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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金矿的丈夫回来了[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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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怀孕
薛子兰觉得不可能。
明明张行舟都有做措施, 怎么会突然怀孕。
她摇头,“应该不是。”
可能最近天气变化无常,昼夜温差大, 不小心着了凉。
“怎么不是, 你这状态,分明和我之前怀行舟的时候一模一样!”作为过来人,洪喜霞可太有发言权了。
她连忙扶住薛子兰, “我只问你, 你上个月月事来了没?”
这话问得薛子兰一愣。
上个月月事的确没来。
那阵子家里一片愁云笼罩, 张行舟丢了工作,还要到处为张远洋的事情奔波, 她心里挂念,哪有心思注意月事有没有来。
经洪喜霞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上个月月事似乎没来。
薛子兰对怀孕一事没有经历,但她见过她大嫂怀孕, 月事没来, 那便是怀孕的征兆。
该不会真有了吧?
薛子兰不由自主摸了摸肚皮, 一时间心情复杂。
不同于她的百感交集,旁边的洪喜霞一张嘴快要咧到天上去。
张家要添丁了,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洪喜霞内心离别的哀愁,她注意力全部放在薛子兰肚子上,“快快, 咱们去卫生站瞧瞧, 让王医生给确认确认。”
卫生站的王医生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医生,据说当初是自愿下乡来为农村作贡献, 后来返城热潮,他有机会回去, 却毅然选择留在乡下。
这一片的人们感念他的恩义,都非常尊敬他。
在乡下奉献的几十年间,王医生自己钻研中医,学会把脉,判断极准。
薛子兰伸出胳膊让王医生号了一下脉,立即被王医生断言:“有了。”
这可把洪喜霞高兴坏了。
回去的路上,小心搀扶着薛子兰,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被路边石头绊倒,那谨慎的模样,惹得薛子兰颇不自在。
“妈,我自己能走。”
“你自己当然能走,但我怕你出意外嘛。”洪喜霞不放手。
薛子兰哭笑不得,“你不能总这样搀扶我,我这才刚怀上一个月,以后又不是不走路了。”
“也是。”洪喜霞想到薛子兰每天早上都要早起去城里送菜,心里忐忑起来,“你以后去送菜的事情,交给我去办吧。”
薛子兰不同意,“不用,我现在反应还不大。”
“这不是反应大不大的问题,你现在一个人大早上去送菜,你让我怎么放心嘛。”洪喜霞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要不这样吧,以后我跟你一起去送菜,我来蹬车,你坐在车上就行,到时候交接依旧由你来,我只干力气活。”
薛子兰勉强同意了。
当天回去,洪喜霞抓了一只老母鸡,杀了熬汤,端着一锅子鸡汤放到薛子兰面前,大有让她全部喝下的意思。
薛子兰喝了两碗再也喝不下,起身去鸡窝看小鸡。
这两天小鸡也陆续出了壳。
顶着一身淡黄的绒毛,小鸡站也站不稳,只能在鸡妈妈的翅膀下寻求庇护。
她用一只小碗装了水,另一只小碗放些被水泡过的大米,放在后院地上。
在鸡妈妈的带领下,黄绒绒的小鸡跟着凑在小碗面前啄啊啄,有力气不大的,啄半天也啄不了一粒进嘴里。
薛子兰无故笑起来。
这样一副稀松平常的场景,竟让如今的她品出几分温馨的味道。
大抵是怀了孕的缘故。
听说怀孕的人会变得富有母性,自主产生护犊子的思维。
薛子兰缓缓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可是……她没想过这么快要孩子。
这孩子来得过于突然,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哐当一声响,母鸡把地上盛水的小碗踢翻。
收回思绪的薛子兰走过去想要捡起小碗重新装水,还没躬身,洪喜霞连忙跑过来将她扶到椅子上,“你坐着,我来干。”
洪喜霞二话不说捡起小碗去井旁舀水。
这副紧张的模样落在薛子兰眼中,惹得薛子兰心里生出一些感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在张远洋出事之后,洪喜霞的确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洪喜霞几天都不来她的房子瞧一次,张远洋出事那段时间,洪喜霞几乎天天都来家里。
都快要住到她家中。
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后,洪喜霞对她更是殷勤,一点小事也不让她碰,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以前谁家媳妇有身孕,也没见谁家婆婆这样紧张在意啊。
洪喜霞着实太热情了。
“对了子兰,我想把后面的房间收拾一下,住过来,你看行不行?”洪喜霞突然提议,“你看你现在怀了孕,总得要个人来照顾,平时洗衣做饭这种活,我来干就行。”
对于这样的提议,薛子兰心里早有预感。
她并不不太意外,点头答应。
倒不是自己真需要照顾,以洪喜霞的殷勤劲头,只怕要早上顶着鸡鸣过来,晚上摸着月亮回去,倒不如让她住进来,也省事。
“那好嘞,我等下就去收拾东西。”洪喜霞高高兴兴将小碗中装满水,放到一群小鸡面前,转过身问:“这事你打算怎么告诉行舟?”
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孩子爸爸理应知道。
薛子兰垂下眸子,“行舟说他安定下来会给家里回信,接到他的信,我再告诉他吧。”
“也好,三个月内咱们最好保密,不要声张。”
洪喜霞当晚搬了过来。
连同一起搬过来的,还有一盒针线篮子,篮子里放着几卷毛线。
晚上,洪喜霞凑在煤油灯下熬夜勾织小孩的毛线鞋。
薛子兰嫌她准备得太早,“这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呢,怎么现在就准备这些。”
“你是不知道,这日子一天一天过得可快了,我要不早点准备,怕是等你生了都来不及。”
洪喜霞头也没抬地不停用勾针挽着毛线来回穿梭,嘴里喃喃:“我还要织几双鞋,几件毛衣,几件围裙,几顶帽子……不早点准备怎么行。”
一听要备这么些东西,薛子兰哭笑不得,同时又有些明白洪喜霞为什么这样殷勤。
这个新来的小生命让洪喜霞暂时脱离儿子进牢房的苦闷心情,日子重新变得忙碌有奔头。
微弱的灯光照映出洪喜霞那张苍老的脸蛋,深浅不一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薛子兰静静打量用忙碌麻痹自己的洪喜霞,一时不忍再劝住对方。
只挨着对方坐下,淡淡问:“也不知道是男孩是女孩,你编织的样式预备怎么编?”
“我就编男孩女孩都能用的样式。”
提到这个话题,薛子兰觑了一眼对面的人,小心试探:“妈,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都是我孙子。”
洪喜霞毫不犹豫的回答让薛子兰颇感意外,她状似无意地开玩笑:“别人都希望头胎是男孩,万一我这胎是女孩呢?”
“女孩也好啊。”洪喜霞内心并没有太严重的重男轻女倾向,倒不是她思想比周围人开阔,只是自身的经验告诉她,女孩子也不见得没出息。
瞧瞧她家闺女张千帆,嫁进城过好日子,比她两个儿子要混得成功多了。
要是生了个张远洋那样不省心的儿子,还不如生个懂事的姑娘呢。
她这些心思薛子兰无从知道,在薛子兰看来,洪喜霞能表现出对男女不那么重视,着实令人意外。
这点不寻常的表现让薛子兰心里稍稍对洪喜霞改观,连同以前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也逐渐淡忘。
薛子兰微微抬眸,不期与洪喜霞望过来的目光撞上。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中相视一笑,颇有些一笑泯恩仇的意味。
接下来的日子,婆媳俩的相处的确变得柔和很多。
洪喜霞几乎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连带地里的活儿也抢着干。
她按照薛子兰的意思,只留两亩地种庄稼,其余全拿来种蔬菜,种蔬菜比种庄稼省事不少,她忙完地里的活,回到家总要先问一问薛子兰的身体状况。
薛子兰的身体一向健康,没什么大问题,唯独孕吐反应越来越激烈。
半个月后的某天早晨,天还没亮,薛子兰一大早扶着床沿吐个不停,听到动静的洪喜霞赶过来看情况。
都这副样子了,薛子兰还惦记着要去推三轮车送货。
唉,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洪喜霞抢过三轮车,“算了算了,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个人蹬车过去送货。”
“我跟着你送了大半个月的货,那里老板也认得我,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回来的时候顺道给你买点银耳回来补身体。”
洪喜霞不由分说地骑上三轮车载着满车的蔬菜往城里赶。
她蹬了半个月的车,驾轻就熟将蔬菜送到小餐馆里。
回来路上,打算去大市场里买点干银耳回家给薛子兰熬汤。
大市场门口人来人往,洪喜霞骑着三轮车,避开人群,缓缓往里面进发。
她买了一袋银耳,觉得营养不够,打算再去买点红枣。都说红枣补气血,多买点红枣回去让薛子兰每天吃上几颗。
走出大市场,她将银耳和红枣放在车后面,骑着三轮车往回赶,没骑两里路,街边一道厉声的争执引起她注意。
一群人围在路边观望,人群中一男一女吵得面红耳赤。
约莫是夫妻俩吵架,女人责怪男人在外面偷人,男人否认,说是女人栽赃陷害,两人互不相让,甚至各自拉着周围的看客评理。
一时间周围人也纷纷从中调和起来,场面很是热闹。
洪喜霞素来有看热闹的习惯,她瞪着三轮车想凑过去听听具体是怎么回事,一时心急没看路,从马路中横穿而过。
恰巧此时后方开来一辆大货车。
大货车躲闪不及,迅速踩下刹车。
可惜晚了。
一道绵长的汽笛在四周尖锐地响起,街道两旁的路人全都屏住呼吸,吵得热火朝天的夫妻俩也闭了嘴,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事故发生地。
那里横躺着一位老妇人,一股鲜红的血液逐渐从她头顶渗开。
三轮车撞翻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车上的红枣散落一地。
——
薛子兰看了看日头,估摸着婆婆洪喜霞快要回家。
这段时间洪喜霞的确待她不薄,不管是不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小孩的份上,洪喜霞总归是尽心照料着她。
她撑着身子走向厨房,准备做午饭。
做饭之前,她先舀了一瓢水放在冰凉的井水中。
洪喜霞这个节俭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在城里买水喝,等人回来,瓢中的水也该凉透了,到时候喝上一口,绝对解渴。
简单弄了两道菜,饭也熟了,还不见洪喜霞回来。
薛子兰撑着腰走到路口眺望两眼,看不到熟悉的身影,她期盼的目光逐渐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