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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金矿的丈夫回来了[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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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绿帽
餐厅的大吊灯华丽耀眼。
黄玉美坐在靠窗的位置, 盯着面对的男人,面色发红。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和一个陌生男人坐在餐厅中一起进餐, 结婚这么多年, 她几乎没有与薛子勇有过这样温馨烂漫的时刻。
那一瞬间,黄玉美被灯光闪耀的双眼有些恍惚,仿佛置身在另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里没有丈夫、没有儿女, 只有耳边传来的婉转旋律, 周围觥筹交错的杯光, 以及眼前举止倜傥的男人。
她似乎回到重做女孩那段相亲的时光。
有种命运般的新生感。
直到面前的男人开口,一句话将她拉回现实, “黄小姐,既然你愿意赴约,那咱们也该深一步的了解,我叫石雷, 不知道能不能有幸知道黄小姐的全名?”
黄玉美报了名字, 一时间清醒过来。
是啊, 她叫黄玉美,是已婚妇女, 两个孩子的妈。
不管怎样,这已经是事实,这辈子没法改变, 时间也不能倒退。
她该认命。
意识到她突如其来的沮丧, 石雷关切地问:“怎么,有心事吗?”
“没有。”黄玉美苦涩地笑笑, “只是有点感慨,我从来没在这种餐厅来消费。”
“是吗?”石雷将菜单递过去, 很贴心地说:“那以后得多请你几次,就看你愿不愿意赏脸。”
黄玉美面上一红,没法接话,埋头看菜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菜单上一碗清蒸鱼要三十块,一碗小炒鸡要三十块,连最便宜的时蔬也要十块钱。
吃一顿饭随随便便得花一百块。
薛子勇一个月五百块的工资,也就够在这家餐厅吃几顿饭而已。
啧啧,真贵。
黄玉美咋舌,将菜单递回去,“还是你来点吧,我吃什么都可以。”
石雷笑笑,接过菜单一口气点了五个大菜,一道牛肉汤,黄玉美私底下默默计算着价格,算算这一顿饭得花掉至少两百块。
吃顿饭就得两百块,真奢侈啊。
她不由得竖起眼睛偷偷打量对面的人,劝道:“咱们只有两个人,点这么多菜是不是浪费了?”
“不碍事,这是我正常消费。”石雷毫不在意地另点两瓶饮料。
这样豪爽的行为惹得黄玉美侧目。
她颇为羡慕地感叹:“石先生是个有钱人,赚得多不在意这些,可能石先生不知道,这两百块对普通人来说,是一整个月的工资呢。”
石雷笑笑,放下手中的菜单,胸有成竹地分享自己的生意经:“其实赚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懂得如何利用手中的资源,钱财自然源源不断进来。”
黄玉美不以为意,“像咱们普通人,哪有什么资源不资源的。”
“这话你就错了。”石雷毫不客气地反驳她,“任何人手上都是有资源的,只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如何利用。”
“是吗?”这话挑起黄玉美的兴趣,“那农民也有资源?”
“当然。”石雷一脸坦然,“农民手中的土地就是资源。”
黄玉美笑了,“这我当然知道,可这个资源就是种庄稼的资源,农民辛辛苦苦种一整年的地,也赚不到什么钱,所以资源也分好坏,也分赚钱不赚钱。”
“不不不,”石雷伸出一根食指不停晃动,“你这样的说法,归根究底还是不会利用资源的例子,我先问你,在乡下种地,一年会赚多少钱?”
这个问题,黄玉美再熟悉不过。
她在乡下种了好几年的地,自然知道一家的收成。
“除去成本与开支,一年也就落个几百块吧。”
“你瞧,这就是典型的不会利用资源。”石雷压低声音道:“我先前提过我去村里考察的事,最近手上的项目就是要去村里选一块地做开发,种植水果,搞成观光项目,供城里人休闲娱乐的时候过来采摘。”
“大概要承包十亩地,一年可以给对方五百块,你瞧,对方什么都不用干,只要把地租给我们,一年白得五百块,这就是会利用资源。”
“可惜啊,我去乡下问信的时候,大部分不信任我,不愿意把土地租给我,他们宁愿自己辛苦种地一年赚几百块,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干白拿几百块,这何尝不是一种认知的缺失。”
“想赚大钱就得有赚大钱的认知,死守自己那点资源不愿意做出改变,自然要穷一辈子。”
……
石雷一番长篇大论听得黄玉美心潮彭拜。
她支支吾吾地试探:“你们项目找到合适的承包地了吗?”
“没有。”石雷接过服务员送来的两瓶饮料,将其中一瓶递给黄玉美,悠悠道:“这事并不急。”
“哦,”黄玉美端过饮料,小酌一口,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主动推荐:“我乡下正好有十亩地,你要是需要,看看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石雷目光一挑,“你乡下有十亩地?”
“嗯,我家五口人,每人两亩地,一共十亩,现在我搬到城里,乡下的地转给邻居在种,邻居们也就每年分点粮食给我。”
“石先生你要是准备选地的话,可以先考虑考虑我手里的地。”
“这……”石雷面露难色。
黄玉美进一步毛遂自荐,“不知道石先生是有什么顾虑呢?”
石雷迟疑道:“也不是什么顾虑,只是选地这一项还得让专业的人士来评估,我们得要选块好地。”
“我们家的地绝对都是好地,种庄稼长得倍儿棒。”黄玉美拍着胸膛保证。
见她信誓旦旦的模样,石雷犹豫片刻,一拍定音:“行吧,那我就给你走个后门,谁让咱们有缘呢,不过……”
石雷顿了顿,大手一挥,“算了,其他方面我去周旋吧,我相信黄小姐也不会拿坏地骗我,黄小姐看上去就是位诚恳之人,我对黄小姐的人品很信任。”
“不过口说无凭,我们得走正规流程。”石雷从身边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合同递过去,“黄小姐你可以仔细看看,这合同可以保障你每年五百块的进账,要是上面有任何条例不懂,你都可以咨询我。”
居然还有合同,好正式的样子。
黄玉美惊讶于对方的周到,却忘了考虑对方随时携带合同的不合理。
她翻看一圈,只想早点把合同签了,“我看是没还什么问题的,这地只是租给你们开发对不对?”
“那是当然,咱们想买也买不了啊,乡下的土地是不允许私下买卖的,咱们只能租。”石雷说着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笔递给她。
就这样,黄玉美把合同签了。
签完之后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她领着一百块的预付金,心里美滋滋。
乡下的地转给邻居种,一年无非是得几袋粮食,租给石先生搞开发,一年有五百块的收入,这赚大发了!
果然还是得在城里发展,不然她哪里能碰见这样的机遇。
在乡下累死累活一整年,说不定都不能赚到这么多钱呢。
黄玉美越来越觉得搬到城里来是搬对了。
她将合同和一百块预付金一起放进抽屉,准备改天等薛子勇回来,和他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薛子勇休息那天,还没来得及回家,先被薛子兰找上。
薛子兰将薛子勇和薛子梅都叫到屋里,一起商量一桩事。
“大哥,二姐,咱们家的地还是按照原来的分法,我们三人加上爸妈,总共五人,每人两亩地,一共十亩。”
对于薛子兰突然提到土地的问题,薛子勇很是不解,“子兰啊,你特意把我叫过来,是想讨论咱们家的地?”
“咱们家的地现在谁也没种,都转给邻居家在种。”
“我知道。”薛子兰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我听到内部消息,最近有人想去乡下承包大片的地做项目开发,我寻思我们乡下也有地,就让中间人牵线,把价格谈下来。”
“一亩地一年给两百,十亩地一年就是两千。这个钱我是想都给大哥你做家用,二姐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薛子梅回答得很干脆。
就算按比例来分,她两亩地一年也才拿四百块,她看不上这点小钱,不如卖个人情给大哥,让大哥大嫂记她一点好。
“那就好。”薛子兰交代薛子勇:“大哥,这事你回家和大嫂好好商量,别说是我提的,就说是在别处听到的消息。”
薛子勇一愣,“为什么?”
薛子兰还没回答,一旁的薛子梅眉毛一挑,开腔:“还能为什么,之前子兰想拿娘家的地种蔬菜,大嫂死活不同意,生怕以后家里的地全被子兰给吞了,还觉得子兰是怀着不好的心思,这事大哥你难道不记得了?”
薛子勇老脸一红,沉默下来。
他记得,他都记得。
当初薛子兰把张家的地都拿来种蔬菜,生意做得好,就想把薛家的地也拿去种蔬菜,黄玉美死活不同意。
说是怕以后扯皮,万一薛子兰生意做大,把地自己占了怎么办?
黄玉美不肯,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回绝了薛子兰。
后来薛子兰生意越做越大,周围附近的邻居都主动把地让给薛子兰种蔬菜,黄玉美看到别人拿分成,很是眼红,又让他去做说客,同意把地借给薛子兰种蔬菜。
薛子兰却以地够了为由,婉拒了他。
为这事,黄玉美还和他吵过一架,对薛子兰颇有微词,说薛子兰不为娘家人考虑,只晓得帮助其他人故意博名声。
其实仔细想想,薛子兰一直挺为家里考虑,是他们自己不识好人心而已。
想到这次又是薛子兰帮忙,薛子勇面上一顿愧色。
“好,我回去和你大嫂商量商量。”
一年多出两千块的收入,这两千块足够家里平时的花销,他肩上的担子又轻了些,薛子勇感激地看了薛子兰一眼,埋头往家里走。
他带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回家,以为黄玉美一定会同意。
谁知道黄玉美听了他的话,大惊失色,随后说什么也不同意他的方案。
“为什么啊?”薛子勇不懂,“这可是两千块,咱们要是把地租出去,一年的生活开支都有了来头,家里负担能减轻不少,你为什么不同意?”
黄玉美无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她早一步把地租给别人了!
该死的,石雷居然骗她,原来一年可以拿到两千块?
对方五百块就把她打发了。
关键是,她的租约一共租了三年,如果违约,一年按十倍的租金赔偿,三年就是三十倍,那得整整付一万五!
现在完全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黄玉美又急又气,把薛子勇骂了一顿,还不解气,心里想着得挑个时间找石雷好好谈一谈。
好不容易休假回家的薛子勇被黄玉美无缘无故骂了一顿,揣着满肚子的委屈又去厂里上班。
他倒是走了,独独留下黄玉美一个人在家生闷气。
气死她了,难怪石雷当初这么热情,原来只是想骗她手里的地!
该死的,对方肯定是处心积虑,在咖啡馆见到她的第一面估计就开始布局谋划了吧。
亏她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大,吸引异性主动过来搭讪呢。
这个杀千刀的,白白昧下她一千五百块。
她现在在超市工作,一个月的工资勉勉强强才三百块,一千五百得要她半年才能挣到,这个石雷已经这么有钱,一餐饭就要花两百块,为什么还要骗她这一点钱啊!
黄玉美越想越生气,打算找个时间好好和石雷算账。
这天下班,她哄完小孩,等两个小孩在床上睡着,偷偷摸摸换了衣服,赶往咖啡馆对面的餐厅。
这是他们联络的方式,据石雷说,他常常在这里歇脚,要是有事,可以晚上来这里找他。
果不其然,黄玉美一眼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石雷。
他独自一人优雅吃着晚餐,丝毫没有骗人的愧疚。
黄玉美气极,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冷着脸问:“你是不是骗了我?原本我可以拿一年两千块,你只给我五百!”
石雷面上先是一怔,随后镇定下来,问:“这是谁透露的?”
见对方不说,他也不继续追问,只压低声音道:“你听我解释,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用这个价格租地,其实是想帮帮你。”
“帮我?”黄玉美气笑了,“帮我就是多克扣我的钱?”
“不是。”石雷摆手,指了指桌面,“你瞧,我每天一顿饭都得花上百块,有必要去克扣你这点钱吗?”
对啊,黄玉美也是想不通。
对方看上去又不是缺钱的人,为什么要克扣她这几百一千的。
“我其实是有另外的打算。”石雷一副很是冤枉的表情,缓缓陈述,“上次咱们见面,你还没有工作,我就想着给你安排,如果以这样的低价租到地之后,我更有空间把你安排到项目里面做个轻松活。”
“一天只是到处走走看看,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拿三百块的工资,我想对于你应该是个好差事。”
“唉……”他叹了一口气,“哪里料到你先误会了。”
对方言辞恳切,看上去并不是瞎编乱造,黄玉美一时有些捉摸不透。
上次见面,那时候她还没去超市上班,她的确透露过她没有工作的情况,对方或许是真的想帮她。
要真是这样,那她就白白误会别人了。
黄玉美脸上生出一股歉意,“抱歉啊,但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
“是吗?”石雷颇感意外,“既然这样,那我再想想用别的方法补偿补偿你。”
他笑着将菜单递给对面的黄玉美,“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吃顿饭,你不是气我克扣你的钱嘛,来,这上面的菜,你挑贵的点。”
对方这副坦诚的模样逗乐黄玉美,她噗呲一下笑出声,“算了,我吃过饭了,点杯饮料得了。”
两人在餐厅融洽交谈时,薛子勇正不停往家里赶。
他明天休息,提前一个钟头下班,一心想着早点回家。
估摸着家里人都睡着了,他摸出钥匙小心翼翼开了门,悄悄走进房里,却听得里面一阵哭声。
小小的薛壮壮趴着床头哭个不停,作为姐姐的薛敏敏将人抱起,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人入睡。
薛壮壮不睡,嘴里哼哼唧唧:“我要妈妈,妈妈去哪里了?我要妈妈!”
懂事的薛敏敏安慰他,“你快睡,睡着了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不,妈妈回来了我才睡。”薛壮壮不安分地在床上扭来扭曲。
薛子勇见了,将房间的灯扯亮,沉着脸问:“你们妈妈呢?”
两个小孩皆是一脸懵,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妈妈去了哪里。
瞧见爸爸回来,薛壮壮冲上前抱住爸爸的大腿,撒娇似的哭得更厉害:“妈妈,我要妈妈!”
薛子勇抱起儿子,一边安抚,一边将家里的灯泡都按亮,在整个屋子翻找一圈,没瞧见人。
回头看了看墙上一直挂着的黑包,这时没在。
很显然,黄玉美出门了。
现在这么晚了,黄玉美出门做什么?
薛子勇没往其他方面想,以为黄玉美是出门买什么东西,心里只觉得她大意,把孩子这么丢在家里,也不知道尽快回来。
等她回来,他多少要说说她。
屋子里动静太大,睡在后面小房间的薛有福听到外面声响,爬起来查看情况。
看到是黄玉美不在家,老爷子面色一顿,嘴里喃喃:“她肯定又是去餐厅了。”
“又是去餐厅?去什么餐厅?”薛子勇疑惑,“她以前也去过?”
“可不是么。”薛有福颤巍巍地往房间走,边走边嘟囔:“别以为我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多着呢!”
原来上一次黄玉美偷偷摸摸出去,正巧被夜里起来解手的薛有福碰上,薛有福跟着她一路跟到了咖啡馆对面的餐厅,看她进餐厅了,找不到人,又怕打草惊蛇,就折返回来。
这次黄玉美半夜不在家,估摸着肯定又是去了餐厅。
薛有福把知道的情况透露给儿子薛子勇时,薛子勇说什么都不肯相信,“她大半夜的去餐厅干什么?难道在家里没吃饱?”
唉……
薛有福无奈。
这儿子的心眼也忒实了,媳妇儿半夜跑出去,居然只是怀疑对方在家没吃饱。
该说他心肠直还是缺心眼呢。
薛有福沉重地摇摇脑袋,“你不在家,她的确没吃饱,当然要去外面了。”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几乎要夺眶而出,薛子勇哪怕再傻,也听出话中的双关意味。
他有点不相信,但这话出自他父亲之口。
纠结之下,薛子勇打算自己亲自去看看。
他来到咖啡馆对面的那家餐厅,走进大厅,一眼看到坐在窗边的他媳妇,以及他媳妇对面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两人相谈甚欢。
他从黄玉美脸上看到一种他从来没瞧见的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
在家里,黄玉美向来对他颐指气使,很少有对他这样开怀大笑的时刻,哪怕他处处讨好,为家里默默奉献,她也只当是理所当然。
这些他都不计较,只要黄玉美肯好好跟着他过日子,他就心满意足。
可惜……对方似乎没这个打算了。
薛子勇气得全身发抖。
从来没有过的委屈全部涌上来,他自认一直顾家又听话,怎么就落得头顶一套绿帽子的下场?
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场面。
薛子勇双腿如灌了铅,沉重得无法再前行一步。
他向来是个老实人,不敢轻易得罪别人,也不敢和别人发生冲突,以前不小心和乡下的邻居因为一点小事发生口角,也都是他先认错,赔礼道歉。
他骨子里就是个懦弱怕事的男人,不然也不会让黄玉美拿捏一辈子。
不远处,黄玉美笑着端起对面男人的饮料尝了一下,又放回去。
随后那个男人端起饮料在原来黄玉美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这样的场面激得薛子勇热血沸腾,老实人再也老实不下去。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怒气如江海翻腾,从脚底一直源源不断往上冒。
全部的怒意灌进脑袋那一刻,薛子勇已然失了理智。
他拎起旁边桌上一支酒瓶,不管不顾往前冲了上去。
哐当一下。
酒瓶在对方脑袋上开了花,红色的液体顺着对方脸颊缓缓流下。
场面很是血腥,吓得周围顾客一片尖叫,四处乱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