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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118章

  温楚愣住, 皱眉看向恶魔,一时有些无语,心情简直是没办法形容的复杂, 她想到刚才萨诺神父的话, 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

  萨诺神父和恶魔精神体似乎相看两相厌, 但是内部构造果然一致的腹黑吧, 在她面前流露出那种温和的姿态,其实一人一魔的内心简直乌黑乌黑的,只不过其中一人尚有几分收敛, 可以称之为白汤圆黑芝麻, 另一个恶魔就是单纯地从里黑到外。

  主人跟精神体很相似啊, 即使极力掩饰, 仍旧难以克制地展露出锋芒与渴求的一面, 不折手段。

  这两个家伙毫无羞耻心的混蛋别妄想把她拖下水啊!!

  危险袭来, 她的小动物本能快速地响起, 直接是高危级别。

  温楚利落干脆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放在膝盖上,双手微微握住, 防止恶魔还要再次牵住她,水眸瞪圆,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要胡言乱语, 我不是这种人,我对你说的内容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你起来吧, 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恶魔眼眸看向空荡荡的手心,少女温热的触感快速离开,那点温热却没有立刻散去,男性修长清晰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下, 仿佛要将这点微弱的体温捉住。

  少女没有受到他的诱惑,清泠泠的话语中没有半点儿妥协的余地,他现在被压制着,没有办法拿出更加具有诱惑力的筹码。

  他掀开长睫,那双铭刻着符文的眼瞳注视着温楚,少女小脸紧绷,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警惕得仿佛下一秒他还要企图捉住她,她就会化作一条小鱼快速地跳走。

  她眼底的拒绝十分坚定。

  他心里有些遗憾,站了起来,恶魔随性张扬,很少掩饰自己的喜恶,心口被刺了一下,却没有失去该有的风度。

  只是怏怏地重新倒在沙发上,重量压在沙发上让她都跟着晃了一下,恶魔仰头看向天花板,盯着看,侧脸利落挺拔,邪肆痞气的面容有些郁闷,像是突然卸下了武器和利齿的凶兽,变成会甩着尾巴沮丧的面壁犹豫的大猫。

  温楚眨了眨眼睛,昨天还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挡杀神的模样,现在却乖得古怪,她感觉有点儿稀奇。

  不过温楚清楚地知道,这只是看起来像是大猫,但是在战场上,绝对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敌人,喜欢玩弄敌人的精神,欣赏在自己的攻势下精神世界崩溃直到消失。

  灯光轻轻地洒下来,在恶魔脸上落下淡淡的阴影,即使他身上遍布着诡异的符文,健壮结实的男性身躯充满了力量感,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一瞬的柔和。

  他沮丧又烦躁,转过头来,右臂抬起,似乎想要将她揽在怀里,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重新放回了沙发背上。

  恶魔眼瞳紧盯着她,细致又紧迫地观察着她每一丝情绪变化,不太甘心又想不明白:“真的不行?我哪里不好了?我很强啊,别人求着我我都不愿意。”

  温楚心里莫名有些好笑,脸上分毫不显,冷漠道:“那是别人,不是我。我有奶糕和桃桃了,它们很好,我不需要再多一个精神体。”

  红发恶魔转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两个小可爱,它们性格散漫跳脱,并非那种谨慎的精神体,完全被主人养得十分地天真。

  换作平时,身为地狱系的恶魔,他哪里看得上这种没什么战斗力的精神体……但是一想到它们是属于温楚的,好像又不一样了。

  确实比那些蠢货好一百……不、好一万倍。

  恶魔揉了揉红发,恣意无畏的脸上竟然有一瞬间败犬的味道,薄唇紧紧抿着,尖牙抵着下唇,闷闷不乐地不吱声了。

  温楚眨了眨眼,虽然她拒绝了恶魔,但是仍旧是警惕的,并非完全放下心来。

  只是她到底没有想到,恶魔竟然会露出这么纯粹的一面,简直就像个挫败的少年。

  稀奇。

  温楚快速地打量了一眼,迅速地收回了目光,恶魔擅长把控人心,更喜欢得寸进尺,她可不想惹来更多的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间里的水声已经停下来了。

  银发灰眸的萨诺神父慢条斯理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他视线不动声色地扫向房间里的两个人,脚步微微一顿,迈腿走了过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仍旧是与上一件相似的款式,肃穆又沉冷,胸前的银色十字架仍旧佩戴着,面容清冷禁欲,银色长发垂在身后,灰色眼瞳仁慈而遥远,漫不经心地看过来时,眼底没有波澜。

  他似乎笃定了恶魔不会伤害她。

  神父垂眸,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理了理袖口,慈悲的灰眸沉静道:“失败了?”

  温楚眨了眨眼睛,听见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恶魔抬睫,冷笑地勾起嘴角,不冷不热地睨了他一眼,即使吊儿郎当气势却半点没输,阴恻恻地笑:“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

  神父不为所动,灰眸中没有一丝波动:“我早跟你说过,不要自取其辱。”

  恶魔嗤笑,把垂在额前的红发抓到脑后,露出锋利醒目的五官,讥讽:“彼此彼此。你又好到哪去,在放我出来前,你这装货就没耍过手段?”

  温楚:“……”

  这两个狗男人,对彼此的品行看起来也颇为了解。

  刺对方一刀,自己也会挨一刀。

  温楚安静坐着不吭声,扭头看看萨诺神父,又看看恶魔,两人身上那种对对方根本不待见的模样,简直让人很难想象他们的关系。

  唯有在温楚的事情上,他们两个处理的手段出奇地一致,没有底线地抛出诱饵,以自己以对方,自己不够砝码,可以毫不留情地把另一方带上。

  恶魔随意地坐在了温楚的右手边,健壮强悍的身体手臂放在沙发背上,笔直结实的长腿分开,占据了温楚几乎整个右手边的位置,也虚虚地把她揽抱在怀中,是占据的姿态。

  萨诺神父淡漠地瞥了他一眼,波澜不惊地收回了视线,平静地在温楚的左手边坐下。

  温楚坐在两人中间,脊背微微挺直,两个气质不同的男人,面容不同,一个放浪不羁,一个禁欲高冷,存在感却很是强烈。

  温楚在今晚也算是见识到了另一种风光,心情从吃惊到微微麻木,再到坦然接受,所花费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她已经经历过了大风大浪,在这个夜晚精神层面上自然经历过了一番洗礼,此时又淡定了许多。

  没办法,咸鱼的爱好就是躺平,就是在困难面前,擅长放过自己。

  他们争论就争论,打架就打架,互相压制就互相压制,只要不牵扯到她,让她安安静静、无风无浪、自由自在地当一条悠哉悠哉的小咸鱼就可以了。

  雄竞什么……自然得由男人们自己解决,没有让她整天调和的道理。她工作很忙啦,每天还要抽空练习自己的精神力,现在精神力充盈得都让她不知所措了。

  向来,如果回到白塔再测一次精神力,她有预感大约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何况,说句不好听的,温楚自觉自己亲自下场,依照这群男人恐怖的嫉妒心和攀比心,要是她偏帮了谁,大概又是一场新的战争。

  不可不可。

  温楚在脑海里快速梳理完整个事件,脸上冷静,只当没有听见这两个男人互相讽刺的话,垂下眼眸,捧着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开始进入主线任务。

  温楚看向萨诺神父,想了想道:“接下来。我还会在第一监狱待几天,你们的情况有些严重,我会查阅书籍以及寻求帮助,这几天我每天会尽量抽出一个小时过来给你们治疗。”

  萨诺神父还没有说话,恶魔转头过来,直勾勾地看向温楚,嘴挑了挑:“我不想跟他一起,看见他就爽,我不确定自己跟他待那么久,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万一看不顺眼把这个家伙打废物了。我想要你单独给我治疗……”

  温楚看了过去,眨了眨眼睛。

  恶魔自傲自恋,并非那种会低声下气寻求帮助的人,习惯强势与命令,因为是攻击系的精神体,爱好玩弄和攻击敌人的脑域,欣赏他们崩溃的姿态,又有着恶魔恶劣又固执的一面,讨厌将自己的弱势展露在敌人面前。

  在对上温楚视线的那一刻,他顿了顿,耳朵似乎有点红,心虚地摸了摸英挺的鼻尖:“……我就这个要求。”

  语气放轻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霸道又邪气的恶魔眼瞳中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忐忑。

  分开治疗确实要花费的时间要多一些,并且要麻烦一些,不能一次性解决。

  温楚皱了皱鼻尖,转念一想,两人一起任务可以进行得顺利的前提也得双方配合啊,现在就他们两个的样子,跟相看两厌比起来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萨诺神父厌烦恶魔生出了贪欲,妄想染指,给他制造了许多麻烦,恶魔又厌烦萨诺神父对他的禁锢和压制,只觉得对方惺惺作态。

  也许还不如分开治疗呢。

  如果同一个时间,吃醋是必然的,根本不可能避免的。

  沉迷吸猫的恶魔会嫉妒,会怨恨,只会想方设法地诱惑温楚,肯定会在治疗过程中,使用各种在萨诺神父眼底见不得人的下贱伎俩勾引她,而萨诺神父并非如他面容那般冷淡不争抢,在疏离戒律下是对身体各种糜-艳下流的改造,表里不一。

  到时候,她估计得吃点苦头。

  这根本不是翻倍的事,一加一大于二。

  温楚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大概承受不住这两个这么会玩的男人,一个明着阴招,一个不过表面光风霁月,没有一个是真甜果子。

  只想要把细皮嫩肉,汁水饱满的可爱小猫咪压榨得彻彻底底,嚼吧嚼吧全部吞进肚子里,最好是一口都不让对面吃到。

  温楚思索了一秒钟,就同意了恶魔的请求,恶魔眼睛亮了亮,她转开视线,没有对上他的眼眸,然后约定好了时间,便不顾两人的挽留,快速地逃了出去。

  温楚:哈哈……不逃难道等着继续被压榨吗?

  治疗的事宜就这么定了下来。

  温楚心有戚戚然,不确定自己做的选择是否是正确的,回去后便同伊维尔说了。

  可靠沉稳的队长果然从来不会让她为难,耐心地聆听她的苦恼和决策,在保护她不会受到伤害的同时,也从来不会束缚她,让她放开手脚走自己的路。

  至于闹腾的大黑豹男狐狸精等等……不需要温楚亲自说,就被伊维尔笑着挡了回去,至于暗地里男人们的算计……

  伊维尔垂眸揉了揉怀里温楚毛茸茸的头发,面容冷静道:“不必管他们。”

  温楚只有一个,他们又不能独享,想要占据她更多的注意力,自然就得争宠了。

  温楚于是彻底地放心了下来,她不会为难自己,只会在完成任务的时候,选择更为轻松的方式。

  温楚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都变得繁忙了许多,好在她现在不光精神体等级提上去了,连带着身体素质也在不知不觉地提高了,精力不知道旺盛了多少。

  在刻意训练后,对精神力的掌控速度在飞速提升。

  只不过,温楚发现莱因赫的工作也变得非常的繁忙,几乎见不着她的人,接着是霍索恩,然后连带看见路维西时间都变少了。

  以前在拍摄的时候,男性精灵会安静地坐在高大的树梢上,对许多事物漠不关心,隐藏自己的身影,仿佛在当一个观察者,观察的唯一对象是一个让他十分喜爱的少女。

  他擅长画画,可以一直坐在树梢上,在上面坐一天,然后给她献上一副漂亮精致的画,画技高超,画面充满了少年纯粹心性般的喜爱。

  最后的两三天,温楚偶尔从忙碌中清闲下来,休息的间隙,不经意看向树梢,突然发现男性精灵并不在哪里。

  温楚有点儿奇怪,但是又觉得似乎也不是太奇怪。

  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无论是莱因赫,还是霍索恩,或者是路维西,他们都是第一监狱的掌权者或者高位者,平日里即使看起来比较散漫,但是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不会真的是无用之辈。

  他们总不可能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温楚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的心态,也接受了在完成这次任务后,以后同莱因赫他们接触的机会应当不会太多。

  第一监狱和中心白塔之间的距离还是比较遥远的,隔着时间和拒绝,有些感情就会变成没办法继续的事。

  温楚拍摄的进度十分顺利,小悦整理好最后的宣传片,给中心白塔发了过去,不需要任何的修改,直接通过了。

  这次温小向导来里第一监狱的任务圆满完成。

  在离开的那一天,温楚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拉上行李箱,高大挺拔的队长过来替她带上了飞艇。

  第一监狱的典狱长他们过来了,这些天来倒是第一次三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三个男人都来送她上飞艇,同时出现的,还有也准备在当天温楚离开后,也要同时回教廷处理事务的神父与恶魔。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温楚发现恶魔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好哄的,甚至可以说相当单纯,只要温楚稍微给点甜头,他就可以收敛住锐利的锋芒,专心待在她旁边,攻击性锐减,对其他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整个人懒洋洋的。

  伊维尔给温楚放好了行李箱。

  飞艇里明明各个小队都分好了各自的区域,偏偏这些队长和副队,非常无耻又自然地挤占着第一小队的区域。

  温楚过去看了一眼,毫不意外。

  伊维尔神色平静,温热修长的大掌搭在温楚的后背上,稍稍用力,让她往位置的方向走。

  温楚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

  温楚没有搭理梵臣他们,坐在队长的旁边,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奶糕,肩膀上坐着桃桃,飞艇准备起飞了。

  她忍不住垂眸从窗户往下看。

  五个男人面容迥异,气质不凡,站在那里,不得不承认简直就属于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每一个男人放在前世,放在娱乐圈都是可以轻松掀起风暴,成为顶流的男人。

  只是这几个男人此刻地心情大约都算不上好,空气冰冷着,仿佛凝滞着寒冰。

  在她看下去的那一刻,敏锐的男人们抬眸看过来,精准地捕抓到她的目光,深深地看了过来。

  温楚抚摸着奶糕蓬松柔软毛发的手顿了顿,在男人们近乎热烈的目光中,双颊微微发烫,手指蜷缩着,睫毛轻颤,终究是有些不自在的,很难抵挡他们的目光。

  奇怪,莱因赫他们这几天不是都不怎么过来见她了么?这会儿怎么……

  不过比起下面的那些男人,温楚默了默,转头看向对面的大黑豹,又偏头看向另外几个男人,这群家伙可以说心情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梵臣穿着白衬衫黑裤,衣扣半点儿不老实,解开了两三颗,露出了健硕饱满的胸肌,隐隐露出那个暧昧的牙印刺身,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

  黑发垂在额头,撑着下巴,不屑地往下睨了一眼,姿态懒洋洋的,妖冶的眉眼有些得意:“总算摆脱了这些烦人的家伙了,整天缠着宝贝,让人生厌。”

  温楚听见这话,看了过去,瞪了他一眼。

  梵臣视线对上,微微顿了顿,狭长的眼眸微微一弯,表情有点儿无辜:“宝贝,我是看你这些天应付这群野狗太辛苦了,我心疼你啊。”

  温楚看向大黑豹,不用想就知道这家伙分明是在装模作样,这几天打架斗殴的事件可不算少,她也隐隐听到了,思来想去,除了梵臣这个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狗男人还能有谁?

  温楚面无表情:“闭嘴吧你!”

  伊维尔垂眸,并未看向梵臣,温柔的紫眸平和又淡然,低头拿出早就提前准备好的温牛奶,抽出吸管,扎到瓶子里,递到温楚手里。

  见她接过,乖乖喝起来,他才抬头,看向对面的梵臣,语调平静道:“听说莱因赫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休假过了,这段时间在疯狂处理以及交接军务,想要找到适合的暂待职务的人,想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一个相当漫长的假期了。”

  温楚:诶???

  梵臣听见这话,嘴角的笑意淡了淡,冷冷道:“喂,你别告诉我,他们过段时间会出现在白塔?”

  “他们怎么想,我并不清楚。”伊维尔神色很冷静,平和道,“你觉得呢?”

  梵臣红眸变了又变,勾起嘴角,阴森道:“一群阴魂不散的野狗,闻着味儿就不撒嘴了,真让人恶心啊。”

  温楚懵了懵,飞艇已经起飞了,地下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原来这些天见不着,是他们都在疯狂处理军务吗?

  不过第一监狱的典狱长他们这些职位,每天麻烦不断,天天来挑衅都是些不要命的疯子,而第一监狱这几个掌权者……

  某种程度上,更是疯子中的疯子,想要达到他们的级别,应付那些状况不断的麻烦,好歹能让第一监狱正常运行,不至于在他们的离开瘫痪,这时就算想要有人代为掌管,怕也是一时很难找到人选吧。

  温楚心情有些复杂,原本还以为他们已经放下了她,没想到已经暗地里开始计划下一步了,她的心跳的速度有点儿快,还有些紧张。

  想到过段时间可能要见到他们,一想到那种大型修罗场的画面,温楚瞬间头发发麻,眼前都晕了晕。

  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

  这次的飞艇速度很快,温楚一行人很快回到了白塔,看似奔波的旅途,但是她纪录片拍摄完了,想着还会有一大笔账落入自己的账户,不需要处理任何事情,实在比当初去第一监狱时要轻松快乐许多。

  温楚从窗户往下看,熟悉的白塔,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有些多,时间并未太长,却有种好像离开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这次回来,她应当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只是温楚刚下飞艇回公寓,就被匆匆赶来的白塔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这段时间厄里斯队长的情况好了许多,但是哨兵在这种时候格外依赖向导,希望她可以尽快抽空过去看看。

  厄里斯是白塔的重要战力,这段时间不能外出执行任务,是白塔的一大损失,眼看着就要好了,又听说温楚的精神力上升了一大截,现在完全是抱着康复的希望请求温楚尽快去看。

  伊维尔他们本就是中途转到了第一监狱,此时要去交接任务,闻言停了下来,垂眸看向温楚:“我陪你过去?”

  温楚摇了摇头,软声道:“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应对,你去忙你自己的任务吧。”

  伊维尔见温楚坚持,颔首点头,告诉她如果有情况她可以随时联系他。

  温楚其实也有点儿担心厄里斯的情况,冷峻沉默寡言的男人,出发去第一监狱前,她还特意去给他做了净化。

  蛇类厌恶太阳,不喜欢暴晒在太阳底下,更喜欢躲藏在水中、枝叶下这种阴凉处,皮肤也是常年低温,温楚记得在治疗的时候,那冰凉的尾巴缠上来,竟然冷得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所以温楚有些时候是有些畏惧那冷冰冰的蛇尾,坚硬又阴冷的触感,即使长得再漂亮,也仍旧像是可以轻易扼杀人性命的利器。

  厄里斯因为精神体是蟒蛇,某些时候同样有着蛇类的特性,比如人身蛇尾时,体温会比平时低上许多,瞳孔会变成细长的蛇瞳,兽类冷漠无情的阴戾让人不寒而栗。

  温楚来到厄里斯的房间里,并未看见他,正要询问,转头就看见大露台上漆黑又漂亮的蛇尾,蜿蜒着摊开,体型太过巨大蜷缩着有些委屈。

  片片鳞片如同稀有珍贵昂贵的宝石,弧度尖锐形状完美,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漂亮得近乎不可思议。

  怎么突然想到嗮太阳了,温楚记得厄里斯其实并不喜欢的啊。

  温楚有些疑惑,知道厄里斯情况还算不错,并不太紧张,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继续在她踏进去,朝他走过去那个瞬间,一道锋利漆黑的眸光突然看了过来,眼瞳深邃沉暗,仿佛黑夜里的狩猎者,精准地捕捉到猎物的动静。

  温楚脚步一顿,看了过去,眨了眨眼睛。

  厄里斯面容锋利,气势极冷,胸膛结实健硕,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性感又野性,下半身是粗大的蛇尾,看见她时,微微一愣,在阳光下变化的蛇瞳竖起,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温楚迈开小腿走过去,来到厄里斯面前,刚要说话,男人眼瞳快速变化,在温楚还未反应过来时,挺起劲瘦利落的上半身,有力紧实的手臂直接抱住了她。

  温楚顺着他的力道,直楞楞地扑在了男人的怀里,脸颊贴上硬邦邦的胸肌,冷冽又不容忽视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将她包裹住,男人手臂青筋暴起,没有弄疼她,却也无法让她挣脱。

  厄里斯明明是那种实力强大,冷峻又漠然,内敛沉默的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唯有在床上净化时,汗水从浸湿的鬓角滑落,偶尔才会露出意乱情迷、为她沉沦着迷的渴求模样。

  温楚柔软的掌心撑在男人的胸膛上,发丝凌乱,看不到男人的脸,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指尖微微蜷缩着,懵懵道:“厄里斯,怎么了?”

  少女嗓音甜软,眼眸水眸,抬眸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但是却没有抗拒他。

  蟒蛇哨兵垂眸,漆黑的蛇瞳紧盯着她,喉结用力地滚动,薄唇微微抿着,粗大漂亮的黑色蛇尾尾尖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缠上来,却在下一刻绷紧,停在半空中。

  蛇尾漆黑又精致,看一眼就会被深深地吸引住目光,是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我很想……不、我知道你怕冷,我今天晒了一天的太阳……”面容英俊沉冷的男人紧紧抱着她,像是根本抱不够一样,面无表情地吞下了一个字,踌躇片刻,生硬地转了其他的话题。

  他缓缓低头,贪婪又渴欲地埋头在她脖颈处,呼吸扑在她的侧颈,汲取着她的体温,尾巴蜿蜒在两人身侧,极力克制着本能,嗓音卑微又失落:

  “我现在不冷了,是暖的。可以缠到你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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