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佛系庶女养娃日常》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37章
同骑(捉虫)
自打那日孟云禾在酒楼里扬名立万之后, 她明显感觉到这国公府里下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她虽然也将这下人们给管束好了,但自从那件事后, 她明显感觉到下人们对她有了敬畏之心。
孟云禾自然对此乐见其成,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了很多事, 司鹤霄自从那日亮相后便在京城掀起来了不小的轰动,随后皇上便借机宣布了司鹤霄的身份,众人这才知晓原来他就是当时惊才绝艳却令无数人遗憾的谢郎,之后皇上便授予了司鹤霄兵部尚书的官职。
而民间突然出现了不少百姓联名状告巩家三兄弟, 巩家三兄弟, 包括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巩二, 一齐被打入了大牢, 案情择日审理。
而在孟赵两家的联合推动下, 孟云枝和赵淮书悄无声息地和离了,赵淮书和离之后便背上行囊, 外出游历去了, 这回赵家未再阻拦。听说孟云枝情绪却很是激越, 但还是被孟家按捺了下来,打算等她情绪平复下来再叫她出现于人前。
而且孟云禾听说,孟家为孟云苓也定了一门亲事, 据说是要远嫁到外, 嫁于一绸缎庄子老板为妻。孟云禾多少也探听到了些孟云苓和孟云蕙之间的事, 自然也知晓了她这个庶妹心术不正, 大抵孟家也想早早将她打发出去。
她嫁去的地方远在云桐, 那绸缎庄子老板是孟二老爷故交之子, 年纪大上孟云苓个十来岁,妻子亡故留下一子, 家底子殷实,最重要的是这老板据说极有手段,是个厉害角色。
孟家为孟云苓定的这门亲,可真是费了心思了,孟云苓是个祸害,若是嫁给那性格软弱的一般人,孟云苓日后难免会不安分,只有为她找个能压制住她的丈夫,她日后才好安安稳稳的。而且将她嫁去那么远,就是默认她日后没了孟家做助力,如此一来她便只能畏首畏尾,自行规矩着自己的行踪,不可再像往日一般肆意妄为。
那绸缎庄子老板手段虽厉害,但听说也是个重情义的,若是孟云苓日后安分守己,倒也不失为一桩富贵。
但听说孟云苓自个儿接受不了,虽然人在乡下庄子里,却闹腾的厉害,还曾经在温姨娘的帮助下跑了好几回,都被抓了回来。孟家吩咐,不必再对这个四小姐留情面,几个手脚粗壮的婆子将孟云苓捆了,牲口一般看守着,只待婚期一到就将她送嫁出去。
至于孟云蕙,听说赵氏也想为她寻亲事,却被她拒绝了。
孟云蕙说她此生的志向不在于嫁于他人为妻,正巧脸上也留下了疤痕,是上天可悯,成全了她这一颗向学之心。大抵是孟家觉得对不起这个女儿,这回便是连孟二老爷都没说什么。
孟云禾想起孟云蕙一直清淡寡欲,却唯独对司鹤霄曾动过心,不觉又感慨命运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司鹤霄也为司语舟请来了夫子,这夫子没听过名号,是个二十七八岁面容清隽的青年,司鹤霄介绍说此青年名为谢向明,学问渊博,用来教导司语舟再合适不过。孟云禾听见这青年的名字,心里有些奇怪,故意问司鹤霄:“这先生也姓谢,不会同你之前一样,是拟的假名字吧?”
司鹤霄却只是冲孟云禾眨了眨眼:“你猜啊。”
司鹤霄刚领了兵部尚书的职位,前任兵部尚书是太后的人,现在已经被皇上使了手段主动告老还乡了,但司鹤霄却要处置那位兵部尚书留下的暗桩和麻烦,近来可是忙的紧,有时候孟云禾一连几日都瞧不见他的影子。
不过孟云禾倒也习惯了,之前司鹤霄一年多未在家,她也未曾感到有何不妥,这他不过几日不回来,孟云禾更是闲的自在。
自打那日司鹤霄正式朝她表白之后,孟云禾也有些有意无意地躲着他,她感觉自己终究还是有些逃避,害怕与司鹤霄发展的太快,超乎自己意料。
虽然现在有夫子和武先生教导司语舟,但孟云禾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一天总要去探看司语舟几趟,依旧像往日一样督促他的课业。
司语舟也早已习惯了孟云禾的陪伴,尽管面上两人依旧鲜少和颜悦色,但这显然已是他们的一种相处习惯。连谢向明都已经对这对母子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有时候孟云禾和司语舟在那儿斗嘴,谢向明就在一旁笑,也不插话。
如今已是深秋,丹桂飘香,一从金黄,孟云禾带着绣朱走在庭院之中,绣朱穿着新做的芙蓉色衫子,神采奕奕地跟在孟云禾身后,瞧见正在清扫落叶的仆妇,绣朱扯开嗓子:“都仔细着点,那些犄角旮旯里最易藏垢,都留心着点儿,不要只是简单应付,若是查验的时候发现了,你们免不了要吃挂落!”
孟云禾轻轻一笑,斜目看向绣朱。
“绣朱姑娘,如今也是有样学样,威风凛凛了啊。”
“跟着大奶奶这么久了,总也不能一点长进都没有。”绣朱压低声音,悄悄问孟云禾,“怎么样大奶奶,我这招狐假虎威用的可还传神?”
“那自然是极好的。”孟云禾笑,“咱们绣朱姑娘也越来越能干了!”
主仆二人正说话间,只见一个身穿宝蓝色云纹团花湖绸直裰,面容儒雅的白面青年步履匆匆地走过来,瞧见孟云禾,青年忙对着孟云禾行礼。
“哟,原来是陆阳大管家,”绣朱阴阳怪气,“这一年来也见不着管家的两回面,今日可真是稀罕了。”
“绣朱姑娘就莫要嘲笑在下了。”陆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最近事务确实繁多,不知银屏姑娘现在可在家中,在下有一笔账要找银屏姑娘对对。”
孟云禾和绣朱对视了一眼,绣朱本还想着为难为难陆阳,孟云禾看出绣朱的意图,赶忙开口:“银屏如今就在秋水居,陆管家诸事繁忙,赶紧去吧。”
陆阳点点头,又朝孟云禾行了一礼才离去。
“大奶奶也太轻轻放过他了。”绣朱撅起嘴,“银屏姐姐诶那般好,岂能叫他这般轻易得逞?”
“那你实话实说,你瞧着这陆阳怎样?”孟云禾反问绣朱。
“自然是个有本事的,但咱们刚进府也对我们存了轻视之意,未曾正式过来拜会,虽说有大半年他并未在京城吧,但我总是觉得他怠慢了大奶奶,在心里头为大奶奶感到不快。”绣朱有些闷闷不乐地说。
“那也怨不得他,司鹤霄头一开始并不满意这段亲事,陆阳是他的心腹,此举也存了试探之意。”孟云禾笑着说,“毕竟后来的事,开始的时候又怎能预料的到呢?”
“那是没预料到。”绣朱笑得促狭,“如今小公爷可是对大奶奶全心全意,只要一得空,就是围着大奶奶转呢,谁能想到小公爷那等英武冷峻的男子,见到大奶奶会如此呢...”
孟云禾俏脸一红,忙打住:“咱们现在在论着银屏的事呢,怎的又往我身上扯了去。”
“大奶奶,我也知晓陆管家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我虽然傻了些,但跟着你和银屏姐姐这么久了,自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绣朱神色也认真了起来,“陆管家虽身份上只是管家,但我也见过不少世家公子,陆阳其实丝毫不比他们差。而且他能力很强,那些复杂的账目他只消看上一眼就能算出来了,委实是厉害,他与银屏姐姐年纪相当,长得也好,而且平日里瞧着冷冰冰的,莫说沾花惹草了,便是有的丫鬟有心勾引,他也是丝毫不理,却唯独对银屏姐姐和颜悦色...只是我与银屏姐姐伴了大奶奶这么久了,我不舍得银屏姐姐出嫁,但这些话我自然是不会在她面前说的,我绝不会成为银屏姐姐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你是个好孩子。”孟云禾拍拍绣朱的肩膀,“你且把心放回肚子里,且不说我还未问过银屏的意思,就算他俩彼此有意,我又怎会这么容易就叫他娶到银屏?你们两个都是在我看来亲如姐妹的人,想将你们俩娶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绣朱到底是心性单纯,听了这话又开心起来了,揽住孟云禾的胳膊兴奋道:“大奶奶也不用太过于为难那陆阳,毕竟银屏姐姐就算嫁了他,也还是能与我们在一处的,这比起银屏姐姐嫁给旁人,已经是极好的事儿了!”
“行,就听小绣朱的!”孟云禾笑,“但这嫁妆我却是要为你俩备起来了!”
“大奶奶又取笑我,我才不...”
“嫂子!”
孟云禾和绣朱停止笑闹,一齐看向面前站着的少年,只见面前少年头戴玉璧缠枝金冠,身穿淡绿色芳华罗织金半臂圆领袍,嘴角含笑,神情和善。
“原来是清弟啊。”孟云禾也笑得大方,“清弟今日没出去玩儿吗?”
“嫂子,我孤陋寡闻,昨日才听说你和哥哥在风客来的事儿,真是叫我好生佩服!尤其是嫂子你,我头一回听见一介女子如此勇敢呢,往日里这种事还是在话本子里听说。”司鹤清满脸神往,“嫂子,你怎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啊?”
“当时也没多想。”孟云禾瞧着少年这一脸不似作伪的佩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赵公子是我母亲家的侄子,我自然也不可能不管的,其实也是我有些冲动了,怕是为你哥哥也招惹了些麻烦呢。”
“哪能啊,现在人人都称赞说我哥娶了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好妻子!”司鹤清神采飞扬,“我日后也要娶嫂子这样的女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鹤清大抵只是心性单纯,未有多想,但听在孟云禾和绣朱的耳朵里却是有些尴尬。毕竟孟云禾与司鹤清年岁相差不大,司鹤清又是段姨娘所出,他的婚娶大事自然也轮不到孟云禾作主。
而且自打司鹤霄回来后,段姨娘手中的权力就彻底被抽了个干净,如今司鹤霄也算是变相地将她软禁了起来,以防她再出什么幺蛾子,也不知司鹤清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如今在孟云禾眼前倒显得还心无城府似的无忧无虑,直言不讳。
“清弟定然能如愿。”孟云禾笑笑,“清弟,你年纪如今也是已经不小,也可以跟着你哥哥学着做做事,不要只顾做那促织场上的小霸王。”
司鹤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嫂子快别取笑我了,听了嫂子这事啊,我也觉得我这样不学无术,甚是荒唐,倒是辱没了国公府的门楣了。”
“清弟如今还年轻,日后又何尝不能大展宏图呢?”孟云禾笑着说。
“好,嫂子,我日后定会努力的。”
“我还要去看舟哥儿,就先过去了。”孟云禾朝着司鹤清说,“日后若你哥哥在家,你也可将心中的想法说与他听,我相信你哥哥会懂你的。”
司鹤清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平常太过于纨绔,与我哥哥简直是两个极端,这又怎么好意思去找他呢,因而平常也多是躲着他。”
“亲兄弟之间,总也好过旁人,你没与你哥哥说起过你的想法,他又怎能猜的着呢?”孟云禾露出慈嫂式的笑容,“就像我与我弟弟,关系就是极好的,很多时候啊,我一个眼神,他就明白我在想着什么了。”
“那可当真是令人羡慕,做嫂嫂的弟弟也必然是幸运的。”司鹤清眼里俱是羡慕,“听闻嫂子的弟弟也极其优秀呢。”
“你也是我和凌云的弟弟啊。”想起孟锦烨,孟云禾脸上的笑又真诚了不少,“你们都是极好的孩子。”
“我知晓了,嫂子,你的话我记下了。”司鹤清朝孟云禾抱抱掌,“嫂子还有事,我却耽误了你这么久,“嫂子快去忙吧!”
孟云禾点点头,和绣朱离开,等走远了,绣朱终于忍不住开口:“姑娘啊,你为何对那二爷还这般好?与他说的也都是些肺腑之言,还让他去跟着小公爷做事,他那个娘那般样子的,将他放在小公爷身边您能放心吗?”
“他瞧着倒是个性子单纯的,而且不能因为段姨娘品行不好,我就全然否定司鹤清啊。”孟云禾朝绣朱笑,“而且我知晓,司鹤霄也是这么想的。”
“大奶奶倒是了解小公爷,瞧着倒像是老夫老妻似的。”绣朱取笑说,“反正啊我做不到大奶奶这等子度量,大奶奶虽常说不能迁怒,但我想起来段姨娘便觉得来气,这二爷虽瞧着单纯,可谁知有没有受段姨娘私底下挑拨,总之我是怕了他们了!”
“要说全然不心存偏见哪有这么容易,我今日对你这般说,可我也到底是年轻,这看人一道,还远着呢。”孟云禾叹了口气,“虽我也没那么了解司鹤霄,但我知晓,他是位正人君子,对这个并非一母所出的弟弟虽可能算不上极其亲近,但他若能帮得上什么,他定然也不会推辞。司鹤霄心怀坦荡,当年被京城误解了这么些年都未曾出言辩解,他的格局,比我还要大得多。”
“大奶奶和小公爷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绣朱感慨说,“当初赵公子对姑娘好,我和银屏都觉得赵公子便是顶顶好的人了,可现如今和小公爷一比,这赵公子似乎什么也不是了 。说起来倒还是要感谢孟云枝,若不是她执意换亲,大奶奶如今也遇不着小公爷,当时知晓换亲之事,我和银屏都为大奶奶可惜,抱着痛哭了好一会呢!不过就算嫁过来的是孟云枝,依照她那个脾性,也定然过不好如今的日子,所以并非大奶奶是有福之人,而是大奶奶心性坚韧,待人宽厚,才能修来如今的这等子福缘。”
“你的小嘴真是越发的会说了。”孟云禾笑着说,“我是那种不愿意想的太远的人,便且走一步瞧着一步,日后且瞧着便是,总归我们都要好好的。”
孟云禾和绣朱来到司语舟那儿时,谢向明正给司语舟授课,孟云禾不想打扰,便在外间与绣朱一同玩了一会五子棋。过了一会,谢向明走了出来,见孟云禾也在颇为惊讶。
“大奶奶何时来的,为何也没说声。”谢向明有些歉疚,“叫大奶奶等得如此辛苦。”
“舟哥儿的课业要紧。”孟云禾站起身来,微笑着说,“谢先生受累了,舟哥儿今日的课业已经结束了么?”
“对。”谢向明点点头,“舟哥儿极其聪慧,根本无需我操心,大奶奶放心,舟哥儿日后必有大才。”
“那我自然是信得的。”孟云禾也笑道,“我们舟哥儿,非是池中之物!”
此时,司语舟恰好也走出来,正好听到了孟云禾夸他的话,他小脸一红,下意识地就要走回去装作没听到,恰好孟云禾此时朝他看了过来。
“咳咳,母亲。”
司语舟在外人面前对孟云禾还是很尊重的。
“舟哥儿今日辛苦了,接下来若是谢先生没别的安排,我想带着舟哥儿去骑马。”
“没有别的安排了。”谢向明忙说,“大奶奶尽可安排其他的。”
“好端端的,怎么骑起马来了?”司语舟感到奇怪。
“现在天气凉爽了,便是骑马身上也不会出汗,不像夏日之时,稍微活动活动便一身汗水。其实是我想骑马了,我如今的骑术虽然能在咱们家走动走动,但出门还是过于勉强,舟哥儿若是无事便陪着母亲走一遭吧。”
“原来是你自己想骑。”司语舟故意说,“所以叫我陪着你的,那我陪你骑马,你午后陪我出去看皮影戏如何?”
“成交!”孟云禾跑过去与司语舟愉快击掌,“只是我这骑马怎也骑不好,你年纪比我小上那么多,我们又是一同学的,可我觉得你现下已经赶超于我了。”
“我是生来便有天赋的。”司语舟有些得意,“不过你也不差,也不必妄自菲薄。”
谢向明看着这对母子,不觉也被他们之间轻松愉悦的氛围所感染,暗自笑着摇了摇头。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母子,既有母亲对儿子的关怀,又有朋友之间的轻松自在,明明都很关心对方,却是将这关心藏在心底深处,嘴上却斗来斗去的,但从不会真正伤害对方。
舟哥儿身上虽然有些远远不符合他年龄的深沉,但到底是小孩子,还不会遮掩自己的心思,谢向明敏锐地注意到,一上午司语舟朝外张望了好几回,显然是在期盼着什么。小公爷白日又不归家,这舟哥儿每日期盼的,自然是孟云禾这个母亲了。
他头一回见继子和继母相处的这么好,两人亦亲亦友,还真是叫人羡慕。
孟云禾叫绣朱将谢向明好生送了出去,谢向明如今就住在国公府中,每日来为司语舟授课倒也方便。司鹤霄只说谢向明是落第的举子,心灰意冷,也不打算再科考,但孟云禾瞧着谢向明的学问,气度,心里觉得没那么简单。
但司鹤霄可比她精多了,既然是司鹤霄的安排,那就说明是没问题的,她也就没必要跟着瞎操心了。
孟云禾揽着司语舟昂首阔步地朝外走。
“我最近研究了一样新东西,叫奶茶,那味道可香了,你若是乖乖听我的话,我便奖励给你。”
“奶茶?我又不是没喝过这玩意儿。”司语舟嗤之以鼻,“再说,我难道还不够听你的话吗,你叫我端茶倒水的,我何时说过一个不字?”
“你这小土鳖儿,不是你们这的那种奶茶。”孟云禾神神秘秘的,“我说的那种奶茶可好喝了,我叫你做第一个喝的,我们暂且瞒着你父亲...”
“哦?夫人有什么要瞒着我?”
孟云禾和司语舟齐齐吓了一跳,抬眼却发现司鹤霄正长身玉立于他们面前,司语舟惊骇之下都有些口吃了:“父...父亲。”
孟云禾强作镇定:“凌云,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今日事情少些,便想着早些来陪陪你们母子,没想到却听见了这般叫我伤心欲绝之事。”司鹤霄故作委屈的样子,“不给我吃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瞒我。”
“哪有的事。”孟云禾立马强行解释,“凌云,这可真是你想多了,只是我那工艺还不完备,我怎舍得叫你受苦呢,不过是拿舟哥儿先试试毒罢了。”
司语舟一听就来了气,但看见孟云禾在冲他眨眼间,他便强自将气按捺了下去。如今大局为重,还是先安抚受伤的父亲最为要紧,就暂且先与她统一战线吧。
等过了这一关再找她算账,一定要她说清楚,什么叫先叫他试试毒啊!
“对啊,父亲,母亲爱你之心,日月可鉴,她是决计不舍得叫你尝试她新捣鼓出的那些怪东西的。”司语舟也一脸认真,“而为父亲母亲尽孝则是孩儿的本分,等孩儿觉得好了,再双手奉至父亲面前也不迟。”
孟云禾在背后冲着司语舟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她儿子。
真会说!
司鹤霄对母子二人的这个解释还算满意,他看了这一大一小两眼,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暂且不与你们追究,方才听谢先生说,云禾要带着舟哥儿去骑马?”
“嗯。”孟云禾点点头,“这眼见着舟哥儿身子骨也一天比一天好了,前几日才叫大夫看过,说舟哥儿虽然还有些孱弱,但已差不多与一般孩子无异了。谢先生近来为舟哥儿安排的课业越来越多,我却觉得不能就此荒废了锻炼身子骨,正巧天儿也凉了,我想骑马,便叫着舟哥儿一起去。”
司语舟听到这里没有做声,心里却流过暖潮。
若不是她及时出现,很难想象他现在是何种样子,还好...在他此生最难的一年里,她出现了。
“行,那就由我来教你们吧。”司鹤霄听罢点点头,“旁的我不敢说,这骑马嘛,我自认京城里还没有几个能比得上我的呢。”
“成,”孟云禾也是那爽快人儿,既然司鹤霄主动请缨,她又怎好拂了他的意,“正好你为我指点迷津。”
三人来到演武场,府中的护院为孟云禾牵来她骑惯了的马匹,孟云禾定睛一瞧,今日为她牵马的已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小哥了。
“以前的那个小伙子呢?”
孟云禾忙问,那小哥她瞧着面善,可别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是我将他调走了。”司鹤霄走过来,一本正经地笑着说,“我知晓云禾很欣赏那年轻护院,我不在的这一年里他也将大奶奶伺候的很好,如此有功之人,怎能屈居在咱们这国公府中当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呢,于是我将他调到庄子里去当管事了。”
不知是不是她耳花了,她总觉得司鹤霄说这“伺候”二字时咬牙切齿的。
“当真?”孟云禾心里存疑,半眯着眼睛看向司鹤霄,“夫君你日理万机,忙得脚不沾地,没想到居然还能关注到这等子小事,可真是难为夫君了。”
“咳咳咳。”司鹤霄以手掩唇,装模作样地转过头去,“毕竟夫人对他欣赏有加,我不能辜负了夫人这一番识才之心不是。”
“可我是用惯了他的。”孟云禾也开始得理不饶人,不满地说,“夫君也不与我商议一声,就这样将我的人贸然调走,这样怕是也不太好吧。”
司语舟在旁边瞧着父母亲这副“剑拔弩张”的场面,默默的闭上了嘴,若是叫母亲知晓是他告的状,怕是会嘟囔他的吧?
“夫人啊。”
司鹤霄突然凑近,宽厚的手掌轻轻扶住了孟云禾的腰,孟云禾今日在家为了舒便,穿了一身盘金刺绣的棉布家常衣裙,她只觉得司鹤霄的大掌带着令人灼心的热量,那衣裳的料子也似乎变得薄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子大掌上传来的热意,让灼热令她心里慌乱。
“你莫要弄错了,你的人,唯我一人而已。”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孟云禾心里也慌了,匆忙间也顾不得跟司鹤霄追究那年轻护院的事了,忙乱着推了司鹤霄一把,“我只是瞧着那小伙子是个忠厚老实的,办事也可靠,你既将他调走,可要好好栽培他,莫要荒废了人才。”
“夫人之言,我一向奉为金科玉律。”
孟云禾那一推在司鹤霄瞧起来与挠痒痒无异,司鹤霄凑得更近了,唇齿在孟云禾耳边喷吐着热气。
“夫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待那个下人。”
好家伙,不愧是已经历经过男女之事的老男人,居然就这么一会儿就将她撩的面红心跳的,孟云禾咳嗽了一声,强自装作镇定的样子。
“司鹤霄,你不是要教我骑马吗,这马还骑不骑了?”
“来。”
司鹤霄笑着,却依旧不放开扶着孟云禾腰间的手,孟云禾只觉得他的手蓦地一紧,纵跃腾挪间,男子已揽着她的腰翻身上马,他的双臂恰如其分地隔着她握住了缰绳。
只一眨眼的功夫,司语舟便见父亲母亲已然丢下他,上了一匹马,他顿时傻了眼:“父亲,那我呢?”
“不是有骑术师傅么。”司鹤霄朝他挥挥手,“叫师傅去教你!”
说罢,司鹤霄也不理会司语舟惊愕的表情,握缰扬鞭马儿就疾驰了出去。
孟云禾也傻眼了。
“喂,那可是你亲儿子...”
“儿子哪有媳妇好?”司鹤霄漂亮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他如今也大了,就应让他自个儿去玩,不能事事依恋着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