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奉御女官(清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6章


第46章

  一看到方荷, 惠妃和荣妃就像装了弹簧似的,瞬间站起来。

  荣妃面色不善,“怎么是你?梁九功呢?”

  方荷并没有一朝得意就张狂,估计人家巴不得她这么找死呢。

  她侧了侧身, 避开后面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安嫔和谨嫔大礼, 笑着对惠荣二人福身。

  “梁谙达去办万岁爷交代的差事, 奴婢既是奉御女官,自然该在御前伺候。”

  “万岁爷这会子正忙着, 怕是不方便见各位娘娘……”

  惠妃冷声打断方荷的话:“方不方便是你一个宫人说了算的?”

  “我等来此求见皇上,自然有要紧之事,即便你成了四品女官, 还敢拦我们不成?”

  方荷平心静气地听惠妃说完。

  她在酒店里碰上找茬的顾客多了去了,惠妃这还算客气的,当成狗吠就好听多了。

  她也不拦着, “那奴婢再进去禀报一声, 劳各位娘娘稍等片刻。”

  说完, 她直接撩开帐篷帘子进去了。

  明明方荷丝毫没有逾矩,可她越是平静, 却拿捏着是否能见到皇上, 惠妃和荣妃心里就越一肚子气。

  连谨嫔面上都有些不虞,一个老宫女也配跟她平起平坐, 叫她心里实在恶心。

  倒是安嫔后悔走这一趟。

  安嫔在家中时,如果阿玛的弟子和属下敢违反命令,高低也得挨顿鞭子, 更遑论这是皇上。

  她就不该顾忌惠妃和荣妃的位分跟过来,有功夫多骑骑马不好吗?

  但不等安嫔后悔到想出告退的话儿来,方荷就出来了。

  她侧身朝里, “万岁爷请各位娘娘进去。”

  惠妃冷笑一声,看也不看方荷,抬着下巴跟荣妃一前一后进了皇帐。

  一进门,见到坐在御案前的康熙,荣妃立刻开口——

  “启禀万岁爷,臣妾等人有要事禀报,还请万岁爷屏退闲杂人等!”

  康熙从桌上的堪舆图中抬起头看她,沉默片刻,颇为不解。

  “你觉得……你们谁是闲杂人等?”

  荣妃愣了下,和惠妃一起扭头,后头只有尴尬到低头的谨嫔和满头雾水的安嫔。

  方荷根本就没进来。

  两人:“……”不是,那贱蹄子刚才不还说自己就该在御前伺候吗?

  荣妃气得在心里骂方荷不愧是狐媚子,狡猾得叫人只想扒了她的皮。

  惠妃却不觉尴尬,含笑道:“臣妾早就觉得御前宫人都格外有分寸,如今一看,还是万岁爷教得好。”

  康熙淡淡问:“你们到底要说什么?朕很忙。”

  惠妃略低下头:“本不该扰了万岁爷的正事,只是御前封女官一事兹事体大,我们才斗胆跑这一趟。”

  “您若封女官,是不是也该按发放月例的品阶来封……”

  康熙原本还算淡然的神色蓦地冷了下来,打断她的话。

  “朕记得,你们身上如今并无协理六宫之权。”

  惠妃赶紧跪地,“臣妾不敢擅专,只是您突然封方荷姑娘为四品女官,位比六嫔……宫里可从未有过这种事儿。”

  “一旦方荷承宠,不管封嫔还是封妃,都于理不合,臣妾和荣姐姐怕回宫没法子跟老祖宗交代。”

  荣妃也跪在惠妃身边,“万岁爷,我们不是见不得人受宠,只是您也该为阿哥们和诸位妹妹们考虑,叫一个尚未诞育皇嗣的包衣位比六嫔,阿哥们和诸位妹妹又该如何自处?”

  康熙气笑了,他扔了手里的放大镜,在桌上发出重重一声,叫外头的方荷都听得分明。

  她微微勾起唇角,不用听都知道她们要说什么,她从来没想过现在就跟她们直面对上。

  什么职位就干什么事儿,要康熙连这点声音都压不下去,她也不必卷了,躺平等死更快。

  不过以她对康熙的了解,这位爷严以律人宽以待己,要发飙了。

  就好比集团总裁下达了一份文件,中层领导不服,可以写投诉信件给董事长提建议,但当面把文件拍到总裁脸上说你有病,不挨削挨什么?

  果不其然,里面立刻响起康熙蕴含着怒气的声音——

  “你们这是教朕该如何下旨?朕竟不知什么时候把皇后的金印给了你们,没弄个中宫笺表出来,你们还挺给朕面子!”

  他这一句话,就给事不关己的谨嫔和安嫔也吓跪了。

  往常皇上发火最多冷着她们,她们还真没见过皇上如此刻薄。

  “你们倒说说,朕这皇位是让给你们,还是让给你们口中的阿哥?”康熙叫汪灏拟旨,就是为了提醒这几个不省心的,偏她们不带脑子。

  “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还立在交泰殿呢,外朝的事儿你们也敢插手,若我是皇玛嬷,第一个就要治你们不守宫规的罪过!”

  惠妃和荣妃被训斥得脸色苍白,这才想起圣旨是汪灏宣的,心里却更不服气。

  皇上倒是为那狐媚子想得够周全的。

  惠妃反对方荷以高位入宫,嫉妒只占一小部分,多是为大阿哥考虑,不想再出什么身份尊贵的阿哥跟胤褆争抢。

  但也正因大阿哥的缘故,她行事一直比较谨慎,知道劝谏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当即闭了嘴。

  荣妃不怕,她抬起头看康熙:“万岁爷,您可还记得当初臣妾和惠妹妹等人受宠的时候,庶福晋做了多久?”

  “连赫舍里氏进宫都从庶妃做起,佟佳氏和钮祜禄氏进宫倒是高位,可方荷一个卑贱的宫人凭什么跟两国公府贵女比?”

  “就算是两位皇后姐姐还活着,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皇上您犯糊涂……”

  “马佳氏你放肆!”康熙猛地将茶盏砸在荣妃膝前。

  水洒在草地上,沁入单薄的衣裳里,叫荣妃膝盖感受到一阵阵凉意。

  康熙的神色更冷,眸底闪过淡淡杀意。

  “你在指责朕是昏君?”

  他冷冷看向惠妃,“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他可以因为多年的情分和孩子给惠妃和荣妃等人体面,却由不得旁人挑衅他作为皇帝的权势。

  旦有丝毫纵容,前朝后宫乃至外患,会有层出不穷的人来挑衅他的威严。

  惠妃和谨嫔立马道绝无此意,她们又不是活腻了。

  头疼的安嫔慢了一拍,拼命摇头。

  荣妃被康熙冰冷的目光吓得猛然住嘴,眼泪不自禁落了下来,咬着牙不肯开口求饶。

  她为自己委屈,为自己死去的孩子委屈。

  让乌雅氏一个包衣跟自己平起平坐就够恶心了,她不能接受再出个汉军旗的包衣也骑她脖子上屙屎屙尿。

  康熙捏了捏鼻梁,心知这会子并非严惩几人的时候。

  哪怕她们能等到回宫再说呢,他也不会如此生气。

  一旦声张,只会叫北蒙看他这个皇帝的笑话。

  他平复了下情绪,冷声道:“自今日起,没有朕的吩咐,你们不许踏出营帐一步,好好闭门思过,等回宫后再由太皇太后发落!”

  “你们口口声声提起阿哥们,那就长点脑子,多为你们的儿子和自己的体面想想,如果再闹出什么动静,别怪朕不留情面。”

  方荷站得离门边稍微远了点,毫不意外地发现荣妃红着眼眶冲了出去。

  外头候着的白芍都惊了一下,才赶忙去追。

  惠妃颇为狼狈地出来,见到方荷,努力保持着进门前的傲气,走近方荷几步,压着声儿警告——

  “你给本宫记着,就算你是四品女官,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披上龙袍也变不成太子!”

  “本宫等着你进后宫的那一天!”

  方荷冲惠妃微微一笑,“惠妃娘娘的话,方荷记下了。”

  惠妃瞪她,却发现方荷再无开口的意思,纯粹是……记下就完了。

  不是,狠话呢?反驳呢?

  还懂不懂宫斗的规矩了!

  偏方荷啥也不说,却气得惠妃苍白面色染上一抹病态的嫣红,气得甩袖子就走,还差点崴了脚,被半夏险儿险之地扶住后,飞快离开。

  谨嫔和安嫔啥也安静离了御前,都有些后悔走这一趟。

  连谨嫔都没想到,惠妃和荣妃能把悲情牌打得这么硬气,真是叫她大开眼界,准备好的姜汁帕子都没用上。

  这些年养尊处优,就真把她们脑子都给养没了?

  方荷一进皇帐,就见康熙在御案前绕圈,显然被气得不轻。

  她在心里偷笑,看这位爷气得跳脚却不能发作,比吃蟹黄包还爽。

  她含笑上前,捋着虎须调侃,“刚才奴婢都提醒您了,吃多了羊肉容易上火,火大伤身,几位娘娘的顾虑并非无的放矢,您还是得保持平常心嘛!”

  康熙心下清明得很。

  谨嫔无所谓,安嫔一看就是凑数的,惠妃为了什么不好说,荣妃委屈他能理解。

  等回宫后有的是给她体面的机会,可马佳氏就从来不会挑时候。

  她要是长脑子,胤祉就不会总噎得人说不出话来。

  听方荷淘气,他还是气得抬手要敲她:“朕是为了谁?你倒是知道在外头躲清闲。”

  方荷眼睛眨都不眨就是彩虹屁,“不管您为了谁,您乃皇上,天可汗,旨意所到之处,就该无有不服。”

  “奴婢从没怀疑过您御下的本事,也无意戳几位娘娘的眼眶子,反倒更给您添堵,虽然您跳脚的样子也比旁人威武霸气,偏偏您长了手……”

  不能因为她有刘海看不见,就非得叫她头角峥嵘吧?

  康熙:“……”他还头回听人这么拍马屁。

  看着方荷那双恢复灵动且狡黠偷笑的眸子,刚才的火气莫名就消下去不少。

  如此就很好,也不枉费他为此付出那么多心力,只盼着她永远别变成惠妃和荣妃她们那样。

  他伸手将方荷揽到身前,咬住她的小嘴儿,“朕不光长了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往后你再气朕,朕不敲你了……”

  “唔……”方荷被迫后仰,小手推在他身前。

  有心配合一下吧,可这身高差,对腰子实在不友好。

  要不还是动手吧,君子听了康熙这不要脸的话怕是得哭……

  自打第一次亲过方荷后,康熙就像是得了消渴症似的,总喜欢吃点甜的,逮着机会就要把人搂过来亲几下。

  方荷怕遭罪,都准备了十几种在幔帐内探索人体奥秘的话术,这人还就没再生出给她上课的打算来……虽然龙棍不是这么想的。

  这会子也是,方荷感觉腿都被亲得发软,又叫棍子戳得不舒服,恨不能把人推倒办了,干亲老腰确实有点受不住。

  但康熙倒是松开她,换了凉茶去一旁平复去了。

  她在心里比了个赞,能晚点推还是晚点推,她实在害怕他的技巧。

  但她合理怀疑,他肯定是因为要打猎,怕头一晚上干了体力活第二天体力跟不上,才禁欲。

  毕竟康师傅一生要强,是个学习都能学吐血的狠人。

  等康熙平复得差不多,梁九功也风尘仆仆回来了。

  “万岁爷,阿兰泰大人派人禀报,准噶尔噶尔丹亲王带着世子策零已经到达小滦河附近。”

  康熙微微挑眉,小滦河离围场不足十里,半个时辰就能到。

  明儿个就要开始行猎了,噶尔丹还真会赶时候。

  他看方荷一眼,方荷立刻出门叫端凝殿宫人进来,伺候康熙换了龙袍。

  很快,科尔沁的王公们也过来后,噶尔丹就在皇帐外求见天可汗。

  康熙晾了他一会儿,才叫他和策零进门。

  方荷在里头就寝的帐篷后头,隔着两层屏风,只能隐约看到,噶尔丹是个比康熙还高一头的壮汉。

  哦,胡子上都闪着银光,丁零当啷走进来,也不知道带了多少配饰。

  进门,噶尔丹和策零就利落下跪,声音如雷——

  “噶尔丹见过天可汗,得知天可汗要在木兰行猎,我们早早就出发了,只是路遇狼群,不幸受伤,耽搁了些时候,来晚了,还请天可汗见谅!”

  康熙坐在御案前,轻笑了声,端起茶盏,“若朕不见谅呢?博硕克图汗的弯刀不会对向朕吧?”

  帐篷内气氛瞬间就紧绷起来,在噶尔丹身后才十四岁的策零脸上甚至闪过一抹厉色。

  噶尔丹倒是咳嗽了几下,‘虚弱’地笑出声,拔下弯刀举至头顶。

  “天可汗说笑了,若您不肯见谅,噶尔丹愿献上弯刀,任由天可汗受罚,怎敢对天可汗不敬!”

  这弯刀是噶尔丹身为准噶尔部首领的象征,康熙自不会收,噶尔丹也知道他不会收。

  但噶尔丹的这番明摆着臣服的姿态,叫几个暗中警惕或惊惧的王公都松了口气。

  如今噶尔丹已统一漠西,偶尔还会侵入漠北,也只有喀尔喀蒙古部落还稍稍能抵挡些,却也不敢挫准噶尔风头。

  康熙更不能不给他面子,略敲打一句,便温和笑着起身,亲自将噶尔丹扶起来。

  “朕不过一句玩笑话,博硕克图汗不必当真,只是可惜你受了伤,不能参与此次的行猎了,实在是一大憾事。”

  噶尔丹像是没听出康熙的试探,笑着指了指策零,“我被狼王咬伤了背和腿,只能以后再与人较量了。”

  “不过策零得我教导,猎兽的本领还不错,今年就叫他上场,也跟天可汗的太子和阿哥们比一比如何?”

  康熙眸光微闪,大笑道:“好!班弟亲王他们也带了世子来,也该叫他们见见血了!”

  噶尔丹笑意更深,“天可汗说得是,只有见过血的鹰,才能飞上天空。”

  而他噶尔丹,早晚会占领紫禁城的天空。

  等噶尔丹和北蒙的王公贵族退下后,还不等方荷从后头出来,就听得康熙语气带着非常浓重的杀意,吩咐梁九功——

  “叫人密切监视噶尔丹和策零的一举一动,再传朕旨意给赵昌,只要碰上噶尔丹落单的机会,杀了他!”

  康熙习武多年,对受伤之人会有的气息非常了解。

  哪怕噶尔丹面色看起来确实有些失血过多的虚弱,可他深沉有力的气息改不了。

  噶尔丹大概是怕在行猎的过程中,会遇到埋伏或者还有其他打算。

  不管他想做什么,康熙都不打算放他轻易离开。

  准噶尔没了噶尔丹,想要与大清作对,至少也还得有十年工夫,足够他处理好北蒙的外患,灭掉准噶尔了。

  方荷脚步一顿,心底微微发寒,无关对错和立场,只是心下更清明了些。

  这个世界与她上辈子完全不同,而眼前这个男人,不接受任何人的违逆。

  她心下微微叹气,至此,对留在康熙身边的最后一丝不甘也消失无踪。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就带着四千将士站在了搭起来的高台之下。

  不远处,巡逻的官兵骑在马上。

  每间隔几人就有一个身着补服的指挥官,手执书了满蒙汉三语的‘清’字旗在围场边缘。

  待得身着黄金甲的康熙出现在高台之上,福全和常宁带领所有将士跪地,齐呼万岁。

  指挥官则高呼着‘围毕,请皇上猎’,一声声悠远而雄浑的喊声由远及近。[注]

  连远远站在皇帐边上眺望这边的方荷和春来她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康熙豪迈上马,环视四周,举鞭。

  “今日行猎赢得头筹者,得黄金匕一把,儿郎们,让朕看看你们的本事!”

  梁九功和李德全同时出声——

  “驰猎开始!”

  秋狝分为四个过程,布围,观围,行围和罢围,一般都在半个月内结束。[注]

  前两者太后和方荷她们这些女眷都是不能参加的,也无缘得见其中的壮观。

  只是在行围也就是打猎正式开始后,太后便可带着妃嫔与蒙古王公贵族的家眷们一起,稳坐高台,再行观围。

  只这会子就没那么多人拱卫出的壮观场面可看了,却也不能叫女眷们干坐着等。

  女眷们可以赛马,射箭……有许多赌上头花可以消遣的活动。

  当然,还开放了许多演武场,满蒙八旗子弟皆可上台比武,展示自己的英武之姿给满蒙贵女们,以及驰猎归来的康熙看。

  前者是为姻缘,后者是为仕途。

  总之女眷们这边还没张罗起来,演武场上就已经呼喝着起了热闹。

  好些跟随而来的年轻女眷都分别凑到不同的演武场前头,或坦然或羞涩地,给这些比武的将士们打鸡血。

  方荷被乌云珠请到了太后身边伺候,春来这回也跟着她一起。

  俩人听到不远处热闹起来,都不自禁伸长了脖子去看。

  就是说,谁不爱凑热闹呢!

  尤其看到那些小姑娘们捂着嘴往场中丢帕子,场内打得更热火朝天,方荷在心里直咂摸嘴儿,发出了遗憾的呜呜声。

  她也还是小姑娘哇!

  谁不爱看光着膀子八块腹肌的小哥哥啊!

  这要是上辈子,她早挤到前头去了。

  可是在这儿,因为她现在的预备役妃嫔身份,那么多人看着,她也没办法过去。

  虽然惠妃和荣妃借着身体不适的幌子还在禁足,但谨嫔和安嫔没被禁足,还在呢。

  要是她去凑热闹,回头这些人指定把不守妇道刻在喇叭上,嚷嚷得宫里宫外都知道。

  方荷正遗憾着,就听得太后旁边的一个蒙古福晋大笑出声,指着她说了一连串的蒙语。

  不等她露出疑惑神色,乌云珠就笑着翻译:“拉克申郡王福晋说,她们年轻时候可比现在的姑娘们大胆多了,都是直接扔匕首的。”

  方荷:“……”就,追星倒也不必这么硬核吧?

  乌云珠憋着笑给方荷解释,“匕首代表蒙古贵女们的身份,凭匕首可以得到竞争娶贵女的机会。”

  “主子入宫那年,在那达慕大会前准备了二十把匕首,可惜……”

  乌云珠顿了下,“郡王福晋与太后是好友,不想叫太后留下遗憾,想叫你去替太后扔匕首。”

  方荷:“……”原来富婆也是狼人啊!

  那不巧了吗?

  她爱好也差不多,就爱挑几十墙头嘿嘿……

  压着兴奋,方荷礼貌性地迟疑了下,“以奴婢的身份过去怕是不妥,要不,让春来去?”

  等回来跟她仔细描述一下有多少好看的小哥哥也行啊!

  乌云珠等太后摇头说完了话,才笑道:“以太后的身份,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儿,不成体统,太后拒绝了。”

  方荷差点伸出尔康手去,别啊!

  咋就不成体统了,看两眼又不会怀孕!!

  她正失落着,拉克申福晋又笑着开了口,身后还站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少女站出来。

  拉克申福晋坚持要叫太后体验一下扔匕首的快乐,哪怕是以帮她女儿挑男人的名义去。

  等拉克申的女儿选中了谁,请太后给赐个婚,也算能圆回来,不怕旁人说。

  乌云珠见主子面上明显意动,无奈叹了口气,还是哭笑不得地跟方荷翻译了。

  方荷差点没乐出猪叫来,掐着大腿才没笑出声,只冲太后眨巴眼。

  快看我,为富婆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

  二十个够吗?三十个也不在话下啊!

  太后被方荷眼中迸发出的亮光逗笑了。

  这点倒跟乌林珠像,她就喜欢好看的,难为方荷还在这里陪着自己。

  她笑着点头:“去吧,等你回来跟我……和拉克申福晋好好说说,都有哪些好儿郎!”

  方荷微笑恭敬地蹲身,声音也平静柔和,应道:“是,奴婢谨遵太后娘娘吩咐。”

  其他人都没发现,但安嫔也是习武之人,眼尖。

  方荷下到最后一阶台阶时……是蹦起来了吗?

  安嫔憋着笑,虽其他人都不喜欢这个几乎独占了帝王恩宠的女官,但她突然有点喜欢方荷了。

  等方荷拉着春来到了演武场边上,一眼看过去就倒吸了口凉气。

  场中正比武的小伙子,你人鱼线非常标准啊!

  好家伙,对手的胸看起来一天都摸不完!!

  ……

  一开始方荷还顾忌着春来,稍微收敛些。

  但等扔出去三把匕首,换到第三个演武场的时候,她已经顾不上了。

  康熙猎了一只老虎,两只鹿并三只狍子就住了手。

  他只是起一个带头作用,主要还是看太子和阿哥以及满蒙儿郎们的表现。

  因此他很快就回来,吩咐护驾的阿兰泰:“你带人,一定要保护好太子和大阿哥的安危,若他们有丝毫闪失……”

  阿兰泰明白,“奴才提头来见!”

  看戏满意地带着猎物归来,准备陪太后观围。

  刚进入围场,康熙就见不远处的演武场边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正举着一把镶嵌了宝石的匕首在晃。

  她不光晃,她还跳脚,嗓子都快喊破了——

  “那个胸前带疤的壮士,你别光跑啊!”

  “加油啊!哇……你打他下三路,等你赢了,我给你扔刀子!”

  康熙:“……”

  他面无表情看着春来拉都拉不住的方荷,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

  甚至带动得一旁的贵女们也都跟着喊,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活似逛花楼上了头。

  已许久不曾鼓过的青筋又浮上额角,他下颚紧绷,淡淡扫梁九功一眼。

  “把那个丢人现眼的混账,给朕提回去!”

  梁九功:“……”春来都拉不住,我能拿那祖宗怎么办?

  果不其然,等康熙陪太后坐了会儿,回到皇帐内用午膳,也没见到方荷的身影。

  梁九功哭丧着脸回话:“万岁爷,方女官说得了太后娘娘的吩咐,替太后帮着拉克申福晋的三女选婿。”

  康熙咬咬牙,她那是替别人选婿,还是自个儿大饱眼福呢!

  但他一句话都没说,只表情淡淡地用午膳,没用多少就去歇子午觉了。

  待得下午,众人行猎归来,康熙脸上又带了笑,看着太监和侍卫们清数猎物。

  太子他们这边,大阿哥输给了策零。

  往常争强好胜的胤褆,因自家母妃被禁足,这会子倒一脸平静,没闹出什么动静来。

  但太子比策零多三只狐狸。

  其他的王公大臣们心下也很有数,才第一日行猎,都没抢风头,黄金匕归了太子。

  康熙心下满意,面上带笑,“头十名都有赏,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方荷待在太后身边,闻言有些不想回去。

  她刚才造作过,要是康熙清醒,她还能装可怜哄哄,伺候醉鬼指不定要被炒得很惨。

  可等晚宴后,梁九功笑眯眯过来请,太后不说留人,方荷也只能回去。

  她缩头缩脑问梁九功:“梁谙达,万岁爷喝多了吗?”

  梁九功只笑道:“主子爷千杯不醉,怎么会喝多呢……”

  “梁爷爷……”方荷眯着眼,冲梁九功挑眉,她俩的交情,就不必说鬼话了吧?

  梁九功赶忙弯腰:“哎哟,奴才可当不起,您回去就知道了。”

  方荷仔细打量,怎么看怎么觉得梁九功一肚子坏水儿。

  所以等进了皇帐,从后头就寝的帐篷内看到康熙的身影,方荷噗通就跪了。

  跪在草地上,膝盖不疼。

  看小哥哥看过瘾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懂!

  她满脸忐忑,眨巴着大眼睛,仰望似笑非笑的康熙。

  “万岁爷,梁谙达来请我时,我特别特别想回来,其他人都没有万岁爷好看,可奴婢不敢不办太后交待的差事啊……”

  康熙将她拽起来,摁在膝头冷笑,“然后你就激动得大喊大叫,好表示你的孝心?”

  方荷:“……奴婢本来只想着敷衍看一下,可是突然想到,那要是万岁爷在场上该多好啊,忍不住就有点激动。”

  康熙箍住她的腰,慢条斯理低头,方荷身体一僵,捂着嘴小声嚷嚷。

  “奴婢上火了万岁爷,三思啊万岁爷!”

  宴上有鹿血酒,这会子的康熙太危险了,她先怂为敬,放软了声儿讨饶。

  “我也想骑马,射箭,可奴婢不会,又不敢到处乱走,才瞧热闹过了头,您就饶我一回吧!”

  康熙虽然没喝多,也喝了不少,叫她吵得脑仁儿疼,还是堵住了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小嘴儿。

  方荷轻嘶了声。

  中午就知道躲不过,太后纵着她,她吃了不少烤羊肉,宴还没散她嘴唇内侧就起泡了。

  哪怕康熙的唇比他人柔软许多,压着也疼。

  康熙喝多了酒不爱多话,沉沉盯方荷片刻,仔细就着烛光打量,见她确实上火了,气得一巴掌拍在她腚上。

  “没有下次,滚去上药!”

  方荷捂着腚就跑,“奴婢记住啦!”

  但是有没有下次……下次详聊。

  康熙见她那不雅的姿势,在篝火晚宴上跟蒙古王公们勾心斗角的疲乏解了不少,忍不住笑着摇头。

  他也没等方荷回来伺候,只吩咐梁九功:“叫春来去秦新荣那里取些下火的药汤子熬了,给她灌下去!”

  “备冷水,朕要沐浴……再叫人准备一匹温顺些的母马,叫针线房给她赶一套骑装出来。”

  梁九功迟疑了下,才应声。

  说实话,他有点看不懂自家主子爷了。

  都已经顶着御史弹劾和后宫妃嫔反对封了女官,那祖宗瞧着也不想出宫了……也是时候临幸了吧?

  可万岁爷宁愿泡冷水澡,也不召幸,还尽讨好这祖宗,是怎么个意思?

  康熙沐浴过后,躺在床上,回忆起白日里看到的方荷。

  那丫头在阳光底下,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她在御前再造作都没这样过,即便是现在,一旦他有所亲近,她下意识的紧绷和推拒也瞒不过康熙。

  他已叫这混帐心甘情愿留下了,耗费心血才浇灌出的果实,自然要等最甜美的时候品尝。

  加之康熙如今的心思也不在女色上,噶尔丹那边还没探出虚实,他不介意慢水煮青蛙,叫方荷心甘情愿侍寝。

  骑装现做来不及,跟随的针线宫人只能将给小答应准备的骑装改了一下规制,送到了御前。

  康熙见颜色是有些暗沉的紫褐色,就有些不高兴。

  他想看那混账比昨日还要耀眼的模样。

  但方荷是容易满足的性子,有的穿就不错了,还能学骑马,出去溜达溜达,要什么自行车。

  正好是半下午康熙不忙的时候,行猎的人也还没回来,方荷兴奋得像是进了瓜田的猹,直用眼神催康熙。

  “万岁爷,打猎好玩儿吗?想着您还在等,都很卖力气吧?”

  “万岁爷,今儿个天气好,打猎的过会子就回来了吧?”

  不管这位爷抽什么风,突然走起纯爱路子,能先谈谈恋爱,实在是不能更棒了。

  等处好了交情……感情,等进了幔帐里,有些不那么规矩的话就更好说了啊!

  康熙见她这么活泼,失笑不已。

  虽然骑装暗沉,但方荷穿上后倒也合身,还衬得她小脸更加白皙,不像地鼠了,像树林里走失的狍子。

  他拍拍方荷脑袋,改了主意,“走吧,今日先不学骑马,朕带你去林子里看看,什么叫打猎。”

  方荷芜湖一声,彩虹屁不要钱地放送。

  “万岁爷威武!您今儿个在奴婢眼里有两米八那么高!”

  “您出去打猎是不是要左牵黄右擒苍啊?那得多威风啊!”

  “奴婢还没出门,就快叫您的风姿折服啦!”

  “怎么没看到猎狗和海东青呢?奴婢实在想看看咱们家主子爷到底多英武不凡……”

  ……

  伴随着方荷叽叽喳喳却不叫人烦的甜美嗓音,康熙噙着笑带她同骑一匹马,择了人少的方向进了林子。

  与此同时,噶尔丹、拉克申福晋和惠妃、荣妃的帐篷内,都收到了万岁爷带方荷出去打猎的消息。

上一页 下一页