底是什么病啊?”她有些着急问道。

  女医生没直接回答,而是说:“还要再做一点检查才能确认。”

  “做检查时麻烦男同志回避一下可以吗?”医生道。

  秦瞻连忙点头,退出了诊室。

  医生将诊室的门反锁后,没立即给江夏做检查,而是重新回到座位坐下。

  医生拿起笔,道:“你这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根据你的生活习惯初步判断,应该是食物中毒。”

  听到这话的江夏,直接愣在原地。

  不是生病,而是食物中毒?

  这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你说平常都在家里吃饭,而且家里都是你爱人做饭,所以我刚刚才让你爱人回避。”

  “你懂我的意思吗?”医生问。

  江夏一脸震惊地看向她,像是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她是食物中毒,拥有最大嫌疑下毒的人还是秦瞻?

  等她反应过来,她连忙摇头道:“不会的医生,我先生不可能是下毒的人。”

  “我病了快一个月,在我们那始终查不出病因,还是我先生极力坚持要我来沪市看病的。”

  “若我先生是下毒的人,他完全没必要这样做,他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病情恶化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女医生听后点点头,觉得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那你再好好想想,这段时间除了吃你先生做的饭,你还吃过谁做的东西?”医生问道。

  女医生的话像是一下子把江夏给点醒了,她的脸上再次浮现惊讶甚至惊悚的表情。

  是的,那个答案对她来说,已经不能只用惊讶或震惊来形容了,还同时让她感到害怕,让她毛骨悚然。

  “有。”江夏的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炎炎夏日,酷暑三伏,却有一股刺骨寒意从她脚底泛起直冲后背,让她打起了冷颤。

  “我的一个朋友,这段时间她一直送糕点甜品给我吃。”她说。

  “既然你已经知道是谁,剩余的事我就不多过问了。”医生道。

  “我想说的是,投毒属于刑事案件,这事得报警。”

  “你们是从外省过来的,我也不好帮你直接报警,”医生道,“你们要是本地人,我刚刚肯定就直接报警了。”

  江夏点点头,表示明白。

  “医生我这个中毒要怎么治?”江夏问。

  “我开个单子,你先去查个血查个尿,看看中的是什么毒。”医生道。

  几分钟后,江夏拿着单子走出诊室。

  见她出来,秦瞻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他问。

  江夏:“医生说我不是生病,是中毒。”

  “食物中毒。”她加重语气强调道。

  秦瞻惊得瞪大双眼。

  “食物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你平时不都在家吃饭吗……”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什么。

  “是有人下毒。”秦瞻看向她说道,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一个他们谁也没想到的人。

  但好像也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为什么医院始终查不出江夏生的是什么病,因为下毒的人就是给她看病的人。

  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死江夏,自然不会告诉她,她生的到底是什么病。

  思及此,秦瞻眼底闪过一抹阴沉的寒光。

  没想到她看似无害的外表,内里竟隐藏着一颗如此歹毒的心。

  枉江夏还把她当做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这时,他又看向妻子,当她从医生口中得知向她下毒的人是自己的朋友,她该多心寒与失望。

  江夏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做,等我得知这件事时其实不比你少几分惊讶。”

  而后,江夏依次做完检查,检查报告要等下午才能出来。

  两人正好出去吃了顿饭。

  下午检查报告出来,女医生拿着报告查看,说:“根据报告和症状,像是亚硝酸盐中毒。”

  “而且还是慢性中毒,”医生补充道,“你的那位朋友应该是少剂量多次投毒。”

  听到这话,江夏感觉自己整具身体都像是泡在冷水里。

  少剂量多次投毒。

  一听便是蓄谋已久,且投毒的人下定决心要她的命。

  可投毒的人偏偏是她的朋友。

  单次投毒,这人可能还要跟自己的良心做挣扎,但多次投毒,投毒人的内心怕是早已经麻木,剩下的就是看着她慢慢死亡。

  不过,桑谷雨确实是眼睁睁地看她慢慢走向死亡。

  无论这一世还是上一世。

  每次桑谷雨拿给她糕点,还都是带着温柔和善的微笑,说着关切她的话语。

  而这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是真的,只有要她的命的决心是真的。

  一想到这,她便如坠冰窖,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桑谷雨用甜言蜜语将她一步步推入深渊,她不仅用毒害她,还毁了这段友谊,伤了她的心。

  在江夏陷入思索时,医生说道:“好在发现得及时,又是小剂量下毒,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我给你开点对症的药,然后就是别再吃你朋友送的东西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江夏和秦瞻都是连连点头,桑谷雨送来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再吃了。

  “医生,我这中毒时间长,以后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她问。

  女医生露出和蔼的笑,说:“中毒不算深,后遗症应该不会留下。”

  听到医生的回答,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看完病后,他们没在沪市继续逗留,休息一晚后,隔天就立刻回了高林市。

  因为还有未办的事没办完。

  两人于早上四点多返回高林市,他们返回的那天正好就是周末。

  江夏到家后,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们去沪市时遗落在桌上的蛋黄酥。

  她盯着蛋黄酥一时愣神,脑海里出现的是一些混乱的画面,桑谷雨送她羊绒围巾和手套、送她医药箱,给她治体寒的方子,以及做各种好吃的送给她。

  她们曾经的友谊,曾经的笑脸难道都是假的吗?

  还有就是桑谷雨在医院逗小孩的画面,那时她脸上的温柔与耐心,难道也是假的?

  以及前年过年时,一个小孩患者的母亲,对她的感谢,也是真心实意。

  既然能换来真心实意的感谢,那代表她曾经的付出也是真情。

  正当江夏陷入踌躇之中时,秦瞻将那盒蛋黄酥收了起来。

  “这是桑谷雨下毒最直接的证据,明天我要带去局里化验,测一下她下的到底是什么毒。”他说。

  江夏点头,没说话,似还未从飘远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夏夏,你不会突然心软吧?”秦瞻犹豫之后,他还是试探性地问出口。

  江夏却是坚定地摇头。

  “心软?”她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道,“我怎么会对要害我命的人心软,我还没那么蠢。”

  “我只是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她道,“我想了又想,我和她并没有什么矛盾,她为什么就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还是如此心思缜密的下毒,如果我们这次没去沪市,而是继续留在高林市,继续去市人民医院治病,那我真的会像上一世一样病死。”

  “上一世,你跟桑谷雨也是好朋友吗?”秦瞻突然问道。

  江夏点头。

  “根据两世的记忆,我觉得她下毒的时间点应该差不多,因为上一世我也是从八月中旬起,身体突然变差,那时候我还以为是过于劳累导致的。”

  “虽然那段时间我确实很忙,”她补充道,“其实哪怕重生后,我都是觉得自己上辈子是过劳死。”

  “为此,我还记恨上贺星舟,觉得是贺星舟放任我过度劳累,对我不够关心,所以才导致我过劳死。”

  “所以,我重生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解除跟贺家的婚约。”

  “一来,我不

  想重复上一世早亡的命运,二来,我对贺星舟生了怨怼,与他产生了隔阂嫌隙,确实不太适合再做夫妻。”

  秦瞻听着她的解释,才彻底明白当初江夏对贺星舟避之不及的真正原因。

  “你刚刚问我,是否对桑谷雨心软,试问一个两世都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心软。”

  “我心软?那她害我的时候可有心软?”

  “医生说,她是少量多次下毒,她得多恨我,才会选择如此折磨人的方式要我的命。”

  “她下毒一步步搞垮我的身体,让我缠绵病榻多月,上一世最后我死的那个月,每天我都在遭受着病痛的折磨。”

  江夏越说情绪越激动,最后眼泪不由涌了出来。

  之前她哭,是伤心、悲痛、不舍,这次她哭纯粹是被桑谷雨伤透了心,她愤怒、不忿、心寒。

  秦瞻见状一把抱住她,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说:“你放心,我会将她绳之以法。”

  江夏情绪被安抚下来后,松开他的怀抱,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做?”

  “按正常程序来,我明天把蛋黄酥拿去局里检测,等检测结果出来后,直接把她拘留,然后起诉到法院。”

  “不过,”他话锋一转道,“警察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桑谷雨不简单。”

  “怎么说?”江夏蹙眉问。

  “因为没具体的证据,所以这种直觉也不好解释。”他回答。

  “就比如说她的下毒方式,”他顿了下继续道,“这绝不是一个新手能做出来的事。”

  “少量多次,”他分析道,“这代表她要进行多次下毒,一个正常人,当你怀着谋害的目的接近受害者时,你的心理一定会承受很大的负担。”

  “但桑谷雨选择了负担最大的方式,多次下毒。”

  “若是一次下毒那也一了百了,但多次下毒,行凶者就要承受多次心理压力。”

  “要是中途被发现怎么办?要是自己太紧张被受害者察觉怎么办?这其中的压力,一般人是难以想象的。”

  “但你反观桑谷雨,她的心理素质何等之强,每次送下过毒的糕点过来,还能跟你有说有笑。”

  “你觉得这是一个新手,或者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么?”秦瞻反问。

  江夏自然是连连摇头。

  这哪里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是变态就是冷血。

  “还有你刚刚说她是极恨你,才会选择如此折磨人的方式要你的命,”他道,“我倒不这么觉得,不是恨,而是这种方式正‘合适’。”

  江夏闻言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秦瞻也立刻解释:“只要她心理素质够强,每次下毒都做到干净利落,可以说这种小剂量下毒,风险极低。”

  “更何况她还有医生身份为自己打掩护,真可谓神不知鬼不觉,杀人于无形。”

  江夏听到这,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此刻只感受到四个字——毛骨悚然。

  “所以,在检测报告出来前,我们一定不能打草惊蛇,”秦瞻一脸严肃地交代道,“要是她察觉到风吹草动跑了就不好办了。”

  “以她的脑子,偷渡到国外都有可能,到时人就难抓了。”

  江夏同样认真点头。

  两人的谈话刚结束不久,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江夏下意识和秦瞻对视一眼,秦瞻则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道:“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江夏便看到站在门口满脸笑意的桑谷雨。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说曹操曹操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