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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金矿的丈夫回来了[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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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打架
自打和两个小姑子决裂后, 黄玉美铆足劲要争个高低,对薛壮壮的学习成绩开始关注起来。
这天放学,薛壮壮刚跨进家门, 便被黄玉美叫住。
“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吧, 卷子拿我看看。”
薛壮壮畏畏缩缩走上前,在书包里掏了老半天,才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的卷子。
打扫卫生的黄玉美放下手中扫帚, 接过试卷, 摊开看了看。
是语文试卷。
上面鲜红的“35分”格外惹眼。
“你只考了35分?”黄玉美震惊, “你一天到晚到底有没有学进去一点东西?”
总分一百分的试卷,考35分也太离谱了吧?
这还是语文试卷, 脑子好点,随便记一记,也不至于不能及格吧?
黄玉美气得头疼。
赶紧摊开另一张数学试卷。
一看,只有12分。
“你数学就考了12分?”黄玉美满脸不可置信, “哪怕瞎写乱写, 你也不至于就考这么点分数吧?”
薛壮壮噘着嘴, 小声嘟囔:“我就是瞎写乱写的。”
“你!”这话差点把黄玉美气晕。
她扬起手中的扫帚,狠狠在薛壮壮的肥屁股上抽了两下, “我辛辛苦苦送你读书,是让你瞎写乱写的吗?”
“你知道你爸工作多辛苦吗,你一天天的不发奋, 每天傻乐, 对得起你老爸吗?”
看到薛壮壮眼中闪出泪光,黄玉美放下扫帚, 跌坐在椅子上平复一下心情,喝了一口凉茶, 吐出茶沫子,斜睨着自家儿子,“我问你,张朴这次考得怎么样?”
张朴和薛壮壮在同一所公立小学读书,虽是不同班级,但总归有点联系。
“你应该知道他的成绩吧?”
薛壮壮诚实地点点头,“知道。”
“那他考了多少分?”黄玉美迫不及待地追问。
薛壮壮支支吾吾:“我不知道具体分数,我只知道学校公开的嘉奖名单上,他排在第一位。”
排在第一位,那不就是全校第一嘛!
黄玉美蹭地一下站起身,二话不说拎起扫帚往薛壮壮身上一顿乱锤。
她心里悲痛极了。
薛子勇没什么本事,比不上薛子兰一家,能混到现在单独开个小型制鞋厂已经是他的极限,这辈子就这样了,她不抱太大的希望。
但她还有下一辈啊。
她和薛子勇比不上薛子兰两口子,她的儿女未必比不过。
黄玉美几乎把所有的期盼都放在一双儿女身上。
她日夜盼着儿女长大后有出息,发大财,超过薛子梅和薛子兰两家。等到那时候,薛子梅和薛子兰来巴结讨好她,她也可以摆一张臭脸给两人看。
为着这个念想,她咬咬牙,受再多的苦也乐意。
现在好了,现实像一盆冰冷冷的水,无情浇灭她心底的热情。
她儿子考试不及格,薛子兰的儿子考试得第一,她比不过薛子兰,她的儿子也比不过薛子兰的儿子。
这种两辈人都被压在脚下的感觉让黄玉美察觉到翻身无望,心底涌出一股悲痛的绝望。
这股悲痛的绝望化成力气,一下下抽在薛壮壮身上,疼得他直咧嘴。
“哎哟,哎哟,妈,别打了!”薛壮壮一边躲,一边哇哇乱叫:“妈,很疼!你别打了!”
眼看卖惨无效,他母亲今天发了狠,势必要抽他一顿,可怜的薛壮壮只能朝着房间向姐姐薛敏敏求救。
“姐!姐!你快救救我,妈要打死我!哎哟哎哟,她要把我打死了!”
听到动静的薛敏敏拉开房门,看见客厅里鸡飞狗跳的一幕,沉着脸相劝:“妈,你有话好好说,别打人,教育不是用暴力,这样只会弄巧成拙。”
“哟,大教育家开始教育人了?”黄玉美冷哼一声,停下手里的动作,斜眼看向薛敏敏:“那怎么大教育家连个高中都考不上?”
薛敏敏中考成绩并不理想。
考试前一天,她受了凉,闹了感冒,考试那几天人都是昏昏沉沉,发挥自然不理想,比平常的成绩还要差。
不得已,她只能去读卫校。
中考成绩是她心里一道永远的痛,没想到放假回来休息两天,她母亲还要把她心底的疤揭开,让她再痛一次。
薛敏敏不说话了,一言不发返回房间,重新将门合上,只当自己没出来过,也没发言过。
瞧见她这副模样,黄玉美心里一怔,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重了些。
可她心里也是真生气。
刚开始她的期望是放在薛敏敏身上的,只盼薛敏敏考个好高中,之后再考个好大学。哪里料到中考后,薛敏敏回来便和家里人商量要去读卫校。
卫校就卫校吧,她也没反对,只要孩子愿意继续读,她一定送孩子继续上学。
眼看着薛敏敏考大学无望,她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薛壮壮身上。
可这个薛壮壮简直比薛敏敏还不如。
考这么点分,指望他上大学,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钱来得实在。
两个孩子都不能指望,她心里能不气嘛。
一气之下说了点不合时宜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黄玉美放下扫帚,叩响薛敏敏房间的门。
她推门进去,拉过一张木椅坐下,语重心长地叹息一声:“敏敏啊,你在卫校读了半年,我不知道你觉得怎样,但有些话,当妈的得提前给你透透风。”
“你今年十六,读三年卫校出来就有十九岁的年纪了,你小姑姑在你这年纪已经嫁了人,所以我必须提前给你敲敲警钟。”
黄玉美看向自家闺女长得不错的面容,冷不防问:“妈先问问你,你在学校没交男朋友吧?”
“没有。”薛敏敏很不情愿聊这个话题,她当即表态:“放心好了,我在学校不会谈恋爱。”
黄玉美摆手,“你别给我来这套,你如果偷偷摸摸的不让我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妈!”薛敏敏颇不耐烦,“你为什么总是要疑心这种事?”
明明她在学校老老实实,连和男同学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怎么她母亲总是要怀疑她背地里在交男朋友?
“不是我疑心这种事情,你也这么大了,长得还算好看,难道没有异性对你表达好感?”
黄玉美并不是亲妈眼,薛敏敏的确是一家四口中长得最好的一位,五官端正,面貌清秀,颇有点她二姑姑薛子梅的风范。
虽说没薛子梅那么亮眼,但也算得上好看。
“我就不信学校里没人对你有意。”
“妈!”薛敏敏无奈:“我们学校男生很少的。”
“得得得,你别跟我扯那么多。”黄玉美不听女儿的解释,“你不想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吧,我也不追问了,我只想提醒你,在学校别轻易谈男朋友,除非对方家境不错,不然你最好统统拒绝。”
“你以后毕业了,去做护士,在医院里还怕遇不到家境好的对象?有钱人也要生病的,你放机灵点,保不准找到一个金龟婿。”
“妈,你别说了!”薛敏敏烦透了。
她母亲总是有意无意给她灌输要找个有钱人嫁了的观念,她实在很讨厌这样的说辞,仿佛她从出生到现在,整个人生没别的价值,只为了能找个有钱人嫁了。
“妈,结婚是很遥远的事情,你现在能别和我谈论这些吗?”
黄玉美不乐意了,板起脸训话:“遥远?你都十六了,再过两年就可以嫁人了,哪里遥远了?”
“再说了,我不给你提前透露,你能有这个心眼子吗?这方面你得学习学习你二姑姑。”
在嫁人这方面,黄玉美一直挺佩服薛子梅。
薛子梅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她就是要嫁一个条件好的男人。
当初着了方天平的道,不也是因为方天平的条件太好的缘故吗,后面找的江皓,家境也很不错,最后嫁了张远洋,那也是有钱的老板。
想到薛子梅轻松富裕的一生,黄玉美心里别提有多嫉妒。
她这辈子算是没法重新选择,但她希望她女儿能像薛子梅一样,找个有本事的男人嫁了,婚后做全职太太,在家什么都不用干,轻轻松松的带孩子就行。
不过她闺女性格随了薛子勇,心眼太实在,没有一点薛子梅要高嫁的心气,这哪成啊。
她只得苦口婆心,一点一点给自家闺女灌输嫁有钱人的观念。
“别怪当妈的多嘴,你看看你两个姑姑,你小姑姑得自己在外面拼搏,多累啊,你二姑姑就轻松多了,家里有人赚钱,她只负责在家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你以后嫁人也要跟你二姑姑一样,条件不好的,你看也别看。”
“嫁人就是女人改变命运的机会,找个有钱人嫁了,不知道要少拼搏多少年,你现在可能嫌我烦,等你到了年龄,你就知道我的话有多么正确!”
……
这种话听得薛敏敏耳朵都要生茧。
她母亲觉得二姑姑过得好,可她更喜欢她小姑姑的人生,靠自己难道不比靠别人更踏实吗?
这话她没法当着黄玉美的面吐露,一旦吐露,她母亲准要骂她没心眼,骂她跟她父亲一样傻。
薛敏敏不发一言,心里却想着,以后她也要做一个像她小姑姑那样的人。
——
薛子兰想不到自己无形中成为薛敏敏的榜样,这些日子她也的确忙碌,一直在外面奔波。
家里的两个小孩全由张行舟照顾。
偏偏张朴和张素两人,外貌都遗传父亲,性格都遗传母亲,不是活泼乱动的性子。
张朴放学回来,乖乖在家做作业,做完作业窝在房间里看书,他床头柜里装满了书籍,够他消磨放学时光。
张素已经上幼儿园大班,很快要读小学,为着能提前适应小学课程,她翻出哥哥张朴以前的课本,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两个小孩太乖巧太懂事,张行舟担心他们闷在家里性格养得太内向,总要时不时倡议他们出去玩一玩。
好在张小茹是个活泼好动的,放了学总要邀请张素去自家别墅里玩。
别墅空间大,最适合躲猫猫。
每当这个时候,张行舟总是很欣慰地将张素送到大哥家里。
张远洋通常不在家,家里只有薛子梅。
薛子梅也习惯了张素过来,张小茹喜欢和张素一起玩,这俩小孩感情好得跟亲姐妹似的,瞧见自家闺女玩得高兴,她心里自然也高兴。
况且这张素性格真是随了薛子兰的十成,她一点也不担心张素会欺负张小茹,反而要担心张小茹欺负了张素。
这天张行舟又把张素送来,两小孩手牵着手一起往楼上跑,开始她们惯常的躲猫猫游戏。
薛子梅在楼下客厅织毛衣。
眼看再过两个月就要降温,她想提前给张小茹织一双手帕。
在外面买一双手帕并不费多少钱,薛子梅织手帕纯粹是打发时间,不然她一个人坐在家里也难消长日。
楼上传来张小茹大声报数的声音,看来小孩间的游戏开始了。
薛子梅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去厨房,扒开冰箱,拿出里面一堆水果,开始削皮切成丁,打算等两个小孩玩得累了再端出去。
两小孩在楼上玩得不亦乐乎。
张小茹靠着门框报了十个数,报完之后,她怪腔怪调地哼一声:“你躲好没,我来找你啦!”
说着开始满屋子地寻找张素。
十分钟后,张小茹几乎要把家里翻个底朝天,连张素的影儿也没寻到。
她很是气恼。
这个家分明是她的家,怎么还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不服输的张小茹又找了十分钟,楼上楼下不停地跑,两颊的热汗哐哐直流,看着得一旁的薛子梅忍不住劝她,“慢点,你跑慢点!找不到你就投降嘛!”
张小茹不愿意投降,又坚持十分钟。
半个钟头过去,终于,张小茹的耐心告罄,扯着嗓子大喊:“我投降啦,投降啦,张素你快出来!”
喊了两声之后,房间衣柜顶上的箱子里传来喵的一声。
张小茹飞快奔过去,看着衣柜顶上的大箱子中透出的小脑袋,满脸惊愕:“哇塞,这么高,你怎么爬上去的啊?”
张素微微一笑,指了指木柜旁边的长脚木椅,当场爬下来,给张小茹做了一遍亲身示范。
张小茹一脸敬佩地看向张素,直朝她竖大拇指,“你太厉害了!”
被夸奖的张素不为所动,只拉着张小茹的胳膊,小声道:“我在箱子里看到了一幅画。”
“啊?什么画?”
张小茹满心好奇,她自己爬不上去,撺掇张素爬上去取画。
两小孩偷偷摸摸把画取下来,仔细一看,是一副风景画。
长长的昏暗的街道,有树有路灯。
对于画作的技巧,两小孩不会欣赏,只觉得画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张小茹以为是自家父母的杰作,捧着画高高兴兴冲下楼,凑到薛子梅面前,一脸好奇地问:“妈,这是你画的还是爸爸画的呀?”
“什么东西?”薛子梅接过画粗略看了一遍,皱着眉头问:“你哪儿翻出来的?”
“在衣柜顶上的箱子里翻出来的,张素躲在上面的时候发现的。”张小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扬起一张骄傲的小脸问:“是不是爸爸画的呀?爸爸还是画家吗?”
薛子梅没吭声。
衣柜顶上的箱子,不是张远洋存放旧物的箱子吗?
她从来没去检查过,没想到里面竟然还藏了这样一副画!
薛子梅脸色当即沉下来。
张远洋是个屁的画家,他倒是有个画家前女友。
当初张远洋声称与林思艺是靠着一副画结缘,毫无疑问,这幅画肯定是林思艺的画。
好哇,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两人孩子都这么大了,张远洋还留着林思艺的东西。
这分明是对前女友念念不忘!
偏巧张远洋有事回家一趟,薛子梅逮着机会将人拦在,把画怼到他胸前,冷声质问:“怎么回事?这种东西你为什么还留着?我要一个解释。”
“等我忙完再说。”张远洋还有其他事情,急着去书房拿文件。
薛子梅不依不饶地挡住去路,“不行,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
这多少有些无理取闹。
张远洋心里烦躁,将薛子梅往旁边一推,边走边嘟囔:“说了等下解释,也不在于这一时。”
被推倒在沙发上的薛子梅被张远洋这副无关紧要的态度气到,扑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巴掌落在张远洋颈脖处,不疼,但激起张远洋心中怒火。
他不耐烦地转身,眼中燃起滔天怒意。
“你是不是疯了?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是让你随意动手打我的吗?”
“那你给我解释,这副画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子梅气势汹汹地质问,“你说,你是不是这些年,心里一直没放下林思艺!”
“是又怎么了?”张远洋一气之下说了气话,“你难道就忘了江皓?”
“你!”薛子梅气极,这简直是污蔑!
张远洋自己放不下林思艺,还要揣度是她放不下江皓,是可忍孰可忍,薛子梅扑上去,势必要抓花张远洋的脸!
张远洋哪里会这样乖乖就范,两人一个抓一个躲,在沙发上扭成一团。
旁边的张小茹看呆了。
父母在小孩面前动手粗鲁地打架,对小孩而言实在是一种巨大的冲击,呆了片刻的张小茹心中冒出巨大的慌张与恐惧,站在旁边哇哇大哭,眼泪如豆子一样往外掉。
可惜她父母正在气头上,打得不可开交,谁也没空理会她。
打架的打架,哭闹的哭闹,屋子里一团糟。
唯一还算冷静的是六岁的张素。
她果断走到电话机旁,拨通自家的号码。
尽管声音都在颤抖,她还是压制住内心的惶恐,尽量沉稳地搬救兵:“爸,小茹爸爸妈妈在打架,你快来!”
张行舟赶到时,薛子梅和张远洋两人在地上翻滚着,打得不可开交。
他用力分开两人,安抚下来。
这场闹剧以张远洋的拂袖离开而告终。
事后,张素不敢再去张小茹家里玩耍。
这孩子以为是自己的缘故,都是她挑明看到那幅画,不然小茹爸爸妈妈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冲突,她心里自责,无法面对张小茹。
张小茹倒是没放在心上。
过了一阵子,家里氛围恢复如初,她忘性大,早已把这件事抛之脑后,见张素不来自己家玩,她就主动来邀请。
只是无论她怎么邀请,张素也不肯再去她家里了。
张小茹无奈。
既然张素不愿意去她家里,那她只能来张素家里玩。
于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张小茹成了张素家里的常客,连到了饭点也不回去,通常跟着张素一起吃饭,有时候家也不回,挨着张素一起睡。
待了一阵子后,小小年纪的张小茹发现张素家里的氛围和她家里的氛围很不一样。
起初她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直到某天,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张素爸爸替张素擦了一下嘴巴。
张素吃饭向来是很干净的,那天桌上做了糖醋排骨,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道菜,她吃得急,嘴边不小心沾了酱,张行舟看她像只小花猫,拿起手巾给她擦了一下。
擦完后,张行舟一转头,瞧见薛子兰嘴边也沾了酱,顺道也给薛子兰擦了一下。
这举动惹得桌上三个小孩齐刷刷看过来。
薛子兰面上一红。
瞪着张行舟:“这么多孩子在,你注意一点!”
“你才要注意一点呢,你看你,这么大人了,嘴巴上还沾酱,小心孩子们笑话你。”说着又往薛子兰嘴巴上擦了一下。
这举动逗得张朴和张素两人埋头忍笑。
两人低下脑袋努力扒饭,不去看父母腻歪的场面。
只有张小茹昂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张行舟和薛子兰。
她终于知道自己家和张素家的不同之处,这样温馨的场面,从来不会在她家里出现。
家里吃饭时,餐桌上总是冷冰冰,母亲告诉她食不言寝不语,她还以为所有人家里都是这样。
她父亲也不会这样亲密地给母亲擦嘴巴,更不会和母亲这样调笑。
物质生活向来富裕的张小茹第一次产生名为羡慕与嫉妒的情绪。
当天她闷闷不乐回了家,自此再也没有闹着要来张素家里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