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大清早的，实验地格外热闹，陈晏芳为了好好整治这些懒人，还提前和周显英说了一声，然后看着老师面带微笑，在陆教授面前瞬间转成为难，好似在商量什么。

　　宽阔的黄沙地，小树苗在其中就像是小蚂蚁似的，感觉风吹过来就会折掉，就快入冬了，周显英带着一帮人快速把没移栽完的树苗种进去，养一段时间根，天冷之前必须要做好保暖工作。

　　等天气真的冷了就来不及了。

　　陈晏芳心里知道严重性，也没想着偷懒，但是，对比自家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努努力力的师兄，那帮就像是来游玩的，手上倒是拿了个东西，只是就是来装样子的，还以为自己学问有多好似的，陆教授喊过去就立刻反驳自己突然对学习有新见解。

　　气人，太气人了，难怪连不怎么受委屈，吃遍四方的清雯都会被气成这样。

　　这些人估计根本就没把来这里当成一回事。

　　连宋同志都不如，起码人家上课还是好好上课的。

　　陈晏芳冷笑一声，顶着自家师兄还有老师一众视线，一把扛起锄头，慢慢走到赵恒那一帮人面前，顶着他们疑惑的眼神，假笑说道：“真巧，我最近学习遇到了瓶颈，不知道方不方便赐教！”

　　说完，假装要拿下肩膀上扛着的锄头，结果握住木棒，一用力抡了好大一圈，刚好在距离每人一公分的距离抡过，又快又狠，完全让人反应不过来。

　　这么一圈下来，立在地上，陈晏芳抬起头，看着他们个个被吓了一挑的样子，陈晏芳轻松用左手握住锄头，颠了颠，佯装无辜：“怎么了？不会被个锄头吓怕了吧？放心吧，我准头很好的，我家里人都是当兵的，我从小可就是耍刀王。”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不顾对面的喊声，她又扛起锄头，抡了个招式，前重后轻的锄头在她手里一点影响都没有，该怎么抡就是怎么抡，轻松无比。

　　那头总是会差一点就刮上他们的脸，一帮男人惊叫连连，怒视看向陈晏芳，“你干什么啊！”

　　“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吗？我证明给你们看看啊！”陈晏芳耸耸肩，自然说道，双手拎着锄头，随后一个用力！

　　一个深坑出来，虽然这是沙地，但是一锄头下去，这么大一个坑，陈晏芳也是用足了力气的，看着这个坑，她满意点头，看向那帮还没回过神的男的。

　　“不是吧，你们怕锄头就算了，还要我自己干？”

　　她撇嘴嫌弃鄙视的

　　眼神看过去，眼神又怀疑地上下扫了一遍，轻视的态度让对方瞬间怒了。

　　只有他们看不起别人的份，这什么人就敢这样！

　　咬住牙，赵恒率先拿起刚刚松手掉在地上的锄头，手臂用力，就想学方才陈晏芳的样子甩起来，但是她对面是陈晏芳。

　　如果说对上每天干活的师兄们，她还不觉得自己能行，但是就这几个白切鸡，个顶个的脸白瘦弱，说夸张点，她让他一只手都行。

　　两个锄头碰撞上，赵恒的手登时就被震麻了，唰一下，锄头掉下去，鸦雀无声。

　　众人看着眼前的场景，陈晏芳勾起唇角，笑容温柔无害，齐耳的短发，高挑的身材，眼神看向谁，谁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把刀子刺中了，赶紧拿起自己身上的工具，开始干活。

　　一个，两个，三个，到最后就剩下赵恒还蹲在地上缓解着手臂，地呼声隐隐传来，陈晏芳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去，看到赵恒涨红的脸，“真弱，你坏了京市的名声你知道吗？顺便说一句，我也是京市的。”

　　虽然是骗人，但是陈晏芳一点也不心虚，说完，冷冷的一个笑容勾起来，手里的锄头还握在手上，赵恒被吓了一跳，身体一抖，不敢说话了。

　　看见他这个怂样，陈晏芳对他也不感兴趣，撇撇嘴，拿着锄头站起来，换了个地方继续干活。

　　接下来，一整天，岁月静好，大家该干活的都在干活，陆远忽视掉这些倒霉学生的控诉，让他们好好去干活。

　　一个大男人被女同志欺负了也好意思告状，他嫌弃的撇脸，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脸这么被丢光了。

　　但是这没办法，明头上是自己的学生，但是私底下他们都是宋家叫来的，不然他们还真是不会过来。

　　无奈摇头，陆远跟上周显英的脚步，这两天他倒是和周显英聊得特别好，两人学识相当，志同道合，虽然偶有观点不合，但是辩论一下也不失为一个兴趣。

　　傍晚时分很快来到，等到谢蔷薇杨雨，贾清雯三人送走孩子们，赶紧扯着宋长蕴担忧来到治沙队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瘫在地上的一帮男同志。

　　望眼一看，还都是京市来的那一批，自家师兄们还在劈柴火。

　　贾清雯看得最认真，甚至光明正大笑了起来，惹了对方的怒视她也不怕，自在挽着陈晏芳的双手，轻声说道。

　　谢蔷薇走到周显英面前，“老师，好像今天进展不错？”

　　“对，确实。”周显英脸色看起来淡淡的，但是眼里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来，谢蔷薇察觉到了，忍不住偷笑一秒，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和周显英告别还有宋长蕴陆教授。

　　至于其他人，她一个眼神都没给。

　　一行人慢慢走出村口，这回又听见村口那家在争吵，前几天嫁进来的新媳妇趴在地上哭，谢蔷薇几人远远就看见了，可是那是必经之路……

　　心中不想参与这件事，但是实在是没办法，和陈晏芳几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等她们再走近一点才发现，洪飞的奶奶，赵老太太在不远处骂人。

　　声音实在是不小，只要走进，就能够听清楚骂得到底是什么。

　　“你这人，你说你要接济弟弟我们也就忍了，你是老赵家娶进来的媳妇儿！可是你还想去接济那个投机倒把的！你要害死我们啊！！”

　　悲怆的声音，老太太状态也不是很好，身上破旧的补丁一个又一个，头发乱七八糟。

　　谢蔷薇几人默了，这之中，最不想掺合的就是谢蔷薇，咬住牙，谢蔷薇朝着陈晏芳三人微微摇头，“我们赶紧走吧，就当成没看见。”

　　这件事也不是她们能够掺合好的。

　　反而会越来越乱。

　　陈晏芳也清楚，几人放轻了脚步，想从后面绕过去。

　　但是趴在地上的女人还是眼尖的看见了她们，眼睛一亮，赶紧朝着她们喊：“求求你们评评理啊！那总不能让我哥哥饿死啊！”

　　她知道自己不能被休回家，只能哭，但是她也憋屈啊！

　　自己早早就和赵老二订婚了，这么多年，赵家也算是吃了她家的一些红利。

　　现在一出事了，他们就想走的远远的，哪里有这种好事情。

　　女人喊得更大声了，语气尖利又悲怆，仿佛女鬼一般，瘆人不已。

　　谢蔷薇和陈晏芳几人对视一眼，脚步未停，女人见她们不想管，喊得更大声了，四周本来已经没有邻居看了，这一喊，又忍不住出来了。

　　赵老太太就要被这脑子不清醒的女人给气死了，她咬着牙，脚步虚浮，大步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给我闭嘴！你想害死你们家就继续喊！”

　　咬牙切齿的声音，面色狠厉，看出来是非常不耐烦了，这下女人彻底不敢出声了，眼睁睁看着谢蔷薇几人走开。

　　赵老太太眼神失望痛恨，看向女人，狠狠把她扯回家，大门关上，还好村里人都是本家，知道护着，但凡要是有个外姓人，别说她家了，自家也没了！

　　“你这个搅家精，你这个搅家精啊！！！！”赵老太太崩溃喊道，家里的人都出去上工了，她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看着女人还不知悔改的眼神，赵老太太真的无话可说了了，去接济你私底下偷偷去，谁会发现，谁会管你，这搅家精偏偏挑人最多的时候偷偷摸摸出去。

　　要不是看在往年情份上，赵老太太是真的想撒手不管，直接离婚了事。

　　另一边，路上，谢蔷薇没听到声音后才松了一口气，陈晏芳也有些无奈，“这人脑子着实不清醒，她喊人不等于告诉别人自己去接济了吗？”

　　贾清雯也板着脸，不太愉快，“就是，这不是想着把别人拖下水吗！”

　　光是看赵老太太在大队长屋子不远的空地骂她，却没有邻居出来看就知道这是把这件事定成妹妹心疼哥哥，做了傻事。

　　但是她居然还想着弄大事情，几人默默摇头，“以后看见了都得走远点。”

　　“嗯。”

　　不过，谢蔷薇看向其他三位，突然之间忍不住疑惑，“师姐们，南城那边都在传，很快就要解除投机倒把，开始自由买卖，我们那已经有很多商贩了，但是你说，这真的会下来吗？”

　　“不好说。”陈晏芳家里当兵的，算是知道一些风声，她看向其他三人，“我家那边管的还是挺严的，但是现在各大国企，厂里招的人越来越少了，工作比人少，还有越来越多的知青回城，所以还真的不好说。”

　　但是，在政策没下来之前，肯定就还是越远离越好，靠的近，被影响的越大。

　　何况罪魁祸首还是那样的人。

　　谢蔷薇只要一想到赵振扬，眼里就忍不住划过一丝厌恶和鄙夷。

　　那样坏的人，就算是被拉去枪毙了也死不足惜，对一个陌生的姑娘就能做出这种事情，谢蔷薇想到当初随意一瞥的丝巾就犯恶心。

　　他能有这种举动，还不是自信，觉得自己有钱，那都是投机倒把，薅的国家的羊毛。

　　他妹妹心疼他，可以说他是个好哥哥。

　　但是对于在他手底下逃生的谢蔷薇来说，她恨不得赵振扬赶紧死了得了！

　　想到当初的事，谢蔷薇不可抑制地犯死了恶寒，心情都变差了许多，好在军区近在眼前，一会就可以碰见自己想见的人。

　　期待的加快了脚步，谢蔷薇掩饰情绪的能力还不是很好，她身后，陈晏芳几人收好自己的通行证，跟上谢蔷薇的脚步。

　　因为嫁给了何向，谢蔷薇也被军区纳成了自己人，出入都不用出入证了，不过坏处也有，那就是总是会碰到和何向关系还不错的，就会顺嘴问一句婚宴怎么没办。

　　不是不想办，而是两人都没空。

　　谢蔷薇叹了口气，没肉没钱没酒，席面上什么都缺，她宁愿不办，也不想要这样的。

　　好在，何向也支持她，还出了一个主意，两人托谢哲带了五百块钱回去给谢母，这钱也是谢母寄来的嫁妆，谢蔷薇算是找了个理由把钱塞回去。

　　用这些钱去买点糖寄过来，毛衣也寄出去了，也托徐姐寄点糖来，到时候把喜糖分一分，也就差不多了。

　　正好谢蔷薇也不喜欢这样，也没空。

　　四人大步走向食堂，何向已经在等着了，谢蔷薇大步走过去，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但是光看两人的眼神，就知道两人足够亲近。

　　无奈笑起来，陈晏芳几人对视一眼，眼里也都是笑意，忍住想出口的挪揄。

　　夫妻两走进食堂里，陈晏芳几人笑着从挎包里拿出自己的饭盒，先去打饭，何向让谢蔷薇先去找位置做好，自己去打饭。

　　王雪萍和钟彦夫妻两还没来，但是谢蔷薇还

　　是习惯性找了两张椅子，附近的座位也有眼熟的军人还有军嫂，但是谢蔷薇都说不上名字，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她还没记下名字来。

　　朝着大家点头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谢蔷薇刚坐下就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王雪萍。

　　谢蔷薇登时笑起来，看着王雪萍转了几圈，然后才看过来。

　　“雪萍姐！”

　　谢蔷薇高兴轻喊，王雪萍朝着谢蔷薇走去，两人下意识握住双手，坐在一起。

　　手指略微有些粗糙的茧子，谢蔷薇惊讶抬手看过去，“雪萍姐，你这里怎么破了？”

　　她赶紧把王雪萍的手给抬起来，一眼就看到那还泛红的伤口，皮破了，但是没到肉，这看起来就知道是……

　　王雪萍倒是不甚在意，“没事，就是这两个地方拿棒针多了而已。”

　　她甩甩手，看向谢蔷薇，“钟彦说，想调去南方，问我想去哪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双眼晶亮不已，像是在泛光，谢蔷薇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是一时之间还是觉得有些舍不得，好在硬生生忍住了这个情绪，看向王雪萍。

　　“那雪萍姐，你想去哪里？”

　　“回南城。”王雪萍苦笑着说道，“我也是刚发现我这么没出息，以前总想着跑，现在卯足了劲要回去，我算是理解那些知青的心情了。”

　　在青州，她吃不好睡不好，睁眼就是毛线，闭眼了也是毛线。

　　而且还得小心翼翼的，钟彦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拼，总想着让他休息。

　　王雪萍心里有话说不出来，自己也难受，来青州这段时间，就瘦了好一些。

　　谢蔷薇挽住王雪萍的手，亲近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才不是呢，那是咱们南城好，再说了，金窝银窝，不如咱们的狗窝。”

　　王雪萍笑了起来，还真是这样。

　　“不过我工作已经卖了，我也不后悔，如果真是能回南城，我打算去干小买卖。”

　　“买卖！？可是万一被抓到呢？你可是军嫂。”谢蔷薇惊呼一下，看了一眼四周，没人看过来，轻声劝道。

　　王雪萍当然知道，但是她有信心自己不会被抓到，“放心吧，那抓的人都是想赚大钱的人，我心没有那么大，我只想赚小钱，我到时候打算买个缝纫机，做好了衣服去买，接点裁缝单子回家做。”

　　原来是这样，谢蔷薇松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不会有人管，南城相对来说，开放许多。

　　王雪萍没好气的揉了揉谢蔷薇的脑袋，佯装生气道：“怎么，在你眼里，我这个姐姐就这么没有脑子？硬生生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被她戳一下，谢蔷薇也不生气，撒娇地抱住她的手臂，两姐妹亲亲密密的，走过来的陈晏芳三人都嫉妒了。

　　放下饭盒，贾清雯最喜欢找事，故意看向谢蔷薇，“薇薇，上回我动你你可是直接打回来了。”

　　语气平淡，但是看得见眼里都是假装出来的嫉妒。

　　谢蔷薇忍不住笑起来，把头凑过去，“来来来，你动我一下！”

　　五位女同志亲亲密密仿佛一家，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最忙的显然就是谢蔷薇，钟彦走到自己兄弟身边，故意碰了碰他的肩膀，“你媳妇儿，挺忙啊！”

　　说完，直接偷笑大步走了，何向抿唇，无语的瞥了一眼钟彦，朝着谢蔷薇走过去。

　　饭盒放下，眼神看过去，陈晏芳几人瞬间噤声，“吃饭，吃饭，呵呵。”

　　谢蔷薇也跟着坐下来，接过筷子，认真开始吃饭，熟悉的饭菜，没什么油水，但是味道还行，谢蔷薇突然就想到了之前何向说这里的食堂都是徐姐指导过的。

　　还真是厉害。

　　她忍不住感叹，她对做饭不感兴趣，就一直没怎么碰过，但是徐姐看起来好像很喜欢做饭。

　　这如此简单的食材，做出来的味道也很好。

　　所以哪怕是胃口不太好，谢蔷薇也吃了挺多。

　　吃饭的时候寂静无声，吃饱饭陈晏芳几人就要赶紧回去洗漱了，晚了就没有热水了，天气越冷越难。

　　和几位师姐告别，两个男人又去洗碗了，谢蔷薇也终于可以继续和王雪萍聊天。

　　“雪萍姐，那钟大哥有说啥时候能定下来吗？年前还是年后啊？”

　　“肯定没有那么快，他大小还是个营长呢，不过啊，也不一定能调到南城，他也跟我说了，尽力而为。”

　　这样，谢蔷薇点点头，算是知道这件事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受，叹了口气，希望日子过得再慢点。

　　也是因为这个消息，这回回去，她牢牢的和王雪萍粘在一起，“那位宋同志还是挺可爱的，也是挺好的人。”

　　谢蔷薇慢慢说今天发生的事情，王雪萍惊讶了一次又一次。

　　她昨天还担心呢，今天人就这么好。

　　不过好相处也是好事，王雪萍想到，这以后还不知道得相处多久，能相处好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

　　王雪萍也是这么想的，她看向钟彦，“宋同志虽然语气冲，但是顺着毛就特别好说话。”

　　钟彦也有些吃惊，不过他从未见过这人，只是听说过而已，离开京市这么多年了，要不是宋长蕴的坏名声和他的好脑子，他肯定早就忘记了。

　　“好相处虽然是好相处，但是这些能远点还是远点，免得不知道啥时候触了眉头。”王雪萍担忧着说道，薇薇从小就是被大院里宠着长大的。

　　让她讨好人，王雪萍想到这几个字就觉得不情愿。

　　知道王雪萍的想法，谢蔷薇笑着点头，亲近抱住王雪萍的手臂，“知道了～”

　　每天就见这么一面，虽然两家距离很短，但是王雪萍很忙，忙得脚不沾地，谢蔷薇也不想她多费心自己，站在自家门前乖乖挥手道别，跟着何向走进去。

　　没了一个人撒娇，好心情的谢蔷薇还没等进门，就抱住了何向的腰肢，耍赖般的靠近用双腿紧紧箍住他的腰。

　　“累了！”

　　双眼晶亮，表情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很累，但是何向完全没有想拆穿的想法，甚至觉得甘之如饴。

　　一只手把她颠起来，抱住，另一只手还拿着饭盒，就这么轻轻松松进了家门。

　　放下饭盒，他把人摁在怀里，不给她看自己不争气的表情，“我先去暖水？”

　　“好！”

　　谢蔷薇难得没有羞涩，直白应声，其实这种事情也是挺舒服的，但是她之前都觉得太累了，而且太过于害臊。

　　可能是心情好，也可能是突然的胆子大，总之还站在堂屋里，灯都没开，谢蔷薇直接朝着何向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说是狠狠，其实就是表情略带凶狠而已，牙齿轻轻一咬，何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松开口，反应了过来，“你是不是还没洗澡？”

　　何向一愣，无奈笑起来，“对。”

　　听到这个回应，谢蔷薇登时嫌弃远离，那皱鼻的表情让何向又爱又恨，玩心起来，他凑近对方，学着谢蔷薇的样子，在她的脖子处轻轻‘咬’一口。

　　湿软的触感，谢蔷薇瞬间软了手脚，身体发麻，

　　慌张用双手推开何向，“只能我这么干，你不行！”

　　“凭什么？”

　　何向故意顶嘴道，下一秒，更猛烈的攻势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