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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系庶女养娃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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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夫君
孟云禾感到十分惊讶, 原先的孟云枝自持名门贵女的身份,何时口出过这等子秽语?如今的孟云枝,倒显得像个低俗的市井妇人般了。
“枝姐儿!”赵氏立马呵斥了孟云枝, “说话讲究着场合,如今烨哥儿和杏姐儿还在, 你休要污言秽语。”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孟云枝面色一沉,将筷子“啪”地一声放下,“三妹妹,你那丈夫如今在那么远的地方, 他又不是个老实的, 说不定外面已然妻妾成群, 孩子说不定都有好几个了。你又何苦为他守身如玉, 我看呐, 反正赵淮书还念着你,你何不趁此机会与他再续前缘?”
“孟云枝!”赵氏厉呵一声, 猛地站起身来, “你若是来找事的, 立马滚,不要在这里随便辱人清白!”
“你们才是一家子!”孟云枝也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又没有说错!那司鹤霄生得如此丑陋, 既然三妹妹委屈了自个儿替我嫁过去, 我自然不能叫三妹妹那么难受, 我也应将自己的丈夫与她同享啊!”
“不许你说我姐姐!”孟锦烨也恼了, “当初是你用那等子阴私手段陷害我姐姐, 才使得她与你换亲的,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今不如意了,照着我姐姐撒什么气!”
“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孟云枝冷笑,“是,我是个大恶人,生生拆散了这一对神仙眷侣,如今那赵淮书处处与我作对,不听我的!我看他心里念着的分明就是孟云禾!反正那司鹤霄也不知道如今死没死外头,我不如就做个好人成全了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不许你辱我父亲!”司语舟眉头一皱,“你如此胡言乱语,就算你是母亲的姐姐,国公府也不会放过你!”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孟云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阴恻恻起来,“原来是国公府的那个野种啊。”
“紫英,飞霞,”赵氏被孟云枝气的心口疼,“快将二姑奶奶拉出去,不要再叫她在这撒泼,孟云枝,这里头的人没有一个对不住你,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你既然如此不在意我们之间的母女情,日后,你再也莫要回孟家了!”
“我偏不走!我不好过,你们又凭什么好过!”
孟云枝像一头发疯的母狮一般,紫英和飞霞根本拽不住她。
孟云禾担心地看向司语舟,没想到司语舟正巧也朝她看了过来,似是读懂了她心里的担忧,司语舟朝她笑了笑,还拉住了她的手。
“母亲,我没事,我才不在意那个疯女人怎么说呢。”
孟云禾只觉一阵揪心般的疼痛,她本来觉得孟云枝毕竟是赵氏的女儿,想给赵氏留着面子,可如今孟云枝都欺悔到舟哥儿头上来了。
孟云禾冷静地站起身来,看向气得捂住胸口的赵氏,脸色涨红的孟锦烨和孟云杏,再看向不敢说话的许姨娘,最后看向歇斯底里的孟云枝。
“孟云枝,怕是你搞错了自己的位置吧,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来可怜?”
“呵。”孟云枝推开紫英和飞霞,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要我将话挑明吗?孟云禾,赵淮书喜欢你,我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我瞧不上司鹤霄,他生得青面獠牙,还弄出了一个孽种来。赵淮书从小一直喜欢我,自从你出现他便对我不退避三舍,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如今,我与他虽结为了夫妻,可他日日脸上不高兴,还不肯听我的用功读书,这样下去能有什么出息!我分明是为他好啊,他一点儿都不识得我的苦心,现在还日日不敢归家,天天躲在外头,谁知道他在外头干什么呢!反正孟云禾你现在也没有男人,那赵淮书是不是去找你了呢?”
“孟云枝,你真的贪得无厌,不知满足!”赵氏扶着桌子,气的浑身发抖,“我早就提醒过你,书哥儿他不是读书的料,你若想要前途,就不要选书哥儿!是你自己一意孤行,叫我对不起了云禾,让她顶替你嫁去了国公府!如今你又要我对不起我哥哥和嫂子,你将昌兴伯府折腾的不成样子,逼的书哥儿根本无法回家,还乱插手湘姐儿的婚事,想将她嫁去给一个游手好闲的鳏夫!我嫂子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居然敢跟她动手!你叫我如何有颜面面对赵家!你现在在婆家无法无天,触了霉头就回来寻老太太,老太太目光短浅,只会教你一昧骄横,你如今越发的不成了样子!”
“鳏夫怎么了,母亲当时不也给我找了个有孩子的男人吗?”孟云枝冷冷一笑,“换了倒是正好,如今我瞧着孟云禾与这小野种相处的甚是不错,可真是一位慈母啊。”
孟云禾捂住司语舟的耳朵,将银屏招呼过来:“先将舟哥儿领下去。”
司语舟却摇了摇头:“我没事,母亲,我要留下来,同你一起。”
“这些你现在还不能听。”孟云禾不理会疯癫的孟云枝,耐心地对司语舟说,“虽然我知晓你生性坚强,并不惧怕这些恶语中伤,但这些话会脏了我们的耳朵,不听也罢。”
司语舟却再次摇了摇头:“我今日瞧见她怎么伤害我们,日后才能一笔笔讨回来,母亲,我已经长大了。”
孟云禾一愣,没料到司语舟会这样说,孟云枝见孟云禾不答话,只顾着理会那个小野种,顿时感觉自己又看到了平日里那个漠视自己的赵淮书,孟云枝直接走上前来想要拉孟云禾:“说话啊你!”
只是孟云枝的手还没碰到孟云禾,便有一股大力拽住她,毫不留情地将她丢了出去。
孟云枝狼狈地摔到地上,头上的步摇都甩脱了出去,她愤怒地抬头,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孟云禾也惊讶地抬头,只见眼前的男子穿着雨过天青色烫金碎纹圆领袍,头上却带着长斗笠,瞧起来...他虽换了衣裳,但分明就是那个今日在甜香记帮她的男子!
“你是谁!孟云禾,这不会是你姘头吧!”孟云枝猖狂地尖叫起来,“一个陌生男人居然能踏进孟家,这是疯了不成!孟云禾,我就知你不会这么老实,那司鹤霄又老又丑,你也终是按捺不住寂寞了,我回去便告诉赵淮书,你还瞧不上他那等子弱鸡呢!”
“孟云枝,你满心龌龊,就当这世间之人都同你一样龌龊吗?”孟云禾冷笑,“我当日既与赵淮书解除了婚约,这辈子就不可能再与他有任何瓜葛,是你自己心胸狭隘,疑神疑鬼。而且,我现在是国公府当家的大奶奶,比你身份尊贵多了,若要可怜,也该是我可怜你,怎么都轮不到你在这帮我作主!”
孟云禾知晓孟云枝最在意什么,如今既已撕破了脸,便直往孟云枝心头上扎,丝毫不再留情。
果然,孟云枝听见这话就受不了了,挣扎着想起来:“孟云禾,你不过是一个庶女,我才是孟家的嫡出大小姐,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东西,你在这里得意什么...”
那身姿高挑的神秘男子突然出声笑了。
他抬手,将头上的斗笠摘了下来,赵氏虽恼孟云枝荒唐,但更害怕这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子意图不轨,刚想出声呵斥这男子,就将这男子摘掉了遮挡,赵氏的话顿时塞在了口中。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坏人吧?
孟云禾也看呆了。
眼前的男子美得不似真人,他身姿修长,如庭前松树一般仪态端正,神姿高彻;眉宇轩昂,恰如朝霞孤映,目光朗朗,欲邀明月入怀;鼻梁高挺,姿仪若云出岫山,峰披烟雾;那两抹薄唇更如雪上杏色,似能将这世间所有风流佳话都点缀其上。
然而他虽生了一张如玉般的春山之面,但那面部的轮廓却如刀削斧刻,利落分明,倒为这男子添上了几点英气,叫他整个人轩然霞举,又如松间水月一般英姿洒落,威仪秀逸。
在场众人鸦雀无声,直到司语舟一声欢欣的呼喊打破了这片寂静。
“父亲!”
男子一笑,蹲下挺拔修长的身子,将司语舟抱了起来。
“父亲,您回来了!”
父亲?
孟云禾僵硬地转过脖子。
这么说,这就是她那成婚一年多还素未谋面的丈夫了?
说好的青面獠牙,形状可怖呢?
这传言与现实相差也太大了吧!
司鹤霄抱着司语舟站起来,看向孟云枝的一刹,那目光却忽地冷了下来。
“赵大奶奶,你怕是没弄清楚一件事,就算你不与我退婚,我也是请了人来与你退婚的。只是手底下人办事不力,如今倒叫你反咬一口。而且我记得赵大奶奶芳龄也不小了,我只不过是比你长了三两岁吧,若我是又老又丑,那只怕赵大奶奶也好不到哪里去。”
孟云枝已经全然失却了言语能力,她愣愣地看着司鹤霄,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司鹤霄突然转头望向孟云禾。
孟云禾没料到他突然看来,这突然间叫她多了一个老公,她真是好生不习惯,她只好朝司鹤霄讪讪一笑,略有些尴尬地说:“那你生舟哥儿生得挺早的哈...啊不对,不是你生的...”
孟云禾丢脸丢的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也怨不得她此刻手足无措,这突然间将她认知里一个青面獠牙的大妖怪换成如今眼前的这个绝世帅哥,任谁都要难以接受。
她那长了毛的老公呢!被眼前这个帅哥吃了吗!
司鹤霄却只是一笑,随即拉起了孟云禾的手。
“我之所以最终没与孟家退婚,也是因了新娘换成了三姑娘的缘故。赵大奶奶,若是你再胡言乱语,出言污蔑我国公府,我可就要禀明陛下,不介意拉你去刑部列出一份口供出来,将你的罪状一条条列举个清楚。”
孟云枝到底是个女人家,听了这话脸色煞白,再也不复方才张牙舞爪的厉害姿态。
孟云禾被他拉着手,也感觉十分别扭,但在人前又不好挣脱了去。
“孽女!你在小公爷面前如此丢脸!”
就在这时,孟二老爷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边走边喘着粗气。
“贤婿,你怎么走的如此之快,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啊!”
司鹤霄对孟二老爷笑了笑:“我心中着急,生怕夫人被这孟家二小姐给欺负了去,因而便走得快了些,还请岳父见谅。”
孟二老爷脸色一变,心知司鹤霄这是在点他呢,虽然他不清楚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听得下人回禀,也能猜出一二来。孟二老爷在心里直骂孟云枝坏事,如今小公爷回了京,又被皇上重用,他心中正高兴自己当初力保下了这么一门亲事,没想到如今都被这孟云枝搅合了!
“贤婿,你见谅,是我教女无方。”孟二老爷陪着笑脸,“这禾姐儿好不容易带着孩子回一次娘家,居然被这孽女如此污蔑,此事我定当严惩,绝不姑息!”
孟云禾在暗自腹诽,难怪当初孟二老爷定要促成与国公府的亲事,如今瞧着他对国公府的态度,确实是带着些巴结的。
“父亲如今倒是会见风使舵。”孟云枝歪倒在地,风中残烛般地笑起来。
“父亲,我如今嫁的不如三妹妹好,倒是对你没有一点利用价值了,我们孟家自诩百年诗书世家,你还不是一样的对着旁人巴结奉承,好不丢脸!”
“孽障!”孟二老爷平日里最在意的便是脸面,“你这孽障,在赵家大闹一通,如今自己家的声誉也不管不顾了,既然你这么有本事,日后不要再踏进我们孟家一步!”
孟云禾瞧着如今的场面,再看看赵氏难堪的神色...孟云枝毕竟是赵氏的亲女,想到赵氏往日里对自己的照料,终究是于心不忍,这般想着,她伸手扯了扯司鹤霄的袖子。
“夫君。”
这两个字一出门她感到浑身的别扭,但看到司鹤霄扭头朝她看来,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孟云禾硬着头皮看向他:“不如我们先回国公府吧,这儿的事,自有父亲和母亲处置。”
司鹤霄笑得两只眼睛弯弯的:“好。”
赵氏感激地看了孟云禾一眼,孟云禾朝孟二老爷道别:“父亲,那夫子的事儿...”
“那事儿就不劳岳父大人操心了。”司鹤霄笑着说,“云禾,恰巧我回来了,也给舟哥儿找到了夫子,不过还是要谢过岳父大人为此事奔前忙后,好不辛苦。”
孟二老爷只觉得满头是汗,这小公爷大抵是征战沙场时间久的缘故,便是说些寻常的家常话,也会叫他觉得压力倍增,再加之司鹤霄生得身材高大,叫孟二老爷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由来的矮上了好几分。
“小公爷不必客气,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便是。”
司鹤霄又与孟二老爷客套了几句,便带着孟云禾和司语舟离开了。司鹤霄刚走,孟二老爷就指挥着丫鬟仆妇将孟云枝关了起来,许姨娘也带着两个孩子告辞离去,等做完这些,孟二老爷只觉得周身疲倦,好似打了一场恶战一般。
赵氏也好了些,紫英却还是不放心,差人去请大夫,看着发妻如今这疲惫虚弱的样子,孟二老爷突然觉得于心不忍:“兰芝...”
“太太,老太太派了人过来。”飞霞这时突然急匆匆地走进来。
赵氏看了孟二老爷一眼,只觉得身心俱疲:“老太太有何事?”
“老太太骂太太没良心,光跟外人亲近。”飞霞也看了孟二老爷一眼,似乎感到有些为赵氏委屈,“说...说您不心疼自己的闺女,不为二姑奶奶作主,还将她关了起来,她说您若是不管这事,她就豁出这张老脸去带着二姑奶奶到赵家讨公道。她还说您忤逆长辈,若是不放了二姑奶奶,就叫老爷休了你!”
“荒唐!”孟二老爷气得使劲一拍桌子,“这老太太如今这么好赖不分,她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多吗!你去告诉老太太,莫要再插手孟云枝的事,若是她再贸然插手,只怕我赵家会危及满门!”
“是。”
飞霞垂首退去。
赵氏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她揉着自己的眉心:“老爷都瞧见了吧?”
“兰芝,你这些年辛苦了,母亲她出身不高,许多事儿她并不懂。”孟二老爷心里后悔,“这些年,她将枝姐儿养在身边,我虽知不妥,却因为当年你与我置气之事,心里一直赌着一口气,便在枝姐儿这件事上撒手不管,不曾想老太太表面上将枝姐儿教导成了一个名门淑女,却没有教她修身养性,如今她心胸狭隘,不识大体...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当年我缓过来后,一直想要回枝姐儿,可老太太因那事恼了我,我早便跟你说过老太太气量狭小,可老爷你因为自己的孝心,一直不帮着我说话。”赵氏也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知道,老太太一直在枝姐儿面前说我不好,我也自知亏欠于她,所以千挑万选,动用自己所有人脉,为她选了国公府的亲事。我又不想着叫她攀富结贵,只是知她心高气傲,唯有小公爷那等子有手段有战功之人,才能压得住她那副性子。可她一心觉得我是利用她的婚事来攀高枝儿,对我心存怨恨,偏生老太太也不帮着我,还纵容枝姐儿胡闹...”
“兰芝,都是我的错!是我酿下了这恶果!”
过了这么多年,孟二老爷终于肯向赵氏低头了。
“当初你我夫妻情分正好,我却没受住柳姨娘的引诱,伤了你的心,后来柳姨娘生了哥儿,老太太更是借着她和二哥儿来打压你。我虽娶了你,却因你出身高门,一直心存自卑,当初也有打击你气焰的想法,于是我眼瞧着这一切却并未出手相助...我明知你在意枝姐儿,却还任由她养在老太太那里...兰芝,如今我都瞧见了,这枝姐儿现如今心性扭曲,却是再也掰正不回来了!”
“枝姐儿,苓姐儿,都是被养坏了的孩子!”
赵氏听见孟二老爷这番话,也是百感交集,曾经她日夜渴望听见孟二老爷亲口向她认错,如今孟二老爷终于说出了这话,她却觉得如千帆过尽,这已不是她所在意的东西了。
曾经她最在意的夫妻情分,如今已如过眼云烟,她甚至觉得年少时的那个自己过于执拗,不懂变通,若是她当初不那么固执,肯主动朝孟二老爷低低头,也不至于将枝姐儿拱手让人,如今将她教成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