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谢哲并不知道何向对这个称呼的震撼，他勾起唇角，笑着说道：“这个名字是小时候我妈叫的，因为谢大妹小时候还没我长得高，非让我叫姐姐，我不愿意，后来就变成了这样。”

　　叫多了，他也就留下了这个口癖，倒是谢蔷薇，长大后的她仿佛一下真的成了姐姐，变得包容而温柔。

　　谢哲微不可见的轻叹一口气，掩盖住心里的惆怅，转身去洗手，“我也跟你学学。”

　　生疏的捏着面皮，谢哲光是合拢的动作都做不到，明明都是两只手，但是他的手就笨的不得了，看着何向轻松捏合包子，捏出一个又一个褶子，他佩服不已。

　　小舅子要学，何向并不觉得麻烦，腾出了手教他怎么转的同时捏住包子皮，好不容易才让谢哲弄好一个，看着对方有些气馁的神色，何向用手腕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开始学都是这样的，我刚开始包一个破一个。”

　　这倒是真话，看着谢哲惊讶的眼神，何向攥着笑，没再说话。

　　天色已经晚了，何向加快了速度，包子还得下锅蒸呢。

　　谢哲也从刚开始丑的要死的大饼，慢慢变成大汤圆，不过他挺满意的就是了，蒸好出锅后还跟谢蔷薇炫耀起来。

　　“这可是我自己包的，你要是想尝尝我就给你尝尝吧！”

　　说着，筷子夹了一个就朝着谢蔷薇的方向来。

　　他挑的是包的最好的一个，完全没有褶子，但是圆圆润润，好似汤圆，谢蔷薇虽然嫌弃，但这是弟弟的心意，只好接了过来，迎着何向不明的眼神轻咬了一口。

　　……

　　如果不是谢哲一看就很期待她说满意，她真的很香把这个包子丢到他怀里去。

　　难怪看得见的地方都如此圆溜，他把所有的褶子都给藏到底下去了，厚厚的一层包子皮，咬一口下去全是包子皮。

　　肉包子谁爱吃包子皮啊，忍住心里的无奈，她把这口包子皮吞下，对着谢哲费力的笑了笑，“还成，毕竟是第一次包包子，很不错了。”

　　这一夸就把谢哲的信心给夸起来了，他夹了一个何向包的大包子，一口咬下去，满口生香，肉汁浸润着包子皮，咸香的肉馅，这香味霸道得可以一口气吃两个。

　　他满足点头，“这香味不错，好吃。”

　　谢蔷薇：“……”

　　好想打死这个缺心眼的。

　　谢蔷薇难评的夹起碗里的馒头，偌大一个，就一点馅料，她吃完这个都能饱了，刚想张开嘴咬掉，下一秒筷子上的东西就不见了。

　　疑惑看向何向，看着他脸色一点也没变，一口就吃下一半，然后夹了几个小笼包给她，做出吃醋的姿态，“我做的，你也尝尝。”

　　谢哲注意到这个动静，虽然对姐夫这个行径不是很爽快，但是想到姐姐都夸自己了，他还是甚是得意，决定偶尔当个眼瞎的人，当成没看见。

　　那个实诚的‘包子’被何向两三口直接解决掉了，谢蔷薇勾起唇角，夹起一个小笼包，轻轻咬了一口。

　　果然，包子皮还是很影响味道的，透了油的小笼**薄馅大，一口爆汁，肉也不会柴，格外鲜嫩。

　　谢蔷薇一连吃了六七个，撑到打嗝才停下来，何向这个包子真的做的十分好吃，就是谢哲也撑的不行。

　　刚好还剩下几个可以明天早上吃，何向带着谢哲洗碗干活，这是谢蔷薇的强烈要求。

　　谁的男人谁心疼，他上一天班了回来还得包包子，洗碗总得找个人帮忙吧。

　　靠在长椅上打毛线，厨房里传来丁点水声，两个盆来回洗，洗完的水泼到院子里的地上，等种子到了就能种了。

　　晚上，谢蔷薇和何向面

　　对面包着，她伸手紧紧揽住男人的手臂，困意沉沉，感觉下一秒眼睛就要闭上了。

　　何向倒没那么困，他垂眸看着就快睡着的人，心里的蠢蠢欲动在想到隔壁还有人时只能无奈放弃。

　　片刻后，他妥协轻叹一声，在她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你弟什么时候走。”

　　不管多像她，他何向只要她。

　　这样光看不能碰的日子，过分难熬了些。

　　突然出声让谢蔷薇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眼，“你刚刚说什么？”

　　看着谢蔷薇的脸蛋，何向轻叹一口气，“没事，赶紧睡。”

　　说完，一把把人按在自己怀里，沉闷的吐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睡去。

　　心里可以嫌弃小舅子碍事，嘴上不能说，何向心里明白，这和尚，还得被迫当上一阵。

　　次日清晨，号声如期而至，何向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响起来的那一刻赶紧站起来去做早饭，谢蔷薇迷迷糊糊间看到他穿衣服的身影，想说什么，但是眼睛不受控又闭紧了。

　　何向没注意到，大步走向厨房。

　　昨晚做好的包子热一下，然后煮上一锅粥，另外再煮两个水煮蛋，简单的早饭就好了。

　　趁着这时候，他赶紧去洗漱，等洗漱出来，谢蔷薇也起来了，她打着哈欠，脚步轻浮，这副模样吓得何向赶紧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着看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昨晚干啥去了。

　　“去洗洗吃早饭吧？”

　　“嗯。”

　　应下来，她揉了揉眼睛，大步走向厨房，冷水拍打脸颊，她才勉强清醒过来。

　　昨晚又做了噩梦，弄的她现在头晕眼花，脚步沉重。

　　何向在房间里收拾穿过的衣服，丢到筐子里，等他中午回来的时候洗干净。

　　这之间，两人各种动静，小房间里都没有声音，看起来还没有醒，谢蔷薇把留给他的早饭盖好，看向何向，“不用管他，不用等，去上班吧。”

　　“不叫一句？”何向犹豫问道，主要是一整天，他一会醒来找不到人。

　　谢蔷薇摆摆手，“不用管他，他肯定看书到半夜，让他在家看书吧，也算是休息了，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要找我自己也认路了吧，这啥都没有，总不至于找不到路。”

　　说的也是，何向点头，应下了谢蔷薇的想法，两人一起走出门外，坐上自行车，既然谢哲没起来，还是何向送她去下沙村。

　　在军区里两人就是一直都规规矩矩的，但是一出了军区，谢蔷薇的手就逐渐不老实了，等到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能看见黄沙之时，她的手已经坦然落在他的腰肢上。

　　“你中午别做饭了，就去饭堂打点菜就好了，我一会把票给你。”

　　“好。”

　　应了下来，何向没有多拒绝，他自己吃的时候也是去食堂的，没有她，他也懒得做饭。

　　下沙村近在眼前，谢蔷薇遗憾的收回手，今天的村口好像格外的热闹，谢蔷薇轻轻拧眉，好奇看过去。

　　车子越来越靠近，能听到一阵阵哭声，谢蔷薇让何向慢一些，本来只是想蹭着看看，但是一靠近就被熟悉的家长发现了，谢蔷薇还在里面看见了大队长的影子。

　　“金子娘？这是怎么了？”

　　她指了指人群中心，一阵阵的哭嚎声传来，她疑惑拧眉。

　　金子娘本来还想再看的，但是看见是谢蔷薇赶紧退出来，拉着她的手，态度殷勤，“哎哟，还能有啥，就是上回那个上沙村那个投机倒把分子的大儿子不是残了吗？现在还在卫生所里面躺着呢，这个是小儿子，还在读书，说来姐姐姐夫家里暂住，但是哪敢啊！”

　　金子娘说着，忍不住摇头，刚嫁进来的新媳妇儿，转夜就成了投机倒把分子。

　　这搁谁家谁不怕啊！

　　“你说要只是个姑娘就算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这可是小儿子，你看这人高马大的，说不定也参与了呢！有参与的可是一视同仁，都要当成投机倒把罪算的！”

　　两人并没有太靠近人群中央，所以这段话只有谢蔷薇，还有何向两人听的清楚，谢蔷薇面色复杂的点点头，看向何向，两人对视了一眼，谢蔷薇赶紧说道：“那真是辛苦大队长了，我就先不打扰了，一会我还得开门呢。”

　　诶，对，娃娃还得上学，金子娘半点都不敢耽误，赶紧松开手，看着谢蔷薇慢慢走到自行车上，悠悠然坐下。

　　一举一动好看的不得了。

　　她眼神艳羡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片刻后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赶紧挤到人群中心，继续看热闹。

　　车子上安静无比，直到快到学校小院门口，孩子们都不在，里面朗朗读书声传来，听起来应该是已经在读书了，谢蔷薇才扯着何向，轻声询问，“是不是他爹帮着顶罪啊？”

　　“嗯。”何向暗了眼神，应了一声，看着谢蔷薇有些不安的脸色，他安抚的拍了拍，“没事的，他起不来。”

　　他当初是下了狠手的。

　　只是没想到他家人会顶罪而已。

　　谢蔷薇点点头，心里稍微松了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振扬的原因，她刚刚无意中瞥到他那个所谓的弟弟，有点像那个人，她那一瞬间汗毛都起来了。

　　锻炼还是得一直坚持，起码跑的快。

　　谢蔷薇努力让自己心里安定下来，让何向赶紧回去，一会部队就差他了。

　　甚至在他不舍的眼神下，自己率先走进了小院里头，把门关上。

　　里屋，孩子们读着书，声音响亮，陈晏芳蹲在地上烧火，每天都得烧上一壶水，这样才够大家喝。

　　“薇薇！你过来一下！”贾清雯一看见谢蔷薇，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甚至等不及，站起来迎接谢蔷薇。

　　“怎么了？”被贾清雯的动作搞迷糊了，谢蔷薇疑惑地看着贾清雯。

　　“我就想说，何副团长当初做件事的时候，那个男的知道吗？”她的话很隐晦，但是在场的几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谢蔷薇心下略微不安，摇了摇头。

　　“应该是不知道的，何向说他们是套着袋子揍的。”

　　“那就好。”贾清雯松了一口气这出戏在她们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开演了，到现在还没结束。

　　这件事现在搞得人尽皆知了，以前家家户户追捧的一家现在跌落泥土，大家恨不得赶紧撇清楚干系，生怕沾上一点儿，落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这点倒是情有可原，现在谁家不是自己顾着自己，那家人狠心一些，还能把刚娶到手的媳妇儿退回去。

　　谢蔷薇和贾清雯几人一起对视一眼，不再说话，纷纷决定好要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参与，也不说。

　　就是，“那个男的现在怎么回事？”

　　贾清雯担忧问道。

　　会不会不死心，破罐子破摔找上门来？

　　另外两人也是这个想法，村子里的事情有大队长操心，她们只担心自己担心的人，好在，谢蔷薇听到这个问题是笑着的，坦荡摇头，轻声说道：“没事的，何向说了，那人应该起不来。”

　　众人对视一眼，惊讶不已，陈晏芳紧张询问道：“难道是，打残了？”

　　这个谢蔷薇还是真的不知道，默默摇头。

　　见她这样，几人也就不敢再问了，只知道没事就好了，“那行，你去上课吧，何副团长都说了没事，我们也就不怕了。”

　　“就是，比起这个，咱们还是操心接下来吧，早上老师收到信了。”杨雨低声惆怅说道，语气里满是郁闷。

　　谢蔷薇听到这好不容易才有的后文，睁大眼睛，赶紧凑上前，“怎么回事？”

　　贾清雯苦笑一声，“还能是啥事，定下来了，确定要过来了，还破天荒批了经费，一万块钱。”

　　她说这个一万块钱的时候，语气半点欣喜都没有。

　　之前求爷爷告奶奶的，经费一点不肯下来，她们也未曾说过什么，有工资就挺开心的了，还有师兄们，那么多人在一个大通铺上睡了那么久，

　　干了那么久的苦工。

　　这不都是没有经费吗？

　　现在京市下来人了，经费也下来了，就不知道其中会被中饱私囊多少了，陈晏芳听见这话也气愤的不行，看向谢蔷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咱们这个专业，这么多油水可以捞。”

　　要不是老师说起，她们还从没接触过，想到老师提醒他们要‘圆滑’，几人胸口就一阵阵的郁气。

　　谢蔷薇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也不好受，她迷茫靠着椅背，这椅子很久了，摇摇欲坠，后来村子里帮找了个钉子，又给钉牢了。

　　只是稍微有点动作，就还是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她迷茫闭上眼，“当初，不是说建设基层吗？不是说造福人民吗？”

　　怎么都反过来了呢？

　　深呼吸一口气，谢蔷薇坐起来，看着心情差劲的几位师姐，赶紧劝解她们，“师姐们，你们别想太多了，这件事情，急不来。”

　　“咱们这里如果真的那么好啃的骨头，之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且等着，看他们又什么后果，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她语气铿锵有力。

　　陈晏芳呆呆看着谢蔷薇，半晌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一声，“对，事已定局，没什么好想的，只要都是为人民做实事，不管他们如何，都随便。”

　　这句话说着，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大家，她又说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更加肯定了些。

　　想那么多没有用的，谢蔷薇看着她们还在查题，拿起自己的书，大步走了进去。

　　“同学们，准备上课，赶紧凑堆看书了。”轻拍手，她的脸上没了笑颜，显得严肃多一些，本来想调皮的孩子瞬间闭了嘴，乖乖搬着椅子，分成两拨。

　　后面，陈晏芳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准备好的题目，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开始干自己的事情。

　　这个消息让治沙队蒙上了一场阴影，而且说要搬去镇上，来的人都在火车上了，他们还不知道在镇上的哪里。

　　虽然他们也不想搬。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在众人心里，这个破旧的小院就是最好的。

　　谢蔷薇也在这压抑的心情下，送走了谢哲，他周六走的，两人刚好不用请假，借了钟彦的自行车，慢慢骑着送他去火车站。

　　“你在车上不要睡太熟，上厕所也看着点。”谢蔷薇不放心的嘱咐道，虽然他已经自己坐火车那么久了，但是看到谢哲，她还是忍不住嘱咐。

　　包袱少了很多东西，谢哲来的时候带了一些京市的特产，大多都送给大家了，老师，师姐，雪萍姐，还有邻居也给了点。

　　不过谢蔷薇和何向也买了好些东西塞满包袱，除此之外她和何向这两天加班加点，给爸妈各织了一件毛衣，虽然是最简单的款式，但是刚好符合两人。

　　而且这是女婿的手艺。

　　谢哲也许久没回家了，心里也着急，但是看着要留在这里的谢蔷薇，他心下又不舍，两姐弟就这么依依不舍道了许久的别，何向一点都没有催促。

　　直到列车员开始大喇叭喊快上车，送车的赶紧走，何向才把谢哲推上车，抱着谢蔷薇，朝着谢哲挥手，“去吧，路上小心，过年的时候我会休假，和你姐姐一起回去南城。”

　　谢哲忍不住哽咽，要不是有个比他强壮许多的男人抱住谢蔷薇，他都想跑下去把谢大妹拉到车上。

　　怎么不跟着一起回家呢！

　　火车渐行渐远，前面一直憋着的谢蔷薇在窗边看到探出头来的谢哲喊自己过年记得回家，一下没忍住，泪跑了出来。

　　何向心疼不已，把人抱在怀里，车边大家都是这样的情形，也就显不出两人，何向知道谢蔷薇不喜欢被人看到，把她揽在自己身前，感受到逐渐湿濡的白衬衫，叹了口气，低声轻哄。

　　“很快就过年了，到时候我陪着你一起回。”

　　明明不想哭的，但是谢蔷薇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哭到喘不上气，她轻轻抽泣，委屈说道：“可是，还有好几个月才过年。”

　　“没有好几个月了，已经入秋了，走吧，我们在镇上逛逛。”

　　抱着她，两人慢慢往外走，谢蔷薇暂时抛弃掉所有的想法，把所有的鼻涕眼泪都蹭到他怀里，反应过来以后又忍不住羞赫。

　　“我赔你一件。”她咬着唇，轻声说道，没有拒绝何向牵着的手，两人走到车站外，各自一辆车，朝着镇上的供销社走去。

　　停在车棚，这里都是自行车，有崭新的，有看起来就是好些年头的，但是无一不是看起来就干干净净的。

　　谢蔷薇看着何向给车落锁，站在他身边，“我想去看一下缝纫机。”

　　缝纫机？何向疑惑看向谢蔷薇，“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谢蔷薇坦然点头，“对啊，我是想送给雪萍姐，雪萍姐最近不是在织毛衣吗？但是雪萍姐做衣服的手艺也很厉害，我就想着买个缝纫机给她当生日礼物。”

　　买个缝纫机当生日礼物，何向笑着看向自己媳妇儿，这句话说出来真是霸气十足，一架缝纫机几大百块钱，还需要票，若不是真心相对，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注意到何向的眼神，谢蔷薇登时红了脸颊，但是他不同意，谢蔷薇赶紧说道：“你放心，我用我自己的钱，我自己攒了有钱。”

　　这是她自己的想法，她就会自己出钱。

　　何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惩罚般捏了捏她的手，说道：“我不是说这个，你买了也未必有用，他们可能准备要去南方。”

　　“嗯？”疑惑看向何向，谢蔷薇瞪大眼睛，等着何向说清楚。

　　何向也想说，但是这里人多，不是一个好地方，他微微摇头，“先不用看，随便逛逛，买点你喜欢的东西就好了，回去再跟你说。”

　　听到何向这么说，谢蔷薇只能同意，只是心里藏着事情，总感觉逛街也不过瘾，两人随便转了转，买了点东西就赶紧骑车回去了。

　　着急回家，谢蔷薇是为了知道事情原委，何向却在回来的路上藏了点别的心思，回到家，扯着何向说清楚事情经过，谢蔷薇这才知道，钟彦的打算。

　　“那钟大哥决定了吗？”她紧张询问。

　　好不容易这青州才有一个家人般的姐姐，这还没捂热多久呢，难道又要走了？

　　何向看向谢蔷薇，知道她心里不舍，但是钟家的事情，他不好插手，只能看钟彦自己，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抚：“还没有，就算决定了也没那么快，最起码也是年后。”

　　不让她买也是觉得到时候处理起来不方便。

　　而且，“钟彦自己打算买一个给她媳妇儿，你就不用插手了。”

　　听到何向的话，谢蔷薇疑惑拧眉，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勾起唇角，他好笑说道：“因为他的票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